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鼓,有声音大如雷又不是雷,音响在地上传播,发声处又不在地上,声音所往的方向,有兵兴起。
天狗,形状如同一颗大流星,伴随有隆隆声,落在地上,形状如狗。远望去火光炎炎,上冲天际。方圆有数顷地大小,上端尖锐处呈黄色,象征千里之内有破军杀将的事发生。
格泽星,形状如同炎火。黄白色,从地上升起,下大上尖。格泽星出现,不耕种而有收获;再者,如若没有土木工程方面的成就,必有大害。
蚩尤旗,形状如同彗星,不同是后端弯曲如旗。蚩尤旗出现,表示将有王者征伐四方。
旬始,出现于北斗星旁,形状如同雄鸡。星怒时有芒角,星为青黑色,形状如同伏鳖。
枉矢,如同大流星,弯弯曲曲如蛇行走,呈苍黑色,看上去象是有羽毛一样。
长庚星,如同一匹布挂在天上,此星出现,预示有兵兴起。
星落在地上,则是石头。在黄河、济水流域之间,时常有坠落的星石。
天空清朗而明亮时,有的能见到景星。景星,就是德星。它的形状不固定,常常出现于治理得好的国家。
凡是望云气,若仰面才能望见,云气距人不过三四百里;若平望过去,见云气在树梢之间,相距大约千余里到二千里;若登高而望,才能见到云气与地相连,距人约有三千里远近。云气形状,上边如同兽类的,吉利。
自华山以南的云气,下为黑色上赤色。嵩高山、三河一带野外的云气,是正红色。恒山以北的云气,下边黑色上边为青色。勃海、碣石和海岱之间的云气,都是黑色。江、淮之间的云气,都是白色。
罪徒相聚处云气是白色。有土方工程的地方云气是黄色。车队行走产生的云气忽高忽低,有时还聚在一起。骑兵奔走产生的云气低矮但分布面积较大。步卒行走产生的云气则高一些,窄一些。云气前边低后边高,表示奔行急,速度快;前边方形后边高,表示士卒精锐;云气后端尖锐而矮,表示退却。云气平表示军行慢,前端高后端低,表示不停的退却。二方云气相遇,低矮的一方胜,高的一方败;尖锐的一方胜,圆饨的一方败。敌气低矮行疾,若向我方移动,且是循车辙而来,不过三四日可至,距我五六里可见敌踪。敌气高七八尺,不过五六日可至,距我十余里可见敌踪。敌气高一丈多到二丈的,不过三四十日可至,距我五六十里可见敌踪。
云气末梢呈亮白色的,将军勇悍,士卒怯懦。云气根抵大而前方延伸得很远的,应当战。云气青白色,前端低矮者,战则能胜;前端红色而上仰的,战不能胜。此外,兵阵形成的云气就象直立的垣墙一样;杼云形状象织布木梭一样;轴云抟直而上,两端尖锐,杓云有一种细长如绳的,长可亘天,一半也有半个天空长;另一种如虹蜺的形如有缺损的旗子,所以边角尖锐。还有钩云象勾一样弯曲。诸如以上云出现后,以所具五色综合考察。云气润泽、抟成团而且密,出现后足以动人的,才是某种事务的预兆而可资占卜;以上云气预兆有兵兴起,对应的地区有战争。
善望气者王朔所候望的云气,都取自日旁。日旁的云气与其他云气相比有人主的气象。卜时按云气所成的形象直接判定吉凶。
所以北方夷人所成的云气如同畜群和居住的毡包群,南方夷人所成的云气如同舟船和旗幡。有大水的地方,败军被击败的战场,破国留下的废墟,以及地下埋藏有积钱、金宝之上等都有云气,不可不仔细观察。海边的蜃气形状象楼台;广阔的原野上所成云气象宫殿城阙,总之云气各自与所在地的山川人民聚积的气象相同。
所以,候望某国虚实的人,可以到该国的城邑中去,观察封疆、田畴治理得是否平正,城郭房屋门户是否润泽,其次观察车辆、衣著、畜产等项是朴陋还是精华。殷实而繁息者吉利,虚竭耗损的凶。
似烟非烟,似云非云,萧索迷蒙,纷郁一团的称为卿云。卿云是喜气化成。此外有一种样子象雾又不是雾,人在其中,衣冠不潮不湿。出现则域内人都被甲趋走,有征战城守事。
雷电、霞光与飞虹、霹雳、夜明等现象,是阳气发动形成的,春、夏二季发生,秋、冬二季隐藏,所以观察测候的人无不等待季节进行观测。
天开裂而见物象,地震动而有裂缝,山崩摧和移动,河川堵塞,谿谷崩壅,水动荡、地长高,沼泽涸竭,都是吉凶的象征。此外对城郭家门闾巷,观察它们是润泽还是枯槁;对宫室庙宇、官邸宅第,观察普通人民所处的等次。对于谣谚、风俗、车辆、衣著等,重在观察百姓的饮食。对五谷草木,首先观察它们所属的类别。对仓廪、马厩、库藏等,首先观察四周的交通道路。对六畜禽兽,重在观察它们的产地和用场,对鱼鳖鸟鼠,重在观察其居处的环境如何。有鬼哭泣,如同呼叫,人逢必有惊貌。万物都与此一般,遇异必有表现,所以可以望气知吉凶。此虽俚俗传言,理实不虚。
