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人的意志是在与人的认识、情感密不可分的联系中表现出来。故《鬼谷子》一书,《摩篇》紧接着《揣篇》之后,可以说是姊妹篇。
其中是有其深刻的内在心理联系。
“揣情”
与“摩意”
即有内在的心理联系,但又有区别。
主要是前者揣得他人的真实情感,后者是摩其真实情感意志之后,“从而应之”。
《摩意篇》还指出其宗旨是“微摩之以其所欲,测而探之,内符必应”。其最终目的是“成其事而无患”。
“摩之在此,符之在彼。从而应之,事无不可”。
《鬼谷子》又指出善“摩意”
者“如操钩而临深渊,饵而投之必得鱼焉。”
“谋之于阴”
而能“成之于阳”。
“主事日成,而人不知。
主兵日胜,而人不畏也“。
故“天下比之神明也”。
最后,鬼谷子又详细的举出《摩意》之术的内涵是在“其摩者,有以平,有以正;有以喜,有以怒;有以名,有以行;有以廉,有以信;有以利,有以卑。平者,静也;正者,直也;喜者,悦也;怒者,动也;名者,发也;行者,成也;廉者,洁也;信者,明也;利者,求也;卑者,谄也”。这就是说“摩意”
之术是千变万化的,都要因时而宜,因人而宜,这样事情才能成功胜利。
总之,在《鬼谷子》一书中《揣情》、《摩意》两篇是古代二篇重要的心理学著作。在先秦诸子中,孔子的教育心理思想,墨家的论人的心理,《管子》与宋尹学派的心理观,以及孟子、荀子的心理思想。
对“情”
、“欲”
、“性”
心理,以及“意志”
都有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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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学者论鬼谷子318
的论述。
①但是都没有像《鬼谷子》一书如此明确、概括的提出:“揣情”
与“摩意”
两个命题。
同时又如此深刻地表现出两者之间的内在心理联系。
这在先秦心理学历史上占有重要地位,不可轻视研究。因此,从这方面看,鬼谷子在先秦时期不仅是一位纵横家,而且也是一位有贡献的心理学家。
心理学对纵横家来说是十分重要的。
而心理学思想,在纵横家学说构成中占有独特的地位。
因此我们切不可等闲视之。
从这一点说来,我们今天研究纵横家心理思想学说,对当前改革开放,国际外交,都具有十分重要的现实意义。
河南大学教授 陈昌远
鬼谷研究的新视野
自汉以来,各代学者、文人对鬼谷文化皆有独到精辟之论,或誉或贬,不可一衷。
今人房立中先生编著《鬼谷子全书》,九编之内,详谈鬼谷文化的鬼谷考,纵横家书、兵家书、阴阳家书、道家书,内容及价值,中外的影响、传说等等,将古代、近现代的研究素材,钩沉索隐,集于一著,可谓铺路搭桥,功不可磨。
关于鬼谷文化的研究,目前的状况仍是包罗万象,众说纷纭,但褒多贬少,这也许正是鬼谷文化发挥作用的轰动效用,特别是对其文化中枢神经的“智谋、数术、变谲”
等学问,许多人倍加赞誉。
有的书以“白话无字天书”
来命名(中国社会科学
①燕国材:《先秦心理思想研究》,湖南人民出版社1980年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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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社,1992年版)
,以表现鬼谷文化的主题。
更有甚者,封面题字“纵横捭阖、揣摩臆测、阴阳术数、权谋韬略、千古奇书、千古奇人、出入将相、治国齐家”
,口若悬河,令人神往,不可不读(《鬼谷子全书》,中国广播电视出版社,1992年版)
,倾向实用的同志,以“外事商贸者,公关领域里的孙子兵法”
的语句浓缩其价值(《鬼谷子》陕西旅游出版社,1991年版)。
再加上《鬼谷子兵法》编撰出版以及日本、马来西亚鬼谷子“纵横研究院”
的成立,足见其鬼谷文化对当今社会的冲击波。
勿庸置疑,通俗《鬼谷子》注本和著作的出版,对鬼谷文化的深入研究起到了铺垫和催化剂的作用,更重要的是它吸引了一大批研究鬼谷文化的响应者,形成了鬼谷文化研究的群众基础。过去是扬雄、王充、皇甫谧、陶弘景、乐一、魏征、柳宗元、司马贞、高似孙、王应麟,宋濂、胡应麟、孙渊如、秦恩复等汉唐明清学者注释、评谈,如今是大众人说大众话,论鬼谷文化的妙用,可称作是鬼谷文化研究广度的新视野。
鬼谷文化研究广度的另一层意思,指的是鬼谷文化的内容以及其文化影响的范围及领域,其研究不能仅仅拘限于释注、新校、辩伪、地名、身世考证,以及智谋、阴阳、军事、出世、修身等方面的内容,也应该放眼于鬼谷文化渗透于现实生活中的应用,其与自然、社会、他人、个人的关系探讨亦十分必要。
