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注训为“牧养”
,则与下义不合矣。
下文又曰:“象而比之,以牧其辞。”
“牧其辞”即察其辞也。注曰:“徐徐牧养,令其自言。”斯曲说矣。
其相知也,若比目之鱼;见形也,若光之与景也。
樾谨按:“鱼”字绝句,《太平御览》引此文云:“其和也,若比目之鱼,”
“和”即“知”之异文,是古读于鱼字绝句也,“见形”上当补“其”宇。
《御览》所引又有曰:“其伺言也若声与响‘。”疑古本作“其相和也,若比目之鱼;其伺言也,若声之与响也;其见形也,若光之与景也。”
《御览》所引正合古本,但节去数虚字耳。此本有阙文。而“和”字又误作“知”
,陶注遂以“我能知己,彼须知我”解之矣。
己不先定,牧人不正。
樾谨按:《广韵》曰:“正,正当也。”牧人不正谓伺察人不当也。注谓“牧人之理,不道其正”。非是。盖由学者止知有牧养之义,不知有牧察之义。
故皆失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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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6新编鬼谷子全书
己审先定以牧人。
樾谨按:此本作“己先审定以牧人”
,故注曰:“己能审定以之牧人也。”今作“己审先定”者涉上文“己不先定”而误。
内者尽说辞。 〔内揵〕樾谨按:“内”读为“纳”
,故曰:“内者尽说辞”。以“进”字释“内”字也。注谓“说辞既进,内结于君”
,未得“内”字之义。此篇名“内楗”
,楗,即键也。周官,司门掌授管键。司农注曰:“管,谓龠也。键,谓牡”。然则内楗者,谓纳键于管中。陶氏解篇名曰:“言上下之交。必内情相得。然后结固而不离。”殆非其旨。
若欲去之。因危与之。
樾谨按:“危”
,读为“诡”。古字“诡”与“危”通。
《汉书?天文志》:“司诡星出正西”
,《史记?天官书》:“诡,作危。
《淮南?说林》篇:“尺寸虽齐,必有诡。”
《文子?上德》篇:“诡,作危。”并其证也。
《文选?幽通赋》:“变化故而相诡兮”。
曹大家注曰:“诡,反也。”
《淮南?齐俗》篇:“其礼乐相诡,服制相反。”是诡与反同。
“若欲去之,因诡与之”犹《反应》篇所谓“欲高反下,欲取反与”也。
巘者,罅也。罅者也。 〔抵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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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谷子》与诸子的联系及其在历史上的影响786
樾谨按:“古本巘、二字,当皆不从山。”
《文选?蜀都赋》“剧谈戏论”刘逵注曰:“鬼谷先生书有《抵巘》篇。”是巘字古止作戲也。
“戲”
,且不从山,“”字从可知矣。
能因能循,为天守神。
樾谨按:《国语?鲁语》曰:“山川之灵,足以纪纲天下者,其守为神;社稷之守,为公侯。”故此云:“为天地守神”。注谓“为天地守其神祀。”失之。
因之所多所少。 〔忤合〕樾谨按:“因”字无义。据注云:“所多所少谓政教所宜多、所宜少也。”是多少以政教言。
则“因”字或“国”字之误。
材质不惠。不能用兵。
樾谨按:“惠”读为“慧”
,古字通。
是谓权量。 〔揣〕樾谨按:权量,当作“量权”。上文云:“古之善用天下者,必量天下之权,而揣诸侯之情”。是“量权”二字不平列。不当倒其文为权量也。下文云:“故计国事则当审权量。说人主则当审揣情”
,“权量”亦当作“量权”
,方与篇首相应情欲必失其变。
樾谨按:“失”字无义,疑当作“知”。
“知”字
-- 706
886新编鬼谷子全书
阙坏。仅存右旁“矢”字,因误为失矣。下文曰:“感动而不知其变者”即承此文而言。陶氏作注时已误作“失”
,乃曲为之说曰:“情欲因喜惧而失”
,于文义殊未安也。
此谋之大本也,而说之法也。
樾谨按:“大”字衍文也。
“谋之本,说之法”相对为文,不当有大字。
“本”与“大”上半相似,每易致误。汉书董仲舒传》:“元者、辞之所谓大也。”
《汉纪?武帝纪》:“大,作本。”是其证也。此文“本”字误作“大”
,校者旁注“本”字。传写因作“大本”矣。注但曰:“揣情者,乃成谋之本,”而无大字。是其所据本未衍。
常有事于人,人莫先事而至,此最为难。