大凡测候年岁的丰歉美恶,最重岁始。岁始或指冬至节,这一天阳气开始产生。或者是指腊祭的第二天,腊祭是由于岁事已毕,众人在一起会餐一顿,以引发阳气,所以称第二天为初岁。或者是指正月初一的黎明,这是帝王历法的岁首。或者是指立春节,这一日是四季开始的第一天。以上四种岁始,都是候岁的重要日子。
而汉朝人魏鲜,集中在腊祭的第二日与正月初一黎明时由八方所起的风,判定当年的吉凶美恶。风从南方来,有大旱灾;从西南来,有小旱;从西方来,有战争;从西北方来,黄豆的收成好,多小雨,促兵兴起;从北方来,是中等年成;从东北来,丰收年;从东方来,有大水;从东南来,百姓多疾病、时疫,年成不好。所以八风吉凶各与它们相对方向的风相比较,以多少、久亟、疾徐决胜负:多胜少,时间长久胜短暂,风速快疾胜于舒缓。黎明到早饭之间的风与麦子收成相对应;早饭到日偏西之间与稷对应;日偏西到晚饭间与黍对应;晚饭后与豆对应,日入时与麻对应。最好的天气是终日有云、有风、有太阳,这样可保一年之间五谷丰收,没有灾害。占卜的方法是,在上述某时段中有风、有云、有太阳,对应的作物株深多实;无云、有风、有太阳,对应的作物株浅(矮)而多实;有云、有风,无太阳,对应的作物只长秸杆少结籽实;只有太阳、无云、无风,对应的作物有伤败不得收获的。无风、无云的时间若一顿饭的功夫,伤败小;若时间较长,相当于煮熟五斗米的功夫,伤败大。此后重又有云、有风,那末被伤败的作物也重新恢复起来,此外还可以由以上所说各时段中的云气颜色占卜一年之中种植何种作物最为适宜。若岁首有雨雪,天气寒冷,当年的年成不好。
岁首时若天气晴朗,可由都城人民的声音占卜一岁吉凶。若是宫声,则年岁好;吉利;商声,有兵事;徵声,天旱少雨;羽声,有水灾;角声,年成最坏。
还可以正月初一日开始依次数雨多少,卜年成好坏:初一有雨,当年百姓每人每天可得一升的口粮,初二日有雨,每人每天有两升的口粮,一直数到七升为至。初八日以后,不再占卜。若欲自初一占卜到十二日,卜法又有不同,每日与月相对应,占卜水旱灾情。以上是为小国卜。所占卜的地区若至方圆千里,由于地域广大,应该按占卜天下的方法,卜尽整个正月,由正月之内,月在周天绕行,经过某宿时是否有太阳、有风、有云,由此判定对应地区的年成好坏吉凶。但是,必须同时观察太岁的位置。太岁在金位,当年丰收;在水位,庄稼受毁损,收成不好;在木位,有饥荒;在火位,岁旱少雨。以上是大致情形。
正月上旬,多东风,宜于养蚕;多西风,而且初一日有黄云,岁恶不吉利。
冬至这一天白昼极短,可把土和炭分别悬挂在衡的两端,若悬挂炭的一端开始仰起,此后鹿换新角,兰根生芽,泉水涌出,便能约略判定冬至这一天是否到来,但最终还要用日晷测定日影长短,才能做出准确判断。与岁星所在辰次对应的地区五谷丰熟,吉利昌盛,相对的辰次称为衡,与衡对应的地区则有灾殃。
太史公说:自从有生民以来,世间君主何尝不推步日月星辰的运行以定历法?直到五帝和三代时期,才把这件事继承而又发扬光大了:内为冠带,外为夷狄,使内外有别,把中国划分为十二州,仰则观察天上的星象,俯则模仿、效法地面上的事物,然后知天上有日月,地上则有阴阳;天上有五星,地上则有五行;天上有列宿,地上则有州郡,一一相对应。天上的日、月、星三光,是地上的阴阳二气精华凝聚而成,三光之气是以地为本原的,所以圣人得以统一天地而加以治理。
周幽王、厉王以前,时日太遥远了。由所观察到的天象变化,各国所卜吉凶均不相同;各家取为占卜的物怪,也都是与当时情事相符合的。所以遗留下来的文字图书记载的祥征兆之类,都不可取为法则。因此,孔子论述六经,虽记灾异而有关灾异的理论不与记载,至于天道性命之类,更不相传授。这是由于传得其人,不待告而知之;若不得其人,虽告犹不能明。
往昔得传授而知天数的人:高辛氏以前,有重和黎;唐、虞时期,有羲氏、和氏;夏朝时,为昆吾;殷商时,有巫咸;周朝时,有史佚、苌弘;列国时宋有子韦;郑有裨灶;齐有甘公;楚有唐眛;赵有尹皋;魏有石申。
天体运行,三十年有一小变,百年有一中变,五百年有一大变;每三次大变为一纪,三纪之中所有变化都经历一遍了,这是天体运行的大致规律。作为一个国家的君主必然重视三、五这两个数字,就是基于以上原因。经过上下各一千年,然后天人之间的关系才能接续完备。
