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为白虎①。三星直者,是为衡石②。下有三星,兑③,曰罚,为斩艾事④。其外四星,左右肩股也。小三星隅置⑤,曰觜觽⑥,为虎首,主葆旅事⑦。其南有四星,曰天厕。厕下一星,曰天矢⑧。矢黄则吉;青、白、黑,凶。其西有句曲九星⑨,三处罗⑩:一曰天旗,二曰天苑,三曰九游(11)。其东有大星曰狼。狼角变色,多盗贼。下有四星曰弧(12),直狼,狼比地有大星,曰南极老人。老人见,治安;不见,兵起。常以秋分时候之于南郊。
附耳入毕中,兵起。
①参(shēn申)七星,在猎户座。按《夏小正》的说法,正月初昏(傍晚)时,参宿在正南天空上,八月份参宿到达南天中时已是黎明时分了。《正义》说:“觜三星,参三星,外四星为实沉,于辰在申,魏之分野,为白虎形也。”所以说“参为白虎。”②参宿中间三星排列横直,如同秤衡一样。衡石,秤为衡,权(秤锤)为石,衡有石则平。衡石泛指秤。③兑:同“锐”。④艾:通“刈”,刈除,斩杀。⑤三颗小星排列成三角形。隅:角。作边隅解亦通。⑥觜(zī,资)觽(xī希):在参宿上,宋景祐年间测得去极度为84°,今在北纬10°左右(猎户λ即觜宿一在赤纬9°54′)。⑦《集解》引晋灼语说:“葆,菜也;禾野生曰旅,今之饥民采旅也。”《索隐》说“姚氏案:‘宋均云葆,守也。旅犹军旅也。言佐参伐以斩艾除凶也。”按:《宋史·天文志》:“觜觽三星,为三军之候,行军之藏府,主葆旅,快敛万物。明则军粮足,将得势;动则盗贼行,葆旅起;暗则不可用兵。”由此知《集解》说为惬当。⑧矢:同屎。⑨句曲:即勾曲。弯曲如勾。此处泛指弯曲。九星:由下文知,“九星”前似脱“各”字。⑩《汉书·天文志》“罗”后有“列”字,义为“分三处罗列”。(11)游:《正义》读为“流”。(12)弧:木弓。《正义》说:“弧九星,在狼东南,天之弓也”。
北宫玄武,虚、危。危为盖屋①;虚为哭泣之事②。
其南有众星,曰羽林天军③。军西为垒④,或曰钺⑤。旁有一大星为北落⑥。北落若微亡,军星动角益希,及五星犯北落,入军,军起。火、金、水尤甚:火,军忧;水,〔水〕患;木、土,军吉。危东六星,两两相比,曰司空⑦。
营室为清庙⑧,曰离宫、阁道。汉中四星,曰天驷⑨。旁一星,曰王良⑩。王良策马(11),车骑满野。旁有八星,绝汉,曰天潢(12)。天潢旁,江星⒀。江星动,人涉水。
杵臼四星⒁,在危南。匏瓜⒂,有青黑星守之,鱼盐贵。
南斗为庙⒃,其北建星⒄。建星者,旗也⒅。牵牛为牺牲⒆。其北河鼓⒇。河鼓大星,上将;左右,左右将。婺女(21),其北织女(22)。织女,天女孙也(23)。
①危宿三星,二在飞马座,一在宝瓶座。《索隐》引宋均语说:“危上一星高,旁两星隋(堕)下,似乎盖屋也”。《正义》以为“盖屋二星,在危南,主天子所居宫室之官也”。“危为架屋,盖屋自有星,恐文误也。”按:盖屋二星在危宿一之旁,但“危为盖屋”不见得就是误文。②虚二星,一在宝瓶座,一在小马座。《正义》说:“虚主死丧哭泣之事”。③《正义》说:“羽林四十五星,三三而聚,散在垒壁南,天军也。亦天宿卫之兵革出。不见,则天下乱。”④垒:即垒壁阵十二星,距星(垒壁阵一)在羽林天军西,整个星座则在在羽林天军之北。⑤以钺为垒壁阵别名,义不可晓。有鈇钺三星,在羽林天军东侧,似乎就是《天官书》中的钺星。若如此,“或曰钺”之前有脱文。⑥即北落师门,在天军西南侧,与天军九相邻。⑦两两相比二句:《正义》说:“比,近也。危东两两相比者是司命等星也。司空唯一星耳,又不在危东,恐‘命’字误为‘空’也。”梁玉绳说:“司空,《汉志》作司寇。然司空、司寇皆不在危东,亦非六星也。《正义》疑‘命’字误‘空’,然虚东危西,两两相比者乃司命、司禄、司危、司非八星,无所谓危东六星,亦不得专指司命二星为说也,恐本文有误。”王元启据《正义》改‘空’为‘命’,又于“命”下加“司禄、司危、司非”六字,为符“六星”之数,又在危上加“司”字,但仍不能惬:司非不在司危以东。注者以为:‘危’字上应该加‘司’字,司危以东两两相比共六颗星(连同司危,六星中不包括司非),司马迁时或者总名为司空,亦未可知。⑧营室:在飞马座。《索隐》引《元命包》说“营室十星”《晋志》与《石氏星经》都说营室二星。按:《天官书》中的营室宿包括室宿二颗、离宫六颗、壁宿二颗,合为十颗。所以《天官书》中不载壁宿名。王元启不知古无所谓壁宿,于所撰《史记三书正讹》中特地补入壁宿十五字,陈仁锡则误以为《天官书》的“垒”就是壁宿等。均误。