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巨典煌煌庆大婚(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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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妓女和西方国家的不同。人家的妓女,起源于古代寺庙里为神服务的“圣女”。虽然谈不上“根红苗正”,却也有相当高的社会地位,可以堂而皇之地在寺庙里架床铺被。据说,在美国亚利桑那州的偏远地区,想要执“妓业”的女人,曾经必须举行一个盛大的“派对”,与当地的头头脑脑欢聚一堂。每光着屁股陪一位酋长跳一曲舞,就双双进入“香巢”,美美地睡上一觉,并接受“首长”赠送的礼物。此后,她就可以光荣地挂牌营业了。“曾经陪着领导睡”,谁敢说她没地位?
据说,中国第一家挂牌营业的妓院,始于汉代。那时,商品经济日益发达,战争也经常不断。商人们终年四处奔波,倒买倒卖;士兵们更是不可避免地与老婆两地分居。妓业应他们的饥渴而产生。然而,作为一个“饭碗”,生财之道,个体从业者出现的时间,可能比规模化的企业要早得多。到南北朝时,已经出现了“歌”娼妓之谣:“夜度娘,夜来冒霜雪,晨去履风波;虽得叙微情,奈何身何苦!”“浔阳乐,离亭故侬去,九里新侬还;送一却迎俩,无有暂时间!”
在古代,士兵和商人,都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主儿。“好男不当兵,好铁不打钉”;商人被视为“不务正业”的混混儿。妓女的根儿,扎在这样的土壤里,当然没有好烟抽。那时,可没有现代社会这么讲究人权。别说娼妓,整个“乐籍”都受岐视。法律规定得明明白白,“乐户”三代之内,不准参加科举考试,不准出仕为官。哪像现代这样,从“海里”爬出来的里根,居然能当上大总统。一戏成名,顿时变为名星、大腕,跻身“艺术家”行列,既“经济”,又体面。
跟紫禁城外的某些当丈夫的一样,皇上也一天到晚地处于矛盾之中:希望自己的老婆严守妇道,实际需要的却是激情澎湃的性伙伴。皇宫中的女人,都竭力装出想立贞节牌坊的模样,和皇帝同床时,始终处于被摆布的地位,严肃,顺服,甚至压抑。如果放开手脚,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就有可能被视为荡妇,后果不堪设想。妓女的“专业”本身决定了她们必须表现得热情奔放,打破一切程式化、公式化的束缚,使客户从精神到身体,都得到强烈的刺激和满足。一些高级妓女,还接受过技术性极强的业务培训,以确保“买卖兴隆通四海,财源茂盛达三江”。同妓女交往,男女双方撕掉了“正人君子”的面罩,没有了羞涩、拘谨,没有了种种清规戒律和精神负担。妓女千姿百态,兴致盎然,如西方一位大主教描述的那样,像“滑不溜秋,到处乱窜的水狸”,亦像“处在毒蛇堆中的鳗鱼”,散发出无限的活力。西方宗教界人士圣阿奎那称妓女为“皇宫里的排水沟”。可见,嫖娼乃是中外皇帝的共同癖好。他们都把妓女视同污物,却又离不开她们。试想,一旦没有了排水沟,皇宫会变成什么样子?
陈圆圆像明英宗朱祁镇大张旗鼓地把钱尚书的闺女接进了坤宁宫。这位大宅门里出来的小姐,对丈夫百依百顺,忠心耿耿,却不懂风月;其他后宫佳丽也个个金玉其外,好看不好用。朱祁镇很苦恼。王振特别同情这位“小朋友”,派人到江苏、浙江一带去搜罗“懂风月”的漂亮女子。扬州妓女蓉儿荣幸入选。朱祁镇一见,“龙心大悦”。当天夜里,侍寝太监捧着一盘子绿头名签和写着妃嫔名字的“朱册”,跪在朱祁镇面前,请他“点将”。朱祁镇迅速流览一遍,眉头不禁一皱,抄起“朱笔”,在花名册上写下“蓉儿”二字。“圣旨”一下,忙坏了一大帮太监和“老妈子”,赶紧找到蓉儿,为她沐浴、化妆,把她送到皇上的寝宫。第二天,蓉儿以其不俗的表现,光荣地被封为“灵妃”,后来又改为“慧妃”。
武宗朱厚照不仅常把妓女请进来,自己还经常走出去猎色。人们根据他的事迹,编了《游龙戏凤》这出戏。“文化大革命”那阵子,江青说《游龙戏凤》、《马寡妇开店》这些戏,百姓不宜。她自己在“宫”里为革命群众“扫黄”,让平民百姓天天看“样板戏”,接受革命教育。