太史公推求古代天象的变化,发现没有今天可资考证的资料。约略以春秋二百四十二年之间的历史为例,据记载其间日蚀有三十六次,彗星出现三次,宋襄公时星体殒落如同降雨,当时,天子微弱,诸侯有力者主政事,五霸相继兴起,迭次主掌天下的政令。从此以后,人众多的对寡少者横施强暴,国大的对小国加以兼并。秦、楚、吴、越诸国都是夷狄之国,也成了强有力的霸主。自田氏篡夺了齐国政权、韩、赵、魏三家分割晋国以后,进入战国时期。各国间争相攻取掠夺,战争相继而起,城镇屡次遭屠灭,加上灾荒、疾疫与火焚所致的焦土之痛,各国君臣无不以此为忧患,所以观察祥征兆、测候星气以预见吉凶更成了当务之急。近世以来十二诸侯、七国争相为王,倡言纵横的人接踵而至,何去何从,骤难判定,在这种情况下,皋、唐、甘、石等人各自根据当时事务解释他们的占卜书籍,以致记载他们占验事的资料陵杂琐屑,至于米盐等细事。
占卜以二十八舍分主十二州,而北斗兼主十二州,自很久以前就是这样了。秦国疆域内的吉凶,候望于太白星,占卜于狼、弧星。吴国、楚国疆域内的吉凶,候望于荧惑星,占卜于鸟衡星。燕国、齐国疆域内的吉凶,候望于辰星,占卜于虚、危星。宋国、郑国疆域内的吉凶,候望于岁星,占卜于房、心星。晋国疆域内的吉凶,也是候望于辰星,占卜于参、罚星。
秦国并吞三晋和燕、代地区以后,华山与黄河以南的地区称为中国。中国在四海之中为东南方向,东南方属阳;阳则与日、岁星、荧惑、填星相对应;占于天街星以南诸星,以毕宿为主。中国西北是胡、貉、月氏等穿毡裘、以射猎为生的百姓,西北为阴,阴则与月、太白、辰星相对应,占于天街星以北诸星,以昴星为主。所以中国的山脉、河流多是自西南向东北的走向,山川的源头在陇蜀地区,而末尾消失在渤海、碣石一带。秦、晋好用兵,有夷狄风,复占太白星,而秦、晋为中国地,所以,中国不但占日、岁等星,也占太白星,太白星也主中国域内的祸福吉凶;而胡、貉经常侵掠中国,只占辰星,因为辰星出入轻躁、疾速,类夷狄,所以常主夷狄人的吉凶。这是大致情形。是前文所说辰星与太白星更相为客、主人的原因。(荧惑星为李星,李与理同音,外理兵事,内理政事。所以文献说“虽然有明天子在位,也必须时常观察荧惑星的位置”。)诸侯更为强大,当时记录的灾异等事,没有可以录用的。
秦始皇在位时,十五年之间彗星出现四次,存在时间长的达到八十多天,彗星之长或者横空而过的。后来,果然秦朝灭掉六国,统一天下,对外又攘除四周围的夷人,死人枕藉,如同乱麻,因而有张楚王等人共同起兵。前后三十多年之间,兵相踽藉践踏致死者,不可以数计。自蚩尤以来,从没如此残酷的。
项羽援救巨鹿时,枉矢星西流,此后,山东诸侯兵联合起来,西行破秦,坑杀秦朝降兵,屠灭咸阳城。
汉朝兴起时,五星会聚于东井宿之中。匈奴兵围汉高祖于平城,在参、毕二宿附近,月晕多至七重。诸吕作乱,发生日食,虽白昼也黑暗无光。吴、楚等七国叛乱,有彗星长达数丈,天狗星经过梁国郊野。七国兵起以后,以致尸横血流于梁国城下。元光、元狩年间,蚩尤旗星两次出现,其长横过半个天空。以后京城四处出兵,与夷狄作战前后数十年,其中与胡人的战争最为激烈。越国灭亡的征兆,是荧惑星守于南斗;攻拔朝鲜的征兆是彗星出现于南河、北河;出兵征讨大宛前,有彗星出现于招摇附近。以上是最为明显的例证。至于一些小的。较为间接的例证,更是多不胜数。由此看来,没有一件事不是先由天象表现出来,然后才在世间看到应验。
汉初以来占卜天数最著名的人,观星的为唐都,望气的是王朔,卜岁美恶的是魏鲜。甘、石历中的五星法,只有荧惑星才有反行或称为逆行。凡荧惑星逆行所停留的地方;以及其他星的逆行,日与月的薄食等,都是占卜的内容。
我曾观看史书的记载,考察历朝发生的事件,发现近百年之间,五星没有一颗出现以后不逆行的,逆行的,常常看到星变大,颜色也有变化;日月发生薄食,与它们所处的南北相对位置有关,这是与以前所知的重要不同。所以紫宫、房心、权衡、咸池、虚危等列宿部内的星宿,是天上五官的坐位,为经星,不移动迁徙,大小各有差别,宽窄各有常度;而水、火、金、木、填星,这五颗星是天上五官的辅佐,为纬星,它们或隐伏或出现,各有一定规律,运行以及赢或缩也都有确定的度数。