先秦营室包括壁宿在内可由出土文物为证:1978年在湖北随县发掘的战国早期曾侯乙墓中,有一个书写着二十八宿名称的漆箱盖,上面有“东萦”、“西萦”、没有壁宿 秤就是营室的“营”字,室宿在西,即“西萦”,壁宿在东,就是“东萦”。⑨《索隐》说:“汉中四星曰骑,一曰天驷也”。⑩王元启说:“《晋书》王良五星,在奎北,居河中,天子奉车御官也。按:今星书‘旁一星’同‘汉中四星’统名曰王良,盖沿《晋志》。据《史记》‘汉中四星’当别名天驷”。(11)《索隐》引《春秋合诚图》说:“王良,主天马也”。《正义》说:“策,一星,在王良前,主天子仆也。占:以动摇移在王良前,或居马后,别为策马,策马而兵动也。”(12)《索隐》引《元命包》说:“潢主河渠,所以度神通四方。”又引宋均说:“天潢,天津也。”按:天津九星,在天鹅座。横于天汉之中。此处说是八星,王元启解释说:“太史公分潢旁一星曰江,故谓天潢八星。《正义》说:“天江四星,在尾北,主太阴也。”按:天江四星,在蛇夫座南端,为东方宿,与此无涉。王元启以为江星指天津九星之一,是。⒁杵三星、臼四星,在飞马、天鹅、蝎虎三星座相接处。危宿以北,车府以南。《天官书》说只有四星。在危宿以南。王元启说:“此云危南四星,盖所谓败臼是也。《宋志》云:败臼四星,两两相对。《星经》云:在虚、危南,西南入女十三度,其三星在农丈人旁者直下似杵,故谓之杵星,无所谓臼也。”按:以败臼当杵臼四星,是。司马迁所说杵臼为一事,不可断开,否则便不可解。⒂《索隐》说:“匏(páo袍)瓜,一名天鸡,在河鼓东。匏瓜明,岁则大熟也。”⒃南斗:六星,在人马座,天汉中,箕宿东。⒄《正义》说:“建六星,在斗北,临黄道,天之都关也。斗、建之间,七曜之道,亦主旗辂。”⒅《宋史·天文志》说,建星又名天旗,又说上二星为旗跗,中二星为铁锧。那末,建星如同一柄倒插的旗子。⒆牵牛:六星,在摩揭座西侧。频临黄道之上。《天官书》说,南斗是庙,建星是庙前插的庙旗,牵牛是在庙前供奉的牲牢(牺牲)之礼,都是形象的比喻。⒇河鼓:三星,在天汉中,天鹰座靠北偏东处。婺(wù务)女:在宝瓶座西侧,有四星,又名须女。《宋史·天文志》说它是“天之少府,贱妾之称,妇职之卑者也。主布帛,裁制嫁娶。”(22)织女:在天琴座,天河北岸。《正义》说:“织女三星,在河北天纪东,天女也,主果蓏(luǒ上声,罗)丝帛珍宝。”(23)“孙”字,徐广以为是“名”字误文。《星经》、《晋志》、《隋志》等都说织女为天女。俗传织女为七仙女,七月七日与牛郎会于天河上,即此星。牛郎指河鼓星,《尔雅》说:“河鼓谓之牵牛”所以称牛郎。非指牵牛宿。
察日、月之行以揆岁星顺逆①。曰东方木②,主春③,日甲乙④。义失者⑤,罚出岁星⑥。岁星赢缩,以其舍命国⑦。所在国不可伐,可以罚人⑧。其趋舍而前曰赢⑨,退舍曰缩⑩。赢,其国有兵不复(11);缩,其国有忧,将亡(12),国倾败。其所在,五星皆从而聚于一舍⒀,其下之国可以义致天下。
①观察日、月的运行,可以揆度出岁星是顺行还是逆行。这是由于日、月、岁星运行各有常度,观察它们间的位置关系,就可判定岁星的运行逆顺。按《汉书·律历表》,岁星晨见时,最初去日半次(岁在日后约15°),日每天东行1度,岁星东行度,121天以后,岁星停止不行,约经25日,反向西行,(与日行相反),每天行度,84天后,又停留不行,经天,复又东行,每天行度,约行111天多伏而不见。自晨始见至此为一见,共365日余,除去逆行度数,岁星实行度为30度有零。伏33天多,岁星行3度多,重又出现。一见之后,岁星由在日后15°,变成在日前15°,再见时又回到日后15°。按:自此以下为第二章五纬。②按五行理论,岁星属木,又称木星;荧惑属火,为火星;填(又作镇)星属土,名土星;太白属金,为金星;辰星属水,为水星。五星与五方相配:岁星东方,荧惑南方,填星中央,太白西方,辰星北方。所以对于岁星说:“曰东方木”。其余各星不另注。③五星季节相配:岁星主春,荧惑主夏,填星主长夏,太白主秋,辰星主冬。长夏有几种不同解释,其一为季夏说:以夏历六月为长夏;其二,土不主时说:认为长夏仅有其名,不包括时日;其三,分王四季说:是将四季天数分作五份,每份约73日余;每季三个月为91天多,除去73日余,剩约18天多;这样每季中前73日余分属于春、夏、秋、冬四季,所余18天多归入长夏。每季18天多,四季相加也是73日多。其余各星不另注。④十天干又称十日,五星与十日相配:岁星为甲乙、荧惑为丙丁,填星为戊己,太白为庚辛,辰星为壬癸。所以岁星说是“日甲乙”,余不另注。⑤五星与五常相配:岁星为仁,荧惑为礼,填星为信,太白为义,辰星为智。