樾谨按:“人莫”下夺能先二字,据注云:“故有事于人,人莫能先也,又能穷几尽变,故先事而至”。
是其所据本未夺。
可以生事美,生事者几之势也。
樾谨按:“美”当作“变”。言蜎飞蠕动之虫。无不有利害可以生事变也。
“变”
、“美”形近而误。决篇,危而美名者。秦氏校本曰:“‘美’,一本作‘变’”。即其例矣。注曰:“可以成生事之美。”是其所据本已误。
-- 707
《鬼谷子》与诸子的联系及其在历史上的影响986
摩之符也。 〔摩〕樾谨按:此本作“摩者揣之术也”。传写夺“者”
、“揣”二字。又涉下句“内符”而误“术”为“符”耳,注曰:“谓揣知其情,然后以其所欲摩之,故摩为揣之术。”是其所据本正作“摩者,揣之术也”
,当据以订正。
《太平御览》引此文云:“摩者,揣之也”。则又夺“术”字。
说者听必合乎情。
樾谨按:“者”
,衍字。上云:“夫事成必合于数”
,与此句正相对成文。
成而不抱。
樾谨按:“抱”
,当为“保”。
《释名?释姿容》曰:“抱,保也,相亲保也。”是“抱”与“保”义通。
《诗?楚茨》篇:“神保是飨。”笺云:“保、居也”。
《思齐》篇:“无射亦保。”笺云:“保,犹居也”。然则“成而不保”
,犹云“成而不居”。
注云:功成不拘,何抱之有。
“不拘”即“不居”之误。
佞言者谄而于忠。 〔权〕樾谨按:“于”当读作“为”
,古字通用。
《仪礼?士冠礼》:“宜之于假”。
郑注曰:“于,犹为也”。
又《聘礼记》:“贿在聘于贿”注曰:“于,读曰为。”并其证也。
“谄而于忠”
,即谄而为忠,下文并同。秦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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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6新编鬼谷子全书
恩复疑是干字之误,未得古义。
所以窥见閒奸邪。
樾谨按:此本作“窥閒奸邪”
,“閒”当读为“见”
,“窥閒”即“窥见”也。后人因“閒”为“见”之假借,旁识“见”字,传写不知,而并存之。
逐作“閒见”矣。
《礼记?祭义》篇:“见閒以侠甒”
,王氏引之曰:“古见閒同声。故借见为閒。后人因閒为见之假借。
旁识见字。
传写不知而并存之。
逐成见閒以侠甒。“
《说详经义述闻通说》,与此正可互证。
变易而不危者。
樾谨按:危,读为诡。与《内揵》篇因与之危。
同,言变易而不诡谲也。
古人有言曰:“口可以食,不可以言。言者有讳忌也。众口烁金。言有曲故也。”
樾谨按:“者”
,字衍文。
“口可以食,不可以言,言有讳忌也。”乃引古人之言而释之,“众口烁金,言有曲故也”。亦引古人之言而释之,两云言有,文义一律。陶注曰:“言者忌讳,故曰有忌讳也,”是其所据本已衍“者”字矣。
终日不变,而不失其主。
樾谨按:此本作“终日变,而不失其主”
,与上文“终日言,不失其类”相对,注云:“不乱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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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谷子》与诸子的联系及其在历史上的影响196
变“
,是其所据本已衍“不”字。
故同情而俱相亲者,其俱成者也;同欲而相疏者,其偏害者也。 〔谋〕樾谨按:“偏害”当作“偏成”。下文云:“同恶而相亲者,其俱害者也。
同恶而相疏者,偏害者也“
,彼上言“俱害”
,故下言“偏害”。然则,此上言“俱成”。下宜言“偏成”矣。今作“偏害”
,即涉下文而误。
故为强者积于弱也,有余者积于不足也。
樾谨按:“积于弱也”下本有“为直者积于曲也”一句。注曰:“柔弱胜于刚强。故积弱可以为强大;直若曲,故积曲可以为直;少则得众,故积不足可以为有余。”是陶氏作注时,此句未夺,可据补。
微而正之。
樾谨按:“正”本作“證”。故注曰:“虽恐动之尚不知变者,则微有所引”
,据以证之。是陶氏所据本作“證”不作“正”也。俗书每以“证”字代“證”字。故证误为正。
其身内言外者疏。
樾谨按:《说文》夕部:“外、远也”。
“其身内,其言外”。谓其身虽居密迩,而其言反涉疏远也。下云:“其身外,其言深者危,”谓其身虽在疏远,而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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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6新编鬼谷子全书
