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年揣摩成。“
按《鬼谷子》乃苏秦书明矣。
《中兴书目》三卷,周时高士,无乡里、族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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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谷子》与诸子的联系及其在历史上的影响556
字,以其所隐自号鬼谷先生。苏秦、张仪事之,授以《捭阖》下至《符言》等十有二篇,及《转圆》、《本经》、《持枢》、《中经》等篇,亦以告仪、秦者也。扬子曰:“仪、秦学乎鬼谷术。”一本始末皆东晋陶弘景注;一本《捭阖》、《反应》、《内揵》、《抵巘》四篇不详何人训释,中下二卷与弘景所注同,有飞钳、揣摩之篇。元冀为指要几千言,柳宗元辩曰:“刘向、班固录书无《鬼谷子》。险盩、峭薄,世之言纵横者时葆其书。
晚乃益出七术,言益奇,而道益狭。
晁氏志:捭阖之术十三章,《本经》、《持枢》、《中经》三篇。
隋志:《鬼谷子》三卷,皇甫谧注。周世隐于鬼谷。兵书有《鬼谷先生占气》一卷。
宋?王应麟:《汉书艺文志考证》致堂胡氏曰:“夫仁以亲亲,义以尊尊,施之虽有等差,发端则非异道。故事父孝,则忠可移;求忠臣则于孝子,未闻相反之理也。
曰法则惨刻,曰名则苛绕,曰墨则二本,曰纵横则妾妇之道,是皆五经之弃也。其归岂足要乎?“
《二十五史补编?汉艺文志考证》纵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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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6新编鬼谷子全书
苏子三十二篇。
《鬼谷子》三卷,乐一注。
云苏秦欲神秘其道,故假名鬼谷也。
《史记》正义:《战国策》云“乃发书陈箧数十,得太公《阴符》之谋,伏而诵之,简练以为揣摩。”《鬼谷子》有《阴符七术》,有《揣》及《摩》二篇,乃苏秦书,明矣!东莱吕氏曰:“战国游说之风,苏秦、张仪、公孙衍实倡之。”秦,周人也。
仪与衍,皆魏人也。故言权变、辩智之士,必曰三晋两周云。石林叶氏曰:“苏秦学出于揣摩、未尝卓然有志天下,反复无常,不守一道,度其隙苟可入者,则为之、此揣摩之术也。
故始求说周,周显王不能用,则去而之秦;秦孝公不能用,则去而之燕;幸燕文侯,适合而纵说行。
其所以说周者,吾不能知,若秦孝公而听之,则必先为衡说,以噬六国。何有于周?
此苏秦之所以取死也。“
〔《太平御览》引《苏子》曰:“天子坐九重之内,树塞其门。旅以翳明,衡以隐听,鸾以抑驰纵。”
后汉《王符传》注引《苏子》曰:“人生一世,若朝露之宅于桐叶耳。其与几何?”
《御览》又引:“兰以芳自烧,膏以肥自爇,翠以羽殃身,蚌以珠致破。”按:《苏子》三条,其文与《鬼谷子》不类,则《鬼谷》之非苏秦书明矣。
〕
《二十五史补编?汉艺文志考证》《鬼谷子》不著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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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谷子》与诸子的联系及其在历史上的影响756
晁氏曰:“按《史记》,战国时隐居颍川阳城之鬼谷,因以自号。长于养性治身。苏秦、张仪师之,受纵横之事。”尹文章叙谓此书即授秦、仪者。捭阖之术十三章〔一云十二章〕;《本经》、《持枢》、《中经》三篇,一云受《转丸》、《胠箧》三章。秦、仪复往见,先生乃正席而坐,严颜而言,告二子以全身之道。
梁陶弘景注。柳子厚尝曰:“刘向班固录书无《鬼谷子》,《鬼谷子》后出,而险盩峭薄,恐其言妄乱世,难信。尤者晚乃益出七术,怪谬异甚,言益隘。使人猖狂失守。”来鹄亦曰鬼谷子昔教人诡绐、激讦、揣测、险滑之术。悉备于章旨,六国时得之者,惟仪、秦而已。如捭阖、飞钳实今之常态,是知渐离之后,不读鬼谷子书者,其行事皆得自然符契也。
昔仓颉作文字,鬼为之哭,不知鬼谷作是书鬼何为耶?“世人欲知《鬼谷子》者,观二子言略尽矣。刘氏泾曰:”老之翕张,儒之阖辟,其与鬼谷往来,如环鬼幽而显者也,谷扣而应者也。
藏幽露显一扣一应,信如其名哉。“
《说苑》引《鬼谷子》曰:“人之不善而能矫之者难矣。”
明?宋濂:《诸子辩并序》《鬼谷子》,三卷,鬼谷子撰。一名玄微子。鬼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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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6新编鬼谷子全书
子无姓名、里居。
战国时隐居颍川阳城之鬼谷,故以为号,或云王誗〔一作诩〕者,妄也。
长于养性,治身。
苏秦、张仪师之,受捭阖之术十三章。又受《转圆》、《胠箧》及《本经》、《持枢》、《中经》三篇。
《转圆》、《胠箧》今亡。梁陶弘景注。刘向、班固录书无《鬼谷子》。
隋志始有,列于纵横家。
唐志以为苏秦之书。
大抵其书皆捭阖、钩钳、揣摩之术。其曰:“与人言之道,或拨动之令有言,以示其同;或闭藏之使自言,以示其异。
捭阖也,既内感之而得其情,即外持之使不得移。钩钳也,量天下之数,度诸侯之情,而以其所欲动之。
揣摩也,是皆小夫蛇鼠之智。
家用之则家亡,国用之则国偾,天下用之则失天下。“学士大夫宜唾去不道。
高氏独谓其得于《易》之阖辟翕张之外,不亦过许矣哉?