把礼、义、仁、智、信作为五常,出于董仲舒(约与司马迁同时期人),盛于东汉以后。所以司马迁所说的五常与以上有所不同,认为岁星为义,荧惑为礼,填星为德,太白为杀,辰星为刑。所以,对于岁星说:“义失者,罚出岁星”,他星相似,不另注。⑥意思是天降惩罚,由岁星表现出来。表现形式大致是:运行失度(或赢或缩)、星变色、芒角、动摇、陵犯斗守之类。⑦以其所在星宿判定相应分野的吉凶。舍,星宿。二十八宿又称二十八舍,舍或宿的含意都是日月运行中的止宿地。如月亮日行一宿(舍),约二十八日(二十七日会)行一周天;命国,对该国吉凶下断语。⑧《汉书·天文志》“罚”作“伐”,从上下文看,《汉书·天文志》是。⑨趋舍而前:运(趋)行到了当至之舍的前面。即比正常运行超前了。⑩退舍:退到了当至之舍的后面。即比正常运行落后了。(11)复:止息。解除役事称为复。有兵不复就是兵役不得解除,即战事不止的意思。(12)将:指军将之将。⒀其余各星相从聚集在岁星所在的星宿之中。岁星在此舍是正常行度,其余不见得是正常行度。述其余各星都有此语,含意与此同,如辰星为正常度,其余不一定是正常行度,那末,占在辰星。余仿此。不另注。
以摄提格岁①:岁阴左行在寅②,岁星右转居丑。正月③,与斗、牵牛晨出东方④,名曰监德。色苍苍有光⑤。其失次,有应见柳⑥。岁早,水;晚,旱。
岁星出,东行十二度⑦,百日而止,反逆行:逆行八度,百日复东行。岁行三十度十六分度之七,率日行十二分度之一,十二岁而周天。出常东方,以晨;入于西方,用昏。
单阏岁:岁阴在卯,星居子⑧。以二月与婺女、虚、危晨出,曰降入。大有光。其失次,有应见张。(名曰降入)其岁大水。
执徐岁:岁阴在辰,星居亥。以三月(居)与营室、东壁晨出⑨,曰青章。青青甚章。其失次,有应见轸。(曰青章)岁早,旱;晚,水。
大荒骆岁:岁阴在巳,星居戌。以四月与奎、娄(胃昴)晨出,曰跰踵⑩。熊熊赤色,有光。其失次,有应见亢。
敦牂岁:岁阴在午,星居酉。以五月与胃、昴、毕晨出,曰开明。炎炎有光。偃兵;唯利公王(11),不利治兵。其失次,有应见房。岁早,旱;晚,水。
叶洽岁:岁阴在未,星居申。以六月与觜觽、参晨出,曰长列。昭昭有光。利行兵。其失次,有应见箕。
涒滩岁:岁阴在申,星居未。以七月与东井、舆鬼晨出,曰大音。昭昭白。其失次,有应见牵牛。
作鄂岁:岁阴在酉,星居午。以八月与柳、七星、张晨出,曰(为)长王。作作有芒(12)。国其昌,熟谷。其失次,有应见危。(曰大章)有旱而昌,有女丧,民疾。
阉茂岁:岁阴在戌,星居巳。以九月与翼、轸晨出,曰天睢。白色大明。其失次,有应见东壁。岁水,女丧。
大渊献岁:岁阴在亥,星居辰。以十月与角、亢晨出,曰大章。苍苍然,星若跃而阴出旦⒀,是谓“正平”。起师旅,其率必武⒁;其国有德,将有四海。其失次,有应见娄。
困敦岁:岁阴见子,星居卯。以十一月与氐、房、心晨出,曰天泉。玄色甚明。江池其昌⒂,不利起兵。其失次,有应(在)〔见〕昴。
赤奋若岁:岁阴在丑,星居寅。以十二月与尾、箕晨出,曰天晧⒃。黫然黑色甚明⒄,其失次有应见参。
①即寅岁。《尔雅·释天》说“太岁在寅曰摄提格,在卯曰单阏、在辰曰执徐,在巳曰大荒落,在午曰敦牂(zāng脏),在未曰协洽(《天官书》作“叶洽”,洽读如夹),在申曰涒滩,在酉曰作噩(《天官书》为“作鄂”),在戌曰阉茂,在亥曰大渊献,在子曰困敦,在丑曰赤奋若。”所以摄提格岁就是寅岁,单阏岁为卯岁,余同,不另注。②岁阴:就是太岁。一说:太岁与岁阴不同。岁阴又名太阴,亦名青龙,与太岁一样也是左转周行十二辰,而常在太岁以前二辰。但观《史记》所载:先说“摄提格岁”,由《尔雅》知,是指“太岁在寅”之岁,下面又说“岁阴左行在寅”,太岁、岁阴都在寅,岁阴并没有超前二辰。所以不取此说。左行:自东向西行,与天行或十二辰方向相同,所以寅年在寅,卯年在卯,岁行一辰,后不另注。③夏历正月,即建寅之月。此处说“正月”,是为了点明太阳所在位置。太阳每岁行天一周,每月(太阳月)行一辰。点明月份也就点明了太阳所在辰次,下面说岁星与某星晨见东方才有意义。按《淮南子·天文训》载,太阳位置是:“正月建营室,二月建奎娄,三月建胃,四月建毕,五月建东井,六月建张,七月建翼,八月建亢,九月建房,十月建尾,十一月建牵牛,十二月建虚。”建某的意思就是日在某宿。④参见附图,图中外层圆周是恒星附着在天球上的位置,它们随天球一起左转;次层圆周中“正月”、“二月”等文字所在处,为太阳在相应月份中的位置,如正月在室宿、二月在奎、娄二宿间,三月在胃宿等;三层、四层、最内层分别为相应的次名、辰名、日名。由图可见,正月,太阳在室宿,岁阴在寅位,岁星在丑位,当太阳与室宿一起转到东方地平线下,将要露出地面时(即晨时),岁星与斗宿、牛宿一起都在东方天空中,随着天球的运转,越升越高。所以《天官书》说:正月,岁星“与斗、牵牛晨出东方”。第二年,岁阴左行一次,由寅到卯;岁星右行一次,由丑到子。当年二月,太阳与奎、娄二宿一起运转到东方地平线下时,在子位的岁星与女、虚、危三宿一起正好处在东方天空,所以《天官书》说“二月与婺女、虚、危晨出”。第三年岁星由子位右转到亥位,
