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者,所以移风易俗也。自《雅》《颂》声兴,则已好郑、卫之音。郑、卫之音,所从来久矣。人情之所感,远俗则怀。比《乐书》以述来古,作《乐书》第二。
非兵不强,非德不昌。黄帝、汤、武以兴,桀、纣二世以崩,可不慎与?《司马法》所从来尚矣,太公、孙、吴、王子能绍而明之,切近世,极人变。作《律书》第三。
律居阴而治阳,历居阳而治阴,律历更相治,间不容飘忽。五家之文怫异,维太初之元论。作《历书》第四。
星气之书,多杂机祥,不经;推其文,考其应,不殊。比集论其行事,验于轨度以次。作《天官书》第五。
受命而王,封禅之符罕用,用则万灵罔不禋祀。追本诸神名山大川礼,作《封禅书》第六。
维禹浚川,九州攸宁,爰及宣防,决渎通沟。作《河渠书》第七。
维币之行,以通农、商。其极则玩巧,并兼兹殖,争于机利,去本趋末。作《平准书》以观事变,第八。
太伯避历,江蛮是适,文、武攸兴,古公王迹。阖庐弑僚,宾服荆楚;夫差克齐,子胥鸱夷,信嚭亲越,吴国既灭。嘉伯之让,作《吴世家》第一。
申、吕肖矣,尚父侧微,卒归西伯,文、武是师。功冠群公,缪权于幽,番番黄发,爰飨营丘。不背柯盟,桓公以昌,九合诸侯,霸功显彰。田阚争宠,姜姓解亡。嘉父之谋,作《齐太公世家》第二。
依之违之,周公绥之,愤发文德,天下和之。辅翼成王,诸侯宗周,隐、桓之际,是独何哉?三桓争强,鲁乃不昌。嘉旦金縢,作《周公世家》第三。
武王克纣,天下未协而崩。成王既幼,管、蔡疑之,淮夷叛之。于是召公率德,安集王室,以宁东土。燕易之禅,乃成祸乱。嘉《甘棠》之诗,作《燕世家》第四。
管、蔡相武庚,将宁旧商;及旦摄政,二叔不飨;杀鲜放度,周公为盟;太任十子,周以宗强。嘉仲悔过,作《管蔡世家》第五。
王后不绝,舜、禹是说,维德休明,苗裔蒙烈。百世享祀,爰周、陈、杞,楚实灭之。齐田既起,舜何人哉?作《陈杞世家》第六。
收殷余民,叔封始邑,申以商乱,《酒》《材》是告。及朔之生,卫倾不宁;南子恶蒯瞆,子父易名。周德卑微,战国既强,卫以小弱,角独后亡。嘉彼《康诰》,作《卫世家》第七。
嗟箕子乎!正言不用,乃反为奴,武庚既死,周封微子。襄公伤于泓,君子孰称?景公谦德,萤惑退行。剔成暴虐,宋乃灭亡。嘉微子问太师,作《宋世家》第八。
武王既崩,叔虞邑唐。君子讥名,卒灭武公。骊姬之爱,乱者五世。重耳不得意,乃能成霸。六卿专权,晋国以耗。嘉文公锡珪鬯,作《晋世家》第九。
重黎业之,吴回接之,殷之季世,粥子牒之。周用熊绎,熊渠是续。庄王之贤,乃复国陈。既赦郑伯,班师华元。怀王客死,兰咎屈原。好谀信谗,楚并于秦。嘉庄王之义,作《楚世家》第十。
少康之子,实宾南海,文身断发,鼋鳝与处。既守封禺,奉禹之祀。句践困彼,乃用种、蠡。嘉句践夷蛮能修其德,灭强吴以尊周室,作《越王勾践世家》第十一。
桓公之东,太史是庸。及侵周禾,王人是议。祭仲要盟,郑久不昌。子产之仁,绍世称贤。三晋侵伐,郑纳于韩。嘉厉公纳惠王,作《郑世家》第十一。
维骥耳,乃章造父。赵夙事献,衰续厥绪。佐文尊王,卒为晋辅。襄子困辱,乃禽智伯。主父生缚,饿死探爵。王迁辟淫,良将是斥。嘉鞅讨周乱,作《赵世家》第十三。
毕万爵魏,卜人知之。及绛戮干,戎翟和之。文侯慕义,子夏师之。惠王自矜,齐、秦攻之。既疑信陵,诸侯罢之。卒亡大梁,王假厮之。嘉武佐晋文申霸道,作《魏世家》第十四。
韩厥阴德,赵武攸兴。绍绝立废,晋人宗之。昭侯显列,申子庸之。疑非不信,秦人袭之。嘉厥辅晋匡周天子之赋,作《韩世家》第十五。
完子避难,适齐为援,阴施五世,齐人歌之。成子得政,田和为侯。王建动心,乃迁于共。嘉威、宣能拨浊世而独宗周,作《田敬仲完世家》第十六。
周室既衰,诸侯恣行。仲尼悼礼废乐崩,追修经术,以达王道,匡乱世,反之于正,见其文辞,为天下制仪法,垂六艺之统纪于后世。作《孔子世家》第十七。
桀、纣失其道,而汤、武作;周失其道,而《春秋》作。秦失其政,而陈涉发迹,诸侯作难,风起云蒸,卒亡秦族。天下之端,自涉发难。作《陈涉世家》第十八。
成皋之台,薄氏始基。诎意适代,厥崇诸窦。栗姬贵,王氏乃遂。陈后太骄,卒奠子夫。嘉夫德若斯,作《外戚世家》第十九。
汉既谲谋,禽信于陈。越荆剽轻,乃封弟交为楚王,爰都彭城,以强淮、泗,为汉宗藩。戊溺于邪,礼复绍之。嘉游辅祖,作《楚元王世家》第二十。