广度和深度研究相辅相成,有了广阔的研究领域,不能停止在浅尝辄止之上,应该在深层次上下功夫。
我们知道一种文化的存在都有其文化的空间层与时间层,鬼谷文化亦不例外。
鬼谷文化空间层的表层,中层文化学者们已多有论及,如“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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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子“
篇目文字、鬼谷故里考以及纵横捭阖之术、阴阳之道、命书章法等等,这些文化层次是外显的、看得见、听得见的。
但对其深层次的文化意识形态论及欠少。
如鬼谷文化的特点、特征及地位,鬼谷子思想的流变及鬼谷文化价值等等。
只有深入地研究鬼谷子文化的空间层(横断面)
,才能更好地探讨鬼谷文化的产生、发展、兴衰的过程。
鬼谷文化自战国时期形成至现在,历时二千多年,其文化内涵亦在不停地流动变迁,之所以在今天大发异彩,肯定有其存在的合理因素。因此,研究及探讨鬼谷文化的传承及影响,鬼谷文化存在社会基础,与其它文化的关系以及对当今社会的作用,都是势在必行的课题。
郑州大学 韩国河
鬼谷子其人其书隐而不显的原因
我们说鬼谷子其人其书隐而不显,并不是绝对的。
因为在历史的厚厚尘埃中,《鬼谷子》一书毕竟被保存下来,而没有沦落到亡佚的地步。但是,他又毕竟不同于先秦诸子,在先秦以后,鬼谷子及其著作没有获得与先秦诸子同样的待遇,以至于清光绪时浙江书局辑印的《二十二子》,收录先秦两汉诸子达二十二种之多,却无《鬼谷子》,清人王堂辑刊的《二十二子全书》,亦未提到鬼谷子及其著作,由国学整理社辑的著名的《诸子集成》,汇集了先秦到汉魏六朝的“诸子”
著作二十六家的注释本或校本共二十八种,也将其排除在外。
曾经为游说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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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8新编鬼谷子全书
士推崇备至的《鬼谷子》在当时和后世遭到如此迥异的待遇,原因何在?有人把它归结为伪书。认为是书系六朝时人假托之作①,故不被人们所重视。
此说虽不无道理,但并不确切。
姑且不论伪书是否成立,仅就伪书本身而言,不一定在伪造之后就不为人们所重视,事实上,秦代以后的许多伪书,包括伪造的先秦诸子,有不少比真本还为人们所注重。
何况关于伪书说的出现迟至清代,在此之前,是书也处于隐废之薮呢?
因此,把《鬼谷子》一书隐而不显的原因归之于伪书说,是不足以令人信服的。另一种看法认为《鬼谷子》一书中的内容与中国古代社会中占统治地位的儒家思想相抵触,因而它不仅不被统治阶级所重视,而且正统的学者多将其视之为旁门左道。
此说较为接近事实,但过于简单和笼统,且还有许多疑问亟待诠释。
因为先秦诸子的内容与儒家思想不合者,远不止于《鬼谷子》一书,几乎所有的派别都或多或少地与儒家存在分歧,为何只有纵横家的代表作《鬼谷子》被鄙弃呢?
可见,鬼谷子其人其书隐而不显的原因并未真正解决。
这个问题不弄清,既事关鬼谷子其人的评价和《鬼谷子》一书价值的提示、阐发,又涉及到我国古代思想流派发展、演变的历史过程的探讨,更是弘扬“鬼谷文化”
②不可回避的关键问题,故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
从整个中华文化发展的主流来看,她是一个多元结构的开放体系。在春秋战国“百家争鸣”
之后,诸子百家互相渗透,
①首倡伪书说者,系清人姚际恒,其说见《古今伪书考》。
②这里所说的鬼谷文化,是指一切与鬼谷子有关的文化现象,包括物质的和精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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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学者论鬼谷子718
相互融合,到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
时,儒家思想便正式成为正统思想而主宰整个思想文化领域。这种思想文化发展 路应在诸子百家兴起和争鸣之后,二者是有显著差异的。
大致说来,中国思想文化发展第一个高潮的春秋战国时期,各种学术思想是创造性的、各家各派都根据各自对社会的认识,而创立各自不同的学说。
他们不仅不拾人牙慧,而且极力排斥异己之说,这种情况可以从庄子对儒、墨等攻击和《荀子?非十二子》篇中列举六种邪说、非难十二个人,可见一斑!
