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回捡人头主仆遭官司救表兄梦中见县主
兵,本衙门一百快手,你二人先给庆丰楼酒馆送信,叫掌柜的明天楼上别卖
座,我把段山峰诓在酒楼上吃酒,把他灌醉了,你们叫这三百人在庆丰楼四
面埋伏,听我击杯为号,大家再动手拿他。我不摔酒杯,你等作事,可别莽
撞,要一个拿不着跑了,再想拿可就费了事,可千万叫官兵要严密,莫说出
办谁来。”王雄说:“就是罢。”二人告辞,回到衙门,一见老爷,老爷说:
“你二人把段山峰拿来了?”王雄说:“没有,有求老爷给城守营一个信,
调城守营二百官兵,并传本衙门一百快手,别提办谁,明天在庆丰楼四面埋
伏。下役还请了一个朋友是保镖的,帮着捉拿段山峰。”老爷一听,说:“这
一个段山峰怎么这么费事?”王雄说:“实在段山峰本领高强,若非定计,
恐拿不了。”老爷说:“是罢。”王雄、李豹才一同来到庆丰楼,一见掌柜
的,王雄说:“掌柜的,你这铺子一天卖多少钱?”掌柜的说:“卖一百多
吊钱。”王雄说:“明天你们楼上面别卖座,一天该赚多少钱,我们照数给。
明天借你们楼上办案,同单鞭赛尉迟来的人,那可就是差事。你可嘱咐你们
众伙友,千万别走漏消息,要漏风声,这案情重大,你可得跟着打官司。”
掌柜的说:“二位头目,只管放心,没有走漏消息。”王雄、李豹都安置妥
了,这才来到刘文通家,告诉刘文通都照样办妥。刘文通说:“你二人回去
罢。”次日早晨,刘文通起来,换上衣服,暗带单鞭,由家中出来,一直够
奔西关。刚来到段山峰肉铺门口,一瞧围着好些人,有一个穷和尚在那里打
架。书中交代,这个穷和尚非是别人,正是济公和尚。他在大柳林见众官人
把王全、李福拿走了,和尚也进了南门。刚一进城,只见路东里一座绒线铺
子,掌柜的姓余名叫余得水,在铺子门口,有一个人腿上长着人面疮,正在
那里借着太阳亮疮。和尚一看,口念“南无阿弥陀佛”。原本这个长疮之人,
姓李叫李三德,乃是跑堂的手艺人,极其和蔼。家中有父母,有妻有子,就
指着他一个人靠手艺度日。只因南门外有一座段家茶楼带卖酒饭,买卖做亏
空了,段掌柜的要收市关门,就有人说:“你们关门?你把李三德找来,叫
他给你跑堂。那个人和气能事,人缘也厚,就许他买卖给你做好了。”掌柜
的果然把李三德找来,酒饭座越来越多,都冲着李三德和气,爱招顾,二年
多的景况,买卖反倒赚了钱。掌柜的自然另眼看待李三德,年节多给李三德
馈送,时常也垫补他,三德家里也够过日子的。偏巧李三德腿上长了人面疮
口,自己又不敢歇工,家中指他一人吃饭。掌柜的见李三德一瘸一癫,实支
持不了。这天掌柜的就说:“李三德你歇工罢。”李三德一听,大吃一惊,
说:“掌柜的,你要辞我,我倒愿意歇工,无奈我家中四五口人,要吃闲不
起。”掌柜的说:“我倒不是辞你,我看你实在挣扎不住。我这买卖是你给
我做好了的,你只管歇工养病,我照旧按月给你工钱。我这里有四十吊钱,
给你养疾,只要有人给你包治,花几十吊钱我给。”李三德一想,掌柜的既
是体恤,这才回家养病。病越来越重,没钱叫孩子到铺子取去,日子长了,
内中伙友就有人说闲话,说:“咱们起早睡晚,也挣一分工钱,人家家里吃
太平宴。”孩子回来一传舌,李三德一气,架着拐到铺子去。一见众人,李
三德说:“素常我没得罪众位,现在我得这宗冤孽病,掌柜的体恤我,怎么
我孩子来取钱,众位说起闲话来?”大众说:“没人说闲话,你别听孩子传
言,你回去养病罢。”众人劝着,李三德往回走,走在绒线铺门首,绒线铺
掌柜的余得水素常认识,就说:“李老三,你还没好么?”李三德说:“别
提了,我这病难好,这叫阴疮。我也不知做了什么损德的事,我一死,我家
里全得现眼。”余得水说:“你找人治治,没钱花几吊我给,只要能治得好。”
他准知道不容易治,他要说这样便宜话。焉想到济公活佛赶到,罗汉爷施佛
法,要搭救李三德,戏耍余得水。不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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