日有变化应该修德,月有变化应该减少刑罚,其他星有变则应该结和人心。凡天体有变化,超过正常度数就要占卜吉凶。一般是国君强大,而且有德的吉利;弱小,而又文饰诈诡的凶。对付天变的办法最好的是修德,其次是改革政事,再其次是就事论事,有危事才加以挽救,又其次是对神行礼以禳除灾害,最下者是不采取任何措施。普通经星的变化很少见;而对日、月、五星等三光变化进行占卜却是常常使用的;占日月晕的次数在两者之间。云和风,这是天的客气,它们的出现在大的方面也有规律可循。而它们与世间政事相关联,最接近于天向人预示吉凶降下的征兆或凭证。以上五种,都是天有所感而产生的变动。占卜天数的人,必须通晓天运变化的三五大规律,了解古今终始状况,深刻观察时事的变化,研究它们的精粗质地,那么,作为一个掌管天文的官员可说是尽善尽美的了。
春季政令适宜,使东方苍帝得以施行其德泽,天门就会为之开放,使三光能从中间通行。夏季政令适宜,使南方赤帝得以施行德泽,天牢就会为之空虚。季夏政令适宜,使中央黄帝得以施行德泽,万物普受含养,连天夭星也会起变化。(西方白帝行德施化,则)有风从西北方向来,且必须是在庚辛日。整个秋季中,这种风能有五次,当有大赦;三次,有小赦。(秋季政令适宜,西方白帝得以施行德泽)若来年春季正月二十日、二十一日有月晕成围,当有大赦,是由于太阳寒水的影响太大,应该行赦以消阴气的缘故。另一种说法是:西方白帝施德行化,毕宿、昴宿得以被月晕包围。包围三个晚上,功德才算完成;不足三个晚上,或者月晕有缺口没有合围,功德便不能成。还有一种说法是:月晕围辰星,应验的时间不出旬日之间。冬季政令适宜,北方黑帝得以施行德泽,天关为之变动。上述五方天帝得以施行德泽,天子将为此更改年号;若不能施行德泽,必示警戒,有疾风暴雨,拔木破石。(三能和三衡是天帝的宫廷)有客星出现于天廷之中,必有奇异的政令产生。
中宫天极星①,其一明者,太一常居也②;旁三星三公③,或曰子属。后句四星④,末大星正妃,余三星后宫之属也。环之匡卫十二星⑤,藩臣。皆曰紫宫⑥。
前列直斗口三星⑦,随北端兑⑧,若见若不,曰阴德,或曰天一⑨。紫宫左三星曰天枪⑩,右五星曰天棓(11),后六星绝汉抵营室(12),曰阁道。
①中宫:古代天文学家把天球划分为五部分,分别名为中宫、东宫、西宫、南宫、北宫。中宫指以天球北极为圆心,南北各36°为直径的圆周之内的区域,包括紫微垣(紫宫)及其附近的星体,这些星体不因天球转动而隐没。东、西、南、北宫又分别名为青龙(《天官书》为苍龙)、白虎(《天官书》为咸池)、朱雀、玄武。后不另注。天极星:北极星座,由五颗星组成。由于它的第五颗星(亮度最小的一颗)接近天极(天球不动处),古人曾错认为就是天极,所以称为天极星。 ②太一:天神名。按《封禅书》的说法,太一神是天神中最尊贵的一个,五方天帝只是它的辅佐。紫微垣是它的宫廷,太微垣是它的离宫别馆,在紫微垣北极星中的第二颗星(最亮的一颗),名为帝星,是太一神的坐处,所以帝星又名帝座。应注意的是“太一”在此处不是星名,另外有太一星,在紫微垣外,靠近垣门的左边,参见“晋书·天文志》。 ③指天极星中帝星之外其余的三颗星象征三公。须注意二点,其一,天极星共五颗,帝星之外尚有四颗:第一颗为太子,第三颗为庶子,第四颗为后星,第五颗为天枢(北极)。《天官书》说只余三颗,是古今星数不同,这类事下面还有很多。其二,其余三星是象征三公,不是名为三公,另有三公星在北斗杓左近。 ④句:同“勾”,指勾陈座。包括六颗星,此处说只有四颗。下文中的“末大星”指勾陈一,既称为“末”,勾陈一以后的二颗星(勾陈五、勾陈六)当不在《天官书》中的勾星之内。⑤指紫微垣的垣墙。《晋书·天文志》说有十五颗,西墙七颗,东墙八颗。此处说是十二颗,不知缺少的是哪几颗。 ⑥紫宫:即紫微垣。《索隐》引《元命包》说:“紫之言此也,宫之言中也”。所以紫宫就是“此处为天球中心”的意思。 ⑦阴德三星在紫微垣内,靠近西垣墙,离斗口尚远(约10°余)。此处说“直斗口”,是对着斗口的意思,不是“值斗口”。⑧随:《索隐》读如楕,义亦同。兑:同锐。“随”字后宜加点。⑨又名天一星。由于另有星,专名为天一,所以称阴德为天一星,后世不多见。由《晋书·天文志》:“天一星在紫宫门右星南”,太一星之北。《正义》以此星释阴德,误。⑩“紫宫左”即紫宫西。古人论天上事物的方位,以西为左,论地上事物的方位,以东为左,后不注。(11)天棓:《索隐》引《诗讳》说:“枪三星,棓五星,在斗杓左右”。误。枪、棓都在斗杓以东(右)。枪在紫宫门左,近杓;棓在紫宫门右,女床以北,远杓。(12)汉:天汉,就是俗说的天河。营室:二十八宿中的北方七宿之一,详于后。
