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回秦相梦中见鬼神济公夜来施佛法
头戴乌纱帽,方儿高,长展翅,摧遥遥,翅起玫珑攒细巧。当朝一品一顶丞相貂,
身上罩,蟒翻身,龙探抓,攒五云把海水闹,寿山永固一件紫罗袍。腰系有,锦恒腰,搅
八宝,白翡壁,吐光毫,富贵高升玉带一条。足下蹬,墨尼皎,时样好,细篆白底把毡包,
寿山永固一双方头皂。看相貌,真不好,甚难瞧,五官丑恶相貌,奔楼头,下巴梢,瓯口
双眼睛暴,怒冲冲一喘白玉带,喘吁吁二件紫罗袍,急尖尖汗流满面把乌纱摇,恶狠狠连
双眼睛暴,怒冲冲一喘白玉带,喘吁吁二件紫罗袍,急尖尖汗流满面把乌纱摇,恶狠狠连
秦丞相那一番急怒相貌,令人可怕,吩咐家人:“给我打!打!打!”
众家人那敢怠慢,这个抄起竹棍,恶狠狠过来要打和尚,一举竹棍往下一落,
用力大些,一甩棍出了手,棍奔秦丞相打去。那家人吓得亡魂皆冒!秦丞相
见此光景,气往上冲,弯腰捡起棍来,要亲自打和尚,猛然听内宅錪响,秦
丞相大吃一惊。原本秦相治家有道,内宅没有男子,就是婆子丫环三尺的童
子,非呼唤不能入内宅,有要紧事才能打錪。今天一听錪响,秦相正在一愣,
由内宅内跑出一个婆子说:“大人可了不得了!大人的卧室失了火!”秦丞
相一听说;知道是和尚妖术邪法。连忙吩咐家人二十名:“把和尚锁在空房,
三更天我要审问和尚。”用手指着济公,秦相说:“疯僧,你就把相府烧个
片瓦无存,我也要把你解到有司衙门,打你八十竹棍,方出我胸中之气。”
说罢,吩咐秦升:“带二十家人看守和尚,我到内宅去看。”带着几十名家
将到了内宅,见夫人站在院中,吓得战战兢兢,婆子丫环那里连忙救人。夫
人问:“由哪里引的火?”仆妇说:“是由大香炉内引出星星之火,把窗棂
之上碧纱引着。”秦相立派家丁人等,大家去把火救熄,自己把香炉拿起来
摔在地上,吓得众仆妇连忙收拾起来。看了看香炉并未损坏,乃是生金铸的。
渡云:金盆虽破值钱宝,分两不曾短半分。秦相见火已灭,到了房内。夫人
问:“大人所因何事,这般大怒?”秦相便把疯僧妖术打家人,兵围灵隐寺,
把庙中和尚锁来,“我正要责打疯僧,不想一连三次,都被他邪术躲过去。
我方要自己打他,后宅火起,我仍是把众僧锁押在空房之内,三更天定要责
打疯僧。”夫人说:“大人何必向这些无知之人较量。”正说之时,家中仆
妇回话:“晚饭已好,请示相爷在哪里用?”秦相说:“就在这里用罢。”
丫环摆上杯著,秦相满心怒气,吃不下去,稍吃两杯,就撤下去了,在屋中
看书,点上灯光,秦相看了几遍,也看不下去,伏几而卧,曲肱而枕之,方
一迷离之际,似乎要睡,昏沉之间,只听:
一阵阵冷气吹人,一声声山林失色,咕噜噜声如牛吼,哗啦啦进来一个的溜溜就地
乱转,原来是地府魂魄。
话说丞相一看,从外面进来一个大鬼,身高八尺,面似黑烟,头戴青缎
六瓣壮上帽,身穿青布小袄,腰扣青纱包,大红袖子中衣,足下青缎快靴,
环眉大眼,手持三股烈烟托天叉。后面又跟进来一个,身高八尺,帽子够二
尺,浑身皆白,面皮微紫,紫中透黑,手拿着哭丧棒,冲着秦丞相一站。后
面又进来了个头戴如意巾,两个朝天如意翅,身穿绿缎子袍,足下官靴,面
皮微白,四方脸,手中拿一支笔和一本帐。后面又进来一个,头上蓝缎子软
帕包中,绣团花分五彩,青缎软靠,青布快靴,面皮微紫,重眉阔目,手拉
铁链锁定一人。项带大锁,手上有铐,脚上有镣,一脸枯槁,发髻蓬松,一
团胡须如乱草一般。秦相一看,正是他爹老太师秦桧,回煞归家。后面跟定
一个小鬼,头上绢帕罩头,面上青泥,两道朱砂眉,一双金睛暴出,身似刷
漆,腰系虎皮战裙,手执巨齿钉,狼牙棒,紧跟后面。秦相说道:“老爹爹,
孩儿我打算你老人家早升了天堂,谁想你还在阴曹地府,受这般苦楚。你老
人家先回去,孩儿明天定请高道高僧,超度你老人家早早升天。”秦桧说:
“儿呀,为父在阳世三间,久站督堂,闭塞贤路,在风波亭害死岳家父子,
上干天怒,下招人怨,现在把我打在黑地狱,受尽百般苦楚,今奉阎罗天子
之命,回煞归家,劝戒于你,你身为宰相,就应该行善积福做德,你不但不
行善,你反要拆毁佛地,罪孽深重。因为你拆毁灵隐寺大碑楼,锁拿和尚。
要听我良言相劝,赶紧把僧人放回去,大碑楼重修。”正说在此处,就见那
拿叉的大鬼说:“众家兄弟拉着走!”哗啦啦一抖阴阳铁叉,摔拉着秦桧就
走。秦相说:“爹爹慢走,孩儿还有话禀告。”众鬼卒不容分说,拉着就走。
秦相忙上前用手一拉,只听得当啷一声响。秦相睁眼一看,有一桩岔事惊人。
要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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