言反甚深切也。一见疏,一见危,职此之故。注云:“身在内而言外泄,”未达外字之义。
无以人之近所不欲,而强之于人。
樾谨按:“近”字衍文,盖即“所”字之误而衍者,两字并从斤,故致误也。
注云:“谓其事虽近,彼所不欲,”则其所据本已衍矣。
智用于众人之所不能知,而能用于众人之所不能见。
樾谨按:“而”
、“能”二字。衍文也,“用于众人之所不能知,用于众人之所不能见”
,皆蒙“智”字为文。
非以智、能并列也。
注曰:“众人所不能知,众人所不能见,智独能用之,所以贵于智矣。”其义甚明,不当有“而能”二字。
既用,见可否,择事而为之,所以自为也;见不可,择事而为之,所以为人也。
樾谨按:此以“见可”
、“见不可”相对为文,不当云见可否也。
“否”
,衍字。注云:“所见可否,择事为之,将此自为;所见不可,择事而为之,将此为人。”亦犹伯乐教所亲相驽骀,教所憎相千里马也。
“否”亦衍字。
则可与穀远近之义。
樾谨按:“穀”
,当读为“觳”。
《尔雅?释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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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谷子》与诸子的联系及其在历史上的影响396
“觳、尽也”。
《史记?秦始皇纪》:“虽监门之养,不觳于此”。
《索隐》曰:“觳,音学,谓尽也”。
“觳远近之义,”即“尽远近之义”。作 者,古字通耳。陶注曰:“穀,养也。养远近之人。诱于仁义之域也”。
此未达假借之旨,正文言“远近之义”。不言“远近之人”。训“谷”为“养”
,岂可通乎?
害至于诱也。终无惑。 〔决〕樾谨按:此言天下祸福之来皆先有以诱之,能终不为其惑,乃可以言决矣。陶注断终无惑三字属下节,则“害至于诱也”句文义未足,虽曲为之说而不可通。
公王大人之事也。
樾谨按:此七字衍文。
陶注亦不及,是其本无此七字。
有主位。 〔符言〕樾谨按:“有”当为“右”。
“右主位”题目上事也。此篇分为九节,自“安、徐、正、静”至“以持倾损”为一节,题曰:“右主位”。自“目贵明”至“则明不可塞”为一节,题曰:“右主明”。自“德之术”至“其莫之极欤”为一节,题曰:“右主德”。自“用赏贵信”至“而况奸者干君”为一节,题曰:“右主赏”。自“一曰天之”至“荧惑之处安在”为一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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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6新编鬼谷子全书
题曰:“右主问”
,自“人为九窍之治”至“固能久长”为一节,题曰:“右主因”
,自“为主不可不周”
至“不见原也”为一节,题曰:“右主周”。自“一曰长目”至“莫不暗变更”为一节,题曰:“右主恭”
,自“循名而为”至“和生于当”为一节,题曰:“右主名”。因皆假“有”为“右”注家遂不得其解矣。此篇亦见《管子?九守》篇,“有”字并作“右”可证。
听之术曰:“勿坚而距之”。
樾谨按:“坚”乃“望”字之误。疑假“坚”为“望”。形与“坚”似。因误为“坚”也,《管子?九守》篇作勿望而距,勿望而许。可据以订正。句上亦应有“勿望而许之”五字。宜据《管子》补。
用赏贵信,用刑贵正。
赏赐贵信,必验耳目之所见闻,其所不见闻者。莫不暗化矣。
樾谨按:此本作“用赏贵信,用刑贵必,刑赏信必,验于耳目之所见闻,其所不见闻者,莫不暗化矣。”
《管子?九守》篇作“用赏者贵诚,用刑者贵必,刑赏信必,于耳目之所见,则其所不见莫不暗化矣”。
是其证也。
四方上下,左右前后。荧惑之处安在。
樾谨按:此以人事言,非言天象也。
注云,荧惑,天之法星。所居灾眚吉凶箸。失其旨矣。
-- 713
《鬼谷子》与诸子的联系及其在历史上的影响596
君因其政之所以求。因与之。则不劳圣人用之。
故能赏之。
樾谨按:此本作“君因其所以来,因而与之,则不劳圣人因之,故能掌之”。传写有夺误,今据《管子》订正。
家于其无常也。
樾谨按:隶书“寂”字每作“”。
《孔龗碑》:“兮冥冥”
