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与列星相犯①,小战;五星,大战。其相犯,太白出其南,南国败;出其北,北国败。行疾,武;不行,文。色白五芒,出蚤为月食,晚为天夭及彗星,将发其国。出东为德,举事左之迎之②,吉。出西为刑,举事右之背之,吉。反之皆凶。太白光见景③,战胜。昼见而经天,是谓争明,强国弱,小国强,女主昌。
亢为疏庙,太白庙也。太白,大臣也,其号上公。其他名殷星、太正、营星、观星、宫星、明星、大衰、大泽、终星、大相、天浩、序星,月纬。大司马位谨候此。
①列星:二十八宿诸恒星。②左之:相对、相反。《左传·襄十年》:“天子所右”句,孔颖达疏说:“人有左右,右便而左不便,故以所助者为右,不助者为左”。“助”指赞同,顺从;不助就是不赞同、不顺从,即相对,相反。迎之:对面为迎,与“左之”同义。下句中的右之背之是其反义词。③景:同影。
察日辰之会以治辰星之位①。曰北方水,太阴之精②,主冬,日壬、癸。刑失者,罚出辰星,以其宿命国。
是正四时③:仲春春分,夕出郊奎、娄、胃东五舍④,为齐⑤;仲夏夏至,夕出郊东井、舆鬼、柳东七舍,为楚;仲秋秋分,夕出郊角、亢、氐、房东四舍,为汉⑥;仲冬冬至,晨出郊东方,与尾、箕、斗、牵牛俱西,为中国⑦。其出入常以辰、戌、丑、未。
其蚤,为月蚀⑧;晚,为彗星及天夭。其时宜效不效为失⑨,追兵在外不战。一时不出⑩,其时不和;四时不出,天下大饥。其当效而出也,色白为旱,黄为五谷熟,赤为兵,黑为水。出东方,大而白,有兵于外,解。常在东方,其赤,中国胜;其西而赤;外国利。无兵于外而赤,兵起。其与太白俱出东方,皆赤而角,外国大败,中国胜;其与太白俱出西方,皆赤而角,外国利。五星分天之中⑾,积于东方⑿,中国利;积于西方,外国用〔兵〕者利。五星皆从辰星而聚于一舍,其所舍之国可以法致天下。辰星不出,太白为客;其出,太白为主⒀。出而与太白不相从⒁,野虽有军,不战。出东方,太白出西方;若出西方,太白出东方,为格,野虽有兵不战。失其时而出,为当寒反温,当温反寒。当出不出,是谓击卒⒂,兵大起。其入太白中而上出,破军杀将,客军胜;下出,客亡地。辰星来抵太白,太白不去,将死。正旗上出⒃,破军杀将,客胜;下出,客亡地。视旗所指,以命破军。其绕环太白,若与斗,大战,客胜。兔过太白⒄,间可椷剑⒅,小战,客胜。兔居太白前,军罢;出太白左⒆,小战;摩太白⒇,有数万人战,主人吏死;出太白右,去三尺,军急约战。青角,兵忧;黑角,水。赤行穷兵之所终(21)。
①观察日与星辰的交会处,判定辰星的位置。《索隐》说,就是“下文‘正四时及星辰之会’是也。”星,指星辰。日与交会处,就是日所在处,由《汉书·律历志》,辰星与日距离最大不超过21°,所以,视日所在,不难找到辰星所在的位置。②太阴:此处指月。③由于辰星与日的位置关系,辰星所在可以判定四时的正确位置,即以辰星“正四时”。④钱大昕以为,此句以下四个“郊”字都应作“效”,并引《淮南子·天文训》为证,“效,见也”。按《淮南子》为效,此处不妨为郊。就《天官书》而论,作郊、作效例子都很多,此处用郊,既不害义,以不改为宜。⑤以下“正四时”四句,多有不可解处:如第一句:春分时,日在奎娄、辰星夕出奎、娄、胃以东五舍范围之内,最远不过东井,东井分野为秦(据《淮南子·天文训》。《天官书》分野为雍州,同。以下均按《淮南子》)。文中却说“为齐”。齐的分野是虚、危二宿,在奎、娄以西四宿。为此,“夕出”当改为“晨出”,“东”当改为“西”。第二句“东七舍”,若从东井算起为轸宿。翼、轸二宿分野为楚,与书中符合。但夏至日在东井,自井到轸共112°,单只鹑心三宿(柳、星、张)已达40°,辰星越鹑心而达翼轸几乎是不可能的,或者说只有星失次才有可能。失次如何“正四时”?可能是《天官书》中的辰星行度与《汉志》有较大出入的缘故。后不赘。⑥指江汉地区。角、亢、氐、房东四舍为斗;按《天官书》,斗的分野为江、湖,名虽异而实同。⑦按《天官书》中的分野,尾箕为幽州,斗为江湖,牵牛、婺女为扬州,此即当时中国的范围。⑧被月所食。即辰星被月所掩。⑨效:见。⑩一时:一季。⑾天之中:王元启解释为“玄枵(xiāo嚣)、鹑火之舍。”玄枵,于十二辰为子位,鹑火即鹑心,为午位(参见前注中的《岁星与恒星晨见示意图》)。