北斗七星①,所谓“旋、玑、玉衡以齐七政②。”杓携龙角③,衡殷南斗④,魁枕参首⑤。用昏建者杓⑥;杓,自华以西南⑦。夜半建者衡⑧,衡,殷中州河、济之间⑨。平旦建者魁⑩;魁,海岱以东北也。斗为帝车,运于中央,临制四乡。分阴阳⒀,建四时⒁,均五行⒂,移节度⒃,定诸纪⒄,皆系于斗。
①北斗:大熊星座中的α、β、γ、δ、ε、ζ、η七颗星,依次名为天枢、天旋、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α至δ为斗魁,ε至η为斗杓。②语出《尚书,舜典》。解释有二种:马融、郑玄等经学家以为是以浑仪正天文。旋,即璇字,指美玉;玑,同机,指浑仪中可以转动的浑环;衡,指浑仪中的窥管;七政,指日、月、五星,因它们各有所主,因称七政。第二种解释如司马迁所说,是指由北斗七星观察人间政事。旋、玑、玉衡都是北斗七星中的星名;七政,指春、夏、秋、冬、天文、地理和人道。不论《尚书》中此语如何解释,《天官书》论北斗,当用司马迁的解释,否则就与北斗无关了。 ③斗杓之下与龙角相连。携,提携。引伸作连接;龙角,指东宫角宿。由于东方七宿名为苍龙,角宿有二颗,犹龙之左右角,故称龙角。“龙”苍龙,参见《左传·桓5》“龙见而雩”注。④衡:北斗第五星。殷:同隐。殷殷相对,如同说隐隐相对。由于斗距南斗极远,故有此言。星位如右图。南斗:北方宿之一。⑤参首:参宿之首。星位见右图。
⑥以斗杓黄昏时的指向判定十二月次序。如指寅为正月,指卯为二月等。⑦斗杓的分野(地面上与之对应的地区)是华山西南的地区。华,华山。⑧以斗衡(与极星连线)夜半时所指方向判定十二月次序。《集解》引孟康语说:“假令杓昏建寅,衡夜半亦建寅”。⑨斗衡分野为黄河、济水之间地。殷,《正义》释为“当也”;中州,中原。⑩以黎明时斗魁所指方向定十二月次序。平旦,黎明、平明。(11)斗魁分野为海岱东北的地区。海岱,《正义》以为海岱为代郡,误。岱指泰山,海指渤海。两者之间称为海岱。海岱东北指汉时的北海、齐郡、济南郡等地。(12)乡:同向。⒀古人以为阴阳二气在四季之中消长有时,夏至时阳气盛极而衰,一阴始生;冬至时阴气盛极而衰,一阳始生。按《淮南子·天文训》所说:“日冬至则斗北中绳”,“日夏至则斗南中绳”。斗南北向为阴阳始生界限,所以说斗可以“分阴阳”。⒁北斗正月指寅,二月指丑,每月移动一辰,十二月一周天,周而复始。所以说斗可“建四时”。 ⒂即平均五行。阴阳、四时与五行相对应,如春木、夏火、季夏土之类,春、夏为阳,秋、冬为阴之类等。所以“分阴阳”、“建四时”,可使五行均匀有序。故说北斗可以“均五行”。⒃移易节度。节度,指对天体运行的控制。由于众星随北斗一起绕极运转,拱卫北极。北斗犹如众星之长,众星全都听其约束。所以说它有“移节度”之力。⒄古代天文学家分天球为十二次,称为纪,因其与十二辰相合,由北斗运转可以确定十二辰位,所以说它可以“定诸纪”。
斗魁戴匡六星曰文昌宫①:一曰上将,二曰次将,三曰贵相,四曰司命②,五曰司中③,六曰司禄④。在斗魁中,贵人之牢⑤。魁下六星,两两相比者,名曰三能⑥。三能色齐,君臣和;不齐,为乖戾。辅星明近⑦,辅臣亲强;斥小⑧,疏弱。
杓端有两星,一内为矛,招摇;一外为盾,天锋⑨。有句圜十五星⑩,属杓,曰贱人之牢。其牢中星实则囚多,虚到开出。
天一、枪、棓、矛、盾动摇,角大,兵起(12)。
①斗魁戴匡:匡,同筐。指文昌宫形状如筐,且在斗魁之上。②王元启引《春秋元命苞》说:“司命,主灾咎”。与《索隐》不同。后者谓“主老幼”。③王元启说是“主左理”,即佐理刑狱。④王元启说:“主赏功进士”。⑤贵人牢,名为天理,共四星。《宋史·天文志》说:“星不欲明,其中有星,则贵人下狱”。⑥三能(tái,台):又名天柱。《宋史·天文志》说:“西近文昌二星曰上台,为司令,主寿;次二星曰中台,为司中,主宗室;东二星曰下台,为司禄,主兵”。又说:“上阶上星为天子,下星为女主;中阶上星为诸侯、三公,下星为卿大夫;下阶上星为士,下星为庶人。所以和阴阳而理万物也”。⑦辅星:在北斗第六星(开阳)旁。 ⑧远而小。斥,被排斥。疏远的意思。⑨《集解》引晋灼语说:“外,远北斗也,在招摇南,一名玄戈”。《正义》引《星经》说:“梗河星为戟剑之星。”按《正义》说是。玄戈星在招摇北,不是“远北斗”,而是“近北斗”。又《晋书·天文志》说:梗河三星,“一曰天锋,主胡兵”。⑩王元启说:“今按句(同勾)七星曰七公,圜八星曰贯索”,“并数得十五星也。在招摇南,故曰‘属杓’。二星皆主刑狱,故并言之。旧注专指贯索,则但有圜星无句星矣”。复案:后世天文书都说贱人之牢指贯索九星,不包括七公七星。王说可备一说。