与室、壁二宿同次,当年三月,太阳在胃宿,转到东方地平线下时,岁星与室、壁正处在东方天空。所以,《天官书》说“三月与营室、东壁晨出”。以后各年以同样的方法旋转,晨见诸星都可得到解释,不另注。⑤苍苍形容光的颜色。灰白为苍。以后对星光的形容一般不再加注。⑥由附图可见,岁星在丑时,柳宿在它的冲位(即以天球心为对称点的另一旁)上,岁星随天球一起转动,从东方升起,西方落下(称为“见”),而柳宿都处在地下(称为“伏”)。当柳星转到地面以上时,岁星已转到地下,所以正常情况下,岁星不可能见柳宿,只有岁星失次(超前或落后)时才能见到柳宿,如岁星超前进入子位,黄昏时,岁星在西方天空时,柳宿已从东方升起;岁星落后,退入寅位,晨时岁星已从东方升起,柳宿尚未从西方落下,所以说“失次,有应见柳”。单阏岁以下,失次应见的解释与此相同,不再一一作注。⑦此段文字,按王元启说,为错简,应移到岁星一节的最后,即此后第十一段(“赤奋若岁”段)之后。其中所记岁星行度、日数与《汉书·律历志》都不相同(参见本章第一段“察日月之行”句注),主要是精粗之别,以《汉书·律历志》所记较为准确。⑧星:岁星。以后同,不另注。⑨五纬一章,后人窜入文字很多。此句中“东壁”二字就不应出现(参见前章注)。⑩跰踵:《索隐》说:“(汉书)《天文志作‘路’。《字诂》云,今作踵也。”(11)公王:天子与王。“公”释为“天子”,参见《汉书·郊祀志》:“吾欲见巨公”。张晏注:“天子为天下父,故曰巨公也。”颜师古注:“巨,大也。”(12)作作:芒出貌。“作”疑由“乍”讹变而成,“乍乍”即“扎扎”的同音字,“扎扎”为星芒刺出貌。⒀此句疑有脱漏。大意是说岁星如同欲从黎明前的黑暗跃入日旦的光明中去一样。阴,黑暗;旦,平旦,即清晨。“阴出旦”释为“出阴入旦”。⒁其将帅必有武勇。率:同帅。⒂有事于江池则吉利。⒃晧:同皓。《汉书·天文志》作“昊”。⒄;黫:黑貌。
当居不居,居之又左右摇;未当去去之,与他星会,其国凶。所居久,国有德厚。其角动,乍小乍大,若色数变,人主有忧。
其失次舍以下,进而东北,三月生天棓①,长四丈,末兑。进而东南,三月生彗星,长二丈,类彗②。退而西北,三月生天欃,长四丈,末兑。退而西南,三月生天枪,长数丈,两头兑。谨视其所见之国,不可举事用兵。其出如浮如沈③,其国有土功;如沈如浮④,其野亡⑤。色赤而有角,其所居国昌。迎角而战者,不胜。星色赤黄而沈⑥,所居野大穰。色青白而赤灰,所居野有忧。岁星入月,其野有逐相;与太白斗⑦,其野有破军。
岁星一曰摄提,曰重华,曰应星,曰纪星。营室为清庙,岁星庙也。
①岁星失次,出现的天棓、天欃、彗星、天枪,都是彗星由于形状不同所具有的别名,说是岁星所生则是误解,这一段反映了彗星出现对岁星轨道产生的影响。②形状与扫帚类似。彗,扫帚。③如浮而沉,当去不去的轻微型。④如沉而浮,不当去而去的轻微型。⑤野:分野。岁星所在处,与地面上相应的地区(国)。下面“野大穰”、“野有忧”、“野有逐相”等中的“野”字,义均同。⑥沈:同沉。星色浓而有质感,所以显示出沉重貌。⑦《宋史·天文志》说:“离复合,合复离曰斗”。《集解》说:“星相击为斗”。宋志说较妥。
察刚气以处荧惑①。曰南方火,主夏,日丙、丁。礼失,罚出荧惑,荧惑失行是也。出则有兵,入则兵散。以其舍命国。(荧惑)荧惑为勃乱、贱贼、疾、丧、饥、兵②。反道二舍以上,居之,三月有殃,五月受兵,七月半亡地,九月太半亡地③。因与俱出入,国绝祀。居之,殃还至,虽大当小;久而至,当小反大。其南为丈夫〔丧〕,北为女子丧。若角动绕环之,及乍前乍后,左右,殃益大。与他星斗,光相逮④,为害;不相逮,不害。五星皆从而聚于一舍,其下国可以礼致天下。
法,出东方十六舍而止⑤;逆行二舍;六旬,复东行,自所止数十舍,十月而入西方;伏行五月,出东方。其出西方曰“反明”,主命者恶之。东行急,一日行一度半。
其行东、西、南、北疾也。兵各聚其下;用战,顺之胜,逆之败。荧惑从太白,军忧;离之,军却。出太白阴,有分军;行其阳,有偏将战。当其行,太白逮之,破军杀将。其入守犯太微、轩辕、营室,主命恶之⑥。心为明堂,营惑庙也⑦。谨候此。