其中虽有“知性寡累,知命不忧”及“中稽道德之祖,散入神明之颐”
等言,亦恒语尔,初非,有甚高论也。乌呼!曷不观之仪、秦?仪、秦用其术而最售者,其后竟何如也?
高爱之,慕之,则吾有以识高也。
明?胡应麟:《少室山房集?读〈鬼谷子〉》《鬼谷子》纵横之书也。余读之,浅而陋矣,即仪、秦之师其术,宜不至猥下如是。
柳宗元谓刘氏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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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谷子》与诸子的联系及其在历史上的影响956
所无,盖后世伪为之者,学者宜其不道。
而高似孙辈辄取而尊信之,近世之耽好之者又往往而是也。甚矣!邪说之易于入人也。宋景濂氏曰:“鬼谷所言捭阖、钩钳、揣摩等术,皆小夫蛇鼠之智。家用之,则家亡;国用之,则国偾;天下用之,则失天下。其中虽有知性、寡累等语,亦庸言耳。
学士大夫悉宜唾去。
而宋人爱且慕之何也?“其论甚卓,足破千古之伪。
明?胡应麟:《四部正伪》《鬼谷子》,纵横之书也,余读之,浅而陋矣。
明?胡应麟:《少室山房集?又读〈鬼谷子〉》《鬼谷子》汉志绝无其书,文体亦不类战国,晋皇甫谧序传之。按:《隋志?纵横家》有苏秦三十一篇,张仪十篇,隋《经籍志》已亡。东汉人,本二书之言,荟萃附为此,即玄晏手裁,而托名鬼谷,若子虚亡是云耳。
明?李杰:《道藏目录详注》鬼谷先生,晋平公时人,姓王名栩,不知何许人,受道于老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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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6新编鬼谷子全书
明?冯梦龙:《东周列国志》却说周之阳城,有一处地面,名曰鬼谷。
以其山深树密,幽不可测,似非人之所居,故云鬼谷。内中有一隐者,但自号曰鬼谷子,相传姓王名栩,晋平公时人,在云梦山与宋人墨翟,一同采药修道。
那墨翟不畜妻子,发愿云游天下,专一济人利物,拔其苦厄,救其危难。
惟王栩潜居鬼谷,人但称为鬼谷先生。
其人通天彻地,有几家学问,人不能及。那几家学问:一曰数学,日星象纬,在其掌中,占往察来,言无不验;二曰兵学,六韬、三略,变化无穷,布阵行兵,鬼神不测;三曰游学,广记多闻,明理审势,出词吐辩,万口莫当;四曰出世学,修真养性,服食导引,却病延年,冲举可俟。
那先生即知仙家冲举之术,为何屈身世间?
只为要度几个聪明第子,同归仙境,所以借这个鬼谷栖身。
初时偶然入市,为人占卜,所言吉凶休咎,应验如神。
渐渐有人慕学其术。
先生只看来学者资性,近著哪一家学问,便以其术授之。
一来成就些人才,为七国之用;二来访求仙骨,共理出世之事。
他住鬼谷,也不计年数。
弟子就学者不知多少,先生来者不拒,去者不追。
明?吴门哨客:《前七国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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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谷子》与诸子的联系及其在历史上的影响166
河南汝州云梦山水帘洞,有个鬼谷先生,兵成战策,妙略奇谋,无所不识。孙膑拜辞母亲说:“孩儿孙膑,今日要往云梦山鬼谷先生处求学。”庞涓辞父说:“我如今收拾行李到云梦山水帘洞鬼谷先生处,拜其为师。”路遇孙膑,涓问膑何往。膑说:“往云梦山水帘洞鬼谷先生处学艺。”孙膑在马岭之战之后隐居山东石闾山年余,鬼谷先生派人将孙膑接回云梦山。
明?王圻、王思义:《三才图会》鬼谷子,春秋时人,姓王名诩。
尝入云梦山采药得道,颜如少童,居清溪之鬼谷。
苏秦,张仪往问道,三年辞去。子遗文书曰:“二足下功名赫赫,但春华秋至,不得久茂。今二子好朝露之荣,忽长久之功;轻乔松之永延,贵一旦之浮爵。
夫女爱不极席,男欢不毕轮。
痛哉!“
鬼谷处人间数百岁,后不知所之。
有《阴符》、《鬼谷子》二书行于世。
明?吴承恩:《西游记》第三十五回 外道施威欺正性 心猿获宝伏邪魔孙悟空在平顶山莲花洞前,用宝葫芦装了银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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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6新编鬼谷子全书
大王,他把那葫芦摇摇,一发响了,他道:“这个象发课的筒子响,倒好发课。
等老孙发一课,看师父甚么时才得出门。“你看他手里不住的摇,口里不住的念道:”周易文王、孔子圣人、桃花女先生、鬼谷子先生。“
明?罗懋登:《三宝太监西洋记通俗演义》只是闻得他道是鬼谷子的徒弟,混名鬼推。