维祖师旅,刘贾是与,为布所袭,丧其荆吴。营陵激吕,乃王琅邪。怵午信齐,往而不归,遂西入关,遭立孝文,获复王燕。天下未集,贾、泽以族,为汉藩辅。作《荆燕世家》第二十一。
天下已平,亲属既寡,悼惠先壮,实镇东土。哀王擅兴,发怒诸吕,驷钧暴戾,京师弗许。厉之内淫,祸成主父。嘉肥股肱,作《齐悼惠王世家》第二十二。
楚人围我荥阳,相守三年,萧何填抚山西,推计踵兵,给粮食不绝,使百姓爱汉,不乐为楚。作《萧相国世家》第二十三。
与信定魏,破赵拔齐,遂弱楚人。续何相国,不变不革,黎庶攸宁。嘉参不伐功矜能,作《曹相国世家》第二十四。
运筹帷幄之中,制胜于无形,子房计谋其事,无知名,无勇功,图难于易,为大于细。作《留侯世家》第二十五。
六奇既用,诸侯宾从于汉;吕氏之事,平为本谋,终安宗庙,定社稷。作《陈丞相世家》第二十六。
诸吕为从,谋弱京师,而勃反经合于权;吴、楚之兵,亚夫驻于昌邑,以厄齐、赵,而出委以梁。作《绛侯世家》第二十七。
七国叛逆,蕃屏京师,唯梁为扞。爱矜功,几获于祸。嘉其能距吴、楚,作《梁孝王世家》第二十八。
五宗既王,亲属洽和,诸侯大小为藩,爰得其宜,僭拟之事稍衰贬矣。作《五宗世家》第二十九。
三子之王,文辞可观。作《三王世家》第三十。
末世争利,维彼奔义,让国饿死,天下称之。作《伯夷列传》第一。
晏子俭矣,夷吾则奢,齐桓以霸,景公以治。作《管晏列传》第二。
李耳无为自化,清静自正;韩非揣事情,循著述作《老子韩非列传》第三。
自古王者而有《司马法》,穰苴能申明之。作《司马穰苴列传》第四。
非信廉仁勇不能传兵论剑,与道同符,内可以治身,外可以应变,君子比德焉。作《孙子吴起列传》第五。
维建遇谗,爰及子奢,尚既匡父,伍员奔吴。作《伍子胥列传》第六。
孔氏述文,弟子兴业,成为师傅,崇仁厉义。作《仲尼弟子列传》第七。
鞅去卫适秦,能明其术,强霸孝公,后世遵其法。作《商君列传》第八。
天下患衡秦无餍,而苏子能存诸侯,约从以抑贪强。作《苏秦列传》第九。
六国既从亲,而张仪能明其说,复散解诸侯。作《张仪列传》第十。
秦所以东攘雄诸侯,樗里、甘茂之策。作《樗里甘茂列传》第十一。
苞河山,围大梁,使诸侯敛手而事秦者,魏冉之功。作《穰侯列传》第十二。
南拔鄢、郢,北摧长平,遂围邯郸,武安为率;破荆灭赵,王翦之计,作《白起王翦列传》第十三。
猎儒、墨之遗文,明礼义之统纪,绝惠王利端,列往世兴衰。作《孟子荀卿列传》第十四。
好客喜士,士归于薛,为齐侦楚、魏。作《孟尝君列传》第十五。
争冯亭以权,如楚以救邯郸之围,使其君复称于诸侯。作《平原君虞卿列传》第十六。
能以富贵下贫贱,贤能绌于不肖,唯信陵君为能行之。作《魏公子列传》第十七。
以身徇君,遂脱强秦,使驰说之士南乡走楚者,黄歇之义。作《春申君列传》第十八。
能忍询于魏、齐,而信威于强秦,推贤让位,二子有之。作《范雎蔡泽列传》第十九。
率行其谋,连五国兵,为弱燕报强齐之仇,雪其先君之耻,作《乐毅列传》第二十。
能信意强秦,而屈体廉子,用徇其君,俱重于诸侯。作《廉颇蔺相如列传》第二十一。
湣王既失临淄而奔莒,唯田单用即墨破走骑劫,遂存齐社稷。作《田单列传》第二十二。
能设诡说解患于围城,轻爵禄,乐肆志。作《鲁仲连邹阳列传》第二十三。
作辞以讽谏,连类以争义,《离骚》有之。作《屈原贾生列传》第二十四。
结子楚亲,使诸侯之士斐然争入事秦。作《吕不韦列传》第二十五。
曹子匕首,鲁获其田,齐明其信;豫让义不为二心。作《刺客列传》第二十六。
能明其画,因时推秦,遂得意于海内,斯为谋首。作《李斯列传》第二十七。
为秦开地益众,北靡匈奴,据河为塞,因山为固,建榆中。作《蒙恬列传》第二十八。
填赵塞常山以广河内,弱楚权,明汉王之信于天下。作《张耳陈余列传》第二十九。
收西河、上党之兵,从至彭城;越之侵掠梁地,以苦项羽。作《魏豹彭越列传》第三十。
以淮南畔楚归汉,汉用得大司马殷,卒破子羽于垓下。作《黥布列传》第三十一。
楚人迫我京索,而信拔魏、赵,定燕、齐,使汉三分天下有其二,以灭项籍。作《淮阴侯列传》第三十二。
楚汉相距巩、洛,而韩信为填颍川,卢绾绝籍粮饷。作《韩信卢绾列传》三十三。
诸侯畔项王,唯齐连子羽城阳,汉得以间,遂入彭城。作《田儋列传》第三十四。