即使在各家各派所主张的尚贤使能问题上,其实质也并非一致,因为他们在区别“贤”
、“能”
的标准时,各自都提出了不同的看法。
总之,春秋战国时诸子百家,他们的思想体系均有其鲜明特色。
可是,作为当时重要派别的纵横家,却是另一种情况。虽然它表现出策略至上的政治思想、举贤使能的用人主张,争利求名的人生和明时审势的处事方针,但其思想体系的构建,是在实用主义的总原则之下,吸收了各家各派有用的思想内容而形成的。
其主要思想来源于名家、道家和阴阳家。
如其中的诡辩学说,基本上不超出名家,这一点我们只须将《鬼谷子》一书和名家的代表作《公孙龙子》进行比照,便可发现;关于阴阳转换、转祸为福、转危为安的论调,基本上取自阴阳家的思想;至于其中所表现出来的洞察古今成败兴衰,以虚无为本,以因循为用的作法,与“历记成败存亡祸福古今之道,然后知秉要执”
①的道家思想,完全吻合。
①《汉书?艺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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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8新编鬼谷子全书
以《鬼谷子》为代表的纵横家的思想来源和体系所表现出来的上述特征,说明它在理论上并不是一个独创的学派。
它之所以区别于其它学派而自成一派,并且成为当时影响巨大的派别,是与它吸收其它学派思想内容而形成的思想体系之下表现出来的适用性密切相关的。当时大国争霸、小国图强,政治上的组合分化频繁,使现实问题往往可以由一个智辩者任意解决,加上当时处于新旧社会变更、等级制度解体时期,许多士人为了获取功名显位,专从游说纵横之学,而统治阶级又需要这些人排难解纷,出谋划策,客观条件的允许和主观上的努力,使游说纵横之士成为一股不可忽视的势力,形成一个名躁一时的派别。
纵横家虽然在战国时期显赫一时,然而,由于其思想体系缺少独创性,所以,当秦王朝的统一局面已成为定局的情况之下,随着社会对游说纵横之士的需求和依赖性越来越小,以及学术思想通过“吹万不同”
的争鸣而互相摄取,趋向统一时,纵横家的学说连同纵横之士便已失去了昔日的虎虎生气,而走到了他们的穷途末路,鬼谷子其人其书的命运正是这样一种结局。
从秦始皇开始进行统一中国的大业,到汉武帝定儒学于独尊的整整一个世纪中,各种学术思潮互相激荡,迭为废兴,一直到道、儒、法三家的互绌,再到儒学的独统天下,证明了学术思想和学派的兴衰,是与其对社会的适用性和社会环境的演变相一致的。秦统一前夕,吕不韦招集宾客编著《吕氏春秋》一书时,以道家思想为中心,兼采儒、墨、名、法及阴阳、兵、农家言,对整个先秦的诸子思想进行了深度性的总结。
吕不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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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学者论鬼谷子918
所组织进行的此项工作,唯独对诸子百家中的纵横家无所涉及,并不是偶然的失误,更不是纵横家的影响甚小,而是其思想学说在学术总结中,已通过其它派别分别表述出来了,自然也就不需对它专门论及,无形之中《鬼谷子》等纵横家的著作就没有与其它诸子百家的著作摆在同一位置上。
如果说《吕氏春秋》是企图通过权势和学术结合而统一思想的举动,那么,黄老思想却是秦汉之际一种自然发展起来的主流思想。
在这一思想中,学术界已经公认为它取了儒、墨、刑名法述及阴阳家,果如此,然则亦不见纵横家的思想出乎其间。不难看出,在秦统一之后到儒家思想确立的这段时期,学术思想的转换中,纵横家是诸子各派中最默默无闻的。
《鬼谷子》一书绝不可能超然于外而成为另一种类型。
正如王叔岷在《〈吕氏春秋〉与〈庄子〉》一文中所说:“庄书先秦之旧,赖此以存者,正不少也。”
①在战国末期到汉武帝时的学术思想发展中,不仅是检验先秦诸子在新形势下的适应强度,而且是先秦诸子今后是否能够完整保存、流传的关键时期,以《鬼谷子》为代表的纵横家的著作被忽略了,预示着它们遭受散佚厄运的开始。
纵横家的著作在秦皇到汉武的百年历史中,不被重视,是足以称得上可怜的,但是,更为悲惨的是还遭到来自各方的攻击和斥责。
《说苑》记荀卿曾痛恶纵横游士,韩非曾责其不事耕战而专事口舌。甚至在汉武帝罢黜百家时,也突出地指责苏秦、张仪纵横之术,武帝曾问严助,且曾特别指出:“具以《春
①《大公报》1949年3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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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新编鬼谷子全书
秋》对,毋以苏秦纵横!“
①
汉武帝之后的二千年间,以《鬼谷子》为代表的纵横家著作的命运,并不比秦汉之际要好,相反,还在恶化之中。
不仅纵横家的著作得不到流传,而且在很短的时间里竟相亡佚。据《汉书》卷三十《艺文志》所列纵横家的著作,计有《苏子》三十一篇、《张子》十篇、《庞涓》二篇、《阙子》一篇、《国筮子》十七篇、《秦零陵令信》一篇、《徐乐》一篇、《庄安》一篇、《待诏金马聊苍》三篇等十二种,历东汉魏晋南北朝隋,到唐代修《隋书》时,上述十二种著作荡然无存,均不见于《隋书?经籍志》,是时纵横家的著作仅剩下孤零零的《鬼谷子》。