①刚气:“罚气”误文。《索隐》说:“徐广云刚一作‘罚’。按:姚氏引《广雅》‘荧惑’谓之执法’。《天官占》云‘荧惑方伯象,司察妖孽’。则此文‘察罚气’为是。②《晋书·天文志》说,荧惑星“为乱为贼,为疾为丧”。则“勃(同悖)乱”与贼、疾、丧等并重。③太半:就是大半,三分之二为太半。④王元启说:“若以光芒相及为斗,则‘不相逮’一句为剩语矣”。意思是“不相逮”就是不相及,误。不相逮指相斗两星的亮度、大小相差悬殊,不可相比。不是两星接触与否的意思。⑤《汉书·律历志》说,荧惑星晨出,距日半次(约15°),自西向东顺行276天,行159度而止。留10日后,逆行62天,行17度,又留10天,复又顺行276天,经159度而伏。伏行146天多,经114度多,重又出现。《天官书》以159度为十六舍,17度为二舍,62日为六旬,146天为五月都是约数。⑥执掌发布命令权力的人(指帝王)厌恶这种情况(指荧惑守犯太微等座)的发生。主命,即主命者,脱“者”字;恶,厌恶。是对帝王不利的意思。⑦营:“荧”字的误文。
历斗之会以定填星之位①。曰中央土,主季夏,日戊、己,黄帝;主德,女主象也。岁填一宿②,其所居国吉。未当居而居,若已去而复还,还居之,其国得土,不乃得女③。若当居而不居,既已居之,又西东去,其国失土,不乃失女,不可举事用兵。其居久,其国福厚;易④,福薄。
其一句曰地侯,主岁。岁行十(二)〔三〕度百十二分度之五⑤,日行二十八分度之一,二十八岁周天。其所居,五星皆从而聚于一舍,其下之国,可〔以〕重致天下⑥。礼、德、义、杀、刑尽失⑦,而填星乃为之动摇。
赢,为王不宁;其缩,有军不复。填星,其色黄,九芒⑧,音曰黄钟宫。其失次上二三宿曰赢,有主命不成,不乃大水。失次下二三宿曰缩,有后戚,其岁不复⑨,不乃天裂若地动。
斗为文太室⑩,填星庙,天子之星也。
①《索隐》引晋灼语解释说:“常以甲辰之元始建斗,岁镇一宿,二十八岁而周天。”以甲辰为元始的历法开始的那一年(甲辰年),填星在斗宿(与斗交会),此后每年填星运行一宿,按照这个规律,只要知道当年距甲辰年的年数,就能确定出填星的位置。填,读如“镇”。②就是《索隐》说的“岁镇一宿”。填星(土星)岁行一宿,二十八年行天一周。行一宿称为“镇”一宿,原因如《淮南子·天文训》所说:中央土,其神为镇星,其佐为后土,“执绳而制四方”。所至受其制,所以行一宿、镇一宿。③不:王元启读如否,义同。得女:会盟、和亲而得女子。④《集解》引徐广语说:“易犹轻速也。”⑤《汉书·律历志》载:土(填)星辰始出,后日半次(约15度),顺行87日,日行度;然后留34日;转为逆行101日,日行度;又留33日余,复顺行,日行度,85日而伏。伏行每日不足度,37日余复见。见伏一次经377日余,行星12度多(除去逆行),所以说是岁行一宿,28岁而周天。此处记载的行度数与《淮南子·天文训》同,不同于汉志。⑥《正义》说:“言五星皆从填星,其下之国倚重而致天下,以填主土故也。”石氏《星经》为“可以重德致天下。”是。⑦王元启说:“《汉志》云:填星,中央、季夏、土,信也,思心也。仁义礼智以信为主,貌言视听以心为主,故四星皆失,填星乃为之动摇。按:实际是土王四季说的表现。其余四星各主一季,只与礼、义、杀、刑中的一种相关。而土星,除与德相关外,与其余四季也都有关,所以就与礼、义、杀、刑全都相关。⑧日·泷川资言说:“猪饲彦博曰,此以五音配当,犹汉志以五常、五事配五星也。”填星配五音为黄钟宫,黄钟长九寸,所以填星有九芒。但是下文又有太白“五芒”的记载,太白于五音为商,黄钟为宫,应当是泰簇为商。黄钟九寸,按生钟律法,泰簇长八寸,何以只有五芒?所以猪饲彦博的解释有误。王元启则谨慎些,只说:“太白五芒,填星九芒,五九皆数也。一作“光芒”非是。”他又没有解释土星为何是九芒,金星为何是五芒。愚以为土星不止有九芒,金星亦不必尽是五芒,以芒数论,谁能数清究有几芒?九、五只是象征性数字。《淮南子·天文训》说:“五胜(按:即五行)生一、壮五、终九”。以十二辰论,倘若木生于亥,亥为一,数到十二辰中的第五位为卯,第九位为未,则是木壮于卯、老(终)于未。倘若木不生于亥而生于子,子为一,辰为五,申为九,则是壮于辰,老于申了。五行皆是如此。所以一、五、九只是生、壮、老的象征,十二辰中任何一位都可以是一、五、九。同样自然数中任何一个数字也都可以说是一、五、九。土星九芒,只是说明土性中和,如人已老,壮盛之气已消;金星五芒是说金主刑杀,其气壮盛罢了。其余三星则有时壮盛有时中和,视具体情况而定,所以均不言有几芒。⑨当年阴阳不和。《易经·复》卦,孔颖达注“阳气反复”为复。王弼又说:“冬至阴之复也,夏至阳之复也,故为复”。所以冬至阴不复,阳不至;夏至阳不复,阴不至。阴阳不和;为“其岁不复”。⑩文太室:明堂制:下层为正堂,上层有五室。五室布局,四角各一,尺寸较小,中间尺寸较大者名大室,大室就是太室。五室祭五方天帝,以祖宗配祭,大室配祭文王(周制),故称文太室。此处文太室是泛指祖庙,与前面说的“营室为清庙”,“心为明堂”中的清庙,明堂同义。