东宫苍龙,房①、心②。心为明堂,大星天王,前后星子属。不欲直,直则天王失计。房为府,曰天驷。其阴,右骖③。旁有两星曰衿④;北一星曰⑤。东北曲十二星曰旗⑥。旗中四星曰天市⑦;中六星曰市楼⑧。市中星众者实;其虚则秏。房南众星曰骑官⑨。
左角,李⑩;右角,将。大角者,天王帝廷。其两旁各有三星,鼎足句之,曰摄提。摄提者,直斗杓所指(11),以建时节,故曰“摄提格”(12)。亢为疏庙⒀,主疾。其南北两大星,曰南门⒁。氐为天根⒂,主疫⒃。
尾为九子⒄,曰君臣;斥绝,不和。箕为敖客⒅,曰口舌⒆。
火犯守角⒇,则有战。房、心,王者恶之也。
①房四星,在天蝎座西北端。按《晋书·天文志》所说:“下第一星,上将也;次,次将也;次,次相也;上星,上相也”,“中间(按指次将、次相之间)为天衢,为天关,黄道之所经也。”②心三星,也在天蝎座,西与房星相邻。《晋书·天文志》说:心宿“为大辰,主天下之赏罚”。③王元启说,“右”上脱左字。左、右骖“各四星,今名东咸、西咸”。《正义》认为是房宿本身主右骖,“亦主左骖”。那末“骖”下当有“其阳,左骖”四字。 ④衿:同钤。《晋书·天文志》名其星为“钩钤”。在房第四星(上星)之下。⑤(xiá霞):同辖。⑥《正义》释为河鼓星两旁的左、右旗,误。王元启释为天市垣的左垣、右垣。是。《晋书·天文志》说:“天市垣二十二星”。此处说“十二星”,“十”前脱“二”字。⑦《正义》说:“天市二十三星,在房心东北”。此处说是四星,王元启解释说:“统言之,天旗即天市;析言之则天旗南北门左右各两星为天市,余但谓之天旗也”。 ⑧市楼六星,在天市垣内,垣南门以东,靠近燕、南海、宋三星。 ⑨《宋史·天文志》说:“骑官二十七星,在氐南,天子虎贲也。”按伊世同绘《中西对照星图》骑官十星,在豺狼座。⑩李:同“理”。《索隐》说:“理,法官也”。按:理为角宿一,即角宿二颗星中靠南边的一颗,称为“左角”是由于面向天运方向(东),南端为左,北为右,以后不注。(11)直:同“值”,当的意思。(12)指寅为摄提格,参见《历书》注。十二辰各有专名,此处是说其中的“摄提格”是由于摄提所指得名,并不是说凡摄提所指,都名摄提格。⒀《索隐》说:“宋均以为疏,外也;庙,或为朝也。” ⒁南门二星在半人马座中,库楼以南,在亢宿以南约50度,此处说在“其南北”,“其”字后似应补入“南有”二字。⒂《索隐》说:“孙炎以为角、亢、下系于氐,若木之有根也。”⒃《索隐》解释说:“疫,病也。三月榆荚落,故主疾疫也。”意思是当黄昏时氐宿从东方天空出现的时候,太阳的位置在胃宿,正是春季三月榆荚黄落的时候,正是传染病流行的季节。所以才说“氐主疫”。又说亢“主疾”,与此义同。⒄尾宿在天蝎座东端,西北与心宿比邻。有九星,因称尾为九子。⒅《索隐》解释说:“宋均云:‘敖,调弄也。箕以簸扬,调弄象也。箕又受物,有去去来来,客之象也’。”这是由箕星四颗,外形象簸箕,又由簸箕可以扬粮去糠土的作用设想箕星的作用,说它是一个爱调弄人的客人(即“敖客”),没有什么科学道理。⒆《索隐》引《诗纬》说:“箕为口,主出气。”《尔雅正义》说:“箕四星,二为踵,二为舌。踵在上,舌在下。”说箕宿为天口,是由于箕宿与有风的天气相连,参见《尚书·洪范》“星有好风”孔传;说箕宿为舌是出自附会:箕形如簸箕,簸箕前端糠土飞出处称为舌,箕宿下两星相当于簸箕前端,也称为舌。⒇犯:陵犯。《宋史,天文志》说:两星“相去方寸为犯”。守:《宋史志》:“居之不去为守”。
南宫朱鸟,权、衡。衡,太微,三光之廷①。匡卫十二星②,藩臣:西,将;东,相③;南四星,执法④;中,端门;门左右,掖门。门内六星,诸侯⑤。其内五星,五帝坐。后聚一十五星,蔚然,曰郎位;傍一大星,将位也⑥。月、五星顺入⑦,轨道⑧,司其出⑨。所守,天子所诛也。其逆入,若不轨道,以所犯命之⑩;中坐,成形,皆群下从谋也。金、火尤甚。廷藩西有隋星五(11),曰少微(12),士大夫。权,轩辕,黄龙体⒀。前大星,女主象;旁小星,御者后宫属。月、五星守犯者,如衡占。