纵横家的著作消失了的是彻底地消失了。即使是贯串纵横家思想的战国时代的史料汇编的《战国策》,也几至湮没。
几千年的封建社会中,是书除晋时袁悦说过:“少年时读《论语》、《老子》,又看《庄》、《易》,此皆是病痛事,当何所益邪?天下要物,正有《战国策》。”
②以外,对《战国策》的评价均很低,乃至有号为“唐宋八大家”
之一的曾巩为此书作序,斥之为“邪说”
③,以及发生清人陆陇其作《战国策去毒》之事,该书以叙事形象、文笔幽雅,却为“学者不习”
④,被视之为“叛经离道之书”
⑤,只不过是沾上了纵横家的晦气而已。
我们知道,任何一种思想的流传,除了社会环境之外,还
①《汉书?严助传》②《世说新语?谗险》③曾巩:《战国策目录序》,《元丰类稿》卷11。
④鲍彪:《战国策序》⑤李梦阳:《刻战国策序》,《李空洞集》卷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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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有广泛的群众基础。虽然,封建社会中,学术文化为少数人所垄断、操纵。
但是,广大的劳动人民在弘扬文化、传播文化方面也具有十分重要的作用。凡是那些为广大群众所接受的学术思想,它必定会在人民群众中传播,相反,那些与人民群众思想意识相背离的学说,势必得不到欢迎。
《鬼谷子》一书尽管没有被历代的统治阶级明令禁止过,但它也不能在下层社会中得到流传,是与传统的习俗密切相关的。
在古代,农业是决定一切的生产部门,“男耕女织”
一直是传统的生产方式,有所谓“一夫不耕,或受之饥;一女不织,或受之寒”
之说,对生产活动自上而下都很重视,且要求人人身体力行,凡游手好闲,不事产业者,为人们所不齿和不容。
这种传统习俗与游说纵横之士所标榜的只要诡诈得售,一切现实都可以由一个智辩者任意翻改的思想,是格格不入的,姑且不说战国以后,徒以口舌为劳的行为与治产业、力工商之间的矛盾,仅就战国时期游说之士所经历的事情,也足可以证明纵横家的行为,是不受人们欢迎的。
据《史记》卷69《苏秦列传》记载,苏秦“出游数岁,大困而归。
兄弟嫂妹妻妾皆笑之,曰:‘周人之俗’,治产业,力工商,逐什二以为务。今子释本而事口舌,困,不亦宜乎!“
弄到妻子不搭理他,嫂子不给他做饭吃,父母则连话都不想和他说的地步,可谓狼狈至极!在纵横学说大盛,游说之士可以凭三寸不烂之舌于瞬间由不名一文的潦倒士人而位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战国时期,他们尚会遭到如此尖锐的讥笑,可以想见,不宜纵横游说之士活动时期的情形了!
也许有人会要问:战国的历史情形在秦末、魏晋十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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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8新编鬼谷子全书
五代十国等时期不是重演过吗?
对这个问题的回答,我们前面的论述中已经提及,但未细说,下面有必要再作详细探讨。
自秦始皇统一中国后,统一成为中国的历史主流。
中央集权制度的建立、完善和加强,使纵横学说失去了存在的历史环境。
秦以后出现的几次分裂、割据局面,与春秋战国相比,也有着显著的差别。这种差别之一乃是在思想认同上的不同。我们敢肯定,秦以后的分裂割据者均受到以孔子为宗师,以《诗》、《书》、《易》、《礼》、《乐》、《春秋》为经典,以仁、义、礼、智、信为基本思想的学术体系的儒学的影响。他们在能争强的同时,虽未必恪守儒家的仁、义,但至少或多或少地受到一些约束。
由于全社会对那些朝秦暮楚者深恶痛绝,所以分裂割据时期尽管也是谋士大显身手、施展才华的大好时期,但他们出谋划策的对象具有相对的稳定性,这也就是象三国时期那样谋士如群星的情况,而历史并没有将他们归结为纵横家者流的重要原因。
纵横家的著作在他们身后的几百年间,几乎亡佚殆尽,惟独《鬼谷子》却奇迹般地流传至今,也是有其原因的。
首先,《鬼谷子》一书,毕竟不是一般的纵横家的著作。这种不一般性主要表现在《鬼谷子》学说在当时的影响要比其他纵横家大得多。我们说《鬼谷子》的学说在当时的影响较其他纵横家大,其论据之一是鬼谷子本人是当时影响最大的纵横家。何以言之,据斑斑可考的史籍和传说①材料,当时前去从
①传说为史料之一,前人已有论述,凡符合历史环境和时代的传说,都可以作为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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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学者论鬼谷子328
师于鬼谷子的人甚多,而且这些人中又有不少后来成为战国时的风云人物。试想:如果鬼谷子其人默默无闻,他的学说没有出众之处,在“学在民间”
,私学大盛的情况下,又有谁会千里迢迢跑到隐居于今日淇县鬼谷洞的鬼谷子那里去受业求学呢?