木星与土合①,为内乱,饥,主勿用战,败;水则变谋而更事;火为旱;金为白衣会若水②。金在南曰牝牡③,年谷熟。金在北,岁偏无④。火与水合为焠⑤,与金合为铄,为丧,皆不可举事,用兵大败。土为忧,主孽卿⑥;大饥,战败,为北军⑦,军困,举事大败。土与水合,穰而拥阏⑧,有复军,其国不可举事。出,亡地;入,得地。金为疾,为内兵,亡地⑨。三星若合,其宿地国外内有兵与丧,改立公王。四星合,兵丧并起,君子忧,小人流。五星合,是为易行。有德,受庆,改立大人,掩有四方,子孙蕃昌;无德,受殃若亡。五星皆大,其事亦大,皆小,事亦小。
蚤出者为赢⑩,赢者为客。晚出者为缩,缩者为主人。必有天应见于杓星。同舍为合。相陵为斗(11),七寸以内必之矣(12)。
五星色白圜⒀,为丧旱;赤圜,则中不平⒁,为兵;青圜,为忧水;黑圜,为疾,多死;黄圜,则吉。赤角犯我城,黄角地之争,白角哭之声,青角有兵忧,黑角则水。意⒂,行穷兵之所终⒃。五星同色,天下偃兵,百姓宁昌。春风秋雨。冬寒夏暑,动摇常以此。
填星出百二十日而逆西行⒄,西行百二十日反东行。见三百三十日而入,入三十日复出东方。太岁在甲寅,镇星在东壁⒅,故在营室⒆。
①以下三段是总序五星,应在辰星以后,今在此处,为错简,又,王元启说,句前加“凡五”二字,“木星”二字当乙。②若按本段文字在“土星”节内,此句应译为“土与金合”云云,但由《晋书·天文志》等书,都说是木与金合,所论不与土星事,这也证明此段为错简。白衣会:指丧事。若水:或是水灾。陈仁锡、王元启等注,都说“若,及也”。连上文解释为:丧事及水灾。不妥。“若”者,不定之词:或是白衣会、或者是水灾,二者必居其一。后仿此。③《索隐》引晋灼语说:“岁,阳也;太白,阴也,故曰牝(píen品)牡也”。牝牡就是雌雄,金为阴,南为阳;岁为阳,北为阴。今金星在南,岁星在阴,阳得阴,阴得阳,阴阳和合;雌雄相交,所以年谷熟,称牝牡。 金星与岁星易位,就不能称牝牡了。④偏无:不是全无;也不是全有。所以《正义》引《星经》文说是“其年或有或无。”⑤焠(cuì翠):《集解》说:“火入水,故曰焠”。而《索隐》以为是指水、火俱与填星合,误。⑥孽卿:卿受妖孽之患。指不利于卿。⑦《正义》说:“军败曰北”。按:此句颇芜杂,不类太史公语,疑有后人注文窜入。⑧拥阏:同壅遏舱蔽不通。⑨此段先言木与土合。与水合、与火合、与金合;又讲火与水合、与金合、与土合;后讲土与水合、与金合。法度井然。接下去应该讲金与水合了,却没有讲,似有脱文。⑩蚤:同早。赢:亦作盈。(11)陵:就是陵犯。以《宋史·天文志》所释较贴切,见前注。(12)彼此距离大于七寸,虽斗无仿;小于七寸,兆必有应。⒀圜:同圆。以下同。五星皆圆,以其色占吉凶。⒁边沿与中间有不平貌。则,“侧”字的省文;不平,亮度不同,有明有暗,类不平貌。⒂《集解》引徐广语说:“一作志”。然作志仍不能通。王元启说:原是“赤”字,“赤讹为志,志又讹为意也”。⒃“穷”后当点。意思:前文说赤角,有敌兵来犯我城。只须坚守勿战,待敌兵招法使尽,久攻不克,自必离去。行穷,谓敌智已尽;兵之所终,谓兵事已解。一说:此句为衍文,当删。⒄填星运行规律已见前注。此段与前“其一名地侯”段同是记填星运行状况的,似不应歧出,必有其一为错简。⒅此是记太初历甲寅元始的时候,大岁在甲寅,镇星在东壁。⒆如前注所说,东壁原是室宿的一部分,称为东营,所以镇星在东壁,自可以说是在营室。但书中这番话并没交待明白,而且说镇星在营室的也不知出于何典;其中必有漏脱。
察日行以处位太白①。曰西方,秋,(司兵月行及天矢)日庚、辛,主杀。杀失者,罚出太白。太白先行,以其舍命国。其出②,行十八舍二百四十日而入③。入东方,伏行十一舍百三十日④;其入西方,伏行三舍十六日而出⑤。当出不出,当入不入,是谓失舍,不有破军,必有国君之篡。