这等的先生‘易卦通神’,我且去问他一个卦来,看是如何。孺人道:‘言之有理’。“……那先生是个惯熟的,转身就添一柱香,唱上一个诺,口儿里就念动那:”虔叩六丁神,文王卦有灵,吉凶合万象,切莫顺人情。夫卦者与天地合其德,与日月合其明,与四时合其序,与鬼神合其吉凶。皇天无私,卦灵有感,谨焚真香,虔诚拜请八卦祖师:伏羲圣人、文王圣人、周公圣人、大禹圣人、孔子圣人、鬼谷先生、袁天罡先生、李淳风先生、陈希夷先生、邵康节先生,前传学教,演义宗师。“
明?徐道:《神仙鉴》有人早过魏榆,闻有聚议晋事者,近视惟顽石数堆,引过,声复自石出。传至绛都,公问贤人亥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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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谷子》与诸子的联系及其在历史上的影响366
唐曰:“市北有筮者王栩,山后人,以三钱代 ,法三才之理;园色方外,象天地;回布篆文,著人事。
未来吉凶,了如指掌。“公召筮石语之故。栩曰:”石何能言,鬼神凭之耳。“
君崇饰宫室,怨气聚于民,则妖兴,……归隐清溪谷中。
明?《河南总志》卷七云梦山在嵩县东九十里,昔鬼谷子游息于此,一名鬼谷山,前有水帘洞。
明?《汝州全志》鬼谷子尝隐此,俗传苏秦、张仪授书处。
明?《河南通志》鬼谷子楚人,今伊阳县东南八里,有石洞存焉。
明?《淇县志》(云梦山水帘洞)
“世传鬼谷子隐居处。”
明?《汝州州志》云梦山在伊阳县城南七里,相传鬼谷子修道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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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6新编鬼谷子全书
清?钱曾:《读书敏求记》钱曾《读书敏求记》:陶弘景注《鬼谷子》,三卷。
鬼谷子无乡里、族姓、名字,战国时隐居颍川阳城之鬼谷,故以为号。其《转丸》、《胠箧》二篇今亡,贞白曰:“或云即《本经》、《中经》是也。”
清?孙德谦:《诸子通考》纵横家者,古之掌交也。
《鬼谷子》一书所以明交邻之道,而使于四方者,果能扼山川之险要,察士卒之强弱,识人民之多寡,辨君相之贤愚,沈机观变,以销祸患于无形,则张仪、苏秦其各安中国至于十余年之久者,不难继其功烈矣。
诸子为乱世学术,使时至衰乱,不取诸子救时之略,先为之扶济倾危,铿铿焉以经说引之,非但不见信从,甚将为人讪笑矣。故当战国时,儒求独绌,孟荀不得志于世,而纵横家反能显荣于天下,此非天经之无用,可束高阁焉。
亦以生逢乱世,别有匡济之学术耳。
闻之公羊家有张三世之说,一据乱世,一升平世,一太平世。以吾言之,诸子者,乱世之所贵。而之经者,其为太平世矣。
至于纵横一家,后世皆鄙夷之,不知七国时,兵边祸结,便非有仪、秦辈,从而持急扶倾,天下必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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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谷子》与诸子的联系及其在历史上的影响566
被其害。今此为孟竖所未言,而读《鬼谷子》书者,荀知纵横之术,以弭兵为事,则不敢斥为妾妇之道矣。盖今之天下,一纵横之天下也。尝谓为使臣者,果能于口舌之间,隐消祸乱,俾国家受无形之福,则其功为重大,故特表而出之,以告世之有交邻之责者。
清?周广业:《〈鬼谷子〉跋》绿饮鲍君购得《〈鬼谷子〉注》抄本,属余是正。
注甚明白简当,自非五季宋人可及。乃其卷首题曰:东晋贞白先生丹阳陶弘景注,则非也。
陶系梁人,大同初赐谥贞白,东晋之误,无待深辨。
按:《鬼谷》录自《隋志》,有皇甫谧、乐一注各三卷。
《新旧唐志》无皇甫而增尹知章注三卷,不闻陶也。
陶注始见于晁氏《读书志》。潜溪《诸子辨》继之,卷如乐、尹,而亡《转丸》、《胠箧》二篇、是本篇卷适与相符,当即宋氏所见者。其书不类古本,如以《捭阖》、《反应》、《内揵》、《抵巘》列上。《飞钳》、《忤合》、《揣》、《摩》、《权》、《谋》、《决事》、《符言》并亡篇列中,《本经阴符七术》及《持枢》、《中经》列下,与近刻无异。凡文之轶,见于《史记》、《意林》、《太平御览》诸书者,此皆无之。其篇名,旧有作《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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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6新编鬼谷子全书
《抵巘》、《飞钻涅暗》、《午合》、《揣情》、《摩意》、《量权》、《谋虑》者,今亦不然。至《盛神》、《养志》诸篇,正柳子厚所讥晚乃益出《七术》,怪谬不可考校之言。
梁世宁遽有此?