毋赘言,鬼谷子早年也是一个汲汲于名利,欲求闻达于诸侯的纵横之士,他的学说的创立,固然离不开那超人睿智和过人的洞察力,但主要是他早年经历的汇聚和总结。
鬼谷子所以没有得到诸侯国的重视和任用,是与他活动时的历史环境有关的,当时虽然各国不时攻打讨伐,但还未发展到生死存亡系于一人、一计的程度,强弱、大小也并未完全明朗化,所以,鬼谷子的游说不被诸侯国接受、采纳,迫使他隐居避世。
然而,由于他早已名声在外,所以不少有志之士纷纷投奔于他,也正因为投师于他的人很多,加上他教授有方,所以政治局势发展到有利于纵横游说之士活动时,他的学生一个个地得以驰骋于战国历史的大舞台,最终将他的学说发扬光大,使他成为纵横家公认的大师,《鬼谷子》一书成为纵横家的代表作。
其次,《鬼谷子》一书,虽然其思想体系,是以实用主义为中心。
兼采各家学派学说而形成,不象其它诸子百家那样具有独创性,但是它包容了心理学、语言学、军事学、运筹学、政治学等诸方面的内容,特别是其中的权术、心计、诡辩等智术,具有广泛的适应性,更由于它主张“世无常贵,事无常师”
①,注重事物的发展变化和因果转换过程中的谋策,重视知识和智
①《鬼谷子?忤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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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8新编鬼谷子全书
能,所以,尽管其主体思想不为封建统治者提倡,不为正统学者所重视,但它始终有独特的魅力,而不能被人们所完全忽视,千百年来,有不少人对它涉猎、研究,学其所用。出现过皇甫谧、乐一、陶弘景、尹知章等四大注释家,出现过柳宗元、姚际恒等一批研究、评论者。
郑州大学 朱和平
鬼谷子与云梦山
鬼谷子是中国历史上一位极具神秘色彩的人物,被誉为千古奇人,是纵横家的鼻祖,兵家的先师,教育大师,又是神秘莫测的世外高人。
笔者经过十多年的考查研究,认为淇县云梦山可能是鬼谷子隐居办学的地方。其依据陈述于后,与行家里手商榷。
云梦山的地理位置与自然环境是隐居的好地方
云梦山,原名青岩山,或曰苍峪山。在古城朝歌西南三十华里太行山东麓。奇峰对峙,层峦叠嶂,云蒸霞蔚,泉涌涧飞,螭怒虬盘,幻异万状,素有云梦仙境之称。清代顺治六年何士琦撰写的《云梦山游记》中这样写道:“河朔之地,南界黄流,北走太行,万山蚁附,中有峰峦拔立,奇峭插天者,云梦山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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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学者论鬼谷子528
林木茂密,野桃垂垂,山椒离离……涧水流澌,湛清漾碧,中结茅亭,菡萏开鲜,修竹舞翠……琪花瑶草,夹路喷奇,八盘九湾,曲曲幽异……“
可见这里自然环境是何等的优美。
然而,千百年来,没有一条象样的路通往云梦山,只有通过手扒窝、小峰门、大峰门翻山越岭方可到达。去一次十分艰难,而鬼谷子隐居的水帘洞,则在九龙聚会的盆地中,是与世隔绝的世外桃园。但凡隐居者,就是要隔绝尘世,清静无为,超凡脱俗,与世无争。云梦山这天造地设的特殊环境,自是隐居者的好去处。
因此,继鬼谷子之后,唐代的甄济、明代的水木氏都曾隐居此山多年。这说明,淇县云梦山自古以来就是名士的隐居宝地。
淇县古称朝歌,地处中原,曾为殷末帝都,卫国国都。
南通九省、北拱帝京,地理位置显赫,世人瞻目。
鬼谷子在此隐居办学,便于接纳四方学子。洛阳人苏秦,开封人张仪、庞涓,鄄城人孙膑,都在距淇县三四百里的周围。
在古代代步工具不发达的情况下,来这里投师学艺是极不方便的。
鬼谷子因隐居鬼谷而得名。淇县云梦山自南天门向西南有一道五里峡谷,鳌背奇峰,岩壑凝翠,这就是幽深莫测的鬼谷。
五里鬼谷时而壁立万仞,时而瀑落九天,阴风习习,鬼气森森,峡谷中一股细流潺潺而过,这就是清溪。清溪之水弯弯曲曲在五里鬼谷中绵延而西,风顺水湍,时隐时现,神秘莫测,十分有趣。
有时涓涓细流,叮咚有声;有时潜入地下,虽看不见流水,却能听到流水潺潺;有时汹涌澎湃,涛声贯耳。
此清溪是否就是鬼谷子隐居之清溪呢?云梦山南五里就是沧河,即仓河。
《汲县志》载:“仓河,古名苍溪,又名清水河。”
清水上游即汲县以上卫河,汉、魏以前于今淇县(朝歌)
南入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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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8新编鬼谷子全书
河。淇县云梦山的清溪系卫河的支流。
从云梦山的地理位置和自然环境分析,笔者认为,鬼谷子在此隐居办学,可能性比较大。
从志书和大量碑刻记载,说明鬼谷子在云梦山隐居办学是可信的
南朝裴骃在《史记集解》中引晋代学者徐广的话说:“颍川(今登封)