所以分天之中是指以子午为界将天体中分为二部分,星纪、析木、大火、寿星、鹑尾为东,娵訾、降娄,大梁、实沈、鹑首为酉。⑿聚集在东方,即上注所说星纪到鹑尾诸次之间。⒀《天官书》说:“蚤(早)出者为赢,赢者为客,晚出者为缩,缩者为主人”。太白与辰星比,距日远,先出,辰星未出,所以太白为客。辰星出现后,辰星行疾似赢;太白行迟,似缩。所以辰星为客,太白为主。又:辰星为水,太白为金,金生水。金为母,水为子,子母相比,母为主子为客,亦通。⒁相从:同见一方,同升或同降,为相从。⒂击卒:被击而卒。卒,亡。因星当出不出,才想象出这等名称,并无实义。⒃《索隐》说:“旗盖太白芒角,似旌旗。”《正义》说:“旗,星名,有九星”。王元启以为“旗”是指辰星芒角。按:“旗”释为太白芒角,上出者为辰星,那么此句与上句“其入太白中而上出”云云重复;若释为辰星芒角,本句与太白无涉,“下出”、“上出”者是指芒角,而不是星,星体如此之小,判断其芒角上出下出殊为不易。因此,以《正义》所说差优。⒄兔:即辰星。⒅椷(hán含)剑:《集解》说:“苏林曰:‘椷音函。函,容也。其间可容一剑。’”⒆左:疑为“后”字之误。一者“后”与上句中的前相对应;再者左前右后;左就是前,右就是后。上句已有“居太白前”语,就不应再有“出太白左”的话。⒇摩:光相接触,而且两者速度不同,擦肩而过称为摩。王元启说:“摩则有交戛之形”。(21)有赤角则力不穷,兵不终。一说,此句为衍文,当删。
兔七命①,曰小正、辰星、天欃、安周星、细爽、能星、钩星。其色黄而小,出而易处,天下之文变而不善矣②。兔五色,青圜忧,白圜丧,赤圜中不平,黑圜吉。赤角犯我城,黄角地之争,白角号泣之声。
其出东方,行四舍四十八日③,其数二十日④,而反入于东方;其出西方,行四舍四十八日⑤,其数二十日⑥,而反入于西方。其一候之营室⑦、角、毕、箕、柳。出房、心间,地动。。
辰星之色:春,青黄;夏,赤白;秋,青白;而岁熟⑧;冬,黄而不明。即变其色,其时不昌⑨。春不见,大风,秋则不实。夏不见,有六十日旱,月蚀。秋不见,有兵,春则不生。冬不见,阴雨六十日,有流邑⑩,夏则不长。
①命:名。《索隐》说:“命者,名也。②文:政令、文教。不善:有二义:政令,文教变坏了,由于“文变”,预示有不吉利的事发生或者说“文变”就是不吉利的事。均通,译文从后者。③由《汉书·律历志》(以下论水星运行不言出处者均出此):水星晨见东方,凡二十八日,除逆行,行星28度(合二舍余)。可知,此句中二个“四”字都是“二”字之误。④其中疾行二十日。数,疾。按:水星疾行18日,行星24°,日行1度。此处说二十日是约数,或测量不精所致。⑤水星夕出西方,凡26日,行星26度(除去逆行度)。句中二个“四”字是“二”之误。⑥疾行16日,行星22度。此处说是20日,当为约数,或测量不精所致。⑦意思是:当于营室,角、毕、箕、柳诸宿中的某一个,观测、候望水星的出现。⑧“辰星之色”先记述四季的正常颜色,颜色正常则岁熟,所以“岁熟”是四季总论,应在“冬,黄而不明”句之后。⑨时:季。⑩流邑:冬季虽阴雨60日,不致漂城流邑,“流”不是漂流之“流”,而是流亡之“流”。又,冬季是闭藏的季节,百物不生,虽阴雨60日,不致使整个城邑生路断绝,所以“有流邑”三字似应在“夏则不长”句之后。直接因果关系是冬阴雨则夏不长,夏不长才使城邑流亡。
角、亢、氐,兖州①。房、心,豫州。尾、箕,幽州。斗,江、湖②。牵牛、婺女,扬州。虚、危,青州。营室至东壁,并州。奎、娄、胃,徐州。昴、毕,冀州。觜觽、参,益州。东井、舆鬼,雍州。柳、七星、张,三河③。翼、轸,荆州。
七星为员官④,辰星庙,蛮夷星也⑤。
①这一段记列宿分野,就是记列宿与地上州郡的对应关系。如角、亢、氐三宿与兖州相对应,下同此。分野的根据,按汉·贾逵的说法,由于岁主封国,列国受封之年,岁星所在次舍,就是该国的分星。但是已知的分野系统有二种:一是《汉志》《淮南子》、《周礼》等书中那种以列国为区划的系统;二是《天官书》这种以九州(或十三州)为区划的系统。后一种与岁主封国的分野法显然不合,即便是前一种区划法,同一封国有不同分星,用贾逵说也难以圆通。再一种是唐僧一行的理论,以山河首尾与云汉相升降的说法解释分野,全靠测量定分野,那是唐以后人的手段,决非先秦人所能做到。所以,分野的根据是什么?尚无从确知,分野正误也就不易分辨了。 ② 王先谦解释说:九江、庐江、豫章、丹阳、诸地,皆襟带江湖,故曰“江、湖”。③三河:河内、河南、河西。《汉志》、《淮南子》该分星对应的地区都是周。④第一章经星部分释为圆形器管,指喉头。此处当释为宫殿建筑之类。《晋书·天文志》员官作员宫,即圆形宫殿,所以下文才说是“辰星庙”。⑤蛮夷之星,指辰星。按梁玉绳说,以上十二字为错简,当在辰星条末。是。