攻城野战,获功归报,哙、商有力焉。非独鞭策,又与之脱难。作《樊郦列传》第三十五。
汉既初定,文理未明,苍为主计,整齐度量,序律历。作《张丞相列传》第三十六。
结言通使,约怀诸侯,诸侯咸亲,归汉为藩辅。作《郦生陆贾列传》第三十七。
欲详知秦楚之事,唯周常从高祖,平定诸侯。作《傅靳蒯成列传》第三十八。
徙强族,都关中,和约匈奴;明朝廷礼次,宗庙仪法。作《刘敬叔孙通列传》第三十九。
能摧刚作柔,卒为列臣;栾公不劫于势而倍死。作《季布栾布列传》第四十。
敢犯颜色以达主义;不顾其身,为国家树长画。作《袁盎晁错列传》第四十一。
守法不失大理;言古贤人,增主之明。作《张释之冯唐列传》第四十二。
敦厚慈孝,讷于言,敏于行,务在鞠躬,君子长者。作《万石张叔列传》第四十三。
守节切直,义足以言廉,行足以厉贤,任重权不可以非理挠。作《田叔列传》第四十四。
扁鹊言医,为方者宗,守数精明,后世修序弗能易也;而仓公可谓近之矣。作《扁鹊仓公列传》第四十五。
维仲之省,厥濞王吴,遭汉初定,以填抚江、淮之间。作《吴王濞列传》第四十六。
吴、楚为乱,宗属唯婴贤而喜士,士乡之,率师抗山东荥阳。作《魏其武安列传》第四十七。
智足以应近世之变,宽足用得人。作《韩长孺列传》第四十八。
勇于当敌,仁爱士卒,号令不烦,师徒乡之。作《李将军列传》第四十九。
自三代以来,匈奴常为中国患害。欲知强弱之时,设备征讨,作《匈奴列传》第五十。
直曲塞,广河南,破祁连,通西国,靡北胡。作《卫将军骠骑列传》第五十一。
大臣宗室以侈靡相高,唯弘用节衣食为百吏先。作《平津侯列传》第五十二。
汉既平中国,而佗能集扬越以保南藩,纳贡职。作《南越列传》第五十三。
吴之叛逆,瓯人斩濞,葆守封禺为臣。作《东越列传》第五十四。
燕丹散乱辽间,满收其亡民,厥聚海东,以集真藩,葆塞为外臣。作《朝鲜列传》第五十五。
唐蒙使略通夜郎,而邛、笮之君请为内臣受吏。作《西南夷列传》第五十六。
《子虚》之事,《大人》赋说,靡丽多夸,然其指,风谏归于无为。作《司马相如列传》第五十七。
黥布叛逆,子长国之,以填江、淮之南,安剽楚庶民。作《淮南衡山列传》第五十八。
奉法循理之吏,不伐功矜能,百姓无称,亦无过行。作《循吏列传》第五十九。
正衣冠立于朝廷,而群臣莫敢言浮说,长孺矜焉;好荐人,称长者,壮有溉。作《汲郑列传》第六十。
自孔子卒,京师莫崇庠序,唯建元、元狩之间,文辞粲如也。作《儒林列传》第六十一。
民倍本多巧,奸轨弄法,善人不能化,唯一切严削为能齐之。作《酷吏列传》第六十二。
汉既通使大夏,而西极远蛮,引领内乡,欲亲中国。作《大宛列传》第六十三。
救人于厄,振人不赡,仁者有乎?不既信,不倍言,义者有取焉。作《游侠列传》第六十四。
夫事人君能说主耳目,和主颜色,而获亲近,非独色爱,能亦各有所长。作《佞幸列传》第六十五。
不流世俗,不争势利,上下无所凝滞,人莫之害,以道之用。作《滑稽列传》第六十六。
齐、楚、秦、赵为日者,各有俗所用。欲循观其大旨,作《日者列传》第六十七。
三王不同龟,四夷各异卜,然各以决吉凶,略窥其要。作《龟策列传》第六十八。
布衣匹夫之人,不害于政,不妨百姓,取与以时而息财富,智者有采焉。作《货殖列传》第六十九。
维我汉,继五帝末流,接三代统业。周道废,秦拨去古文,焚灭《诗》《书》,故明堂石室金匮玉版图籍散乱。于是汉兴,萧何次律令,韩信申军法,张苍为章程,叔孙通定礼仪,则文学彬彬稍进,《诗》《书》往往间出矣。自曹参荐盖公言黄、老,而贾生、晁错明申、商,公孙弘以儒显,百年之间,天下遗文古事,靡不毕集于太史公。太史公仍父子相续纂其职,曰:“於戏!余维先人尝掌斯事,显于唐、虞,至于周,复典之,故司马氏世主天官。至于余乎,钦念哉!钦念哉!”罔罗天下放失旧闻,王迹所兴,原始察终,见盛观衰,论考之行事,略推三代,录秦、汉,上记轩辕,下至于兹。著十二《本纪》,既科条之矣;并时异世,年差不明,作十《表》;礼乐损益,律历改易,兵权山川鬼神,天人之际,承敝通变,作八《书》;二十八宿环北辰,三十辐共一毂,运行无穷,辅拂股肱之臣配焉,忠信行道,以奉主上,作三十《世家》;扶义俶傥,不令己失时,立功名于天下,作七十《列传》。凡百三十篇,五十二万六千五百字,为《太史公书》。序略,以拾遗补艺,成一家之言,厥协六经异传,整齐百家杂语。藏之名山,副在京师,俟后世圣人君子。第七十。