阳城有鬼谷,盖是其人所居,因为号“。
唐代的司马贞在《史记索隐》中说:“鬼谷,地名也。扶风池阳,颍川阳城并有鬼谷墟。盖是其人所居,因为号”。这里《集解》和《索隐》均没有对鬼谷子先生的隐居处作出肯定回答,均曰:“盖其所居”。
盖者,大概也。带有推测之意,不足为信。然而明嘉靖二十四年《淇县志》在介绍云梦山水帘洞时称“世传鬼谷子隐居处”。
淇县云梦山明嘉靖四十六年玉帝庙香会记碑文中说这里鬼谷祠,“伏首于祠下者日以万计”。
云梦山水帘洞口保留有明代万历十一年窦文的摩崖题记:“鬼谷先生隐处水帘洞”
,并书七绝赞颂当年鬼谷子办学盛况:“天开玄窍授名贤,地涌灵泉在里边,万古水甘帘不卷,有谁读易绝韦编。”
水帘洞右侧有鬼谷子祭祀其母的洞窟“王老圣母洞”。
清顺治六年何士琦撰写的《云梦山游记》中说:“此山螭怒虬盘,幻异万状,水帘一洞尤极幽玄,乃鬼谷先生仙栖之处。”
河北省临漳县谷子村清光绪九年《鬼谷先生祠堂记》曰:“先生名诩姓王氏,道号鬼谷,曾修道于云梦山”。
民国三十一年重修毛遂洞碑记中云:“云梦山鬼谷先生隐居地也”。从明嘉靖至民国四百多年的文献碑刻记载,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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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学者论鬼谷子728
确认鬼谷子在云梦山隐居,绝不是没有依据的。
有人认为,仅有明代的志书碑刻记载不足为信。
云梦山属太行山脉,是我国较古老的山脉,其石质风化严重。唐?甄济在此隐居较鬼谷子晚一千多年,他的遗存全部不见,就是元明时期的碑刻早已风化得难以辩认。
淇县没有太早的志书,明代的记载也绝不是没有依据的。
民间口碑也是鬼谷子在云梦山隐居的佐证
淇县城南王庄的王氏家族,千百年来一直把鬼谷子王禅奉为自己的祖先。当年鬼谷子过世之后,王氏后代咸集其惠,将其遗骨葬在村南,世代祭祀。
现在王庄村南还保留一个很大的土冢,乡人称之王禅谷堆,即王禅墓。
据村中古稀老人介绍,原来村中有一石碑记载王禅的身世,遗憾的是此碑在1958年兴修水利时毁掉了。
在淇县城乡,把鬼谷子奉若神明。
相传农历三月二十六日是他千秋的纪念日。
每到这一天,十里八乡的群众,成群结队到云梦山进行祭祀活动。
他留下的许多指导生产,安排生活的谚语,至今在淇县流传不衰。
口碑史的学术地位被专家所公认,其价值与史料同样珍贵。
这些传说绝不是无源之水。
因此,鬼谷子在云梦山隐居办学是有可能的。
总之,根据云梦山的地理位置和自然环境,根据志书和碑刻记载,根据鬼谷子师徒在云梦山的景物及民间传说故事,我认为鬼谷子在淇县云梦山隐居讲学是可能的。
河南淇县文化局 石同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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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谷子的事迹、著述及其影响
关于鬼谷子其人的有无问题
关于鬼谷子其人,始见于《史记》。
《史记》卷69《苏秦列传》云:“苏秦者,东周洛阳人也。东师于齐,而习之于鬼谷先生。”
又同书卷70《张仪列传》云:“张仪者,魏人也。始尝与苏秦俱事鬼谷先生学术,苏秦自以不及张仪”。
还有《史记?苏秦列传》裴骃《集解》引徐广曰:“颍川阳城有鬼谷,盖是其人所居,因为号”。
《史记》既然两次提到鬼谷先生其人,徐广又说明了鬼谷先生命名的由来,而《史记》是关于先秦史与秦、西汉前期历史的权威著作,其所记验之于甲骨文、金文及地下出土简牍、帛书所载,大都准确无误;徐广又是注史名家,因此,依据《史记》所载与徐广注,我们是无法否定鬼谷先生的真实存在的。这就是说,前人认为鬼谷先生实无其人,其书《鬼谷子》也是苏秦所伪托的说法,未免近于臆测!
关于鬼谷子其人的身份特征问题
我们认为鬼谷子确有其人,其实前人不乏主此说者,不过,关于他的情况却都不能言其详,试胪列前人的各种说法如下,以便于从中找出其共性。
《中兴书目》说鬼谷先生,“周时高士,无乡里族姓名字,以其所隐,自号鬼谷先生。”
晁公武《郡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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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志》云:关于鬼谷先生,“按《史记》,战国时隐居颍川阳城之鬼谷,因以自号。”
王应麟《玉海》引《史记正义》曰:“鬼谷,谷名,在洛州阳城县北五里。”
陈振孙《书录题解》云:“战国时,苏秦、张仪所师事者,号鬼谷先生,其地在颍川阳城,名氏不传于世”。钱曾《读书敏求记》曰:“鬼谷子,无乡里族姓名字,战国时,隐居颍川阳城之鬼谷,故以为号。”
《太平御览》卷510《逸民部》引袁淑《真隐传》曰:“鬼谷先生,不知何许人也。隐居鬼谷山,因以为称。”