,《老子铭》:“显虚无之清,”
《张纳功德叙》:“四竟谧”。
《孙根碑》:“阖门守”
,《任伯嗣碑》:“官朝静”
,皆是也。此文“家于”二字。乃“寂乎”二字之误。
《管子?七守》篇正作“寂乎其无端”。可为确证。陶注曰:“家、犹业也,群臣既乱,故所业者无常”
,据误文而臆为之说,漫无订正。抑何鄙陋之至,谓出隐居之手。或未必然。
有主恭。
樾谨按:“此题目上事也。
“恭”字之义。与上所言“一曰长目、二曰飞耳、三曰树明,”全不相涉。
“恭”
,乃“参”字之误,三者皆主乎参稽也。
《管子?七守》篇正作“右主参”
,可证。陶注曰:“主于恭者,在于聪明文思,”斯曲说矣。
循名而为,实安而定。
樾谨按:“实安”当作“按实”。“循名而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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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6新编鬼谷子全书
“按实而定”
,相对为文。
《管子?九守》篇作“按实而定名”
,是其证。
是以德养五气。 〔本经阴符〕樾谨按:“德”
,“得”古通用。
“德养五气”
,即得养五气也。
其下云:“五气得养,务在舍神”
,可证。
注曰:“循理有成谓之德,五气各能循理,则成功可致。故曰:得养五气也。”斯曲说矣。
欲多志则心散。
樾谨按:秦校云:“一本无‘志’字”。权从之。
注曰:“此明纵欲者,不能养气志”
,是其所据本未衍。
“不能养气志”
,乃说心散之义,非正文有“志”
字也。
正文“志”字,即涉注文而衍。
以变论万义类,说义无穷。
樾谨按:万义之“义”衍文也。注曰:“故虽神道混沌,妙物杳冥,而能类其万类之变,说无穷之义也”
,以万类连文,则陶氏所据本未衍“义”字,惟解“变”字未得其旨,《礼记?礼运》篇:“大夫死宗朝,谓之变。”郑注曰:“变”
,当为“辩”。
《仪礼?乡饮酒礼》:“众宾辩有脯醢”。
《燕礼》:“大夫辩受酬”
,郑注并曰:“今文”辩“皆作”遍“。是”变“
、“辩”
,“遍”古字通用。此云“变论万类”
,即遍论万类也。以为万类之变失其旨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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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谷子》与诸子的联系及其在历史上的影响796
损兑法灵蓍。
樾谨按:老子曰:“塞其兑。”河上公注:“兑,目也。”陶氏即用以说此“兑”字。而又引《庄子》心有眼之说,谓兑者以心眼察理。损者,减损他虑,专以心察。其说迂曲,殆不可从。据下文曰:“益之损之皆为之辞”。疑此文亦当作“损益”。揲著求数,有多有少,故曰“损益法灵蓍”也。下文曰:“兑者,知之也,损者,行之也。”兑亦当作“益”。知贵乎博。
为学,日益之事,故曰“益者知之也。”行贵乎约。
为道,日损之事,故曰“损者,行之也”。若作“兑”
,字义皆不可通矣。
谓爻为之主也。 〔中经〕樾谨按:“爻”乃“交”字之误。“交”读曰“狡”
,为读曰“伪”
,并古通用字也。此言狡,伪之主。其中无守,故可以象貌得之。若有守之人,不可象貌而得矣。
陶注未达假借之旨,乃谓用卦爻占而知之,殊误。
以道为形,以听为容。
樾谨按:“听”乃“德”字之误,道德形容皆对文。
故胜者斗其功势。
樾谨按:“斗”乃“闻”字之误。上云:“称胜者,
-- 716
896新编鬼谷子全书
高其功。盛其势“
,此云“闻其功势”
,即谓彼闻我之功高势盛也。下云“弱者闻哀其负”
,亦承上文“弱者哀其负”而言,与此正同,可以为证。俗书“斗”
字作“閗”
,与“闻”相似,因而致误耳。
摄心者,谓逢好学伎术者。则为之称远方验之。
樾谨按:伎术之人声誉远闻。故为“远暗”
,故为“称远方以验之”。陶注读远字绝句,则“方验之”三字不成句矣。
喜以自所不之事,终可以观。
樾谨按:“终可见以观”
,本作“终以可观”
,陶注可证。
清?陈乃乾:《〈鬼谷子〉校记》明抄《鬼谷子》,苏州文氏旧藏。乾隆甲寅严九能以述古堂抄本校过。
又经卢绍弓复校。
明年,徐北溟再校。
咸丰丁巳,劳平甫又校。
今归江安傅氏缪小珊尝借校于秦刻本上,佳处甚多。
古书流通处既影印秦本,因录其异同为校记付之,俾附印于后。
壬戌五月陈乃乾。
圣人〔下有之〕在天地间。