纵有之,隐居抗志华阳,安用险诡之谈。
《梁史》及《邵陵王碑铭》亦绝不言其注《鬼谷》,而伪托焉,可乎。
《困学纪闻》载,尹知章序《鬼谷子》有云:苏秦、张仪事之,受捭阖之术十三章,复受《转丸》、《胠箧》三章。晁氏则但言序,谓此书即受秦、仪者。虽详略不同,可证其皆为尹序。序出于尹,安见注不出尹。观其注文,往往避唐讳,如以民为人,世为代,治为理,缧绁作缧絏之类。而笔注又绝似《〈管子〉注》,是为尹注无疑。尹生中宗、睿宗之世,卒于开元六年。
故于隆基字不复避也。其注亡篇云,或有取庄周《胠箧》充次第者,以非此书之意不取注。
《持枢》云:“恨太简促,或简篇脱烂,本不能全故也。”盖自底柱漂没之后,五部残缺,不能复睹文德旧本。
故注家以为憾事。
若果系陶注,则同时刘勰作《文心雕龙》,明言“‘转丸’骋其巧辞,‘飞钳’伏其精术”矣。
此岂不见原文者,可遽云《转丸》已亡乎。庚仲容亦梁人,其所抄子今在《意林》,人动我静及以德养民二条,显有完书可据。
何是本独以脱烂为恨。
此亦是尹非陶之明征矣。
乃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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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谷子》与诸子的联系及其在历史上的影响766
伪尹为陶,莫解其由。以意揣之,尹注在旧史,虽云颇行于时,而新志却自注云尹知章不著录,意其本在宋初,原无标识。而《持枢》篇注中尝一称元亮曰,元亮系晋陶渊明字。
或错认陶渊明为陶通明。
遂妄立主名,而读者不察,致成久假耳。抑或谄道之徒,既诡鬼谷子为王诩,强名为元微子。复以贞白寓情仙术,矫托以注,未可知也。然是注世已罕传,大可宝贵,似宜改题曰:“唐国子博士尹知章注”。与赵蕤《长短经》合梓以行。其裨益人神智,正不少也。
乾隆辛丑润五月七日,海宁周广业书。
清?纪昀等:《四库全书总目?〈鬼谷子〉提要》按:《鬼谷子》,《汉志》不著录,《隋志》纵横家有《鬼谷子》三卷,注曰:“周世隐于鬼谷。”《玉海》引《中兴书目》曰:“周时高士,无乡里、族姓、名字。以其所隐,自号鬼谷先生。苏秦、张仪事之,授以《捭阖》至《符言》等十有二篇,及《转丸》、《本经》、《持枢》、《中经》等篇。”因隋志之说也。
《唐志》卷数相同,而注曰“苏秦”。张守节《史记正义》曰:“鬼谷在雒州阳城县北五里。”《七录》有《苏秦书》,乐一注云:“秦欲神秘其道,故假名鬼谷。”
此又“唐志”之所本也。胡应麟《笔丛》则谓“《隋志》有苏秦三十一篇、张仪十篇,必东汉人本二书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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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6新编鬼谷子全书
言,荟萃为此,而托于鬼谷,若子虚亡是之属。“其言颇为近理,然亦终无确证。
《隋志》称皇甫谧注,则为魏晋以来书,固无疑耳。
《说苑》引《鬼谷子》有“人之不善而能矫之者,难矣”一语,今本不载。又惠洪《冷斋夜话》引《鬼谷子》曰:“崖密,樱桃也”
,今本亦不载,疑非其旧。然今本已佚其《转丸》、《胠箧》两篇,惟有《捭阖》至《符言》十二篇。
刘向所引或在佚篇之内。
至惠洪所引,据王直方《诗话》,乃《金楼子》之文,惠洪误以为《鬼谷子》耳。
均不足以致疑也。高似孙《子略》称其一阖一辟,为《易》之神也,一翕一张,为老氏之术。出于战国诸人之表,诚为过当。宋濂《潜溪集》诋为蛇鼠之智,又谓其文浅近,不类战国时人,又抑之太甚。
柳宗元《辩鬼谷子》,以为言益奇,而道益隘,差得其真。盖其书并不足道,其文之奇变诡伟,要非后世所能为也。
清?秦恩复:乾隆刊本《〈鬼谷子〉序》翰林院编修、充内廷国史馆纂修、武英殿纂修、文源阁详校官秦恩复撰。
《鬼谷子》,陶弘景注,三卷。
阳湖孙渊如同年读道藏于华阴岳庙时所录本也。
乾隆丁未,恩复与渊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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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谷子》与诸子的联系及其在历史上的影响966
校书于文源阁,暇日出以相示。
计欲付梓,旋以乞假归里不果。戊申冬来京师,因取而校之。按:鬼谷子不知何人。
《道藏目录》云:“姓王名诩,晋平公时人。”
《史记》云:“苏秦师事鬼谷先生”。
《拾遗记》则以鬼谷为归谷,盖归、鬼声转。
《尔雅》曰:“鬼之为言归也。”
其谓苏秦托名鬼谷者,以《史记?苏秦列传》有“简练以为揣摩,期年揣摩成”之语,而《鬼谷子》适有《揣》、《摩》二篇,遂附会其说,实无所据。或云周时豪士隐于鬼谷者近是。书凡三卷,自《捭阖》至《符言》凡十二篇,《转丸》、《胠箧》二篇旧亡。又有《本经阴符》七篇及《持枢》、《中经》共二十一篇,考《说苑》、《史记注》、《文选注》、《太平御览》、《意林》诸书所引,颇有数条为今书所不载,或与今本差异,则知书之脱佚不仅《转丸》、《胠箧》二篇也。是书不见《汉志》,至隋唐始著录,《隋书》作三卷,《旧唐书》、《新唐书》皆作二卷,又作三卷。直题曰:“苏秦撰”。