所有这些说法,都是从《史记》所载鬼谷先生事迹和《史记》的各种注释中推测和引申出来的,不能说毫无根据。综合上述情况,可知鬼谷先生的身份特征是这样:他是战国时期人,而且是当时“高士”。所谓“高士”
,即有学问和德行的隐士。晋人皇甫谧曾写古代著名隐士事迹曰《高士传》可证。至于直谓其隐士者,实与高士相同。由于他是隐士,所以不显露姓名,以致后人不知其乡里姓名。
因为他隐居于鬼谷这个地方,故以鬼谷为名,时人称为鬼谷先生,其所著书名曰《鬼谷子》。
按照“子”
为男子之美称的传统,也可称其人为鬼谷子。
关于鬼谷子是战国时期高隐之士的推断是否可信呢?我以为这符合当时的时代特征,因而是可信的。我们知道,隐士的出现,并不是有人类文明史以来就有的。这时因为“隐士”
的“隐”
,是相对于出仕之士而言的。
这就是说,所谓“隐士”
,首先必须是具备作官条件的“士”
;其次,必须是有条件为官而不愿为官者。
而这种历史条件的具备,必须在世官世禄制度被破坏和官僚制度形成之时,又必须在学在官府的局面解体和私家讲学之风兴起之后。否则,既不会有“士”
的产生,也不会有愿意为官之士与不愿为官之士的区分。从而也就不会有出仕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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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退之分野。上述这些历史条件,恰恰形成于春秋战国之际,到了战国时期,隐士与隐士阶层就出现了,鬼谷子所处的时代,恰恰就是这个时代,因此,他作为高隐之士隐居和私人讲学于鬼谷这个地方,是完全可能的。正因为他是隐士,自己不愿留名于世,其事迹也鲜为人知,这是许多隐士所共有的情况,故鬼谷子无族姓名字,也是可以理解的。上述关于隐士形成的历史条件及其时代,可参阅拙作《我国古代的隐士及其社会的作用》一文,刊1994年《社会科学战线》第二期;《新华文摘》1994年第6期,也转载了此文,查阅甚便,故此不细说。
关于鬼谷子的隐居地问题
上引诸书,均谓鬼谷子隐居于颍川阳城。
颍川即秦汉时期的颍川郡,阳城即今天的登封县境,唐人已改颍川郡阳城一带为洛州,故洛州阳城与颍川阳城实为同一涵义。
有的人说得更为具体,谓在颍川阳城城北五里有鬼谷。如此,则鬼谷子隐居地应无问题,没有歧说。
其实不然,单就唐以后的说法而言,就有两个鬼谷,即除上述多人所说的颍川阳城或洛州阳城的鬼谷外,还有扶风池阳鬼谷说。
《史记?苏秦列传》唐人司马贞《索隐》曰:“按鬼谷,地名也。
扶风池阳、颍川阳城并有鬼谷墟,盖是其人所居,因为号。“
池阳县,汉时设置,以其在池水之阳而得名,其地在今陕西省。
不过,后一个池阳鬼谷说,主张者只有司马贞一人,而且他并未确定鬼谷子隐居于哪一个鬼谷。
按照他的看法,似乎是两个鬼谷都有可能是鬼谷子的隐居地。
既然出现了两鬼谷,那么应从何说为是呢?
我以为应以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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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阳城的鬼谷说为是。这是因为鬼谷子的学生苏秦,是洛阳人;另一学生张仪,是魏国人。
二人的出生地,都与颍川阳城相距不远。在古代交通不便的情况下,二人到阳城从鬼谷子“学术”
是确有其可能性的;反之,要远离洛阳与魏国去陕西扶风之池阳就学,其可能性就不那么大了。故鬼谷子的隐居地,应以颍川阳城或洛州阳城的鬼谷为是。这是就上述两个鬼谷的地望特征比较而言。实则有鬼谷地名的地方,远不止上述两个,这就更难判定其是非了。
今天淇县人民政府召开鬼谷子的研讨会,认定鬼谷子在此地之云梦山,而且有鬼谷子庙等古迹;其地山水宜人,确是高士隐居之胜地;特别值得注意的是:《史记?苏秦列传》谓苏秦“东师事于齐,而习之于鬼谷先生”
,似乎表明鬼谷先生的隐居地应在洛阳之东,则淇县云梦山之鬼谷恰与此合,似亦有可能。
关于鬼谷子的事迹问题
上引诸书,都只说鬼谷子曾教苏秦、张仪两个学生“学术”
而不及其它,故关于鬼谷子的事迹,知之甚少。下面一些书所引有关鬼谷子的情况,似可略有所补。
宋人晁公武《郡斋读书志》引尹知章《鬼谷子?注叙》曰:“(张)
仪、(苏)
秦复往见(鬼谷)
先生,乃正席而坐,严颜而言,告二子以全身之道。“
尹知章注本,《汉书?经籍志》及《隋书?艺文志》均无著录,始见于《旧唐书?艺文志》及《新唐书?经籍志》著录书目,可见尹知章为隋以后与五代以前人。他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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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秦、张仪见鬼谷先生时的“正席而坐,严颜而言”
的情况,表明鬼谷子招收学生是很严格的,讲学时的规矩也是很严肃的。
尹知章的这些说法,有无根据呢?