〔注 故为众生(下有“之”)先(下有也)。
〕〔注 能谓才(劳改“材”)能。
〕
-- 717
《鬼谷子》与诸子的联系及其在历史上的影响996
夫贤不肖智愚勇怯仁义(缪曰,“仁义”二字疑衍,与贤、不肖、知、愚、勇、怯不同,注亦未及)
有差。
〔注 股肱各(咸)尽其力。
〕〔注 以原其同异(下有“也”)。
〕〔注 更求其反(及)也。
〕富贵尊荣显名。
(缪曰,两节皆四字句,名下脱二字,如以荣显名誉为句,则“富、贵、尊”三字不可解)由此言之(无“之”)苞(包)以德也。
〔注 君臣所以能相求者(事)
,常持其网(下有“而”)
驱之。
〕〔注 报犹(由古通)合也。
〕别雄雌(“雌雄”注同)如舌之取燔(“蟠”注同)骨。圆以道(劳改“导”)之。
〔注 谓臣向(劳改“响”)晦。
〕〔注 即以才(方)职任之。
〕是谓忘(亡)情失道。
〔注 谓以友道结连于君(劳补“若”)
,王者之臣。
〕〔注 故(则)能固志于君。
〕〔注 待之以决其(无“其”)事。
〕〔注 则出入自由揵开任意也(句上有“用其情”
三字)。
〕〔注 然后损益时事议论去就也(无“也”)。
〕〔注 乃(有“可以”二字)立功建德也。
〕〔注 入贡赋(赋贡)之业。
〕
-- 718
007新编鬼谷子全书
〔注 如此(下有“则”)天下无邦。
〕〔注 故曰揵而反之(下有“也”)。
〕〔注 如员(圆)环之转。
〕〔注 可谓全身(下有“之”)大仪。
〕〔注 因而除(劳改“赊”)之。
〕上(劳改“土”)无明主,则为之谋(下有此道二字)。
立势而(无“而”)制事。引(别)钩钳之辞。
〔注 人或(劳补“知”)过而从之。
〕或称财货、琦玮(璋)
、珠玉、璧帛、采色以事之。
〔注 谓人能(改“既”)从化。
〕材能知(劳改“智”)睿。
〔注 夫人之性(劳改“情”)此所以谓测深探(揣)情。
〕故计国事者(无“者”)
,此谋之大(缪曰:“大”因注而衍)本也。
〔注 故能成事而(劳改“亦”)无患也。
〕〔注 彼应(符)自著如操钩(劳改“钓”)而临深渊。
〕不费而民不知所以服(句上劳补“国”)。
〔注 皆有所难能(句上劳补“三者”二字)。
〕〔注 如受(劳改“运”)石(下有“而”)投水。
〕〔注 夫谋成(事)必先考合于术数。
〕〔注 自然(劳补“易言”二字)利辞。
〕所以关(开)闭情意也。
-- 719
《鬼谷子》与诸子的联系及其在历史上的影响107
〔注 其不精(补“不”)利其偏害(缪改“成”)者也。
〕〔注 今按全书无此文(乃乾按:孙诒让曰:“按高承《事物纪?原九》引乐一注《鬼谷子》曰:”肃慎还,周公恐其迷路,造指南车送之。“则此为乐注文,今本是陶注,故无此文也。)
〕〔注 后(情)必相疏其数行一也。
〕〔注 须别(制)事以为法,是(下有“谓”)因事而裁之。
〕〔注 少则可以(无“可以”二字)得众。
〕〔注 愚(不智)者猜忌。
〕〔注 惟(无“惟”)智者可矣。
〕〔注 智(劳补“者”)独能用之。
〕〔注 教所憎相千里(下有“马”)也。
〕〔注 诱于仁寿(劳改“义”)之域也。
〕〔注 既不更(劳改“受”)其决。
〕〔注 沛然(劳补“而”)莫之能御。
〕德之术曰勿坚而拒之(《管子?九守》作“听之术曰,勿望而距,勿望而许”)。
〔注 因求而与(改“应”)
,开闭不善,不见原也(乃乾案:“开”当作“关”
,“善”上脱“开”字)。
〕〔注 乃(劳改“方”)以圣人为大盗之资。
〕〔注 或曰《转丸》、《胠箧》(劳补二章二字)。
〕盛神(下有“者”)中有五气。
〔注 无为而自然者(无“者”)也,出于〔与〕物化。
〕〔注 是四者能不衰(劳补“减”)。
〕
-- 720
207新编鬼谷子全书
〔注 此明纵欲者不能养气(无“气”)志,〕必先知其养气(无“气”)志。
〔注 此明(谓)丧神始于志不养也。
〕〔注 则(下有“事”)多违错。
〕〔注 我有其威(劳改“盛”)待人意虑之交会(下有“者”)。
〕〔注 精虚(劳改“灵”)动物谓之威。
〕无间则不(下有“行”)散势者。
〔注 乃后(劳改“复”)转圆而从其方。
〕〔注 使风涛潜骇(句上有“终”字)。
〕〔注 用其心服(章钰曰:“‘服’乃‘眼’之误”)。
〕〔注 强者(劳改“大”)为郄以他人(下有“之”)庶。
〕〔注 如是而去之(下有“人”)。
〕〔注 则(即)以忌讳动之。
〕〔注 然后更理其目(劳改“日”)前终可以(劳改“以可”)观。
〕壬子之岁,予于虎邱萃古斋钱氏得此旧抄本。
闻有新刻本,未之见也。今春,寄示卢抱经学士,为校一过,云新刻注中脱十余字,得此补之。孟秋之月,过知不足斋,向以文先生假得旧抄本,字甚老草。
据以文云是钱遵王述古堂本。