①日、月、五星的宫廷。三光,日、月、五星;廷,宫廷。《索隐》引宋均语说:“太微,天帝南宫也。” ②今知太微垣十星,东西各五。自《晋书·天文志》已是如此。太史公说有十二星,东西各六。古今星数不同。 ③太史公的意思是:每垣的六颗星中,自上而下数,前四星西垣为将星,东垣为相星。与《晋书·天文志》不同。后者说,西垣上一星为上相,次为次相,复次为次将,第四为上将;东垣上一星为上将,次为次将,复次为次相,第四为上相。④今知南二星为左右执法。由下边所说端门和掖门的位置知,太史公是把东垣上相。西垣上将也规入执法星中,合为执法四星。⑤把太微垣中星全都作为诸侯(除五帝、郎、将等少数提名者外),可能是先秦天文学的情形,《晋书·天文志》说:“太微,……十二诸侯府也。其外藩、九卿也”。犹有遗意。六诸侯星座可能是指五诸侯、九卿、三公、谒者、内屏、五帝座。前五名均不见于《天官书》。⑥名为郎将。《晋书·天文志》说:“郎将在郎位北,六阅具,所以为武备也。”⑦顺入:日、月、五星视运动的方向是自西向东行,所以,以自西面进入太微垣为顺入;相反为逆。⑧是说循轨道而行。⑨司察月、五星出入太微垣的情形。司,职任、掌管。作伺亦通。⑩以所陵犯星的不同,分别判断其吉凶。命,命词,下断语的意思。(11)隋:同堕。下垂。《索隐》说:“隋为垂下。”又引宋均语:“南北为隋”。在古星图上南北就是上下。(12)《索隐》引《天官占》说:“少微,一名处士星”。《正义说:“少微四星,在太微西,南北列:第一星,处士也;第二星,议士也;第三星,博士也;第四星,大夫也。”⒀《集解》引孟康语说:“形似腾龙。”轩辕十七星,屈曲如龙形。但是为何说是“黄”龙体?这是五行理论在天文学中的反映,四宫各一色,余黄色无所配。中央黄,本应以中宫配黄色,但中宫主要星座在紫宫中,以紫为黄,颇为别扭;再者,紫宫为天神太一的宫廷,太一神居五方帝之上,中央黄帝不应再居紫宫。所以,以轩辕座与中央黄帝相配,称为黄龙体。
东井为水事①。其西曲星曰钺②。钺北,北河;南,南河;两河、天阙间为关梁③。舆鬼,鬼祠事④;中白者为质⑤。火守南北河⑥,兵起,谷不登。故德成衡⑦,观成潢⑧,伤成钺⑨,祸成井⑩,诛成质(11)。
柳为鸟注(12),主木草。七星,颈,为员官⒀,主急事。张,素⒁,为厨,主觞客。翼为羽翮,主远客。
轸为车,主风。其旁有一小星,曰长沙星⒂,星不欲明;明与四星等,若五星入轸中,兵大起。轸南众星曰天库楼;库有五车⒃。车星角若益众⒄,及不具,无处车马⒅。
①东井八星,在双子座西南隅,黄道所经。《宋史·天文志》说:“星不欲明,明则大水”,“月宿其分,有风雨”,“晕,则多风雨”,“晕及三重,在三月为大水”岁星逆行入井,“川流壅塞”。所说东井为“水事”。 ②《正义》说:“钺一星附井之前”。西曲,西面偏曲处。按,钺星在东井西北隅,与东井一相邻,在黄道旁。③两河:指北河、南河,各有三颗星。北河即双子座中的α、β、ρ星,南河为小犬座中的α、β、ε星。天阙:指阙丘二星,在南河西南,麒麟座中。《正义》说它是“天子之双阙,诸侯之两观,亦象魏县(按:同悬)书之府”。阙、观、象魏,同物异名,都是指门两旁的高台建筑。关梁:关塞桥梁。泛指交通要道。南北河之间黄道所经,日、月、五星从其中通过。所以称关梁。④祭祀鬼神事。⑤质:即积尸星,《晋书·天文志》又称为鈇锧,《宋史·天文志》称为铁锧。铁为鈇之误。前书说舆鬼五星,“中央星为积尸,主死丧祠祀。……欲其忽忽不明,明则兵起,大臣诛。”⑥火:火星,即荧惑星。⑦《索隐》说:“衡则能平物,故有德公平者,先成形于衡。”衡,指太微廷。⑧《索隐》说:“言王者游观,亦先成形于潢也。”潢,天潢星有两处,一在天汉之中,五车之内,为西宫星;一在北宫,即天津八星,也在天汉之中。由于这二星都不在朱鸟宫,王元启以为“潢”是“渎”字误文,指四渎星。按,四渎不主游观事,星明大则百川决口;五车中的天潢五星,主河梁津渡,星不见,津渡不通,也不主游观。只有天津九星主:“度神通四方”,所以观成潢,指此星。⑨《索隐》说:“伤,败也。