《史记索隐》引乐一注云:“苏秦欲神秘其道,故假名鬼谷。”然《汉书》纵横家有苏子三十二篇,使假名鬼谷,何以班固略而不注也。
柳子厚尝讥其险盩峭薄,妄言乱世,今观其书,词峭义奥,反复变幻。
苏秦得其绪余,即掉舌为纵约长。
真纵横家之祖也。至注《鬼谷》者,旧有乐一、皇甫谧、陶弘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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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知章四家。陶注至《中兴书目》始见,乐注、《文选注》中一引之,《太平御览?游说部》所引注皆与陶注不同,意亦乐氏注也。
今藏本不著注者名氏,渊如据注中有“元亮曰”云云,元亮为陶潜字,弘景引其言故去姓称字,断为陶注。恩复按:《中兴书目》、晁公武《读书志》、陈振孙《书录解题》、钱遵王《读书敏求记》皆称陶弘景注,则知陶注自宋迄今犹存,《鬼谷子》世多有其书,而陶注不传,向非《道藏》所存,则亦终洇失矣。
恩复因刺取唐宋书注所引校正文字,一二旧注亦掇而存之,附于本文之下,其或他书所引,本文今本不载,及称鬼谷事迹足相考证者,并附录于后,以备观览焉。
乾隆五十四年八月朔日书。
清?秦恩复:嘉庆刊本《〈鬼谷子〉序》《鬼谷子》不见于《汉志》,至隋唐始著录。新、旧唐书皆以为苏秦撰。
然《汉书?纵横家》别有苏子三十二篇,其文与《鬼谷》不类。使苏秦托名鬼谷,班固何以略而不注。
陆龟蒙以鬼谷为王诩,王嘉《拾遗记》以鬼谷为归谷,盖归、鬼声转。
《尔雅》曰:“鬼之为言归也。”其谓苏秦假托者,以仪、秦师事鬼谷,而《史记?苏秦传》有《简练》、《揣摩》之语,《鬼谷》书适有《揣》、《摩》二篇,遂附会其说,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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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谷子》与诸子的联系及其在历史上的影响176
无所据。
或云,周时豪士隐于鬼谷者近是。
书凡三卷,自《捭阖》至《符言》十二篇,《转丸》、《胠箧》二篇旧亡,又有《本经阴符七术》及《持枢》、《中经》共二十一篇。柳子厚尝讥其“险盩峭薄”
,“妄言乱世。”今观其书,抉摘幽隐,反复变幻,苏秦得其绪余,即掉舌为纵约长,真纵横家之祖也。考《说苑》、《史记注》、《文选注》、《意林》、《太平御览》诸书所引,或不见于今书,或文与今本差异。
盖自五季散乱之后,传写渐失其真,陶阴帝虎,伪脱相仍,不仅《转丸》、《胠箧》也。注《鬼谷》者,旧有乐一、皇甫谧、尹知章三家。乐注一见于《文选注》中,《太平御览》数条,亦不著注者名氏。
《中兴书目》始列陶弘景注。晁、陈二家继之。贞白生于萧梁,书乃晚出,读者不无然疑。
同年海宁周耕厓孝廉以注中多避唐讳,断为是尹非陶,词颇博辩。然亦凭虚臆言,绝无左证。唯马贵与《文献通考》于陶注下云:“《唐志》以为尹知章注,未知孰是。”则在宋时已两存其说。幸赖华阳真逸之名,得借收于《道藏》。无论为陶为尹,皆可决其非宋以后之书矣。
是书刻于乾隆己酉,仅据孙渊如观察华阴岳庙所录本仇校刊行。
卢抱经先生重加勘定,至再至三,最后邮示《述古堂旧抄》,始知道藏所存,伪脱正复不少,读书固难,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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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亦不易也。
因重付剞劂,一以钱本为主。
其有钱本所无,而藏本所有者,审其异同,互相考证,又刺取唐宋书注所引旧注,掇而存之,附于本文之下。
其或今本亡佚,别见他书及称鬼谷事迹足资参考者,附录于后,以备观览焉。
清?秦恩复:《〈鬼谷子〉篇目考》《隋书?经籍志》纵横家:《鬼谷子》,三卷〔皇甫谧注,鬼谷子,周世隐于鬼谷〕。
《鬼谷子》,三卷〔乐一注〕。
《旧唐书?经籍志》:《鬼谷子》,二卷〔苏秦撰〕。
又三卷〔乐一注〕。又三卷〔尹知章注〕。
《新唐书?经籍志》:《鬼谷子》,二卷〔苏秦〕。乐一注《鬼谷子》,三卷,尹知章注,《鬼谷子》,三卷〔尹知章不著录〕。
柳宗元《〈鬼谷子〉辩》曰:“元冀好读古书,然甚贤《鬼谷子》,为其指要几千言,《鬼谷子》要为无取。汉时刘向、班固录书无《鬼谷子》。
《鬼谷子》后出,而险盩峭薄,恐其妄言乱世,难信。学者宜其不道。
而世之言纵横者时葆其书,尤者;晚乃益出七术,怪谬异甚,不可考校。其言益奇,而道益狭。使人狙狂失守,而易于陷坠。幸矣!