予亦未之信,归而以三本对校,新刻本脱落错误极多。上卷《内揵》篇白文注文,共脱四百十有二字〔劳校云,实四百五十一字,当改正〕。
而此本亦同。
其余更不必言。
不有钱氏本,则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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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谷子》与诸子的联系及其在历史上的影响307
以见其真矣。
大抵此本少愈于刻本,而大段皆同。
予既取刻本校阅一过。
复以余力校此本,正伪补阙,不一而足,庶可读矣。呜呼,书籍佳否,故不可以抄手精粗论。
若不以两本对校,则几乎不弃彼而留此。
又重叹夫刊刻古书者不可轻率,当博访善本以资参考也。
乾隆五十有九年秋八月望前一日,芳椒堂主人严元照校罢识。
予既得善本,校此一过,亦殊漏略。季秋之月,抱经学士过予芳椒堂,取去校阅一过。又指出数处,良足是正。吁,予年二十二耳,而心且粗率如此,视抱经先生真不啻霄壤之别矣。孟夏二十三日元照又识。
甲寅夏鲍君以文出所藏《鬼谷子注抄》,属余与坊刻对勘。坊刻出道藏,其伪脱至多,不可枚举。鲍君所藏为钱遵王旧物,乃据宋本传录者。
如卷首所题东晋贞白先生丹阳陶弘景注一行,系沿南宋《中兴书目》之误,似即当时馆阁著录之本。余既砞朱细勘,复手录清本一通。
且属吾友钱君广伯证定之。
因缀数语于简末,嘉庆元年腊月萧山徐鲲识。
此先友临安严修能手校,复经卢学士暨徐北溟先生重校。北溟补校甚为精采,学士所校尚有遗漏。
惜江都秦氏于嘉庆乙丑重梓此书,但据学士校本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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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7新编鬼谷子全书
秦氏初用藏本校刊,在乾隆己酉,即严跋所云新刻本也。咸丰丁巳六月校秦本一过,并识数语,丹铅生仁和劳权记。
《鬼谷子》世以嘉庆乙丑石研斋刻本为最佳,秦本出于卢抱经所据鲍渌饮藏述古堂本。秦氏又自辑古今论鬼谷子者为附录。
较乾隆己酉刻道藏本,高出不啻倍蓰。壬子二月,傅君沅叔以明抄蓝格本见示。
正文顶格,注文低一格。
原出道藏。
末有嘉靖乙丑三月九日校毕一行,又有小字。此本原系苏州文氏所藏。
乾隆甲寅严九能以钱述古堂本校过。
又经抱经先生复校。
九能有跋。
明年徐北溟再校。
咸丰丁巳藏劳平甫所,亦跋之,可谓善本矣。
徐北溟于嘉庆元年手写一本,今在况夔生处。
曾录其跋,亦按次写入此书之注。钱氏本次行则云:“东晋贞白先生丹阳陶弘景注。”弘景梁人,非东晋,其误不足辨。注中多避唐讳,如以民为人,世为代,治为理,缧绁作缧絏之类。
昔人又以为尹知章注,因其为唐人也。然尹注《管子》,今具存。此书《符言》篇与《管子?九守篇》大略相同。因以彼校此,伪脱甚多。注皆望文生义,果出尹知章手,岂有自注《管子》,而略不省勘乎。然则今本题陶注,固难信。
而非尹注则无疑义。
异同以朱笔志于眉间,佳字尚不少也。
清明后三日缪荃孙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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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谷子》与诸子的联系及其在历史上的影响507
讫因识。
民国?俞棪:《〈鬼谷子〉新注自序》余于民国初元,始读《鬼谷子》。
辄苦其古奥,以为非浅学所能解。
尝望安得乐一、皇甫谧诸家注而一读之。
顾其书早亡,卒不可得。
越数载,复寻绎其义,稍增兴会。
因辄介之于昆弟朋好,共同研索,冀或有得。
顾朋辈中类以其义蕴不易诠释,咸嘱余为任述作之役。余幼孤,贫窭失学,无所师承,夫讵敢妄有所论述。
惟心焉识之,期异日或得当一申其志云尔。
迨十二年冬,余自辽海南归岭表。
襄垣李君枫桥自平寓书,督望甚殷,余以庸陋,奔命海隅。私意亦欲于此暇日,姑试为之。顾每一执笔,辄自觉其空疏,稿成而毁者三,遂废然而辍。
夫然后知述学之匪易,断非浅学者所能任也。虽然,自斯以还,每一研诵,遂为札记以志其意。
积日累年,忽忽十载。
所记凡若干条。
