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回苏北山酒馆逢韩老济禅师床底会英雄
他如不给钱,就把他妹子抢来。”余通出去,就找了些地痞光棍,有二
十多位,都是不法之徒。苏福带着余通,连余通之妻马氏,一同来找韩文成
要钱。韩文成出来一看,说:“苏管家我已然着你说,叫你回禀你家员外,
等我折变产业给银子,你怎么又来了?”苏福说:“我家员外说了,这么等
不行,你不给钱,我们员外叫把你妹子带了去,就不跟你要钱了。”说着话,
马氏带人进去,就把姑娘抢出来,搁在车上,拉起就走。韩文成一拦,这些
人把韩文成打了;韩老丈一拦,把韩老头推了几个斤头。隔壁邻居出来,路
见不平,要管闲事,这些人把邻居也打了。大众就把姑娘抢到余通家中,马
氏又转了一个媒人,跟净街罗公子说要四百银子,罗公子说:“回头骑马到
余通家看看,再还价。”余通、苏福众人在家中,静等候罗公子来瞧人。外
面济公叫门,苏福只打算是罗公子那里有人来了,赶紧到外面一看,原来是
苏员外同着韩老丈、韩文成、济公众人,苏北山一看,勃然大怒,叫苏禄、
苏升过去,先把苏福揪住。余通出来要拦,苏员外吩咐把他揪住,先叫本地
面地保来,别放他二人走。苏北山此地人杰地灵,立刻地保来把苏福、余通
二人揪住。一面韩文成到里面一看,韩姑娘倒捆二臂正捆着,要不捆,姑娘
早就自己撞死。正在危急之际,韩文成进来把姑娘放开,带出来找了小轿,
叫韩老丈把他女儿送到家去。此时天己掌灯,苏北山说:“师父,苏福这两
个东西,是把他们交官厅,是送到钱塘县衙门去?”济公说:“不必,暂为
把他二人带到你家去,我自有道理。再者,我还有事。”苏北山深信服济公,
就吩咐苏禄等押着他二人回家去。众人来到苏员外家中,天有起更以后,叫
人看守着苏福、余通。苏北山让济公来到里面书房,济公说:“我今天不在
这屋里坐着。”苏北山说:“师父,要。上哪屋里坐?”济公说:“我要到
你住的卧室里坐坐。”苏北山一听,说:“师父你老人家到我家,如同你自
己俗家一样,愿意哪屋坐哪屋坐。”叫得福快给太太送信,把屋子腾出来,
立刻太太躲避出去。和尚同着苏员外由外面进来,刚一到房门,和尚说:“来
了么,约会?”苏北山说:“师父你跟准定约会?”济公说:“有约会,不
见不散的准约会。”说着话,苏员外同着济公连韩文成一并让着来屋中,陈
亮一听是济公,隔着床帏一看,见济公进来。这屋中地下一张八仙桌,两边
有椅子,济公在上爵椅子坐下,韩文成也坐下了。苏员外说:“师父,先喝
酒先喝茶?”济公说:“先坐堂,先把苏福给我带来。”员外吩咐家人:“把
苏福给我带来。”济公说:“苏福你今天给我说实话,是谁出的主意抢人?
说了实话,我和尚饶了你。你不说实话,把你送当官治罪。”苏福一听这话,
自己也知道济公为人,善晓过去未来之事,不敢撤谎,说:“圣僧要问,我
是被主人逐出去,在店中住。金鳞甲余通把我让至家中去,我有衣服银钱,
他就帮着使我的,银钱完了,他就往外逐我。他妻子告诉我说,因为我没钱,
不叫我在他家住了。我是被穷所困,想出韩文成欠我主人二百两纹银,是我
经手给送去的,我想要过来,我先使用。不想他当时没钱,余通听见,他给
我出的主意,叫我抢他妹子,卖给净街罗公子,以帐目折算人口。不想被主
人知道,把我拿来,这是己往之事,并无半点虚话。”和尚一听,说:“来
人把他带到床前头,叫他冲床跪着。”陈亮在床底下听的明明白白,心中暗
想,“哎呀,这件事我错了!敢情苏北山苏员外是好人,一概都是他这家人
假传圣旨。这件事亏得济公他老人家前来,要不然,还许错杀了好人。”和
尚在外面用手指点说:“我叫你认准了他,明天你要报应他,无故的想要拿
刀杀人,你好大胆子!你自己知道是错了?”苏北山一听说:“师父,你老
人家跟谁说话呢?”济公说:“你不知道,你不要多说。来人,把余通带进
来!”家人把余通带到里面,跪到和尚面前,和尚用手指点说:“余通你这
厮好生大胆,你打算你做的事,我不知道呢,趁此说了实话,我饶你不死。
要不说实话,我把你呈送到当官治罪。”余通说:“众位,这件事实实不怨
我,实是苏福他要找他主人家帐主要帐,与我无干。”和尚说:“虽然是苏
福他要找他主人的帐主要帐,你就不该给他出主意。”余通自己一想,“这
件事大概不说不行,莫如我实说了,央求央求和尚,倒许把我放了。”想罢,
说:“圣僧,你老人家不必往下追问,这件事是我的错。皆因苏福他在我家
住着,想起找韩文成要钱,去要不给,我们商量着,以帐目抢他的人卖钱。”
和尚点了点头,说:“叫他冲床跪着去,你可听见了。”陈亮心中一动:“这
是叫我听。”和尚在外面答话:“可不是叫你听。”陈亮一想,莫非济公他
老人家知道我在这里”和尚哈哈一笑,说:“那是知道,要不知道呢,我还
不来呢!我叫你认准了这两个人,明天你好报应他们。”苏北山道:“师父,
你跟谁说话?”和尚说:“你不要管。”苏北山这才吩咐摆酒。酒摆上,苏
北山说:“韩贤弟,你我虽系买卖交易,总算有交情。我素常为人,大概你
也知道,我焉能做这伤天害理之事?”韩文成说:“也是懵懂,我既往不咎。”
苏北山说:“给圣僧斟酒。”和尚说:“斟酒倒是小事,我闻你这有味。”
苏北山说:“什么味?”和尚说:“贼味。”苏北山说:“哪里有贼味?”
和尚说:“床底下。”苏北山赶紧吩咐拿贼,大概陈亮要想逃走,势比登天
还难。不知该当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 本页支持朗读:点屏幕底部控制条即可听书(Chrome / Edge / Safari 支持)。
若未出现控制条,说明当前浏览器不支持语音朗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