人之葆之者少。今元子又文之以《指要》。呜呼!其为好术也过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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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谷子》与诸子的联系及其在历史上的影响376
《中兴书目》:“《鬼谷子》,三卷。周时高士,无乡里、族姓、名字,以其所隐自号鬼谷先生。苏秦、张仪事之,授以《捭阖》下至《符言》等十有二篇,及《转圆》、《本经》、《持枢》、《中经》等篇,亦以告仪、秦者也。一本始末皆东晋陶弘景注;一本《捭阖》、《反应》、《内揵》、《抵巘》四篇不详何人训释。
中、下二卷与弘景所注同。“
《宋史?艺文志》:《鬼谷子》,三卷晁公武《读书志》:《鬼谷子》,三卷。鬼谷先生撰,按:“《史记》战国时隐居颍川阳城之鬼谷,因以自号,长于养性治身。苏秦、张仪师之,受纵横之事。叙〔王伯厚《〈汉书?艺文志〉考证》引晁氏《读书志》云:尹知章叙〕谓此书即授秦、仪者。捭阖之术十三章〔《考证》引注云:一云十二章〕,《本经》、《持枢》、《中经》三篇〔《考证》引注云:一云受《转丸》、《胠箧》三章〕。梁陶弘景注〔按马氏《通考?经籍志》引《读书志》:此下有”《隋志》以为苏秦书,《唐志》以为尹知章注,未知孰是。陆龟蒙诗谓鬼谷先生名诩,不详所从出“三十五字〕。
柳子厚尝曰:“刘向、班固录书无《鬼谷子》,《鬼谷子》后出,而险盩峭薄,恐其妄言乱世,难信。
尤者,晚乃益出七术,怪谬异甚,言益隘,使人狙狂失守。
来鹄亦曰:“鬼谷子昔教人诡绐、激讦、揣测、险猾之术。悉备于章学之者,惟仪、秦而已。如《捭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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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6新编鬼谷子全书
《飞钳》,实今之常态。是知渐漓之后,不读《鬼谷子》书者,其行事皆得自然符契也。昔苍颉作文字,鬼为之哭。
不知鬼谷作是书,鬼何为耶。
世人欲知鬼谷子者,观二子言略尽矣。故掇其大要著之篇首。“
郑樵《通志?艺文略》:《鬼谷子》,三卷〔皇甫谧注:鬼谷先生楚人也,生于周世,隐居鬼谷〕。又三卷〔乐一注〕。又三卷〔唐?尹知章注〕又三卷〔梁?陶弘景注〕马端临《通考?经籍志》:《鬼谷子》,三卷。
王应鳞《玉海》引《史记正义》:“鬼谷,谷名。
州阳城县北五里。
《七录》有苏秦书,乐一注云:‘秦欲神秘其道,故假名鬼谷也。
‘《鬼谷子》三卷,乐一注。乐一,字正,鲁郡人。有《阴符七术》,有《揣》及《摩》二篇。《战国策》云:’得《太公阴符》之谋,伏而诵之,简练以为揣摩,期年揣摩成。
‘按:《鬼谷子》乃苏秦书明矣。“
王应鳞《〈汉书?艺文志〉考证》:纵横,苏子三十二篇,鬼谷子三卷。乐一注云:“苏秦欲神秘其道,故假名鬼谷也。”《史记正义》、《战国策》云:“乃发书陈箧数十,得《太公阴符》之谋,伏而诵之,简练以为《揣》、《摩》。”
《鬼谷子》有《阴符七术》有《揣》及《摩》二篇,乃苏秦书明矣。东莱吕氏曰:“战国游说之风,苏秦、张仪、公孙衍实倡之。
秦,周人也。仪与衍皆魏人也。故言权变、辩智之士,必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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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谷子》与诸子的联系及其在历史上的影响576
三晋两周云。“石林叶氏曰:”苏秦学出于揣摩,未尝卓然有志天下。反覆无常,不守一道,度其隙,苟可入者,则为之,此揣摩之术也。故始求说周,周显王不能用,则去而之秦;再求说秦,秦孝公不能用,则去而之燕。
幸燕文侯,适合而说。
行其所以说。
周者,吾不能知。
若秦孝公而听之,则必先为衡说,以噬六国。何有于周?此苏秦所以取死也。“
〔《太平御览》引苏秦曰:“天子坐九重之内,树塞其门,旅以翳明,衡以隐听,鸾以抑驰。”后汉《王符传》注引《苏子》曰:“人生一世,若朝露之宅于桐叶耳,其与几何?”
《御览》又引:“兰以芳自烧,膏以肥自爇,翠以羽殃身,蚌以珠致破。”按:《苏子》三条其文与《鬼谷子》不类,则《鬼谷》之非苏秦书明矣〕。刘氏泾曰:“老之翕张,儒之阖辟,其与鬼谷往来如环,鬼幽两显者也,谷扣而应者也。藏幽露显,一扣一应,信如其名哉。”
〔此条亦王伯厚《考证》所引,故附录之。
〕高似孙《子略》曰:“战国之事危矣,士有挟隽异豪伟之气,求骋乎用,其应对酬酢、变诈、激昂,以自放于文章,见于顿挫、险怪、离合、揣摩者,其辞又极矣。
《鬼谷子》书,其智谋,其数术,其变谲,其辞谈,盖出于战国诸人之表。
夫一辟一阖,《易》之神也。一翕、一张,老氏之几也。鬼谷之术,往往有得于阖辟、翕张之外,神而明之,益至于自放溃裂而不可御。
予尝观诸《阴符》矣,穷天之用,贼人之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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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6新编鬼谷子全书
而阴谋、诡秘有《金匮》、《韬略》之所不可该者,而鬼谷尽得而泄之。其亦一代之雄乎?
按:刘向、班固录书无《鬼谷子》。《隋志》始有之,列于纵横家。
《唐志》以为苏秦之书,然苏秦所记,以为周时有豪士隐者居鬼谷,自号鬼谷先生。
无乡里、族姓、名字。
今考其言有曰:‘世无常贵,事无常师。
‘又曰:’人动我静,人言我听,知性则寡累,知命则不忧。
‘凡此之类,其为辞亦卓然矣。至若《盛神》、《养志》诸篇,所谓中稽道德之祖,散入神明之赜者,不亦几乎?