虽意无所信,虚而无实,然以战国时代,学人辈出,其与鬼谷先生同时并世或先后者不少。其文体义理,较相近接。取彼释此,义自恰当。至于学说从同,或且溯流寻源,而本出于鬼谷者,则举一反三,其理益显。其或义无可索,则取之秦汉诸家学说,虽历时稍远,而旁搜远绍,摭其片词剩义,亦足资诠诂。以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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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新编鬼谷子全书
陶注之以己意诠释者,其取径自殊,庶几或犹不悖鬼谷先生之真义也欤。
至于鬼谷原书,历代传本,文多舛错。余维战国初期作品,文多从韵,以便口诵,流习任授,斯为正宗。
鬼谷文中错简,类多可以古韵校正。因不避梼末,辄择其于义尤晦涩者,为易其序。
至文中讹误,传袭既久,亦抉其最不通者,校而正之。
于是鬼谷文义,始豁然开朗,为初学者所易探悉矣。
然此固一家之私见。固犹待是正于大雅君子也。
民国?俞棪:《〈鬼谷子〉真伪考》《鬼谷子》三卷,始见于《隋志》,而《班志》不录。新旧《唐书》均以为苏秦撰,乐一注。及王应麟《玉海?汉书艺文志考证》,亦以为苏秦书。
〔乐注见前。
王应麟谓《史记正义》《战国策》云:“乃发书陈箧数十,得太公《阴符》之谋,伏而诵之,简练以为揣摩。
《鬼谷子》有《阴符》之术,有《揣》及《摩》二篇,乃苏秦书明矣。“
〕考刘向《说苑?善说》篇已引《鬼谷子》,〔其文曰,“鬼谷子曰:人之不善而能矫之者难矣。说之不行,言之不从者,其辨之不明也。既明而不行者,持之不固也。既固而不行者,未中其心之所善也。辨之明之,持之固之,又中其人之所善,其言神而珍,白而分,能入于人之心,如此而说不行者,天下未尝闻也。”
〕其《权谋》篇所称述,亦均熔会《鬼谷子》之言。兹引证之,比较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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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谷子》与诸子的联系及其在历史上的影响707
《鬼谷子》文《说苑?权谋》篇文“圣人……必先谋虑计定。”
《忤合》篇。“圣王之举事,必先谛之于谋虑,”先王乃用蓍龟以自决也。“而后考之蓍龟。”
《决》篇。
“圣人以道先知存亡。
……“
《转“知命者,预见存亡祸福之原。”
圆》篇。“见事而知得失成败之分,而究其”……必知从吉凶成败之所所终极。“
终。“
《转圆》篇。
“事之危也,圣人知之独保其”居乱世则不害于其身,在太平之身。“
《抵巘》篇。世,则必得天下之权。“
“天下分错,……则抵而得之。”
《抵巘》篇。“君子之权谋正,小人之权谋邪。
“故小人比人则左道而用之,至……诚者隆至后,诈者当身而能败家夺国,非贤智不能守家灭。”
以义,不能守国以道。“
《中经》。
刘向领校中秘时,有诏求天下遗书。
〔成帝三年八月。
〕固曾亲读《鬼谷》全书者,其著录已在《汉书?艺文志》之前。
〔其后向子歆继之,始传《七略》,班固因为《艺文志》。
〕可见《鬼谷子》故存于西汉以前,此其明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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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7新编鬼谷子全书
又按《淮南子?汜论训》曰,“忤而后合,谓之知权。”
又曰,“圣人之言,先忤而后合。”
《淮南子》历引此言,凡四五见。
“忤合”
为《鬼谷》书篇目,“反忤求合”
,固纵横家之心传也。又《淮南子》一书,乃综合先秦诸子百家言,多依诸子旧文。其时必曾见《鬼谷》书无疑。考淮南王安于汉武元狩元年反诛,是在汉武之前,《鬼谷》之书具传于世矣。此其二证。
次《史记?太史公自序》云,“故曰,圣人不朽,时变自守。虚者道之常也。因者君之纲也。”
《索隐》曰,“此出《鬼谷子》,迁引之以成其章,故称‘故曰’。”
如《索隐》所证引,可为《鬼谷》书存于西汉前之第三证。
次扬子《法言》曰,“苏秦、张仪学乎鬼谷术。”
又曰“或问蒯通抵韩信,不能下,又狂之曰:‘方遭信闭如其抵’。曰:‘巘可抵乎?