朱厚照听人家说,北京和张家口之间的宣化出美女,便按捺不住骚动的心,暗中策划,去那里作一次“自助旅游”,“吃黄米”。他找了个机会,微服出宫,直奔宣化;不料,被居庸关守将看破行藏,护送回宫。朱厚照花心不死,经过几天周密谋划,又乘夜溜出紫禁城,混过居庸关。在宣化呆了好几天,他整天混迹于市井之中,胡作非为,还夜闯民宅,非礼良家妇女。
转年,他又得到“线人”密报:山西太原美女如云,别有韵味。朱厚照找了一个借口,到太原去征选“女乐”。太原晋王府的“文工团”,规模大,水准高,人才济济。乐器演奏员杨腾和妻子刘氏,双双供职于该团。朱厚照一眼就相中了刘氏,把她带回了紫禁城,宠爱有加。过了一段时间,朱厚照率军队出征,把刘氏安排在潞河(今北京通州)行宫,然后继续南下。临行前,他与刘氏约定,一旦有了安定的住处,就派人来接刘氏。两个人订了接头暗号:刘氏给朱厚照一支簪子,约定“见物如见人”。朱厚照在行军途中,把簪子丢了。等他派人来接刘氏时,“空口无凭”,刘氏说啥也不动窝儿。没办法,朱厚照这家伙,只好亲自跑一趟。
思宗朱由检运气不错,摊上一个善解人意的好泰山。这位姓田的老仗杆子,怕皇上女婿失去亲爱的田妃以后,寂寞难熬,费尽周折,把“著名”歌妓陈圆圆搞到了手,献给了皇帝女婿。那一阵子,让朱由检心烦的事情太多太多,忙得脚打后脑勺儿,根本没工夫欣赏圆圆的才色,又把她还给了老仗杆子。这件事儿传到山海关守将吴三桂的耳朵里,遂将圆圆收编。他怕圆圆到前线去担惊受怕,就把她留在北京看家。李自成义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进北京。义军大将刘宗敏“金屋藏娇”,把圆圆弄到自己的卧室里,帮助吴三桂“保护”她。“鼎湖当日弃人间,破敌收京下玉关;恸哭六军俱缟素,冲冠一怒为红颜。”吴三桂怀着杀父仇、夺妻恨,扭头就投靠了清军,似乎一点儿也没掂量掂量,这么干到底值不值。谁说女子不如男?三桂身为三军统帅,圆圆却是他的顶头上司,让他掀开了中国历史的新篇章!
雍正皇帝胤禛“有声色侍御之好。”他的“潜邸”供奉着许多欢喜佛,或人鱼交欢,或“鬼”抱裸女,或魔戏艳妇;其中一尊,随“八国联军”出了国,迄今尚在国外欢喜着。广泛流传于民间的一个故事说,还没当上皇帝的胤禛,打猎途中以鹿血止渴,越来越“渴”,难以自制,遂令随从觅“泄火”的地方。随从在荒山野岭中,发现一位奇丑无比的种菜女,怕影响胤禛的“食欲”,把她关在一间密不透光的茅屋中,成全了胤禛。胤禛怕事情传出去,毁了自己的前程,把那个拉皮条的随从,推下悬崖灭了口。
人们都说,胤禛当上皇帝后,因为和来历不明的女人同床共枕,结果“丢了脑袋”。
乾隆皇帝弘历身体棒,寿命长,风流倜傥,比他的任何前辈玩得都要酷。地方官员对皇上的业余爱好了如指掌。弘历所到之处,官员们都变着法儿地让他尽兴。只要有姿色,不管是妓女,还是尼姑,弘历都照单全收。一次南巡途中,龙船停靠山东德州码头。入夜,弘历心血来潮,春心大动,传旨召数十名妓女上船“侍宴”。身处花丛之中,又有酒盖脸,他淫言秽语,出口成章,猥亵之举,不堪入目。
咸丰帝朝服像传说,罗锅子刘墉随弘历微服私访,途经北京大兴,见一美艳农妇推碾子碾小米。弘历眼睛都“直了”,已经走过去很远了,还频频回头顾盼,情之所致,吟诗一首:“登古道,过荒庄,遇佳人,碾黄粮;玉筍棍头托,金莲裙下忙。香汗粉面花含露,尘黛峨眉柳带霜。可惜佳人多美丽,红颜薄命嫁乡郎!”刘罗锅子看到皇上色迷迷的模样,问弘历:“天下什么东西的力气最大?”弘历怎么也说不到点子上,反问刘墉:“你说什么力气最大?”刘罗锅子说:“女人的力气最大,能扭动龙头。”
扬州妇女,素有艳名。弘历早有倾慕之意,又听说女人力气最大,心生一计。南巡入扬州境,弘历降旨,禁止民船入河,征调妇女,沿河两岸,为龙船拉纤。弘历看着自己设计的“风景线”,十分开心,美其名曰“龙须两道”。龙船靠岸,所入村镇,老爷们儿一律“迴避肃静”,女人可以留下来“瞻仰天颜”。其实呢,弘历想“阅尽人间春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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