两军相当,日晕①;晕等,力钧②;厚长大,有胜;薄短小,无胜。重抱③,大;破④,无。抱为和,背〔为〕不和⑤,为分离相去。直为自立⑥,立侯王;(指晕)〔破军〕(若曰)杀将。负且戴⑦,有喜。围在中⑧,中胜;在外,外胜。青外赤中,以和相去;赤外青中,以恶相去。气晕先至而后去,居军胜。先至先去,前利后病;后至后去,前病后利;后至先去,前后皆病,居军不胜。见而去,其发疾,虽胜无功。见半日以上,功大。白虹屈短⑨,上下兑,有者下大流血。日晕制胜,近期三十日,远期六十日。
其食⑩,食所不利;复生,生所利;而食益尽,为主位。以其直及日所宿⑾,加以日时,用命其国也。
①日旁气。常见的是一种绕日的彩色圆环,内红外紫。②钧:同均。③重抱:绕日的半环状云气,称为抱;抱有两层以上称为重抱。见《晋书·天文志》:“日旁如半环,向日为抱”。④破即破走。《晋书·天文志》说:“日一抱一背为破走”。抱已如前述,背,上书说:“青赤气如月初生,背日者为背。又曰背气青赤而曲,外向”。即抱气向日,背气背日。⑤背气象征不和。⑥直气象征自立为君主侯王。直,直气。《晋书·天文志》说:“清赤气长而立日旁为直”。⑦青赤气如小半晕状,在日上为负;形如直状,其上微起,在日上为戴。⑧王元启说“此论围城之师”。“围”一作“圜”,“圜‘在中’者,外晕有芒也;‘在外’,谓中晕有芒也。‘中胜’,被围者胜;‘外胜’,围人者胜。”⑨白虹:通过日的白色光带,或者在雨幕、雾幕上出现的白色圆弧。屈:同曲。⑩食:同蚀。⑾直:当。当食的部位,即日廓上被食的部位。
月行中道①,安宁和平。阴间,多水,阴事。外北三尺,阴星②。北三尺,太阴③,大水,兵。阳间,骄恣。阳星,多暴狱。太阳,大旱丧也。角、天门④,十月为四月,十一月为五月,十二月为六月,水发,近三尺,远五尺。犯四辅⑤,辅臣诛。行南北河,以阴阳言⑥,旱水兵丧⑦。
月蚀岁星,其宿地,饥若亡。荧惑也乱,填星也下犯上,太白也强国以战败,辰星也女乱。(食)〔蚀〕大角,主命者恶之;心,则为内贼乱也;列星,其宿地忧。
月食始日,五月者六⑧,六月者五,五月复六,六月者一,而五月者五,凡百一十三月而复始⑨。故月蚀,常也;日蚀,为不臧也⑩。甲、乙,四海之外,日用不占⑾。丙、丁,江、淮、海岱也⑿。戊、己,中州、河、济也。庚、辛,华山以西。壬、癸,恒山以北。日蚀,国君;月蚀,将相当之。
①中道:房宿四星,上下排列,每两星之间有一个空间,共有三个空间。中间的空间为黄道所经,称中道,是日月的正常通道。中道以北的空间为阴间,以南的空间为阳间。②在房宿阴间以北三尽远的地方是阴星所在。③房宿以北,阴星以里(南),的三尺通道为太阴。按:陈仁锡认为“阴星”后脱“多乱”二字(由《汉志》可知),衍“北三尺”三字。是。下句“阳星”后有“多暴狱”三字,上句“阴星”后若无“多乱”二字,文式不相称;若“北三尺”三字非衍文,是说阴星以外三尺为太阴,阴星以里三尺,更无名目,且又无占,不合情理。去此三字后,房四星与阴星,阳星共六星形成五个空间,中间的一个为中道,中道以北为阴间、太阴、以南为阳间,太阳,秩序井然,更无疏漏。又王元启以为:中道以北,依次是太阴和阴间,以南是太阳和阳间,即房宿三间分别为中道,太阴、太阳。房宿之外才是阴间、阳间。可备一说。④《索隐》释为“角间天门”,意思是角宿二星之间的通道叫做天门。月行其间,当有水发成灾。按《石氏星经》说:“左角为天田,右角为天门”,角宿右方(南)二星为天门星。所以,此句应释为“角与天门之间”。⑤四辅:《索隐》说:“房四星也。房以辅心,故曰四辅”。⑥月行南北河,吉凶按照行南北河之阴或之阳加以判断。按《宋史·天文志》南北河各三星,分别名为南戍、北戌。“两河戍间,日月五星之常道也”,月出入两河间中道,民安岁美无兵;出中道之南(阳),君恶之,大臣不附。”⑦王元启说:“阴则言水言兵,阳则言旱言丧也。