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回 摩天岭三雄被戮
此时李靖、李与张亮,收复二路,水陆之兵皆到见帝。帝便令摧兵前进。车驾离了榆林,望胡越、白灌进发。却说白灌城太守吴黑达,称号混天大王,知太子高昌等,皆被唐兵攻破,尽已诛之,乃聚摩天岭上三将商议。其一曰高贤广,其二曰高贤寿,其三曰高青云,是三兄弟,俱为辽将,有万夫不当之勇,有辽兵五六万,并听吴黑达调遣。是时黑达对三人言曰:“今唐帝亲自领兵,跨海来伐盖苏文,侵我境界,不得不并力敌之。汝三人何不先往擒获杀之?”高贤广要去,高贤寿亦要去,高青云亦要去。黑达曰:“你三人分三路兵去,如得胜者,奏请辽王便为岭上关主。”高贤广取中路,高贤寿取左路,高青云取右路,各带二万辽兵,分路而进。
却说李日行五十里下寨。三路左右中各有报马:“辽兵三路而来,与唐兵迎敌。”在帐中分拨,众皆来听令。曰:“圣上命吾为大将,令破辽兵。军有常刑,汝等皆宜遵守。王法无亲,勿今后悔。”众皆唯唯是从。当日探马来报“摩天岭三个兄弟,分三路来到”。见说,唤段志贤至帐前,却待分付,又不开言。又唤李思摩至帐前分付,又不开言。却又唤秦怀玉、尉迟宝林两个小将分付曰:“今辽兵分三路而来,吾欲使志贤、思摩去敌,为此二人不识地理,吾不敢用。怀玉可往左路迎敌,宝林可往右路迎敌。吾令段志贤、李思摩随后接应。汝二人今日整顿军马,来日平明进兵。”怀玉、宝林听令去了。又唤薛仁贵、王孙岳分付:“你二人同领一枝军马,取中路去敌辽兵。今日整顿了军马,来日子明,约会左路怀玉、右路宝林一齐进兵。志贤、思摩随后接应。”薛仁贵、王孙岳听令去了。
段志贤、李思摩面有怒色,曰:“吾非不用汝二人,恐失锐气也。”志贤曰:“倘我等识得地理如何?”曰:“若如此,吾用汝为先锋。”志贤、思摩辞退。随即唤回,分付曰:“汝二人是中年人物,休被辽兵所算,自宜小心。”志贤请思摩到自己寨中,商议曰:“吾二人是中年人,不用我等为先锋,却用后辈。吾汝二人不知路径,因此羞恶于我辈,真可羞也。”李思摩曰:“我二人即今上马,亲自去探路,拿住土人,交他引路。”志贤从其言。二人上马,迳取中路而来。行不数里,远远望见尘头起处,二人策马上山坡看时,早见辽兵哨数十骑来往巡哨。志贤、思摩分为两路冲出,辽兵见了大惊而走。
志贤、思摩各生擒一人回寨。问其路迳,辽兵曰:“前面是高贤广大寨,正在山口。寨边东西两路,却通高贤寿寨并高青云寨之后。”志贤、思摩听知这话,当晚点起五千精兵,交擒来二人引路。二更左侧,明月当空,志贤与思摩同去劫寨。来到高贤广寨时,已及四更,诸辽兵方起造饭,准备日间厮杀。志贤、思摩两路杀入,辽兵大乱。志贤直到中军,正遇高贤广,交马只一合,刺杀贤广于马下,割了首级,余军溃散。思摩分一半军,抄东路高贤寿寨。志贤引一半军投西路,抄高青云寨。志贤却从辽兵寨后杀出,比及到寨时,天色微明。却说李思摩杀奔高贤寿寨后,高贤寿已知了,引军出寨后拒敌。只听前寨门大喊,原来秦怀玉军马已到,两下夹攻,辽兵大败。高贤寿冲条路走,背后李思摩赶上,一枪剌于马下。却说段志贤杀到高青云寨时,尉迟宝林引军先到,内外攻击,辽兵乱窜。高青云正在死战,不防薛仁贵刺斜冲出,飞马斩之。
黑达知三路败亡,随引本部辽兵迎敌。唐兵四下围裹将来,黑达左右冲突不出。众将一发齐上,生擒黑达,押赴大寨来见,辽兵降者无数。叱黑达曰:“天兵到此,汝何不降,结连众等反邪?”黑达答曰:“中原皆是他人所占地土,汝王夺之,称为帝。是吾世居此地,汝等无理侵我州郡,如何背反邪?”曰:“汝已被吾擒,肯降吾否?”黑达曰:“若得保全性命,生死不忘。”便进酒压惊,以上宾之礼待之。黑达感其恩义,无有异志。丽泉有诗赞云:
煮粥焚须存孝义,武成庙内绝奇功。
计擒黑达来归顺,夺得辽东报主公。
接车驾入城。引黑达见帝,帝问高丽远近之路。黑达对曰:“败将深蒙厚爱,无可以报。但有阻滞之处,即当告白,不敢隐讳。然此地与中国不同,前去白玉山,有三百里,其地妖怪极多,甚是难进。又去思乡城四百里,又六百里至驻山。复三百里,始能得至其国。”帝曰:“路远人顽,汝多有高见,愿赐教之。”黑达曰:“天兵到彼,必然平复。望陛下不可尽灭其种类,非仁人之心,又不可仓卒降也。”帝曰:“此去关上悬隔若何?”黑达曰:“从此取摩天关,只隔二百里余。众守御虽有三四千人马,都在小臣。所当将士,皆出于掌握之中。今感陛下之恩,无有以报。当为前部,到彼关上,唤出拜降,不用动张弓支箭。”帝封黑达为参军校尉。黑达即欣然上马,走到关上。黑达曰:“我尚投降,何况汝乎?”于是摩天关并胡越城,二处将士,望风降顺。车驾离了白灌城,望白玉城进。毕竟还是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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