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甲午(十四日),太宗对身边的大臣说:“朕年轻时在军中长大,颇能料敌制胜;如今出兵昆丘道,处月、处密二部落以及龟兹执政者羯猎颠、那利每每怀有二心,一定会先被消灭,接着就是布失毕。”
[14]庚子,隋萧后卒,诏复其位号,谥曰愍;使三品护葬,备卤簿仪卫,送至江都,与炀帝合葬。
[14]庚子(二十日),隋朝萧皇后去世,诏令恢复其皇后称号,谥号为愍;让三品以上官员治葬,为其配备仪仗,护送到江都,与隋炀帝合葬一处。
[15]充容长城徐惠以上东征高丽,西讨龟兹,翠微、玉华,营缮相继,又服玩颇华靡,上疏谏,其略曰:“以有尽之农功,填无穷之巨浪;图未获之他众,丧已成之我军,昔秦皇并吞六国,反速危亡之基,晋武奄有三方,翻成覆败之业;岂非矜功恃大,弃德轻邦,图利忘危,肆情纵欲之所致乎!是知地广非常安之术,人劳乃易乱之源也。”又曰:“虽复茅茨示约,犹兴木石之疲,和雇取人,不无烦扰之弊。”又曰:“珍玩伎巧,乃丧国之斧斤;珠玉锦绣,实迷心之鸩毒。”又曰:“作法于俭,犹恐其奢;作法于奢,何以制后!”上善其言,甚礼重之。
[15]宫中九嫔之一的充容、长城县人徐惠,认为太宗东征高丽,西讨龟兹,又相继营造翠微、玉华二宫,而且穿用颇为华丽奢靡,便上奏疏劝谏,大略说道:“陛下以有限的农业收成,去填充无穷尽的欲望;图谋那些还未归附的他国部众,却损失已具规模的大唐军队。从前秦始皇吞并六国,反而加速动摇其已危亡的基础,晋武帝统一三国,反而成了覆败的基业;难道不是自夸有功自恃强大,放弃德行轻视国家,贪图小利忘记安危,肆情纵欲所造成的吗?由此可知地域辽阔并非长久安定的谋略,百姓劳苦才是容易动乱的根源。”又说道:“即使将殿宇覆盖上茅草以示俭约,却还是大兴土木;名义是合理雇用,按价取值,实际仍然会有烦扰百姓的弊病。”又说:“各种珍玩、奇技淫巧,乃是丧国殃民的武器,珠宝绸缎,实为迷乱心灵的毒药。”又说:“制定法令节俭,还担心民风奢侈;如果法令本身就主张奢侈,怎么可能做为后人的榜样呢?”太宗非常欣赏她的话,待她十分有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