⑧每隔五个月一食,连续发生六次。以下仿此作解。⑨隔五个月一食的六次,六个月一食的五次,五月一食的复六次,六月一食的一次,五月一食的五次,总计(5×6+6×5+5×6+6+5×5=121)为121月23食。与文中“113月而复始”悬殊甚大”。张文虎以《三统历》每隔月一食的周期推算为:“六月者七,五月者一;又六月者七,五月者一;又六月者六,五月者一”。⑩语出《诗·小雅·十月之交》:“彼月而食,则维其常;此日而食,于何不臧。”毛注:“臧,善也。”⑾集解》引晋灼语说:“海外远,甲乙日时不以占候”。⑿丙、丁主南方,以江、淮、海岱为对应地区,所以,丙、丁日占江、淮、海岱。以下同:戍、己主中央,所以占中州、河、济地区;庚、辛主西方,占华山以西;壬、癸主北方,战恒山以北地区。
国皇星,大而赤,状类南极①。所出,其下起兵,兵强;其冲不利②。
昭明星,大而白,无角,乍上乍下。所出国,起兵,多变。
五残星③,出正东东方之野。其星状类辰星,去地可六文。
大贼星④,出正南南方之野。星去地可六丈,大而赤,数动,有光。
司危星,出正西西分之野。星去地可六丈,大而白,类太白。
狱汉星,出正北北方之野。星去地可六丈,大而赤,数动,察之中青。
此四野星所出⑤,出非其方,其下有兵,冲不利。
四填星,所出四隅⑥,去地可四丈。
地维咸光,亦出四隅,去地可三丈,若月始出,所见,下有乱;乱者亡,有德者昌。
烛星,状如太白,其出也不行。见则灭。所烛者⑦,城邑乱。
如星非星,如云非云,命曰归邪。归邪出,必有归国者。
星者,金之散气,〔其〕本曰火⑧。星众,国吉;少则凶。
汉者,亦金之散气,其本曰水⑨。汉,星多,多水,少则旱,其大经也。
天鼓,有音如雷非雷,音在地而下及地。其所往者,兵发其下。
天狗,状如大奔星,有声,其下止地,类狗。所堕及,望之如火光炎炎冲天。其下圜如数顷田处,上兑者有黄色,千里破军杀将。
格泽星者,如炎火之状。黄白,起地而上。下大,上兑。其见也,不种而获;不有土功,必有大害。
蚩尤之旗⑩,类彗而后曲,象旗。见则王者征伐四方。
旬始,出于北斗旁,状如雄鸡。其怒,青黑,象伏鳖。
枉矢,类大流星,蛇行而仓黑⑾,望之如有毛羽然。
长庚,如一匹布著天。此星见,兵起。
星坠至地,则石也。河、济之间,时有坠星。
天精而见景星⑿。景星者,德星也。其状无常,常出于有道之国。
①南极:南极老人星。②某星之冲,是指与某星以北极为对称点的天球另一方的星宿。“其冲不利”是对于它的冲星相对应的地区(即分野)不利。③《正义》说:“见则五分毁败之征”,因称五残。④《正义》说:“一名六贼。”⑤四野星:指五残、大贼、司危、狱汉四方所出之星,因名四野。按:此句原在狱汉星条下,改为另起行。⑥四隅:东北、西北、东南、西南的四维方向,称四隅。⑦烛:照。星光虽明,不是照人。此处实是指相应分野。⑧火能克金,火铄金,金始散。所以金散为星,火为本原。⑨《索隐》说:“水生于金,散气即水气”。所以,以水为本。⑩彗星中的一种。对不同形状的彗星,古人各与专名。蚩尤之旗,若按俄国天文学家勃烈兴基的彗星分类法,仿佛属于Ⅱ类彗星。⑾蛇(yí,夷)行:弯曲而行。仓黑:青黑色。⑿天精:天色晴明。德星:《集解》说:“有赤方气与青方气相连,赤方中有两黄星,青方中一黄星,凡三星合为景星”。《索隐》说:“景星状如半月,生于晦朔,助月为明。”
凡望云气,仰而望之,三四百里;平望在桑榆上,千余(里)二千里;登高而望之,下属地者三千里。云气有兽居上者,胜。
自华以南①,气下黑上赤。嵩高、三河之郊,气正赤。恒山之北,气下黑上青。勃、碣、海、岱之间,气皆黑。江、淮之间,气皆白。
徒气白②,土功气黄。车气乍高乍下,往往而聚。骑气卑而布。卒气抟。前卑而后高者③,疾;前方而后高者,兑;后兑而卑者,却。其气平者其行徐。前高而后卑者,不止而反④。气相遇者,卑胜高,竞胜方。气来卑而循车通者⑤,不过三四日,去之五六里见。气来高七八尺者,不过五六日,去之十余里见。气来高丈余二丈者,不过三四十日,去之五六十里见。
稍云精白者⑥,其将悍,其士怯。其大根而前绝远者,当战。青白,其前低者,战胜;其前赤而仰者,战不胜。阵云如立垣⑦;杼云类杼⑧;轴云抟两端兑⑨;杓云如绳者⑩,居前亘天,其半半天;其蛪者类阙旗故⑾;钩云句曲。诸此云见,以五色合占⑿。而泽抟密⒀,其见动人,乃有占;兵必起,合斗其直。
