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回鹞子眼杀人头送礼张太守派班头拿人
县与府里的众官人,都看上了和尚。和尚吃的有八成饱了,和尚又说:“你
把包袱给挂在第十七根房椽子上,这回走不了了。”柴头说:“不是你叫我
挂的么!”刘春泰越听越是,这才过来说:“朋友,由西往东数,第十七根
房椽子的包袱,是你挂的?”柴头说:“是我挂的。”刘春泰说:“好。这
场官司你打了罢。”柴头刚要分辩,和尚说:“不用说了,官司打了,我们
可没有饭钱。”刘头说:“饭钱我给。”柴头也不言语。就知道和尚不安好
心,要吃人家一顿饭。直至吃喝完毕,一算帐,和尚吃了十两零三钱。刘头
说:“我给了,三位跟我们走罢。”和尚说:“好。”大众一同出了酒馆,
来到知府衙门。刘头说:“朋友,你说说罢,在三堂第十七根房椽子上挂的
人头,是杀的什么人?尸身现在哪里?你可说罢。”柴头一听说:“什么人
头不人头!我不知道。”刘春泰说:“方才在酒馆,不是你说的,由西往东
数,第十七根椽子上挂的包裹,是你挂的么?”柴头说:“不错。我告诉你
说,我姓柴,叫柴元禄,他叫杜振英,我二人是临安的马快。这个和尚,是
济公,奉秦丞相赵太守谕,出来办案,拿乾坤盗鼠华云龙。昨天我们住在赵
家庄,今天早晨,济公问我们有什么能为,要办华云龙,我说,会飞檐走壁,
济公叫我把五十两银子的包袱,挂在由西往东数第十七根房椽子上,看看我
的能为,我挂的上挂不上。包袱是我挂的,可是银子包袱。你要不信,我这
里有海捕公义。”刘春泰一听,心说:“这顿酒钱白花了。”往里一回禀,
知府在京中见过济公,知道济公是得道高僧,赶紧吩咐,把圣僧请到书房。
和尚一见太守,彼此各叙寒温,太守说:“圣僧从哪里来?”和尚说:“我
奉秦相所托,带着两个班头,出来办案,捉拿乾坤盗鼠华云龙。这个贼人,
盗了秦相府的玉镯凤冠,在泰山楼杀死人命,乌竹庵因奸不允杀死少妇。这
个贼人,现在老爷的地面窝藏。”知府说:“在哪里?”和尚说:“在镇山
豹田国本家。”知府一听说:“原来如是,我自到任,上任官就跟我说,本
地有一个势棍田国本,他跟秦相是亲戚,上任知府,就是他蛊惑秦相给他调
任。我自到任,他来拜过我一次。我一问,是什么人,说是本地的民人。我
说,他是黎民百姓,无官职,不应无故拜官,我也没见他。后来他家里报明
火执仗,我也不知是真是假。昨天晚上,无故在我这三堂房椽子上,挂了一
个人头,我想其中必有缘故。”和尚说:“不要紧。老爷只要把田国本拿住,
这案就都破了。可有一节,老爷要派官人去拿,可拿不了。田国本房子也多,
外面一有信,打草惊蛇,贼就跑走了。老爷你坐轿子去拜他,我和尚扮作者
爷的跟班,把贼人稳住,我可以拿他。”老爷说:“圣僧扮跟班行得么?”
和尚说道:“行得。老爷把跟班的衣服,给我拿一身来。”立时给和尚打了
洗脸水。和尚一洗脸,本来济公五官清秀,无非是脸上太黑。把僧帽揣在怀
内,戴上皂缎色软帕包巾,穿上一件皂缎色大氅,把草鞋脱了,换上薄底靴
子,打扮好了,知府一看很像。老爷自己换好了官服,吩咐外面打轿。柴元
禄、杜振英、刘春泰、李从福,还有许多官人,一并跟随。老爷上了轿,鞭
牌锁棍,及旗锣伞扇铜锣开道,一直来到田国本家门口拜会。家人进去一回,
田国本正在大厅同邱成、杨庆、华云龙说话,家人回禀说:“现有知府来拜。”
田国本一听一愣,说:“众位贤弟,前者我拜知府,他不见我。今天故他来
拜我,恐是其中有诈。”邱成说:“兄长不必多疑,大概知府他知道兄长跟
秦相是亲戚。他前者不见兄长,他这是来赔不是。”田国本一听也有理,说:
“二位贤弟,在东西配房去躲着。要有动作,你二人再出来动手。华二弟你
到花园子,摆桌酒,你喝酒去。待我见他。”众人点头,田国本这才出来迎
接知府。不知济公如何捉贼,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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