第三章 气势恢宏的宫廷典礼(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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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行大朝,必陈仪仗。历朝历代,皇帝的仪仗队里都有许多奇形怪状、神秘莫测、令人费解的家伙式儿。其中的节,为帝王作凭证的物件,“如朕亲临”。按理说,这应该是一个很体面、严肃的东西,而实际上,只不过在一根棍子上,装饰着牦牛尾之类,形状倒像民间出殡时孝子打的灵幡。汉代,苏武奉汉武帝之命,持“节”到匈奴那里出公差,被扣押多年;即使被迫在北海(今贝加尔湖)边上放羊,也持“节”,以示不屈。后来,节上的毛掉光了,只剩下一根“光棍儿”,他照持不弃,留下一段“苏武牧羊”的佳话。
纛和节,最初有相似之处,用牦牛尾、野鸡毛装点。后来,军中大旗称作“纛”。《新唐书》中说:“节度使掌总军旅,行则建节,树六纛。”
“惟羽扇之攸兴,乃鸣鸿之嘉容。”用孔雀翎等鸟羽做的大扇子,有长长的木柄,用来壮门面,不是搧风的。
拂尘,用牦牛尾、马尾做的,东北地区称之为“蝇甩子”。太监和仪仗队员拿着它,显然不是为了轰苍蝇或拂灰尘的。
盖,又称“黄盖”、“华盖”。黄帝“与蚩尤战于涿鹿之野,常有五色云气……故作华盖也。”形状像一把“万民伞”,有人称其为“伞盖”。
龙亭,像一个罩着黄色缎子帷幔的小轿子,用来放置各类“文件”。
辂,一人推、二人挽的木制小车;辇,木制“挽车也”,自秦汉专指帝后乘的车。山东省济南至青岛的高速公路临淄段,公路底下有一个“古车博物馆”。那里的展品告诉人们,自轩辕黄帝造车,车不仅成了王者的交通工具,而且成了军中“坦克”。周武王和商纣王大战于今河南淇县一带的牧野,双方动用一万多辆“坦克”,规模不亚于第二次世界大战欧洲战场的坦克大战。春秋战国时,常以兵车多少,衡量国力,有的号称“千乘之国”,有的号称“万乘之国”。南北朝时,帝王将相爱坐牛拉的车。唐、宋帝王将相觉得,还是坐轿子舒服,车就逐渐成了皇帝仪仗队中的摆设。
元代,扬州人睢景臣作的《哨遍套高祖还乡》,形象而诙谐地描述了汉高祖刘邦的仪仗队:见一彪人马到庄门,匹头里几面旗舒,一面旗白胡阑套住个迎霜兔,一面旗红曲连打着个毕月乌,一面旗鸡学舞,一面旗狗生双翅,一面旗蛇缠葫芦;红添了叉,银铮了斧,甜瓜苦瓜黄金镀;明晃晃马蹬枪尖上挑,白雪雪鹅毛扇上铺。这几个乔人物,拿着不曾见的器杖,穿着大作怪的衣服。辕条上都是马,套顶上不见驴,黄罗伞柄天生曲。车前八个朝天判,车后若干递送夫。更几个多轿女,一般穿着,一样妆梳……
睢景臣所说的,就是皇帝仪仗队里的太阳旗、月亮旗、凤凰旗、飞虎旗、游龙戏珠旗、宫扇、华盖,以及朝天蹬、金瓜锤、刀枪剑戟、斧勾抓等。当然“十八般兵器”,统统是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现代国家的仪仗队也如此,用的都是特制的“礼宾枪”,不能用于实战。有些国家的仪仗队,穿“奇装异服”。英国的仪仗队员,一年四季都戴着厚厚的黑色熊皮帽子。
明代,以衣着华丽而著称的锦衣卫,兼管陈设仪仗。而它的主要职责是,侍卫皇帝,保卫皇宫,掌管社会上的纠察、侦缉、刑狱,集军队、宪兵、警察、特务职能于一身。
一般情况下,举行大朝需奏乐。那时候还没有“国歌”这一说。宫廷音乐主要分为礼仪性和娱乐性的两大类,大概有如现代所说的“高雅音乐”和“通俗音乐”。典礼、祭祀、盛大的“国宴”,演奏礼仪性的“雅乐”,有时配上歌舞;一般宴会,宫中娱乐活动,演奏娱乐性的“燕乐”,一般都伴有歌舞。
传说,伏羲首创中国民族乐器。轩辕黄帝依据凤凰的叫声,确定了十二个音阶,有了最初的礼仪性宫廷音乐。周代继承了前人的音乐遗产,并将其发扬光大,有了“六乐”,祭天时奏《云门大卷》曲,祭地奏《咸池曲》,祭月奏《大韶》,祭山川奏《大夏》,祭祖宗奏《大濩》。《中和韶乐》和《丹陛大乐》,都属于礼仪性的雅乐。“韶”,美好的意思。舜时有了“韶乐”,“箫韶九成,凤凰来仪”。周代,文王、武王皆用“韶乐”。《荀子乐论》记载:“舞韶歌武。”“陛”是台阶。古代宫殿前的台阶涂成红色,称作“丹陛”;《丹陛大乐》当然就是帝后享用的了。
雅乐虽然庄严、典雅,但是沉闷、呆板,少有大起大落、强烈的节奏感,曲谱记录方法也不科学,民间鲜有所闻,传世之作有如凤毛麟角。孔老夫子自称听到过久已失传的雅乐,极力地称赞它,“绕梁三日”,“尽善尽美”;然而,他也就能模仿着哼哼几句,到底曲谱是个什么样,怎么样进行演奏,也没有细说。
在孔夫子之后,儒家的人,都稀里糊涂地跟着“圣人”起哄、叫好,以雅乐为“正声”,其余的音乐,有一个算一个,都是“靡靡之音”。现如今的通俗歌手,赶上了好时候;要是孔老夫子的徒弟们从棺材里爬出来,坐在主席台上当评委,他们想拿大奖,门儿也没有!
唐代,北方的大军阀安禄山、史思明,发动了“安史之乱”,唐玄宗带着杨贵妃,仓皇逃往四川,丢下长安城皇宫中的闲杂人等,不管了。宫廷乐人流散于民间,在漫长的岁月中,逐渐形成了继承宫廷燕乐的僧、道、俗三个大的流派。他们流传下来的“燕乐半字谱”,用亻、阝、彳之类的汉字偏旁,记录乐谱,说是“蝌蚪文”,又不像蝌蚪文;说它像“天书”,又不是天书,很难破解。因此,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流传着一个说法:要想研究中国的古代音乐,还得借助于日本雅乐。
陕西一部分民间艺人,组建了“长安鼓乐社”,专门演奏古代“燕乐”。他们不信那个邪,与专业音乐工作者密切配合,在发掘中国古代音乐遗产、破解“半字谱”方面,取得了长足的进展。现在,西安的“古乐博物馆”,向游人展示着中国古代音乐和乐器的风采。
新朝代的奠基者,都把自己看作前朝理所当然的掘墓人,把前朝的帝王将相视为手下败将,对带有前朝色彩的雅乐,报以高度警惕。他们一方面翻箱倒柜,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挖掘前朝的音乐遗产;另一方面,又要竭尽全力地去其“糟粕”,结合本朝特点,制定出一套自己的“雅乐”来。因此,每个朝代的雅乐,都具有明显的时代特色,突出本朝“奉天承运”的正统地位,强调本朝改天换地的辉煌业绩。
明代宫廷音乐,除了前面提到的《飞龙曲》等,还有《圣安之曲》、《万岁乐》、《朝天子》、《安定之曲》,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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