①以下论不同地区的云气。②以下论云气因主体不同而不同。③以下是由云气占事由。④王元启说:“止谓止军也。不止而反,即所谓却也。”⑤《集解》说:“车通,车辙也。避汉武讳,故曰车通。”⑥稍云:《汉书·天文志》作“捎云”,颜注引晋灼语说:“捎音霄。”韦昭读为“梢”。梢、稍同音,韦读是。稍云就是云梢,云气的末梢。精白:王元启解释:“精当作青,以下文‘青白低’及‘赤仰’等句例之可见”。按:精与青字扞格难通。精与前文“天精而见景星”中的精字同义,是明亮的意思,所以精白可释为亮白色。⑦立垣:壁立的垣墙,喻其陡峭。⑧杼:织布梭。全句的意思是:杼云形状象织布梭一样。⑨抟(tuàn团):《说文》说:“圜也”。全句意思是:轴云的两端,仿佛是经手圜转过一样,转成了尖形。⑩杓云:如同有人拉扯而成的云。杓,作拉、扯、拽引解释。如《淮南子·道应训》:“孔子劲杓国门之关”。高诱注:“杓,引也。”⑾《汉书·天文志》作“蜺云者,类斗旗故”。一本“故”下有“锐”字。是。《天官书》“蜺”作“蛪”,斗作阙,“故”后脱“锐”字。王元启解释上下句说:“大意谓杓云有二等:其如绳者或亘天,或半天;其蛪者则类阙旗而锐,不能亘天及半天也。”⑿云的种类、参考其颜色等因素,做出占卜的断语。⒀泽:润泽。抟密:不松散,自成一实体,团而且密。
王朔所候①,决于日旁。日旁云气,人主象。皆如其形以占。
故北夷之气如群畜穹闾②,南夷之气类舟船幡旗。大水处,败军场,破国之虚③,下有积钱、金宝之上,皆有气,不可不察。海旁蜄气象楼台④;广野气成宫阙然。云气各象其山川人民所聚积。
故候息秏者⑤,入国邑,视封疆田畴之正治⑥,城郭室屋门户之润泽,次至车服畜产精华。实息者,吉;虚秏者,凶。
若烟非烟,若云非云,郁郁纷纷,萧索轮囷⑦,是谓卿云⑧。卿云(见),喜气也。若雾非雾,衣冠而不濡,见则其域被甲而趋⑨。
(天)〔夫〕雷电、虾虹⑩、辟历⑾、夜明者,阳气之动者也,春夏则发,秋冬则藏,故候者无不司之⑿。
天开县物⒀,地动坼绝⒁。山崩及徙,川塞谿垘⒂;水澹(泽竭)地长⒃,〔泽竭〕见象⒄。城郭门闾,闺臬(枯槁)槁枯⒅;宫庙邸第,人民所次。谣俗车服,观民饮食。五谷草木,观其所属。仓府厩库,四通之路。六畜禽兽,所产去就;鱼鳖鸟鼠,观其所处。鬼哭若呼,其人逢俉⒆。化言⒇,诚然。
①王朔:汉代善望气的人。②穹闾:穹庐聚而成闾,喻毡帐之多。穹,北方民族住的毡帐,顶部隆起如同天穹,因名;闾,闾巷。③虚:同墟。④蜄:同蜃。大蛤,海市蜃楼,相传是蜃气所化。⑤息秏:虚实消长。息,生息繁育。引伸为殷实、繁盛;秏,同耗。消耗、损失。引伸为空虚、贫瘠、衰竭。⑥田畴:种谷者为田,种麻者为畴。田畴泛指农田耕地。正治:整治。整饬、治理得如何。⑦轮囷:回转盘旋为轮,纠结混杂为囷。⑧卿云:又名庆云、景云等。旧说为瑞气。⑨被甲而趋:穿著甲胄,来往奔走。言有战事。按:自“若雾非雾”以下,至此为杂气,与“卿云”为另一事。见《隋书·天文志》“杂气”条。其中“域”作“城”;“趋”作“趣”。⑩虾:同“霞”,同音假借字。《汉书·天文志》作赮(即“霞”字),是。⑾霹雳。⑿司:同伺。伺察。等候观察。⒀天现裂缝,其中有物象。县,同“悬”。⒁坼绝:断裂。裂为坼,断为绝。⒂垘:土壅为垘。全句意思是:河川阻塞,溪流壅绝。⒃澹(dàn淡):水动荡。地长(zháng涨):平地长为丘陵。⒄泽竭:沼泽涸竭。见象:出现的吉凶迹象。此二字是结“天开县物”以下诸事,谓凡此种种,都是吉凶所呈表象,可资占卜。不是单指泽竭而言。⒅闺:小门。此处泛指门。因上文有“门”字,此处易为“闺”,意实无别。臬:同。门中竖立的短木,以为限隔。《尔雅·释宫》:“在地者谓之臬”。郭璞注:“即门橛也”。《礼记·五藻》:“公事自西,私事自东”。孔颖达疏:“,谓门之中央所竖短木也。”⒆逢俉:《索隐》解释为“谓相逢而惊也。”⒇化言:《索隐》说:“化当为讹,字之误耳。”
凡候岁美恶,谨候岁始。岁始或冬至日,产气始萌①。腊明日②,人众卒岁,一会饮食,发阳气,故曰初岁。正月旦,王者岁首;立春日,四时之(卒)始也③。四始者,候之日。