其纪上元⑥,以摄提格之岁,与营室晨出东方,至角而入⑦;与营室夕出西方,至角而入。与角晨出,入毕⑧;与角夕出,入毕。与毕晨出,入箕⑨;与毕夕出,入箕。与箕晨出,入柳;与箕夕出,入柳。与柳晨出,入营室;与柳夕出,入营室。凡出入东西各五,为八岁二百二十日⑩,复与营室晨出东方。其大率,岁一周天。其始出东方行迟,率日半度(11),一百二十日,必逆行一二舍(12);上极而反,东行,行日一度半⒀,一百二十日入。其庳,近日,曰明星,柔;高,远日,曰大嚣,刚。其始出西〔方〕,行疾,率日一度半,百二十日,上极而行迟,日半度⒁,百二十日,旦入,必逆行一二舍而入。其庳,近日,曰大白,柔;高,远日,曰大相,刚⒁。出以辰、戌,入以丑、未⒂。
当出不出,未当入而入,天下偃兵,兵在外,入。未当出而出,当入而不入,〔天〕下起兵,有破国。其当期出也,其国昌。其出东为东⒃,入东为北方;出西为西,入西为南方。所居久,其乡利;(疾)〔易〕⒄,其乡凶。
出西(逆行)至东,正西国吉。出东至西,正东国吉。其出不经天⒅;经天,天下革政。
①太白星自晨始见,距日半次(约15°),此后或迟或疾,或晨见或夕见,距日的最大距离不超过45°,即在日前后45°的范围内总可找到太白星的踪迹,所以说“察日行以处太白之位”。②指晨出。③由《汉书·律历志》:出244日,星行244°,若作18舍,每舍平均13度余。④由《汉书·律历志》伏,顺行83日,行度,合9舍余。相差颇悬殊。⑤书中不序夕见日数及行度,是说与晨见日数及行度相同,其实并不相同,《汉书·律历志》载:夕见241日,行241度,约合18舍余。此外入西方伏行数,《汉志》载为16日余,逆行14°余。所以,“三舍”当是“一舍”之误。⑥《索隐》说:“上元是古历之名”。以下所记是据自上元历法。⑦自营室右行至角十七舍,与上述十八舍之数不符。由《汉书·律历志》,自营室初度出,氐6°入。自危9°夕出,亢4°而入,然后自角2°于东方晨出。⑧由《汉志》:自角2°晨出后,参2°入;西出于轸11°,伏于毕9°,然后自昴6°重又东见。《天官书》说出于角,入于毕,中经19舍,与前文所说18舍亦不合。⑨据《汉志》:自昴6°东见后,东入于斗25°;夕,西见于胃12°,西入于斗14°,然后重又晨见于斗初度。《天官书》说自毕晨出,入于箕。由毕至箕共17舍,也与前文所说18舍不合。⑩《集解》说:“徐广曰:“一云三十二日”。按:由《汉志》金星一复约需584日余,5复2920日,以每岁365日计,合8岁整。由《天官书》所说金星一复需626日,五复3130日,也按365日/年计算,合8岁零210日。书中说是8岁220日,误。徐广所说,益误。(11)由《汉志》始出东方逆行,每日行半度;顺行先迟后疾。迟,日行度,大于半度。(12)“舍”为“度”字之误。金星逆行晨见,夕见各三度。⒀《汉志》东行最大速度为每日度,此处说是1度半。是因测量不精所致。按:自“其始出东方行迟”以下,至“大相,刚”又是一套数字,与前面说的“行十八舍”云云不相符合。可能是后人小注窜入正文所致。⒁《汉志》载,西见迟行每日度。⒂辰、戌、丑、未,均指方位。辰在东偏南30°,戌在西偏北30°;丑在北偏东30°,未在南偏西30°。⒃日、泷川资言说:“出东,其占在东”,后仿此。⒄《集解》引苏林说:“疾过也”。⒅《索隐》引孟康语说:“谓出东入西,出西入东也”。“过午为经天”。又引晋灼语说:“太白昼见午上为经天”。
小以角动,兵起。始出大,后小,兵弱;出小,后大,兵强。出高①,用兵深吉,浅凶;庳,浅吉,深凶。日方南,金居其南②,日方北,金居其北,曰赢,侯王不宁,用兵进吉退凶。日方南金居其北,日方北金居其南,曰缩,侯王有忧,用兵退吉进凶。用兵象太白:太白行疾,疾行;迟,迟行。角,敢战。动摇躁③,躁。圜以静,静。顺角所指,吉。反之,皆凶。出则出兵,入则入兵。赤角,有战;白角,有丧;黑圜角④,忧,有水事⑤;青圜小角,忧,有木事⑥;黄圜和角,有土事⑦,有年。其已出三日而复有微入⑧。入三日乃复盛出,是谓耎⑨,其下国有军败将北。其已入三日又复微出,出三日而复盛入,其下国有忧,师有粮食兵革,遗人用之;卒虽众,将为人虏。其出西失行,外国败;其出东失行,中国败。其色大圜黄滜⑩,可为好事;其圜大赤,兵盛不战。
太白白,比狼(11);赤,比心;黄比参左肩;苍,比参右肩;黑,比奎大星。五星皆从太白而聚乎一舍,其下之国可以兵从天下(12)。居实⒀,有得也;居虚,无得也。行胜色⒁,色胜位,有位胜无位,有色胜无色,行得尽胜之。出而留桑榆间⒂,疾其下国。上而疾,未尽其日⒃,过参天⒄,疾其对国。上复下,下复上,有反将。其入月,将僇⒅。金、木星合⒆,光⒇,其下战不合(21),兵虽起而不斗;合相毁(22),野有破军。出西方,昏而出阴,阴兵强(23)。暮食出,小弱;夜半出,中弱;鸡鸡出,大弱。是渭阴陷于阳。其在东方,乘明而出阳,阳兵之强。鸡鸣出,小弱;夜半出,中弱;昏出,大弱。是渭阳陷于阴。太白伏也,以出兵,兵有殃。其出卯南,南胜北方;出卯北,北胜南方;正在卯,东国利。出酉北,北胜南方;北酉南,南胜北方;正在酉,西国胜。
