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十六回捉法雷细讯从前事斩贼人雷陈谢济公
变戏法。济公用手往外一指,就仿佛有人把法雷一把推下来,济公用定神法
将他定住。法雷想跑不能动转,被手下人将法雷捆上,带进书房。知县郑元
龙一看,说:“好大胆贼人,竟敢来到本县的衙署,来此何干?”济公说:
“老爷你问他。这个贼人跟宋八仙一案,在七里铺打劫卸任官长,杀死三条
命案有他。”知县这才问道:“好贼人你姓什么?叫什么”来此何干?在七
里铺打劫卸任官长,杀死三个家丁,共有几个人?趁此实说,免得本县动刑。”
法雷一听,吓的颜色更变,料想不说也是不行,这才说:“老爷不必动怒,
我叫通天和尚法雷,在这二郎庙住,来此所为搭救皮绪昌,劫牢反狱行刺。
七里铺打劫卸任官长,我们共有六个人,有赛云龙黄庆、小丧门谢广,这两
个人现在皮绪昌家,有宋八仙,还有两个人,已经远遁不知去向。这是已往
真情实话。”知县吩咐将法雷钉镣人狱,派手下马快班头,即速到皮绪昌家,
捉拿赛云龙黄庆,小丧门谢广。快马班头领堂谕出来,挑了二十名快手,带
上家伙,即到皮绪昌家一打门,有家人把门开开,众人往里走,闯进院中,
正把谢广、黄庆堵在书房。众人喊嚷拿,焉想到赛云龙黄庆、小丧门谢广,
二人各摆兵刃,窜出来摆刀照官人就砍。众马快一闪身,两个贼人拧身上房,
竟自逃走。众马快无法,回到衙门,一见知县,说:“我等奉老爷堂谕,到
皮家捉拿黄庆、谢广,两个贼人竟敢拒捕,上房逃走。”知县点头,天色已
晚,叫人伺候济公在书房安歇,郑元龙归内宅去。次日起来,行文上宪,将
通天和尚法雷就地正法。皮绪昌窝藏江洋大盗,买盗攀赃,一同出斩。把事
情办理完毕,济公要告辞,知县说:“圣僧何妨住几天。”和尚说:“我还
要奔常州府各处访拿赤发灵官邵华风。我和尚受人之托,必当忠人之事,你
我改日再会。”和尚这才告辞,出了丹阳县衙门,顺大路往前走,这天和尚
正往前走,见大道旁边摆着一个茶摊,上面有一个大茶壶,有几个茶碗,还
搁着一个炉子,里面有烧饼麻花。旁边坐着一位老道,头戴青布道冠,身穿
旧蓝布道袍,白袜云鞋,有五十多岁,长得慈悲善目,花白胡须。这位老道
原本姓王,叫王道元,就在北边有一座小庙。庙里有两个徒弟,师徒很寒苦,
庙里又没香火地,就指着化小缘,在这里摆这个茶摊,所为赚个一百八十钱,
添着吃饭。今天由早晨摆上,并没开张,老道正坐着发愁,和尚正走这里,
济公说:“辛苦辛苦。”老道一看,说:“大师父来了。”和尚说:“你摆
这茶摊,是做什么的?”老道说:“卖的。”和尚说:“怎样你一个出家人,
还做买卖呢?”老道说:“唉,没法子,庙里寒苦,做个小买卖,一天也许
找几十钱。”和尚说:“道爷贵姓?”老道说:“我姓王叫王道元。未领教
大师父在哪庙里?贵上下怎样称呼?”和尚说:“我在干水桶胡同,毛房大
院,黏痰寺,我师父叫不净,我叫好脏。我有点渴了,正想喝水,我又没有
钱,我白喝你一碗行不行?”老道是一个好人,又一想和尚也是出家人,虽
说没开张,一碗茶不算什么,说:“大师父,你喝罢。”和尚拿起碗来喝了
一碗,说:“这茶倒不错,我再喝一碗。”又喝了一碗,说:“道爷,我有
点饿了,你把你这烧饼麻花赊给我一套吃。”老道一想:“大概和尚是饿急
了,要不然他也不能跟我张嘴。”说道:“大师父,你何必只说赊给你,我
可是一天没卖钱,你我总算有缘,你吃一套罢,不用给我钱。”和尚说:“敢
情好。”拿起来就吃,吃完了一套,和尚说:“道爷,我再吃一套罢。”老
道也不好说不叫吃,只得说:“吃罢。”和尚又吃了一套。吃完了,和尚说:
“这倒不错,饿了吃,渴了喝,我就不走了,我今天跟你到庙里住下行不行?”
王道元说:“那有什么不行呢,我也要收了。”和尚说:“我帮你扛板凳拿
茶碗。”当时一同道拿着东西,来到北边有一座小庙,进到里面,和尚也不
问,把东西放下,素日茶壶搁到哪里,和尚就搁到哪里。老道心里说:“真
怪。”两个道童儿说:“师父粥有了。”老道要吃,焉有不让的道理,说:
“和尚,你吃粥罢。”和尚说:“敢情好。”自己拿碗就吃。小道童就有些
不愿意,也不好说。吃完了,和尚就住在这里,次日一早起来,王道元说:
“和尚,你跟我去领馒头领钱去。”和尚这才要施佛法,治病化缘,周济老
道。不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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