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回众家人忠心护主孙道全奉命救人
这牛鼻子老道,哪来的?跑到这里来冤人。”孙道全口念“无量佛”说:“贫
道我不能跟你一般见识,我要来搭救王善人。”张士芳说:“你不用妖言惑
众,你知道老员外是什么病?”老道说:“山人自然知道,但是恐其说出来,
有人难以在这里站着,怕他脸上挂不住。”张士芳说:“你倒说说老员外是
什么病?”老道说:“王老员外乃是被阴人陷害。”张士芳说:“你满嘴胡
说,老员外素常待人甚厚,是一位善人,哪个家人能害老员外?”老道说:
“倒不是家人陷害,我出家人以慈悲为门,善念为本,说话要留口德,不能
明说,常言道‘话到舌尖留半句,事从礼上让三来’。”张士芳说:“老道
你真是造谣言,倒是准陷害老员外?”老道微然一笑说:“你真要问害老员
外之人?乃是男子之身,阴毒妇人之心,内宅之亲,外姓之人。”张士芳一
听这几句话,脸上变颜变色。众家人大众一听,都猜疑是他,内宅之亲,外
姓之人,不是他是谁?大众明白,又不敢说,都拿眼瞧他。张士芳恼羞变成
怒说:“老道你不用信口胡说,你说有阴人陷害,有什么凭据?”老道说:
“那是有凭据,你把家人叫过一个来?”张士芳说:“叫家人干什么?王得
禄过来。”老道说:“家人,你到老员外床底下床板上,摸有个桃木人拿下
来。”王得禄果然到床底下伸手一摸,说:“不错,有东西。”立刻把桃本
人拿下来,一看,其形跟人一样,里面有老员外的生辰八字。张士芳这小子
心中有鬼,他溜出来了,直奔三清观。一见董太清,张士芳说:“董道爷你
这个方儿真灵,我姑父只打那一天就没起来,昏迷不醒。我姑父一死,我就
能张罗办白事。”董太清说:“总得七大,人才能够死,不到七天是不行的。”
张士芳说:“灵可是灵,白费了。”董太清说:“什么?”张士芳说:“今
天来了一个老道,是梅花山的梅花真人,他说能给王安士治病,他叫家人把
桃本人给拿出来。他还说出害王员外的人,是男子之身,阴毒妇人之心,内
宅之亲,外姓之人,不是我是谁?他算没说明我的名姓,我跑出来了。”董
太清说:“我告诉你,勿论他是谁,他也救不了,由那一天晚上,我做法把
王安士的三魂拘来一魂,七魄拘来两魄,我在这摄魂瓶装着,他焉能好的了。”
张士芳一听,说:“虽然你把王安士的魂拘来,在摄魂瓶装着,要据我想,
这个梅花真人必来找你要摄魂瓶。”董太清说:“他不来便罢,他如果真来,
我先将他结果了性命。”张十芳说:“怕你不行。我瞧人家那个老道,真是
仙风道骨,穿着蓝缎子道袍,黄脸膛,三绺黑胡子比你阔的多,大概能为比
你大。找你来要,你不给也许要了你的命。”董太清说:“你真是气死我也。”
正说着话,就听外面一声“无量佛”。张士芳说:“是不是来了?”董太清
一听,气往上撞,自己一想:“好老道,竟敢坏我的事,还敢找到我门口来?
我给他个先下手的为强,后下手的遭殃。”想罢由墙上把宝剑摘下来,手中
擎着剑,气哼哼往外够奔。一开门,举剑刚要剁,一瞧不是梅花真人,见门
外站定这个老道,身高八尺,膀阔三停,头上挽着牛心发髻,身穿青布道袍,
腰系丝绦,白袜云鞋,肋下佩着一口宝剑,绿沙鱼皮鞘,黄绒穗头,黄绒挽
手,肩担一根扁担,扁担上有两个包裹,面如刀铁,两道重眉,一双眼赛如
环,鼻直口方,押耳两络黑毫,短拥拥一部钢髯,尤如钢针,轧似铁线,根
根见肉。董太清刚要用宝剑剁,一瞧不是外人,赶紧把宝剑擎住,吓得亡魂
皆冒,急忙上前行礼。不知来者老道是谁,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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