郭璞《登楼赋》有曰:‘揖首阳之二老,招鬼谷之隐士。
‘又《游仙》诗曰:’青溪千余仞,中有一道士。
‘’借问此何谁,云是鬼谷子。
‘可谓慨想其人矣。
徐广曰:‘颍川阳城有鬼谷。
注其书者,乐一、皇甫谧、陶弘景、尹知章〔知章,唐人〕‘。“
陈振孙《书录解题》:“《鬼谷子》,三卷。战国时苏秦、张仪所师事者,号鬼谷先生。
其地在颍川阳城,名氏不传于世。此书《汉志》亦无有,隋、唐志则直以为苏秦撰,不可考也。“
《隋志》有皇甫谧、乐一二家注,今本称陶弘景注。又云:“按:《唐书?艺文志》作二卷。”
清?卢文弨:《〈鬼谷子〉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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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谷子》与诸子的联系及其在历史上的影响776
《鬼谷子》,小人之书也,凡其捭阖、钩钳之术,只可施于暗君耳。
其意欲探厥意指之所向,从而巧变其说以要结之,使得亲悦于我,胶固而不可离。
千古奸邪之愚弄其主者,莫不如是。彼岂待教之而后知,学之而后能哉?
其用术一一与此书暗合,未必皆见此书也。来鹄有云:“捭阖、飞钳,实今之常态。”
“不读鬼谷子书者,皆得自然符契也。”兹言信矣。及观其施于常人,亦必在于昏邪庸怯之辈。其言曰:“有守之人,目不视非、耳不听邪,言必《诗》、《书》,行不淫僻,以道为形,以德为容,貌庄色温,不可象貌而得也。如是隐情塞却而去之。”观此言,是其术遇正人而穷也。又其“抵巘”篇云:“世无可抵,则深隐而待时。”此非通明君治世,所挟之术皆无所可用乎?或问曰:“如此则是书何以不毁?”曰:“凡夫奸邪之情状毕见于斯,为人主者,不可不反复留意焉。
庶几遇若人也,洞见其肺肝,然彼欲以其术尝我,而我得以逆折之,是助上知人之明也。何可毁也?“吾甚惜其方寸之间神明之舍,惟诡谲变诈之是务,而终不免于穷。
亦何苦而为此?
其术亦有至浅至陋而断不能转移人者。
如遭淫酒色者,为之术音乐之可悦,谓足以移其所好。夫闻正乐则唯恐卧,必将以靡靡之乐。庶或动之。靡靡之乐,适足以助其情欲耳。其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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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6新编鬼谷子全书
不更疏乎?
是书余年家子江都秦太史敦夫,曾依《道藏》本绣梓为校一过。
今年甲寅始,见钱遵王手抄本,乃知藏本之伪脱不可胜计。
“《内揵》”篇内至脱去正文、注文四百十有二字。余极借以补正之。噫!
若使无此本,不即以藏本为善本哉?
校既竟,因为书其后。
崔述:《丰镐考信别录?周制度杂考》至春秋战国间,而子通成为通称,凡有名于时者,虽布衣之士率称为子,若庄子、惠子、鬼谷子之类是也。
清?孙星衍:〔据注中有元亮曰〕:元亮为陶潜字,弘景引其言故去姓称字,断为陶注。
清?阮元:《〈鬼谷子〉跋》陶弘景注《鬼谷子》,为《道藏》旧本,吾乡秦编修敦夫博览嗜古,精于校雠。
因刺取诸书,考订伪谬梓行之。
其略见自序中。
元读《鬼谷子》中多韵语,又其《抵巘》篇曰,巘者,罅也。读巘如呼。合古声训字之义。非后人所能依托。其篇名有《飞钳》。按《周礼?春官典同》微,声韽,后郑读为飞钻涅韽之韽,钳钻同字。贾疏即引《鬼谷子》证之。又《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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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谷子》与诸子的联系及其在历史上的影响976
《摩》二篇,似放《苏秦传》简练以为揣摩之语为之。
然《史记?虞卿传》称,《虞氏春秋》亦有《揣摩》篇。
则亦游说专之通语也。
窃谓书苟为隋唐志所著录,而今仅存者,无不当精校传世。
况是编为纵横家独存之子书。陶氏注又世所欠佚。诚网罗古籍者所乐睹也。
清?凌扬藻:《蠡勺编?鬼谷子》卷二十陈振孙《书录解题》:“纵横家有《鬼谷子》,三卷,谓战国时苏秦、张仪所师事者。号鬼谷先生,其地颍川阳城,名氏不传于世,此书《汉志》无有〔高似孙《子略》亦谓汉《艺文志》无《鬼谷子》〕。隋唐志始见之,《唐志》则直以为苏秦撰,不可考也。按:《丹铅总录》言:”汉《艺文志》有《鬼容区》三篇,注云即“鬼臾区也”。
《郊祀志》:“黄帝得宝鼎,冕侯问鬼臾区。”
注云:“即鬼容区”。
杨升庵谓容臾声相近,今鬼谷即鬼容者。
又字相似而误也。
然则鬼容区即其名氏。而不得谓汉志为无有矣。
但其为战国时人,而鬼谷又以地而得名,则乃未可强同耳。又《隋志》有皇甫谧、乐一二家注。
今本称陶弘景注。
徐广又谓有尹知章注。
清?姚际恒:《古今伪书考?鬼谷子》《汉志》无,《隋志》始有,列于纵横家。《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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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以为苏秦之书。案:《史?苏秦传》云:“东事师于齐,而习之于鬼谷先生。”索引曰:“乐一注《鬼谷子》书云:‘秦欲神密其道,故假名鬼谷。
‘“然则,其人本无考,况其书乎?