太史公曰:余述历黄帝以来至太初而讫,百三十篇。
班固/汉书艺文志
昔仲尼没而微言绝,七十子丧而大义乖。故《春秋》分为五,《诗》分为四,《易》有数家之传。战国从衡,真伪分争,诸子之言纷然殽乱。至秦患之,乃燔灭文章,以愚黔首。汉兴,改秦之败,大收篇籍,广开献书之路。迄孝武世,书缺简脱,礼坏乐崩,圣上喟然而称曰:“朕甚闵焉!”于是建藏书之策,置写书之官,下及诸子传说,皆充秘府。至成帝时,以书颇散亡,使谒者陈农求遗书于天下;诏光禄大夫刘向校经传诸子诗赋,步兵校尉任宏校兵书,太史令尹咸校数术,侍医李柱国校方技。每一书已,向辄条其篇目,撮其指意,录而奏之。会向卒,哀帝复使向子侍中奉车都尉歆卒父业。歆于是总群书而奏其《七略》,故有《辑略》,有《六艺略》,有《诸子略》,有《诗赋略》,有《兵书略》,有《术数略》,有《方技略》。今删其要以备篇籍。
《易经》十二篇,施、孟、梁丘三家。《易传周氏》二篇字王孙也《服氏》二篇《杨氏》二篇名何,字叔元,菑川人《蔡公》二篇卫人,事周王孙《韩氏》二篇名婴《王氏》二篇名同《丁氏》八篇名宽,字子襄,梁人也《古五子》十八篇自甲子至壬子,说《易》阴阳《淮南道训》二篇淮南王安,聘明《易》者九人,号九师说《古杂》八十篇,《杂灾异》三十五篇,《神输》五篇,图一《孟氏京房》十一篇,《灾异孟氏京房》六十五篇,《五鹿充宗略说》三篇,《京氏段嘉》十二篇《章句》施、孟、梁丘氏各二篇凡《易》十三家,二百九十四篇。《易》曰:“宓戏氏仰观象于天,俯观法于地,观鸟兽之文,与地之宜,近取诸身,远取诸物,于是始作八卦,以通神明之德,以类万物之情。”至于殷、周之际,纣在上位,逆天暴物,文王以诸侯顺命而行道,天人之占可得而效,于是重《易》六爻,作上下篇。孔氏为之《彖》《象》《系辞》《文言》《序卦》之属十篇。故曰《易》道深矣,人更三圣,世历三古。及秦燔书,而《易》为卜筮之事,传者不绝。汉兴,田何传之。讫于宣、元,有施、孟、梁丘京氏,列于学官;而民间有费、高二家之说。刘向以中古文《易经》校施、孟、梁丘经,或脱去“无咎”、“悔亡”,唯费氏经与古文同。
《尚书古文经》四十六卷为五十七篇《经》二十九卷大、小夏侯二家,欧阳经三十二卷《传》四十一篇《欧阳章句》三十一卷大、小《夏侯章句》各二十九卷大、小《夏侯解故》二十九篇《欧阳说义》二篇刘向《五行传记》十一卷许商《五行传记》一篇《周书》七十一篇周史记《议奏》四十二篇宣帝时石渠论凡《书》九家,四百一十二篇。入刘向《稽疑》一篇。《易》曰:“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故《书》之所起远矣。至孔子纂焉。上断于尧,下讫于秦,凡百篇,而为之序,言其作意。秦燔书禁学,济南伏生独壁藏之。汉兴亡失,求得二十九篇,以教齐、鲁之间。讫孝宣世,有《欧阳》、大、小《夏侯氏》,立于学官。《古文尚书》者,出孔子壁中。武帝末,鲁共王坏孔子宅,欲以广其宫,而得《古文尚书》,及《礼记》《论语》《孝经》,凡数十篇,皆古字也。共王往入其宅,闻鼓琴瑟钟磐之音,于是惧,乃止不坏。孔安国者,孔子后也,悉得其书,以考二十九篇,得多十六篇,安国献之。遭巫蛊事,未列于学官。刘向以中古文校欧阳、大、小夏侯三家经文,《酒诰》脱简一,《召诰》脱简二。率简二十五字者,脱亦二十五字;简二十二字者,脱亦二十二字。文字异者七百有余,脱字数十。《书》者,古之号令。号令于众,其言不立具,则听受施行者弗晓。古文读应尔雅,故解古今语而可知也。
《诗经》二十八卷,鲁、齐、韩三家《鲁故》二十五卷《鲁说》二十八卷《齐后氏故》二十卷《齐孙氏故》二十七卷《齐后氏传》三十九卷《齐孙氏传》二十八卷《齐杂记》十八卷《韩故》三十六卷《韩内传》四卷《韩外传》六卷《韩说》四十一卷《毛诗》二十九卷《毛诗故训传》三十卷凡《诗》六家,四百一十六卷。《书》曰:“诗言志,歌咏言。”故哀乐之心感,而歌咏之声发。诵其言谓之诗,咏其声谓之歌。故古有采诗之官,王者所以观风俗,知得失,自考正也。孔子纯取周诗,上采殷,下取鲁,凡三百五篇。遭秦而全者,以其讽诵不独在竹帛故也。汉兴,鲁申公为《诗》训故,而齐辕固、燕韩生皆为之传。或取《春秋》,采杂说,咸非其本义。与不得已,鲁最为近之。三家皆列于学官。又有毛公之学,自谓子夏所传,而河间献王好之,未得立。
