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大红灯笼高高挂(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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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奇耻大辱,丁大人牢记心头。就这么着,他与同治皇帝载淳,差不多前后脚起了杀掉安德海之意。自作孽不得活。碰巧安德海奉慈禧太后之命,去江南“采购”,路过山东,被丁大人逮个正着。他快刀斩乱麻,迅速让安德海的脑袋搬了家。不过,狗尾续貂,他把好事儿做过了头。为了辟谣,平息民间关于假太监的传闻,丁大人下令“暴尸三日”。人们都说,那具尸体没有脑袋,怕是被掉了包。丁大人落下个“欲盖弥彰”的话柄。
张德原是宫中太监戏班子里的“小生”,被隆裕太后相中,收于麾下,继李莲英之后,职在“大总管”,成为一个炙手可热的人物,绰号“小德张”。民国时期,许多政府大员,都和他称兄道弟。小德张明目张胆地娶妻纳妾,常大摇大摆地出入京城荷包胡同,采购“秘戏图”和性器。他的狐群狗党,多次去天津为其购买良家幼女。
小德张脚踏好几只船,为隆裕太后宠爱,又和摄政王载沣之妾八姑奶奶有染。后宫许多人都说,小德张是“嫪毐再世”。
秦始皇称帝前,嫪毐作了秦始皇母亲的贴身太监。这个冒牌阉人,是历史上“著名”的淫棍。
有隆裕太后这棵遮荫大树,小德张恣意妄为,对废帝溥仪的父亲、摄政王载沣,也敢于指手划脚。有一天,小德张正与八姑奶奶戏耍,被隆裕太后发现,发生了一场小规模的武斗。两个女人都把小德张放在一边,互相撕打。八姑奶奶有所顾忌,不敌对手,落荒而逃。小德张叩头求饶,头破血流,隆裕太后“怜香惜玉”,给予宽大处理。因为夺了太后所爱,八姑奶奶惴惴不安,只得咬咬牙,狠狠心,把自己宠爱的一个“面首”,献给了隆裕太后,两个女人遂捐弃前嫌。
使用代用器具,是一个“世界性问题”。西方国家一位医生估计,在他所处的那个时代,至少有半数妇女,用代用品自慰。后宫佳丽红杏出墙,也非中国独有。传说,古代阿拉伯地区的一位国王,因皇后与人通奸,而憎恨所有的女人。他夜入洞房,日出就把新娘子杀掉,日复一日,杀人无数。为了拯救妇女于危难之中,宰相千金鲁佐德自荐入宫,陪伴国王。她每夜给国王讲一个有趣的故事,讲到扣人心弦之处,便“欲之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把国王摆弄得神魂颠倒,欲杀不能。这一讲,就是一千零一夜。鲁佐德“稳坐钓鱼台”,国王的心理疾病也痊愈了。有人把鲁佐德讲的故事汇集成书,名为《一千零一夜》,也叫《天方夜谭》。
这个故事有一个美好的结局,因此能流芳千古。乾隆皇帝弘历拿太监说事儿,血流成河的惨状,就鲜为人知了。乾隆年间,太监们的“艳事”传得沸沸扬扬,结果,引火烧身,吃了二遍苦,遭了二茬罪。弘历批准了大臣们的奏请,对所有的数千名太监,实行一次“外科手术”式的打击,斩草除根,以绝“后”患。许多太监因此而死于非命。
古代,在信奉基督教的西方王国里,一般不用太监。按照人家的规矩,阉人没有资格参加“上帝的圣会”。不能作为“上帝的儿子”进入天堂,这非同小可。谁敢冒这个天下之大不韪?再说了,那些王国规模大都很小。屁股大的地方,国王没有那么多的女人,无需委托太监去照顾。后宫也就少了许多麻烦。
至于风传孝庄太后下嫁小叔子多尔衮,即使证据确凿,那也是寡妇再嫁,明媒正娶,又涉及民族风俗习惯,并不损害孝庄太后的形象。古往今来,许多民族都曾有子继父妻、兄终弟及的风俗。《旧约创世纪》中说,犹大的大儿子死了,无人延续香火。犹大让另外一个儿子欧南,和大嫂结婚,为大哥“育种”。公元前一千三百多年前的埃及十八王朝时期,阿美诺菲四世娶母为妻,还生了四个女儿。《史记》记载:匈奴,其先祖夏后氏之苗裔也……父死,妻其后母;兄弟死,皆取其妻妻之。以封建道德最高护法者自居的中国皇帝,对兄弟民族的风俗习惯,还是持尊重态度的。