而汉魏鲜集腊明正月旦决八风④。风从南方来,大旱;西南,小旱;西方,有兵;西北,戎菽为⑤,小雨,趣兵⑥;北方,为中岁;东北为上岁;东方,大水;东南,民有疾疫,岁恶。故八风各与其冲对⑦,课多者为胜⑧。多胜少;久胜亟;疾胜徐。旦至食⑨,为麦;食至日昳⑩,为稷;昳至,为黍:至下,为菽;下至日入,为麻。欲终日(有雨)有云、有风、有日。日当其时者⒀,深而多实⒁;无云有风日,当其时,浅而多实;有云风,无日,当其时,深而少食;有日,无云,不风,当其时者稼有败。如食顷⒂,小败;熟五斗米顷⒃,大败。则风复起,有云,其稼复起。各以其时用云色占种(其)所宜。其雨雪若寒,岁恶。
是日光明,听都邑人民之声。声宫,则岁善,吉;商,则有兵;徵,旱;羽, 水;角,岁恶。
或从正月旦比数雨⒄。率日食一升⒅,至七升而极;过之,不占。数至十二日,日直其月⒆,占水旱。为其环(城)〔域〕千里内占,则(其)为天下候,竟正月。月所离列宿,日、风、云,占其国。然必察太岁所在:在金,穰;水,毁;木,饥;火,旱。此其大经也。
正月上甲⒇,风从东方,宜蚕;风从西方,若旦黄云,恶。
冬至短极,县土炭(21),炭动,鹿解角(22),兰根出,泉水跃,略以知日至,要决晷景(23)。岁星所在,五谷逢昌。其对为冲,岁乃有殃。
①产气:阳气。阳气为生长、发生之气,因称产气。冬至一阳生,夏至一阴生,所以说冬至日阳气开始萌生。②腊祭的第二日。王元启释为立春日,误。腊祭为冬至以后的第三个戌日,腊祭百神。《隋书·礼仪志》开皇四年诏书说:“古称腊者,接也。取新故交接。”俗称腊之明日为初岁,秦汉以来有贺。③四时:四季。按:四季分为十二月,每月初为节,月中为气,十二月合为二十四节气。立春是正月节,即正月的开始,也是四季的开始。④魏鲜:汉代善于占岁吉凶的人。见后文。八风:八方之风。⑤戌菽:大豆。古称豆为菽,相传齐桓公伐山戎始得,因称戌菽,又称胡豆。(见《谷梁传·庄31》:“戎,菽也”注)。为:《集解》说:“成也”。⑥《索引》解释说:“趣,音促。谓风从西北来,则戎菽成。而又有小雨,则国兵促起也。”⑦若当日所来风不至一种,每一种都与它相对方向的风对应存在。冲,对面方向称为冲。此处泛指本方向以外的所有方向,不单指对面方向;对,对立存在。⑧课:计算、估算。⑨旦:平旦。即黎明。食:朝食,早饭时。⑩日昳(dié迭):日仄(zè去声则)时,即太阳偏西时。日过午为日昳。指未时。⑾(bú补)”同晡。晚饭时。《玉篇》释为“日加申时食也。”⑿下:晚饭后。一时若分三刻,申时为,申时末刻为下。⒀该日云、风、日三者适当其时而出现者。⒁与该时相对应的作物就生长良好,禾深而多籽实。深,指禾,即稭杆长得高;实,指籽实。⒂食顷:一顿饭的功夫。言其短暂。⒃煮熟五斗米的功夫。《汉书·食货志》说:“食,人月一石半”。五斗米相当于常人十日的口粮。⒄比:王元启释为“排”,排比日期。《索隐》释为“以次”,按日为次序。皆通。数(shǔo,上声,说)雨:计算雨,即计算落雨的日子。⒅大约一日有雨,每人可以得到每天一升的口粮。当时是一夫受田百亩,养五口之家。每人日1升,一年3石6斗5升;五口计得18石2斗5升,为百亩所收数,一亩收1斗8升2合5勺。一日雨收成如此,二日雨收成是此数的二倍,余类推。魏·李悝计算当时正常年岁的收成是每亩一石五斗。需连续日有雨,而占只七日。不知是何缘故;⒆直:当。全句意思是:以日当月,如初一日相当于一月,初二日相当二月等。⒇每月三十日有三甲,前十日为上甲,中十日为中甲,后十日为下甲。(21)县:同悬。悬土炭,又称权土炭,参见《晋书·律历志》大意是将土炭分别悬于衡(秤)的二端,冬至时天气干燥,炭轻,衡上悬炭的一端仰起;夏至潮湿,炭重,衡上悬炭的一端垂下。以此判断至日的位置。但不够准确,《晋志》说:“进退于先后五日之中”,即有五日的误差。所以《天官书》又说:“要决晷景”。(22)《礼记·月令》称为“麋角解”。孔颖达解释说:“麋角解者,说者多家,皆无明据。熊氏(熊安生)云:鹿是山兽,夏至得阴气而解角;麋鹿是泽兽,故冬至得阳气而解角。今以麋鹿为阴兽,情淫而游泽,冬至阴方退而解角,从阴退之象;鹿是阳兽,性淫而游山,夏至得阴而解角,从阳退之象。按:不论其阳兽、阴兽,鹿是夏季解角;麋鹿才是冬季解角。所以此句“鹿”似是“麋”字误文。(23)取决于晷影是最重要的。晷,日晷。测量日影长短的仪器,构造有多种,基本原理是,立杆为表,表下有圭尺量日影长短;景,同影。