《礼古经》五十六卷,《经》七十卷后氏、戴氏《记》百三十一篇七十子后学者所记也《明堂阴阳》三十三篇古明堂之遗事《王史氏》二十一篇七十子后学者《曲台后仓》九篇《中庸说》二篇《明堂阴阳说》五篇《周官经》六篇王莽时刘歆置博士《周官传》四篇《军礼司马法》百五十五篇《古封禅群祀》二十二篇《封禅议对》十九篇武帝时也《汉封禅群祀》三十六篇《议奏》三十八篇石渠凡《礼》十三家,五百五十五篇。入《司马法》一家,百五十五篇。《易》曰:有夫妇、父子、君臣、上下,礼义有所错,而帝王质文,世有损益。至周曲为之防,事为之制。故曰:礼经三百,威仪三千。及周之衰,诸侯将逾法度,恶其害己,皆灭去其籍。自孔子时而不具,至秦大坏。汉兴,鲁高堂生传《士礼》十七篇。讫孝宣世,后仓最明,戴德、戴圣、庆普皆其弟子,三家立于学官。《礼古经》者,出于鲁淹中及孔氏,学七十篇文相似,多三十九篇。及《明堂阴阳》《王史氏记》所见,多天子诸侯卿大夫之制。虽不能备,犹愈仓等推《士礼》而致于天子之说。
《乐记》二十三篇《王禹记》二十四篇《雅歌诗》四篇《雅琴赵氏》七篇名定,勃海人,宣帝时丞相魏相所奏《雅琴师氏》八篇名中,东海人,传言师旷后《雅琴龙氏》九十九篇名德,梁人凡《乐》六家,百六十五篇。出淮南刘向等《琴颂》七篇。《易》曰:“先王作乐崇德,殷荐之上帝,以享祖考。”故自黄帝,下至三代,乐各有名。孔子曰:“安上治民,莫善于礼;移风易俗,莫善于乐。”二者相与并行。周衰俱坏,乐尤微眇,以音律为节,又为郑、卫所乱,故无遗法。汉兴,制氏以雅乐声律,世在乐官,颇能纪其铿锵鼓舞,而不能言其义。六国之君,魏文侯最为好古。孝文时,得其乐人窦公,献其书,乃《周官·大宗伯》之《大司乐》章也。武帝时,河间献王好儒,与毛生等共采《周官》及诸子言乐事者,以作《乐记》,献八佾之舞,与制氏不相远。其内史丞王定传之,以授常山王禹。禹,成帝时为谒者,数言其义,献二十四卷记。刘向校书,得《乐记》二十三篇,与禹不同,其道浸以益微。
《春秋古经》十二篇,经十一卷公羊、谷梁二家《左氏传》三十卷左丘明,鲁太史《公羊传》十一卷公羊子,齐人《谷梁传》十一卷谷梁子,鲁人《邹氏传》十一卷《夹氏传》十一卷有录无书《左氏微》二篇《铎氏微》三篇楚太傅铎椒也《张氏微》十篇《虞氏微传》二篇赵相虞卿《公羊外传》五十篇《谷梁外传》二十篇《公羊章句》三十八篇《谷梁章句》三十三篇《公羊杂记》八十三篇《公羊颜氏记》十一篇《公羊董仲舒治狱》十六篇《议奏》三十九篇石渠论《国语》二十一篇左丘明著《新国语》五十四篇刘向分《国语》《世本》十五篇古史官记黄帝以来讫春秋时诸侯大夫《战国策》三十三篇记春秋后《奏事》二十篇秦时大臣奏事,及刻石名山文也《楚汉春秋》九篇陆贾所记《太史公》百三十篇十篇有录无书冯商所续《太史公》七篇《太古以来年纪》二篇《汉著记》百九十卷《汉大年纪》五篇
凡《春秋》二十三家,九百四十八篇。省《太史公》四篇。古之王者,世有史官,君举必书,所以慎言行,昭法式也。左史记言,右史记事,事为《春秋》,言为《尚书》,帝王靡不同之。周室既微,载籍残缺。仲尼思存前圣之业,乃称曰:“夏礼吾能言之,杞不足征也;殷礼吾能言之,宋不足征也。文献不足故也,足则吾能征之矣。”以鲁周公之国,礼文备物,史官有法,故与左丘明观其史记,据行事,仍人道,因兴以立功,败以成罚,假日月以定历数,籍朝聘以正礼乐。有所褒讳贬损,不可书见,口授弟子,弟子退而异言。丘明恐弟子各安其意,以失其真,故论本事而作传,明夫子不以空言说经也。《春秋》所贬损大人、当世君臣、有威权势力,其事实皆形于传。是以隐其书而不宣,所以免时难也。及末世口说流行,故有公羊、谷梁、邹、夹之传。四家之中,《公羊》、《谷梁》,立于学官,邹氏无师,夹氏未有书。
《论语》古二十一篇出孔子壁中,两《子张》《齐》二十二篇多《问王》、《知道》《鲁》二十篇,《传》十九篇《齐说》二十九篇《鲁夏侯说》二十一篇《鲁安昌侯说》二十一篇《鲁王骏说》二十篇《燕传说》三卷《议奏》十八篇石渠论《孔子家语》二十七卷《孔子三朝》七篇《孔子徒人图法》二卷凡《论语》十二家,二百二十九篇。《论语》者,孔子应答弟子时人,及弟子相与言而接闻于夫子之语也。当时弟子各有所记。夫子既卒,门人相与辑而论纂,故谓之《论语》。汉兴,有齐、鲁之说。传《齐论》者,昌邑中尉王吉、少府宋畸、御史大夫贡禹、尚书令五鹿充宗、胶东庸生,唯王阳名家。传《鲁论语》者,常山都尉龚奋、长信少府夏侯胜、丞相韦贤、鲁扶卿、前将军萧望之、安昌侯张禹,皆名家。张氏最后,而行于世。