是六朝所托无疑。晁子止、高似孙皆信之,过矣!柳子厚曰:“鬼谷子后出,而险盩峭薄,恐其妄言乱世,难信。学者宜其不道。”宋景濂曰:“鬼谷所言捭阖、钩钳、揣摩之术,皆小夫蛇鼠之智。
家用之则家亡,国用之则国愤,天下用之则天下失。学士大夫宜唾去不道,其中虽有知性寡累、知命不忧等言,亦恒语耳。“恒案:杨升庵谓《汉志》有鬼容区三篇,即鬼谷子,然无考。即有之,亦非今所传也。
清?翁元圻:《注〈困学纪闻〉》秦、仪即鬼谷子。
《尚友录》孙膑与庞涓俱学兵法于鬼谷。
清?胡祖德:《沪谚外繻,三百十六行营业谣》起课先生真别致,祖师俱敬鬼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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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谷子》与诸子的联系及其在历史上的影响186
《华市风俗简志》相命多为看手相、看面相、摸骨相等形式,还有算命、抽牌、测字等占吉凶的,算命者多为盲人,信奉鬼谷仙师。
清?何士琦、嵩岳文:《云濛山游记》闻之墨客骚人曰:“此山〔云濛山〕……乃鬼谷先生仙栖之处。
清?《鬼谷先生祠堂记》先生名诩姓王氏,道号鬼谷,曾修道于云濛山。
清?张福辰:《创修抱殿扩充洞宇筑砌台阶碑记》汲县西北五十云梦山,战国时鬼谷子先生修隐之处也。
清?宋楚望:《重修青溪寺碑记》青溪之名,著自战国鬼谷子。
清?《一统志》云梦山,在伊阳县东南七里,县志相传鬼谷子修道处,其北有水帘洞,县崖石,洞阔数武,内穿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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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6新编鬼谷子全书
崎岖约二里许。
洞口有涧隔之,一小石塔,自顶滴水下注。
清?《伊阳县志》观之东数百武,有鬼谷洞。
传称其居清溪,得马蓝〔拦〕水即。
清?《伊阳县志?〈创修丹阳观碑记〉》水帘洞为鬼谷子成道之处。
清?重修大仙洞碑文清溪山后五里许,有大仙洞,系战国时鬼谷大仙披门仙师修真之所。
《浦江风俗志》数百年来,城镇有设坛专业者,乡里有沿门卖卜者,皆以鬼谷先师为祖师。
清?俞樾:《诸子平议补录?鬼谷子》夫贤、不肖、智愚、勇怯、仁义有差。 〔捭阖〕樾谨按:“仁义”二字与“贤、不肖、智愚、勇怯”不一律。盖衍文也。陶弘景注曰:“言贤、不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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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谷子》与诸子的联系及其在历史上的影响386
智愚、勇怯,材性不同。各有差品。贤者,可捭而同之。不肖者,可阖而异之。智之与勇,可进而贵之。
愚之与怯,可退而贱之。贤愚各当其分股肱各尽其力。“是其所据本无”仁义“二字也。
审定有无以其实虚。
樾谨按:以与古通。
《用仪礼?乡射礼》:“各以其耦进郑”。注曰:“今文‘以’为‘与’是也”。以其实虚,即与其实虚。
秦氏恩复校曰:“一本‘以’作‘与’”
,则非古字矣。“
贵得其指。
樾谨按:“贵”字乃“实”字之误。上云“以求其实”
,此云“实得其指”
,两文相承。陶注但曰“实情既得”
,而不解贵字,其所据本未误也。
审明其计谋。
樾谨按:此本作“明审其计谋。”故注云“必明审其计谋,以原其同异”
,即依正文为说也。上文“审察其所先后”。
注云:“故审察其所宜先者先行,所宜后者后行之也。”又曰:“审定有无”。注云:“必审定材术之有无”。是注文皆依正文为说。正文言“审察”
,注亦言“审察”。正文言“审定”
,注亦言“审定”。若此文是“审明”
,注何以倒其文而为“明审”
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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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6新编鬼谷子全书
四时开闭,以化万物,纵横反出。反复反忤。必由此矣。
樾谨按:“反出”
、“反忤”四字衍文也。此文当读至“万物”绝句。
“四时开闭,以化万物,纵横反复必由此矣。”其文甚明。
写者衍“反出”
、“反忤”四字。陶氏逐于“横”字绝句。反出、反覆、反忤并列为三义。虽曲为之说不可通矣。
捭阖者,道之大化,说之变也,必豫审其变化。
樾谨按:“大”字衍文也。
“道之化”
,“说之变”
相对成文,注云:“言事无开阖,则大道不化,言说无变。
故开闭者所以化大道,变言说。“注中”大“字乃陶氏加以足句,正文本无大字,犹言说之”言“
,亦陶氏加以足句。正文本无“言”字也。正文“大”字即涉注文而衍。
其有象比,以观其次。 〔反应〕樾谨按:“其”当作“既”。注云:“前事既有象比,更当观其次”
,是其所据本作“既有象比”。
其钓语,合事,得人实也。其张罝网而取兽也。
樾谨按:“钓语”谓人所隐藏不出之言,以术钓而出之。
若孟子所称“以言餂”
、“以不言餂”
皆是矣。
此本云“其钓语合事,得人实也。若张罝网而取兽也。”
盖谓钓取人之言语,合之其人之行事而得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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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谷子》与诸子的联系及其在历史上的影响586
犹之乎张罝网而取兽也。
“若”字误作“其”字,陶氏逐分释之,而其义失矣。
见其情随而牧之。
樾谨按:方言,牧,察也。此“牧”字当训“察”。故下文曰:“其变当也,而牧之审也。牧之不审,得情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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