言王者败德,亦先成形于钺,以言有败乱则有钺诛之”。⑩《集解》说:“东井主水事,火入,一星居其旁,天子且以火败,故曰祸也。”(11)《集解》引晋灼语解释说:“荧惑入舆鬼、天质,占曰大臣有诛。”(12)注:“咮”的同音字。咮,鸟嘴。《诗·候人》“维鹈在梁,不濡其咮”。毛注:“咮,喙也”。以柳为鸟注,是说柳宿位置象是朱鸟的鸟嘴一样。并无别义。⒀员官:圆形器管,指喉。七星宿相当于朱鸟的脖颈或咽喉。⒁素:同“嗉”,鸟类的食囊。⒂《正义》说:“长沙一星在轸中,主寿命”。⒃《正义》说:“天库一星,主太白,秦也,在五车中。”按《宋史天文志》说:“库楼十星,六大星,库也;南四星,楼也”。此处说“一星”误。又王元启说五车就是库楼左近的五柱星,是。⒄车星有芒角,与星数众多,占相同。若,如若,如同。按《宋史·天文志》说库楼之中,星“实(多)为吉”,“虚乃凶”。此处说实与虚均凶,不同。 ⒅车马无法处置,或译作无放车马处,喻战乱。
西宫咸池①,曰天五潢。五潢,五帝车舍②。火入,旱;金,兵;水,水。中有三柱,柱不具,兵起。
奎曰封豕③,为沟渎。娄为聚众④。胃为天仓⑤。其南众星曰积⑥。
昴曰髦头⑦,胡星也⑧,为白衣会⑨。毕曰罕车⑩,为边兵,主弋猎(11)。其大星旁小星为附耳。附耳摇动,有谗乱臣在侧。昴毕间为天街(12)。其阴,阴国⒀;阳,阳国。
①咸池:《正义》释为五车中的一个星座,误。当如王元启说:“咸池者,西宫诸宿之总名。与前后苍龙、朱鸟、玄武一例。”②《索隐》释“五潢”为咸池三星,由于咸池的意思是“言谷,生于水,含秀含实,主秋垂,故一名‘五帝车舍’,以车载谷而贩也。”即咸池“又名为五帝车舍”。《正义》则说五帝车舍就是五车星座,但不说与五潢的关系,均不妥。按:由下文“中有三柱”,知五帝车舍就是《晋书·天文志》说的五车星座;而太史公说:“五潢,五帝车舍”,意思是五车尚不是正名,正名是五潢。它与《晋书·天文志》中的五潢不同。晋志以为:五车中有五星名五潢,五潢南有三星,名为咸池。而太史公认为统名为五潢。③奎:十六星,在仙女座、双鱼座中。据宋人观测,奎宿的距星(奎宿二)在北纬20°余(去极度72°),赤经约360°。封豕:大豕,大猪。奎、或豕,都是由该宿外形命名的《石氏星经》说,奎宿“形如破鞋底”,破鞋底,就是跛子的脚印,跛子即奎足(奎同),因名奎;外形又像一头猪,《石氏星经》说它西南方的大星便是猪眼睛(天豕目)。 ④娄宿在白羊座西侧。《正义》说:“娄三星为苑,牧养牺牲以共祭祀”。所以说“娄为聚众”。⑤胃宿三星,在白羊座北侧。《正义》说:“胃主仓廪,五谷之府也”。所以说“胃为天仓”。 ⑥《集释》与《正义》都以刍槁六星当(kuài快)积。按:刍槁宽不过7-8°,星不过6颗,与“其南众星”不侔。“积”不应理解为“积之处”,而应解释为“等之积”,泛指积物之所。在奎、娄、胃三宿以南有天囷(qūn阴平群)、天仓、天庾以及刍槁诸星座,全是积物之所,庶几能与“其南众星”相符。⑦昴:即昴宿。在金牛座西北侧,旧说有七星或六星,清初测为三十六星,实为一个星团,不知有星多少。髦头:又作旄头。旗上羽毛装饰物、昴宿看上去如一团羽毛,故有此语。⑧昴有应二宿分居黄道南北,昴在北,北为阴;而旧说毕夷相比华夏为阳,夷狄为阴。所以,以昴宿占夷狄事,如《正义》所说,星“摇动若跳跃者,胡兵大起”。因称为胡星。 ⑨主丧,故称“为白衣会”。 ⑩毕:毕宿八星,在金牛座中。《索隐》说:孙炎以为掩免之毕或呼为浊,因名星云。”罕车:罕就是网,《广雅》释为“免罟也”。即捕免之网。与“掩免之毕”义相合。所以罕车就是载着捕免网的猎车。又《玉篇》释旌旗为罕,插着旌旗的兵车为罕车。所以《天官书》说“毕曰罕车,为边兵”。 (11)弋猎:打猎。用绳系在箭上猎物称弋猎,此为泛称。(12)《索隐》引孙炎语说:“昴、毕之间,日、月、五星出入要道,若津梁也。”《正义》说:“天街二星,在毕、昴间,主国界也。街南为华夏之国,街北为夷狄之国。”《正义》说是。⒀《汉书·天文志》注引孟康说:阴,“河山已北国也”;阳,“河山以南国也”。
🔊 本页支持朗读:点屏幕底部控制条即可听书(Chrome / Edge / Safari 支持)。
若未出现控制条,说明当前浏览器不支持语音朗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