《孝经古孔氏》一篇二十二章《孝经》一篇十八章。长孙氏、江氏、后氏、翼氏四家《长孙氏说》二篇《江氏说》一篇《翼氏说》一篇《后氏说》一篇《杂传》四篇《安昌侯说》一篇《五经杂议》十八篇石渠论《尔雅》三卷二十篇《小雅》一篇,《古今字》一卷《弟子职》一篇《说》三篇凡《孝经》十一家,五十九篇。《孝经》者,孔子为曾子陈孝道也。夫孝,天之经,地之义,民之行也。举大者言,故曰《孝经》。汉兴,长孙氏、博士江翁、少府后仓、谏大夫翼奉,安昌侯张禹传之,各自名家。经文皆同。唯孔氏壁中古文为异。“父母生之,续莫大焉”,“故亲生之膝下”,诸家说不安处,古文字读皆异。
《史籀》十五篇周宣王太史作《大篆》十五篇,建武时,亡六篇矣《八体六技》《苍颉》一篇上七章,秦丞相李斯作;《爰历》六章,车府令赵高作;《博学》七章,太史令胡母敬作《凡将》一篇司马相如作《急就》一篇元帝时黄门令史游作《元尚》一篇成帝时将作大匠李长作《训纂》一篇扬雄作《别字》十三篇《苍颉传》一篇扬雄《苍颉训纂》一篇杜林《苍颉训纂》一篇杜林《苍颉故》一篇凡小学十家,四十五篇。入扬雄、杜林二家三篇。《易》曰:“上古结绳以治,后世圣人易之以书契,百官以治,万民以察,盖取诸夬。”“夬,扬于王庭。”言其宣扬于王者朝廷,其用最大也。古者,八岁入小学,故周官保氏掌养国子,教之“六书”,谓“象形”、“象事”、“象意”、“象声”、“转注”、“假借”,造字之本也。汉兴,萧何草律,亦著其法,曰:“太史试学童,能讽书九千字以上,乃得为史。又以六体试之,课最者以为尚书御史、史书令史。吏民上书,字或不正,辄举劾。”“六体”者,古文、奇字、篆书、隶书、缪篆、虫书,皆所以通知古今文字,摹印章,书幡信也。古制,书必同文,不知则阙,问诸故老。至于衰世,是非无正,人用其私。故孔子曰:“吾犹及史之阙文也,今亡矣夫!”盖伤其寝不正。《史籀篇》者,周时史官教学童书也,与孔氏壁中古文异体。《苍颉》七章者,秦丞相李斯所作也。《爰历》六章者,车府令赵高所作也。《博学》七章者,太史令胡母敬所作也,文字多取《史籀篇》,而篆体复颇异,所谓秦篆者也。是时始建隶书矣,起于官狱多事,苟趋省易,施之于徒隶也。汉兴,闾里书师合《苍颉》、《爰历》、《博学》三篇,断六十字以为一章,凡五十五章,并为《苍颉篇》。武帝时,司马相如作《凡将篇》,无复字。元帝时,黄门令史游作《急就篇》。成帝时,将作大匠李长作《元尚篇》。皆《苍颉》中正字也,《凡将》则颇有出矣。至元始中,征天下通小学者以百数,各令记字于庭中。扬雄取其有用者,以作《训纂篇》,顺续《苍颉》,又易《苍颉》中重复之字,凡八十九章。臣复续扬雄作十三章,凡一百三章,无复字,六艺群书所载略备矣。《苍颉》多古字,俗师失其读。宣帝时,征齐人能正读者,张敞从受之,传至外孙之子杜林,为作训故,并列焉。
凡六艺一百三家,三千一百二十三篇。人三家,一百五十九篇,出重十一篇。
六艺之文,《乐》以和神,仁之表也;《诗》以正言,义之用也;《礼》以明体,明者著见,故无训也;《书》以广听,知之术也;《春秋》以断事,信之符也。五者盖五常之道,相须而备,而《易》为之原。故曰:“《易》不可见,则乾坤或几乎息矣。”言与天地为终始也。至于五学,世有变改,犹五行之更用事焉。古之学者,耕且养,三年而通一艺,存其大体,玩经文而已。是故用日少而畜德多,三十而五经立也。后世经传既已乖离,博学者又不思多闻阙疑之义,而务碎义逃难,便辞巧说,破坏形体,说五字之文,至于二三万言。后进弥以驰逐,故幼童而守一艺,白首而后能言。安其所习,毁所不见,终以自蔽。此学者之大患也!序六艺为九种。