下面的一些材料也有助于说明这一点。
《太平御览》卷530《礼仪部?斋戒门》引《鬼谷子》曰:“周有豪士,居鬼谷,号为鬼谷先生。苏秦、张仪往见之,先生曰:‘吾将为二子言至道,子其斋戒,择日而学。
‘后秦、仪斋戒而往“。这一情况,同尹知章《鬼谷子?注叙》所云,颇有一致之处。
《太平御览》卷620《治道部?君门》引《鬼谷子》云:“事圣君,有所从,无谏诤;事中君,有谏诤,无谄谀;事暴君,有补削,无矫拂。”
又曰:“君得名,则群臣恃之;君失名,则群臣欺之。”
这是关于鬼谷子给其学生讲学时论述“君”
的等差和君臣关系的情景。
我们知道,《太平御览》一书,始于魏晋时的修文殿《御览》,成于北宋太平兴国年间,故其所引《鬼谷子》是比较原始的,尹知章可能是根据了这些才在其《叙》中说那些话的,从而可知鬼谷子的教学态度是相当严肃认真的。
更值得注意者,有一条很少为人所引用的关于鬼谷子如何教育学生的材料,见于《太平御览》卷510《逸民部?逸民门》引袁淑《真隐传》。
《真隐传》载隐士鬼谷子的情况说:“鬼谷先生,不知何许人也。
隐居鬼谷山,因以为称。
苏秦、张仪师之,遂立功名。先生遗书勉之曰:‘二君岂不见河边之树乎?仆御折其枝,风浪荡其根,此木岂与天地有仇怨!所居然也。子见嵩岱之松柘乎?
上天有骨肉!
所居然也。
‘“
这是关于鬼谷子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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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比喻教育学生,使之择其所居,以取得功名利禄时的情景。如果我们也能以善于取喻的认真态度对学生进行爱国主义、集体主义教育,岂不妙哉!故鬼谷子的教育方法也给后世以很大启发。
关于《鬼谷子》一书的真伪问题
关于《鬼谷子》一书的真伪问题,更是众说纷纭。
古代学者不少人认为《鬼谷子》一书为伪书,或谓为苏秦本人所伪记,或谓为汉以后或宋以后之人所伪记,陆龟蒙甚至认为王诩所作。
这些说法,都举不出什么证据,如认为是苏秦所伪记者,是误把《苏子》一书当作《鬼谷子》一书,实则《苏子》三十二篇,《汉书?艺文志》纵横家书目有著录,与《鬼谷子》一书为二十一篇之数不合;细察《苏子》之文,又“与《鬼谷子》不类”
(语见陶弘景注《鬼谷子》,秦恩复《序》)
,故不能把《苏子》当作《鬼谷子》,也不能认为《鬼谷子》一书为苏秦所伪托。由于刘歆的《七略》与《汉书?艺文志》均未著录《鬼谷子》一书,故有人认为它为汉以后人之作,可是他们忘了刘向的《说苑》已引及《鬼谷子》一书;又《史记?苏秦列传》谓苏秦“得人《周书阴符》,伏而读之,期年,以出揣、摩”
,按《鬼谷子》有《揣篇》与《摩篇》,与此正合,可见《鬼谷子》又非汉以后人所作。
《鬼谷子》一书,先后有皇甫谧、乐一、陶弘景及尹知章等人注本,而这些人都是宋以前的人物,可见更非宋以后人所作。
至于陆龟蒙说它为王诩所作,连宋人晁公武也认为陆氏之说,“不详其所出”
(见《郡斋读书志》)
,意即这是无稽之谈。因此,从这些情况来看,《鬼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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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一书,汉时已有之,《汉书?艺文志》及刘向《七略》未录,是遗漏造成的,不能作为汉及汉以前无此书之证。正因为《鬼谷子》一书非他人伪托,而是早已有之,故自《隋书?经籍志》开其端,如《旧唐书?经籍志》、《新唐书?艺文志》、《宋史?艺文志》、郑樵《通志?艺文略》、晁公武《郡斋读书志》、王应麟《玉海》、陈振孙《书目题解》及钱曾《读书敏求记》等,均录有此书。
关于《鬼谷子》一书的卷数问题
《隋书?经籍志》于纵横家书目中,始录《鬼谷子》书名,作三卷,且有晋人皇甫谧及乐一两种注本。到了《旧唐书?经籍志》,又录《鬼谷子》书名,作二卷,苏秦撰;同时录有《鬼谷子》乐一注本及尹知章注本,均作三卷。由此可见,二卷本《鬼谷子》,可能是《苏子》之异名,三卷本才为鬼谷先生之《鬼谷子》。
后来,不少史书及目录学著作,如上所引《宋史?艺文志》、《通志?艺文略》、《郡斋读书志》、《玉海》、《书录题解》及《读书敏求记》等书,均作《鬼谷子》三卷,再无二卷本《鬼谷子》的说法。
可见误解在逐步澄清之中。
但三卷本《鬼谷子》,其篇目又互有差异,有的三卷本《鬼谷子》,有《转丸》、《胠箧》二篇亡佚;有的三卷本《鬼谷子》,本无《本经阴符》,到后来才增加此篇。这些差异,可能是在流传的过程中出现的,例如一部二十四史中,也存在魏收《魏书》、沈约《宋书》、令狐德棻《周书》及李百药《北齐书》等,均有严重散佚现象,以致卷秩不全,诸子之书如《商君书》,同样有残缺,那么《鬼谷子》一书在流传过程中出现篇数的差异,就不足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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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了!
关于古人对《鬼谷子》一书的评价问题
古人对《鬼谷子》一书的评价,是毁誉并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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