太史公曰:自初生民以来,世主曷尝不历日月星辰①?及至五家②、三代,绍而明之,内冠带,外夷狄,分中国为十有二州③,仰则观象于天,府则法类于地。天则有日月,地则有阴阳。天有五星,地有五行。天则有列宿,地则有州域。三光者,阴阳之精,气本在地,而圣人统理之。
幽厉以往,尚矣。所见天变,皆国殊窟穴④,家占物怪,以合时应,其文图籍祥不法⑤。是以孔子论六经⑥,纪异而说不书⑦。至天道命⑧,不传;传其人,不待告;告非其人,虽言不著⑨。
昔之传天数者:高辛之前,重、黎⑩;于唐、虞,羲、和⑾;有夏,昆吾⑿;殷商,巫咸⒀;周室,史佚、苌弘⒁;于宋,子韦⒂;郑则裨灶⒃;在齐,甘公⒄;楚,唐昧⒅;赵,尹皋;魏,石申⒆。
夫天运,三十岁一小变,百年中变,五百载大变;三大变一纪,三纪而大备。此其大数也。为国者必贵三五⒇。上下各千岁,然后天人之际续备。
太史公推古天变,未有可考于今者,盖略以春秋二百四十二年之间,日蚀三十六,彗星三见,宋襄公时星殒如雨。天子微,诸侯力政,五伯代兴(21),更为主命。自是之后,众暴寡,大并小。秦、楚、吴、越,夷狄也,为强伯(22)。田氏篡齐,三家分晋,并为战国。争于攻取,兵革更起,城邑数屠,因以饥馑疾疫焦苦(23),臣主共忧患,其察祥候星气尤急。近世十二诸侯七国相王(24),言纵横者继踵,而皋、唐、甘、石因时务论其书传,故其占验凌杂米盐(25)。
二十八舍主十二州,斗秉兼之,所从来久矣。秦之疆也,候在太白,占于狼、弧(26)。吴、楚之疆,候在荧惑,占于鸟衡(27)。燕、齐之疆,候在辰星,占于虚、危(28)。宋、郑之疆,候在岁星,占于房、心(29)。晋之疆,亦候在辰星,占于参罚(30)。
①曷尝:何尝,何曾。历日月星辰:语出《尚书·尧典》,原文是“历象日月星辰”。意思是,取法(象)于日月星辰的运行,制为历法。星,郑玄释为“四方中星”,如东方中星为氐、房、心;北方中星女、虚、危;西方中星为胃、昴、毕;南方中星为柳、七星,张。中星定则四季定,所以二十八宿首重中星;辰,郑玄释为“日月所会”。日行每岁一周天,月行每月一周天,所以日月每月交会一次,称为一辰。每岁十二交,为十二辰。知日月所会,也就知道了十二月,所以为历家所重。②五家:《正义》释为五帝,即“黄帝、高阳(颛顼)、高辛(帝喾)、唐虞、尧舜也”。唐虞就是尧舜。③按《汉书·地理志》:“黄帝时,天下分为万国;尧时,洪水为害,天下被隔绝,成为十二州。禹平水土以后,重新厘定为九州。禹九州为:冀、兖、青、徐、扬、荆、豫、梁、雍。九州之外,加并、幽、营三州为禹以前的十二州。颜师古解释说:“水中可居者曰州,洪水汛大,各就高陆,人之所居,凡十二处”。历夏、殷二朝,一直沿用禹九州制度,周时,将禹九州中的徐州并入青州;梁州并入雍州,从冀州中分出并、幽二州,成为周时九州。这是五帝、三王以来的分州概况。④《正义》说:“自古以来所见天变,国皆异具,所说不同。”“国殊窟穴”,释为“国皆异具”。其中“国皆异”与“国殊”相当,“具”应与“窟穴”相当。那么窟穴就是用来表现天变的东西。这种解释仍不明瞭,注者以为,窟穴指龟卜时钻的孔穴。所卜不同,钻穴也各不同。此处则是说,对同样的天变,各国钻穴也不相同,是言其杂乱不足征。⑤文图籍:记载他们占卜及其后应验情事的文字、图书资料。祥:吉凶的征兆。不法:不可为法则,不足以为人效法。⑥六经:《庄子·天运》载:“孔子谓老聃曰:丘治诗、书、礼、乐、易、春秋六经”。其中乐经久已不存,有人认为根本就无所谓乐经,乐经只是礼经的一部分。一说指六艺(礼、乐、射、御、书、数)。⑦《正义》释为“记异事而说其所应,不书变见之踪也”。清·方苞解释为:“直记灾异,而所应之说则不书也”。“所应之说”就是天对人世间产生感应而出现灾变的道理,原因等有关理论。这句话可解释为“只记灾变,不记为何会产生灾变。⑧此语由《论语·公冶长》翻出,原文是“夫子之言性与天道不可得而闻也”。性,即性命,《天官书》称为命,同。何晏解释为,“人之所受以生也”。天道,释为“元亨日新之道”。人秉受的、天所赋与的东西称为性命,古人以为包括仁善吉凶之类。天的规律是生生相续,新新不停,这是自然之理,因称为天道。孔子以为天道性命,深微难言,所以不言。⑨《正义》解释说:“著,明也。言天道性命,告非其人,虽为言说,不得著明微妙,晓其义也”。⑩《史记·太史公自序》说:“昔在颛顼,命南正重以司天,北正黎以司地”。“北正”一作“火正”,就是祝融氏。