《晏子》八篇名婴,谥平仲,相齐景公,孔子称“善与人交”,有列传《子思》二十三篇名伋,孔子孙,为鲁缪公师《曾子》十八篇名参,孔子弟子《漆雕子》十三篇孔子弟子漆雕启后《宓子》十六篇名不齐,字子贱,孔子弟子《景子》三篇说宓子语,似其弟子《世子》二十一篇名硕,陈人也,七十子之弟子《魏文侯》六篇《李克》七篇子夏弟子,为魏文侯相《公孙尼子》二十八篇七十子之弟子《孟子》十一篇名轲,邹人,子思弟子,有列传《孙卿子》三十三篇名况,赵人,为齐稷下祭酒,有列传《芈子》十八篇名婴,齐人,七十子之后《内业》十五篇不知作书者《周史六弢》六篇惠、襄之间,或曰显王时,或曰孔子问焉《周政》六篇周时法度政教《周法》九篇法天地,立百官《河间周制》十八篇似河间献王所述也《谰言》十篇不知作者,陈人君法度《功议》四篇不知作者,论功德事《宁越》一篇中牟人,为周威王师《王孙子》一篇一曰《巧心》《公孙固》一篇十八章。齐闵王失国,问之,固因为陈古今成败也《李氏春秋》二篇《羊子》四篇百章。故秦博士《董子》一篇名无心,难墨子《俟子》一篇《徐子》四十二篇宋外黄人《鲁仲连子》十四篇有列传《平原老》七篇朱建也《虞氏春秋》十五篇虞卿也《高祖传》十三篇高祖与大臣述古语及诏策也《陆贾》二十三篇《刘敬》三篇《孝文传》十一篇文帝所称及诏策《贾山》八篇《太常蓼侯孔臧》十篇父聚,高祖时以功臣封,臧嗣爵《贾谊》五十八篇河间献王《对上下三雍宫》三篇《董仲舒》百二十三篇《兒宽》九篇《公孙弘》十篇《终军》八篇《吾丘寿王》六篇《虞丘说》一篇难孙卿也《庄助》四篇《臣彭》四篇《钩盾冗从李步昌》八篇宣帝时数言事《儒家言》十八篇不知作者桓宽《盐铁论》六十篇刘向所序六十七篇《新序》、《说苑》、《世说》、《列女传颂图》也扬雄所序三十八篇《太玄》十九,《法言》十三,《乐》四,《箴》二右儒五十三家,八百三十六篇。入扬雄一家三十八篇。儒家者流,盖出于司徒之官,助人君顺阴阳、明教化者也。游文于六经之中,留意于仁义之际,祖述尧、舜,宪章文、武,宗师仲尼,以重其言,于道最为高。孔子曰:“如有所誉,其有所试。”唐、虞之隆,殷、周之盛,仲尼之业,已试之效者也。然惑者既失精微,而辟者又随时抑扬,违离道本,苟以哗众取宠,后进循之,是以五经乖析,儒学浸衰,此辟儒之患。
《伊尹》五十一篇汤相《太公》二百三十七篇。吕望为周师尚父,本有道者。或有近世又以为太公术者所增加也《谋》八十一篇,《言》七十一篇,《兵》八十五篇《辛甲》二十九篇纣臣,七十五谏而去,周封之《鬻子》二十二篇名熊,为周师,自文王以下问焉,周封为楚祖《管子》八十六篇名夷吾,相齐桓公,九合诸侯不以兵车也。有列传《老子邻氏经传》四篇姓李名耳,邻氏传其学《老子傅氏经说》三十七篇述《老子》学《老子徐氏经说》六篇字少季,临淮人,传《老子》刘向《说老子》四篇《文子》九篇老子弟子,与孔子并时,而称周平王问,似依托者也《蜎子》十三篇名渊,楚人,老子弟子《关尹子》九篇名喜,为关吏。老子过关,喜去吏而从之《庄子》五十二篇名周,宋人《列子》八篇名圄寇,先庄子,庄子称之《老成子》十八篇《长卢子》九篇楚人《王狄子》一篇《公子牟》四篇魏之公子也,先庄子,庄子称之《田子》二十五篇名骈,齐人,游稷下,号天口骈《老莱子》十六篇楚人,与孔子同时《黔娄子》四篇齐隐士,守道不诎,威王下之《宫孙子》二篇《鹖冠子》一篇楚人,居深山,以鹖为冠《周训》十四篇《黄帝四经》四篇《黄帝铭》六篇《黄帝君臣》十篇起六国时,与《老子》相似也《杂黄帝》五十八篇六国时贤者所作《力牧》二十二篇六国时所作,托之力牧。力牧,黄帝相《孙子》十六篇六国时《捷子》二篇齐人,武帝时说《曹羽》二篇楚人,武帝时说于齐王《郎中婴齐》十二篇武帝时《臣君子》二篇蜀人《郑长者》一篇六国时。先韩子,韩子称之《楚子》三篇《道家言》二篇近世,不知作者右道三十七家,九百九十三篇。道家者流,盖出于史官。历记成败存亡祸福古今之道,然后知秉要执本,清虚以自守,卑弱以自持。此君人南面之术也。合于尧之克让,《易》之嗛赚,一谦而四益,此其所长也。及放者为之,则欲绝去礼学,兼弃仁义,曰“独任清虚,可以为治”。
《宋司星子韦》三篇景公之史《公祷生终始》十四篇传邹夷《终始》书《公孙发》二十二篇六国时《邹子》四十九篇名衍,齐人,为燕昭王师,居稷下,号谈天衍《邹子终始》五十六篇《乘丘子》五篇六国时《杜文公》五篇六国时《黄帝泰素》二十篇六国时,韩诸公子所作《南公》三十一篇六国时《容成子》十四篇《张苍》十六篇丞相北平侯《邹爽子》十二篇齐人,号曰雕龙奭《闾丘子》十三篇名快,魏人,在南公前《冯促》十三篇郑人《将距子》五篇六国时。先南公,南公称之《五曹官制》五篇汉制似贾谊所条《周伯》十一篇齐人,六国时《卫侯官》十二篇近世,不知作者于长《天下忠臣》九篇平阴人,近世《公孙浑邪》十五篇平曲侯《杂阴阳》三十八篇不知作者び乙跹舳患摇H倭牌R跹艏艺吡鳎浅鲇隰撕椭佟>此澄馓欤笕赵滦浅剑词诿袷保似渌ひ病<熬姓呶蚯S诮桑嘤谛∈崛耸露喂砩瘛