汉元帝刘奭当政时,选天下美女充实后宫。皇帝凭画像选择“意中人”。来自湖北秭归的王嫱(字昭君),“体态是二十年挑剔就的温柔”,“脸儿有一千般说不尽的风流”;兜里却一无所有,没有钱贿赂宫中画师,形象被丑化,坐了冷板凳。时值北方匈奴单于呼韩邪向朝廷求婚,王昭君自愿报名,与呼韩邪成就了“五百载该拨下的配偶”,被封为“宁胡阏氏”,生了一个男孩,两年后,呼韩邪辞世,他前妻生的儿子继位单于。王昭君上奏朝廷,请求回老家。当政的汉成帝刘骜,让她遵循匈奴风俗,留在当地。王昭君作了新单于的妻子,生了两个女孩。现在,规模壮观的昭君墓,坐落于呼和浩特市城南。这个名胜古迹,距今已有两千多年的历史。湖北秭归的“昭君故里”,也成了著名的游览胜地。中国历代都高度评价王昭君。一位著名的历史学家称:“王昭君已经不是一个人物,而是一个象征,一个民族友好的象征;昭君墓也不是一个墓,而是一座民族友好的历史纪念塔。”
聚居在甘肃省河西走廊祁连山中的撒里畏兀尔人(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定名为“裕固族”),历史上逐水草而居,住在毛线织成的帐篷里(类似藏族牧民的帐房)。女儿成年,长辈指定用以支撑帐篷的两根木竿之一为“新郎”,举行婚礼。礼成,新娘独居于一个帐篷中,有结交男性的自由。来住宿的男子,把自己的马鞍子放在门口,其他男子便不再打扰;所生子女,由女方抚养。居住在云南丽江地区的摩梭人,有“男不娶,女不嫁”的风俗,实行异性同居式的“阿注婚姻”。日间,男女各在其家,从事生产劳动;夜里,男到女阿注(朋友)家住宿。其中不乏甥舅、侄姑共享男、女阿注的情况。某些藏族地区,有兄弟共妻、姊妹共夫的习俗;川藏线上道孚县的一些藏族人,尚保留摩梭人“阿注婚姻”那样的风俗。不过,那里的小伙子比摩梭男子辛苦,要想见到女“嘎依”(朋友),得在夜间徒手攀登一二十米高的雕房或雕楼。有人不避艰险,乐此不疲,结识了四五十位“嘎依”之后,才最终正式娶了一位意中人。当地某些区委书记、乡长的妻子,也是这么“高攀”来的。听说世上还有这样的风俗,既不要忙着跑去猎奇,也不要笑话人家落后。据马克思的搭档恩格斯,以及其他研究人类的婚姻家庭史、社会发展史的学者考证,“阿注婚姻”在一定意义上,是人类各种主要婚姻制度的“吉祥摇车”,是世界上任何一个民族都曾经经历过、或正在经历的一个阶段。即使是汉族人,也完全没有必要“傲视群雄”,说不定谁的血管里,就保留着鲜卑人、党项人,或者其他民族的遣传基因。
中国历代皇帝中,就不乏民族团结的产物。秦始皇的祖先,可能是甘肃河西走廊一带马背上的民族,其母据说是吕不韦“包的二奶”、在河北打工的“赵姬”。隋炀帝杨广和唐太宗李世民是“表兄弟”——隋文帝杨坚和唐高祖李渊的老伴儿,都是鲜卑人独孤氏的闺女。明孝宗朱祐樘的生母纪氏,本是广西一位“土官”的千金,在参加少数民族起义过程中,被政府军俘虏。清顺治皇帝的母亲生在蒙古王公家。康熙皇帝的母亲佟佳氏,为“汉家囡”。“满蒙汉”三位一体的康熙上台后,大力推行“满汉一视”政策。就算乾隆皇帝不是雍正皇帝“用狸猫换来的太子”,这爷俩的血管里也有汉族人的血。
这个世界很小,就像一个家庭。前些年学术界曾有一说,不排除湖南韶山毛氏先祖为苗裔的可能性;还有人经过一番考证后说,韶山毛氏、蒋介石的毛氏夫人家族、国民堂前军统局长毛人凤的族人,有某种渊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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