《楚世家》说:“重黎为帝喾高辛居火正,甚有功”。《尚书·吕刑》有尧“乃命重黎,绝地天通”语,孔安国解释说:“重即羲,黎即和”。所以知重、黎非人名,可能是上古官号,主管天地、水火、阴阳等事。(11)《正义》说:“羲氏、和氏,掌天地四时之官也”。(12)《正义》引虞翻语说:“昆吾名樊,为己姓,封昆吾”。⒀《正义》说:“巫咸,殷贤臣也,本吴人,冢在苏州常熟海禺山上。”⒁史佚:《正义》说是“周武王时太史尹佚也”。《汉书·艺文志》有《尹佚》二篇,注说是“在成、康时也”。苌弘:《正义》说是“周灵王时大夫也。”《史记·封禅书》说苌弘以方术事周灵王,时诸侯不朝周,苌弘教射“狸首”,欲以物怪致诸侯,诸侯不从,晋人执杀苌弘。⒂《汉书·艺文志》有《宋司星子韦》三篇,注说“景公之史”。于公元前516年-前453年宋景公在位。⒃《正义》说:“裨灶,郑大夫也”。⒄《集解》引徐广说:“甘公名德也,本是鲁人。”《正义》说:“《七录》云楚人,战国时作《天文星占》八卷。⒅梁玉绳说:“眛为楚将,非掌天文之官,亦不闻其传天数,岂别有一唐眛欤?”按:楚将唐眛为楚怀王(前328-299年)时人,怀王28年(前301年)秦合齐、韩、魏军共攻楚,杀唐眛。参见《史记·楚世家》。⒆《正义》说:“《七录》云石申、魏人,战国时作《天文》八卷也。”⒇《索隐》说:“三五谓三十岁一小变,五百岁一大变。”王元启说:“《索隐》注非是。五谓五百载一大变,三五即三大变之谓。三大变凡千五百年,故曰上下各千岁,后文三五俱同此解。”按:王者“贵三五”,是由于数在三、五,往往有变,不论是大变或小变,亦不论其一纪或三纪。再者,贵三五的原因,还不止于此,牵涉到整个哲学信仰。例如古人认为整个物质世界是由天、地、人三才组成;任何事物的变化都是始于一、终于十,成于三;《左传·昭7》说:“政不可不慎,务三而已:一择人,二因民,三从时。”五是天地中数;天有五星,地有五行;五行重土,土数为五;《禹贡》中有五色,《舜典》有五礼、五玉,《武成》中有“列爵惟五,《礼记·王制》中有“五方之民。《皋陶谟》有五服、五章,《大禹谟》有五刑,《周礼·天官》有五味、五药、五谷,《老子》、《管子》有五色等等。总之,古人看来,物质世界就是一个用三、五织成的网络,三、五是黄金数字,贵重无比。(21)五伯:即五霸:指齐桓、晋文、楚庄王、吴王阖闾、越王勾践,一说指齐桓、晋文、宋襄、楚庄王、秦穆公。(22)秦在西戎,楚在荆蛮,吴、越地在东越。后有秦穆公、楚庄王、吴王阖闾、越王勾践受封为伯,称霸中原,为强伯。(23)谷不熟为饥,蔬不熟为馑。《说文》解释说,有病为疾,民皆病为疫。焦苦指烧杀。(24)十二诸侯:按《史记·十二诸侯年表》起自共和(前841),止于孔子(前477),十二诸侯为鲁、齐、晋、秦、楚、宋、卫、陈、蔡、曹、郑、燕和吴共十三家。其中吴自寿梦称王(在前585年)始。因称十二诸侯。七国:秦、楚、齐、燕、韩、赵、魏。《正义》释为汉景帝时七国之乱的七国,误。(25)淩杂涉及米盐琐事。《正义》说:淩杂,交乱也。米盐,细碎也。”(26)狼、弧,西方宿,太白主西方。秦地在西。所以以太白、狼、弧占秦事。(27)《正义》说:“鸟衡,柳星也,一本作注张也。”荧惑主南方,鸟衡为南方宿。吴、楚地在南方,因以荧惑、鸟衡占吴、楚事。(28)《正义》说:“辰星、虚、危,皆北方之星,故燕、齐占候也”。(29)《正义》说:“岁星、房、心,皆东方之星,故宋、郑占候也。”(30)晋地在西北,辰主北方,参罚为西方宿,故以辰、参,罚占晋事。
及秦并吞三晋、燕、代,自河山以南者中国①。中国于四海内则在东南,为阳;阳则日、岁星、荧惑、填星;占于街南②,毕主之。其西北则胡、貉、月氏诸衣旃裘引弓之民③,为阴;阴则月、太白、辰星;占于街北,昴主之。故中国山川东北流,其维,首在陇、蜀,尾没于勃、碣④。是以秦、晋好用兵,复占太白,太白主中国⑤;而胡、貉数侵掠,独占辰星,辰星出入躁疾,常主夷狄。其大经也。此更为客主人⑥。荧惑为孛,外则理兵,内则理政。故曰“虽有明天子,必视荧惑所在⑦。”诸侯更强,时灾异记,无可录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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