《李子》三十二篇名悝,相魏文侯,富国强兵ぁ渡叹范牌保眨篮笠玻嗲匦⒐辛写《申子》六篇名不害,京人,相韩昭侯,终其身诸侯不敢侵韩ぁ洞ψ印肪牌《慎子》四十二篇名到,先申、韩,申、韩称之ぁ逗印肺迨迤牵罟樱骨兀钏购Χ敝《游棣子》一篇ぁ蛾舜怼啡黄《燕十事》十篇不知作者ぁ斗已浴范恢髡
右法十家,二百一十七篇。法家者流,盖出于理官。信赏必罚,以辅礼制。《易》曰:“先王以明罚饬法。”此其所长也。及刻者为之,则无教化,去仁爱,专任刑法而欲以致治,至于残害至亲,伤恩薄厚。
《邓析》二篇郑人,与子产并时ぁ兑淖印芬黄灯胄酰裙锪《公孙龙子》十四篇赵人ぁ冻晒肺迤牖乒韧堡《惠子》一篇名施,与庄子并时ぁ痘乒匪钠茫夭┦浚鞲枋谇厥备枋肖《毛公》九篇赵人,与公孙龙等并游平原君赵胜家び颐呒遥C艺吡鳎浅鲇诶窆佟9耪呙徊煌褚嘁焓鬃釉唬骸氨匾舱酰∶徽蜓圆凰常谎圆凰常蚴虏怀伞!贝似渌ひ病<熬呶蚬豆愁形雎叶选
尹佚二篇周臣,在成、康时也ぁ短镔醋印啡群婴《我子》一篇《随巢子》六篇墨翟弟子ぁ逗亲印啡缘茏婴《墨子》七十一篇名翟,为宋大夫,在孔子后び夷遥耸D艺吡鳎浅鲇谇迕砣亍C┪莶纱且怨蠹螅谎衔甯且约姘谎∈看笊洌且陨舷停蛔陟胙细福且杂夜恚凰乘氖倍校且苑敲灰孕⑹犹煜拢且陨纤尽4似渌ひ病<氨握呶笾蛞苑抢瘢煌萍姘猓恢鹎资琛
《苏子》三十一篇名秦,有列传ぁ墩抛印肥牵辛写《庞煖》二篇为燕将ぁ躲谧印芬黄《国筮子》十七篇で亍读懔炅钚拧芬黄亚叵嗬钏工《蒯子》五篇名通ぁ蹲扪簟菲咂《主父偃》二十八篇ぁ缎炖帧芬黄《庄安》一篇ぁ洞鹇砹牟浴啡匀耍涞凼堡右从横十二家,百七篇。从横家者流,盖出于行人之官。孔子曰:“诵《诗》三百,使于四方,不能专对,虽多亦奚以为?”又曰:“使乎!使乎!”言其当权事制宜,受命而不受辞。此其所长也。及邪人为之,则上诈谖而弃其信。
孔甲《盘盂》二十六篇黄帝之史,或曰夏帝孔甲,似皆非ぁ洞蟆啡咂杂硭鳎湮乃坪笫烙铯《伍子胥》八篇名员,春秋时为吴将,忠直遇谗死ぁ蹲油碜印啡迤肴耍靡楸搿端韭矸ā废嗨皮《由余》三篇戎人,秦穆公聘以为大夫ぁ段剧浴范牌堡《尸子》二十篇名佼,鲁人,秦相商君师之。鞅死,佼逃人蜀ぁ堵朗洗呵铩范叵嗦啦晃ぜ锹允孔鳏《淮南内》二十一篇王安ぁ痘茨贤狻啡《东方朔》二十篇ぁ恫笙壬芬黄《荆轲论》五篇轲为燕刺秦王,不成而死,司马相如等论之ぁ段庾印芬黄《公孙尼》一篇ぁ恫┦砍枷投浴芬黄菏滥押印⑸叹《臣说》三篇武帝时作赋ぁ督庾硬臼椤啡迤《推杂书》八十七篇ぁ对蛹已浴芬黄醪恢髡撙右杂二十家,四百三篇。入兵法。杂家者流,盖出于议官。兼儒、墨,合名、法,知国体之有此,见王治之无不贯。此其所长也。及荡者为之,则漫羡而无所归心。
《神农》二十篇六国时,诸子疾时,怠于农业,道耕农事,托之神农ぁ兑袄稀肥咂保谄搿⒊浃《宰氏》十七篇不知何世ぁ抖补肥捍谑罚恢蔚凼堡《尹都尉》十四篇不知何世ぁ墩允稀肺迤恢问坤《汜胜之》十八篇成帝时为议郎ぁ锻跏稀妨恢问坤《蔡癸》一篇宣帝时,以言便宜,至弘农太守び遗┚偶遥僖皇钠E┘艺吡鳎浅鲇谂⒅佟2グ俟龋案#宰阋率场9省鞍苏保辉弧笆场保弧盎酢薄?鬃釉唬骸八孛袷场!贝似渌ひ病<氨烧呶晕匏率ネ酰咕疾⒏I舷轮颉
《伊尹说》二十七篇其说浅薄,似依托也ぁ冻铀怠肥牌笫浪婴《周考》七十六篇考周事也ぁ肚嗍纷印肺迨咂攀饭偌鞘乱菠《师旷》六篇见《春秋》,其言浅薄,本与此同,似因托也ぁ段癯勺印肥黄埔⑽剩枪庞铯《宋子》十八篇孙卿道宋子,其言黄老意ぁ短煲摇啡煲椅教溃溲苑且笫保砸劳幸菠《黄帝说》四十篇迂诞依托ぁ斗忪剿怠肥似涞凼堡《待诏臣饶心术》二十五篇武帝时ぁ洞及渤晌囱胧酢芬黄冻际僦芗汀菲咂罟鋈耍凼堡《虞初周说》九百四十三篇河南人,武帝时以方士侍郎,号黄车使者ぁ栋偌摇钒偃啪恧右小说十五家,千三百八十篇。小说家者流,盖出于稗官。街谈巷语,道听途说者之所造也。孔子曰:“虽小道,必有可观者焉;致远恐泥,是以君子弗为也。”然亦弗灭也,闾里小知者之所及,亦使缀而不忘。如或一言可采,此亦刍荛狂夫之议也。
🔊 本页支持朗读:点屏幕底部控制条即可听书(Chrome / Edge / Safari 支持)。
若未出现控制条,说明当前浏览器不支持语音朗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