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回廖廷贵倚势欺人陈声远助拳惹气
了场子说:“朋友,我帮你练一回。”卖艺的赶紧作揖说:“子弟太爷贵姓?”
陈声远说:“我姓陈,我看你不是久惯江湖卖艺的样子。”卖艺人说:“可
不是,我也无法,我的朋友没找着,困在这里。子弟爷,你帮我,我给你接
接拳,还是站在旁边给你报报名?”陈声远说:“你也不用接拳,你旁边看
着罢。”说着刚要练,只见由外面跳进一个人来,说:“朋友先等等练,我
也帮个场子。咱们两个人擅擅拳。”陈声远说:“可以。”一看这人身高八
尺,头带粉绫缎软帕包中,身穿粉绫缎箭袍,腰系丝鸾带,单衬袄、薄底靴
子,闪披一件粉绫缎英雄大氅,上绣蓝牡丹花,面似油粉,一面的麻子斑点,
长的透着奸诈的样子。陈声远刚跟这人一揸拳,偏巧陈声远胸前岔了气了,
陈声远赶紧往外路圈子一跳,说:“朋友慢动手,我岔了气了。”焉想到这
小子不懂得场面,这小子哈哈一笑说:“就凭你这样的能为,也要下来帮场
子?”陈声远一听,气往上冲,说:“你是什么东西?胆敢羞辱我?怎么我
岔了气,你这样不懂事务?”这人说:“本来你无能为,还要遮盖么?”大
众一看,二人要打起来,大众赶紧劝解,有人把那人拖走了。陈声远叫家人
把五吊钱给了卖艺的,陈声远说:“众位,哪位知道方才这人是哪的?姓什
么,我必要去找他,这厮太不懂事务。”大众劝解说:“大爷请回去罢,不
必跟他一般见识,也不知道他是哪的。”大众都不敢告诉他。陈声远无法,
岔气岔的很厉害,自己只得回家。再找家人陈顺,找不着了,自己雇了一辆
车回到家中。这口气实在出不出,少时家人陈顺也回来了,陈声远说:“陈
顺你上哪去了?我跟人家打起来,你怕人家打了你,你躲了?”陈顺说:“老
爷不要错怪,小人见那粉白脸的棍徒一走,我想老爷又不知他的名姓,我暗
中跟他去了。”陈声远一听,说:“好,你可曾打听明白?”陈顺说:“小
人打听明白,这厮是万珍楼的东家,叫孙泰来,外号叫麻面虎。乃是本地的
匪棍,结交官长,走动衙门,欺压良善,无所不为,在本地很出名的,无人
敢惹。”陈声远说:“好,等我把病养好了,我必要前去找他。”自己气的
了不得,请人给瞧,吃了几剂药,也不见好。这天铁面天王郑雄来瞧他,两
个人是知己拜兄弟,陈声远说:“兄长来了,好,你给我捏捏罢,我岔了气
了。”郑雄说:“怎么会岔了气?”陈声远说:“别提了。”就把帮场子之
事,从头至尾一说。郑雄说:“贤弟,你只管养病,愚兄必要替你报仇去。
孙泰来凭他一个泥腿,也敢欺负你我兄弟?”陈声远说:“兄长,不便跟他
为仇做对,兄长的身价重,跟他犯不着。等我好了,我自己去找他。”郑雄
说:“兄弟你不用管,我是不知道你岔了气,我要知道,把灵隐寺济公活佛
请来,给你一点灵丹妙药,准吃了就好,我娘亲多年二目失明,济公都给治
好,何况你这点小症?”家人陈顺说:“郑大官人,你提的不是灵隐寺那位
疯穷和尚?”郑雄说:“是呀。”陈顺说:“我方才在钱塘关去买东西,瞧
见那位穷和尚跟毛嚷嚷打起来了,在周老儿豆腐店门首,打一对三下呢。”
郑雄说:“我去看看,贤弟你在家里听信罢。我必要到万珍楼找出个样子来。”
郑雄说着话,就往外走,声远叫家人拉没拉住,郑雄就一直来到钱塘关。正
瞧见济公跟毛嚷嚷厮打,郑雄说:“别打!师父,你老人家为什么跟他来打?”
毛嚷嚷一听,郑雄向穷和尚叫师父,他就吓的急流勇退。本来郑雄在临安城
威名远震,今见郑雄给济公一行礼说:“师父为什么跟他一个无名小辈打起
来?”和尚说:“我打算把这碎铁锅片,捡点卖了打酒吃。”郑雄说:“师
父要喝酒,弟子这里有钱。”和尚说:“我一个人不去喝酒。”郑雄说:“师
父上哪去?弟子陪你去。”和尚说:“我上万珍楼。”郑雄说:“我正要上
万珍楼。”和尚说:“好。”这才要上万珍楼找孙泰来,大概一场恶战,不
知吉凶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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