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回救义仆同赴千家口见拜弟各诉别离情
名通,乃是西川人,家住在成都府。因为我家兄在成都府,当一书办名通,乃是西川人,家住在成都府。因为我家兄在成都府,当一书办,因为
使了二百两赃银,被杨再田收监入狱,置之死地。那时我正在外面流落,后
来我回去,才知我家兄已死了。我要找杨再田报仇,不想赃官已然丁忧回籍,
故我找到临安来。在酒楼,遇见华云龙,他也是西川人,绿林的朋友。我二
人见面,就住在城隍山下刘昌家中。因为游城隍山,遇见一个带发修行的少
妇,华云龙一见美色起意,晚间入乌竹庵意欲采花,不想因奸不允,他将那
少妇杀死,又将老尼姑砍倒。他回到寓所,一告诉我,我就替他担惊。我二
人次日到泰山楼喝酒,因为口角相争,他一刀把静街太岁秦禄杀死。后来我
同他在酒楼吃酒,我劝他不可这样胡闹,倘被官人拿获,岂不有性命之忧?
他说我胆小,他要做惊天动地事,要杀秦相。我又用话一激他,我二人晚间
就来到秦相府。他到了相府,盗了奇巧玲珑白玉镯,十三挂嵌宝垂珠凤冠,
他在粉皮墙题的诗,所有的事,都是他一人做的。”旁边也有先生写了招供,
写完了,呈与秦大人过目。秦相一看,自己这才明白,问道:“王通,现在
华云龙他在哪里住?你必知情。你如要说了实话,我必要从轻办你,你如不
说实话,我必要重办你。”玉通说:“大人不必生气,我同华云龙原先是一
处住,也不住店,或是庙字钟楼鼓楼,或大户人家花园僻静之处存身。自从
昨天晌午,听说刘昌犯了案,他不敢在临安再住。我二人商量好了,他到千
家口通顺店去等我,不见不散,准约会我那时去,我二人同回西川。”秦相
听明白,问:“济公,这此事如何办法?”济公说:“大人派人拿去罢。”
秦相说:“手下官人如何拿得了这样贼?还是师父慈悲慈悲罢!”济公说:
“我去拿也行,有功就得赏,有过就得罚,大人先赏二百两银子,给柴元禄、
杜振英,他二人办此贼有功。再给二百两银子盘费,大人办一套海捕公文,
相谕我带他二人去拿贼,先把王通交钱塘县钉镣入狱,不准难为他,候把华
云龙拿来,当堂叫他二人对质。”秦相说:“甚好。”立刻叫太守回衙门,
给办海捕公文,相爷亲笔标了相谕。和尚说:“柴头、杜头你们二位班头去
跟和尚去办案,别穿这在官应役的衣裳,你们两个人改扮做外乡人的样,好
遮盖众人的眼目。”两位班头点头答应,跟太守回衙门。太守办好文书,柴
头杜头到街上买了两身月白粗布裤褂,左大襟白骨头钮子,两只岔配鞋,二
人装扮起来,把官衣包在包裹之内,带着文书,来到相府。济公已吃完早饭,
二班头领了相谕、盘费,秦相说:“师父这一到千家口,如将贼人拿获了,
三衙门领一千二百两银赏格外,也是一种喜事。”济公同二人出了府门,往
前行走,只见桃红柳绿,艳阳天气,野外芳草一色新。和尚信口作歌:
堪叹人为岁月荒,何时得能出尘疆?从容作事抛烦恼,忍奈长调远怨方。人因贪财
身家丧,蚕为贪食命早亡。诸公携手回头望,元源三教礼何长!才见英雄邦国定,回头半
途在郊荒。任君盖下千间舍,一身难卧两张床。一世功名千世孽,半生荣贵半生障。那时
早隐高山上,红尘白浪任他忙。
和尚唱罢山歌,说:“二位头儿,你二人快走!华云龙在前边树林之内
上吊哪,他要一死,亦不能拿他去了。”柴杜二人一听,立刻答应,飞身上
前。快跑了有五六里之遥,果然见前边一树林,有一人正在歪脖树上拴套。
柴元禄一瞧,说:“不得了,了不得!要是贼人一上吊,这一千二百两银子
的赏,也不用要了,差事亦不要办了。”自己赶紧脚底下加劲,往前跑到树
林,那人早已吊上。柴元禄急了,双手一抱,竟将贼人捉住。要知后事如何,
①书办:文书类的职务。
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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