①太白星出时,应距日半次(约15°)。若大于半次,距日远,为“出高”;小于半次,距日近,为“庳”(同卑)。②《正义》引郑玄语说:“方犹向也。”引孟康语说:“金谓太白也。”王元启说:“日朱鸟七宿”为日南;“日玄武七宿”为日北。按:“日方南”是日方南行的意思,日南行指夏至后到冬至之间;同样“日方北”指冬至后到夏至之间。③躁:躁动,就是动。静的反义词。④王元启说:“圜则不角,角则不圜”,所以认为“圜”字当删。按:“圜”非指星,而是指芒角,角有圜角、尖角。圜角是指较钝的角。实质是星暗一些,虽有角而不刺目。⑤水事:“水不润下”,酿成灾害。《汉书·五行志》说:“雾水暴出,百川逆溢,坏乡邑、溺人民,及淫雨伤稼穑,是为水不润下”。⑥木事:由《汉书·五行志》:“田猎驰骋不反宫室,饭食沉湎不顾法度,妄兴徭役以夺民时,作为奸诈以伤民财”都属“木事”。⑦土事:帝王内事。《汉书·五行志》说:“土,中央,生万物者也,其于王者,为内事”,包括夫妇、宫室、亲属等项。若内事不修:“治宫室 ,饰台榭,内淫乱,犯亲戚,侮父兄”,天的反应是“稼穑不成”,即“无水旱之灾而草木百谷不熟”。是为土事。⑧《汉书·律历志》:太白晨出东方时,距日半次(小于半次,星光为日光所掩,则不见,称为伏),自东向西逆行6日,日行半度。今星出才三日,日顺行3度,星逆行1.5度,比初出时升高了4.5度。理应继续升高,反而顺行,使高度稍有降低,称为“微入”。“复有微入”即“又有微入”的意思。⑨耎(ruǎn软):《集解》引晋灼语说:“耎,退之不尽”。《天官书》说:“入三日而复盛出,是谓耎”。“盛出”说是“退之不尽”,由此知所谓“入三日,”是指入于东方三日。日、星都以东行为进、为顺,西行为退、为逆。自东方“盛出”,就是自东向西“退之不尽”,所以称为耎。若是入于西方三日,复盛出,就不是“退之不尽”,而是“进之不己”,因而,不能称为耎了。⑩滜:《集解》说:“音泽”。义亦为泽。(11)《正义》说:“比,类也。”以下“比心”、“比参”、“比奎”等义同。这几句是讲太白星色变后的形状。由《晋书·天文志》知,五星色变都是“白比狼”,“青比参左肩”等,因此王元启把这几句移入五星总论,“太白”二字改为“五星”。原文既无错误,不改不移亦可。又《晋志》述星变的占法:“不失本色而应其四时者,吉;色害其行,凶”。太白为金、为秋,本色为白,那么“星黄”是白中略带黄,“星赤”是白中略带赤等等,叫做不失本色。“应其四时”是指春青、夏赤之类。凡此类者吉。若南行为火,星色不赤反黑,黑为水色,水能克火,称为“色害其行”,凶。(12)从:同纵。“从天下”就是纵横天下的意思。⒀《索隐》说:“实谓星所合居之宿;虚谓赢缩也。”即当居而居叫做居实;不当居而居之叫做居虚。⒁《集解》引晋灼语说:“太白行得度者,胜色也”。行得度或失度所获吉凶大于颜色所获吉凶,称为行胜色。后色胜位等可仿此解。⒂《集解》引晋灼语说:“行迟而下也。正出,举目平正,出桑榆上者余二千里”。星出以后,停留于桑榆之间”。即上下左右行,总不离于桑榆之间,所以晋灼说是“行迟而下也”,“下”前脱“上”字。⒃《汉书·天文志》“其”作“期”,晋志同。误。期有二义:从旦至暮为期日,四时为期年。书中说期日而过参天,绝无此事。方苞说:“当作其日,盖疾而未尽其当行之日而剧过也。”是。⒄《集解》引晋灼语说:“三分天过其一,此在戌酉之间”。参读如三。按:前注说,太白星正常运行距日最远不超过45°,三分之一星空约为60°。一般情况下,太白星的运行,不应超过此数,过则有占。⒅军将被僇(lù戮)。僇,指侮辱,杀戮。⒆合:前文说:同舍为合。王元启说:“木”作“水”。⒇星虽合(同居一舍)而不相掩蔽,所以有光。(21)兵虽起而不交战。(22)“毁”指光相毁。相合之星距离近,光相接,互有掩蔽,或一方被掩蔽。(23)阴阳相对而言,中国与夷狄战,中国为阳兵,夷狄为阴兵。同是中国之兵,攻者动、守者静。动者为阴,静者为阳。外兵入侵,入者为客、为阴,被侵者为主为阳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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