‘曰’贤者司礼,小人司巘,况拊键乎?
‘“
雄与歆同时,其言“贤者司礼,小人司巘。”
固儒者排斥异端之言,不足为训。然其时雄固熟诵《鬼谷子?抵巘》篇无疑。不然则《抵巘》之原理不如是之精熟也。此可为歆前《鬼谷子》具在之第四证。
此《汉书?杜业传?传赞》:“业因势而抵陒。”
服虔曰“‘抵’音纸。
陒音羲。
苏秦书有此法。“
颜师古注,“抵,击也,陒,毁也,……亦险也。……
《鬼谷》有《抵巘》篇。“
杜业汉成帝时人,与刘同时,班赞用《鬼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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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语,而谓其时可无其书,毋乃不合论理。此可为第五证。
然班固述刘氏父子之学,因歆所传《七略》而为《艺文志》,何以独漏《鬼谷子》不载,此必有故。尝考刘向校录遗书,据《汉书?艺文志叙》,“光禄大夫刘向校经传诸子诗赋,……每一书已,向辄条其篇目,撮其指意,录而奏之。”
《鬼谷子》书在向时,或虽在中秘,而未经向奏录,故其子歆奏上《七略》时〔哀帝建平元年。
西元前六年。
〕于父所作,悉入著录,而独遗《鬼谷》者,此也。至班固作《艺文志》,全录《七略》。据班氏《艺文志》自注,“固于《七略》所录,有出无入,有省无补,而独无删。”
故《艺文志》不录其书,非无故也。又考向子歆好《左氏春秋》、《毛诗》、《周礼》、《古文尚书》,并传孔氏古文之学〔歆传〕。
歆妄人也。
尝改名秀,以应谶文,以继统受命自居。于古书多窜改,务合己意。其人专欲自是,已非复乃父为学之忠实。
《鬼谷子》书不见录,或在其时已误指为苏子之作,删并于苏子书。
否则为歆所斥为异端而排抑之。
二者苟有一于是,则《鬼谷》书之洇而不彰,理自可见矣。然则《鬼谷》书固向所目睹而未经奏录之书也,讵能以歆固所未收,遂指以为伪诈,不亦谬乎。吾尝谓《鬼谷子》一书,不特传于汉世,亦具存于晋齐梁之世,而后传于隋,始见著录。请举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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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新编鬼谷子全书
一、郭璞《登楼赋》曰,“揖首阳之二老,招鬼谷之隐士。”
又《游仙诗》曰“青溪千余仞,中有一道士,借问此何谁,云是鬼谷子。”
璞,晋初时人也。又考宋道藏本《持枢》篇,陶注,〔陶弘景注或谓为尹知章注。
〕尝一称“元亮曰,”
元亮,晋陶渊明也。弘景称其先世,故略其姓而称其字,由此可证此书具传于晋世,未尝中断也。
二、梁代庾仲容《子略》,今在《意林》,〔见马总《意林?篇目序》〕据《意林》录马钧〔字衡,齐明帝时人。
〕《物理论?口铭》全文,钧出《鬼谷子?捭阖》篇。盖因《鬼谷子》之言,以熔制成铭者。兹举其例证,比较于次。
《物理论》又言:“指南车见《鬼谷子》。”
今宋本谋篇有:“郑人之取玉也,载司南之车”
语,可证南齐时,此书亦流传民间。
《鬼谷子》文《物理论?口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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