④有趣的是秦始皇的军师尉缭子，深受老子启发，虽不倡仁义而跟随老子谓“兵者，凶器也；争者，逆德也；将者，死官也。故不得已而用之。”
⑤，老子“三宝”
首项“慈”
近似儒家的“仁”
，包含爱惜军民性命，遂斥兵为不祥。伪托姜太公（吕尚）
撰的兵书《六韬》应成于战国晚期，《文韬大礼篇》用黄老学派口吻说：“安徐而静，柔节先定；善与
①张文穆：《孙子解故》（北京：国防大学出版社，１９８７）
《计篇第一》讨论五德具备始可称为良将，论五德的性质及其偏弊。
②付绍杰：《吴子今注今译》（台北商务１９７６）
《图国第一》“圣人绥之以道，理之以义，动之以礼，抚之以仁。此四德者，修之则兴，废之则衰。”
③张震泽：《孙膑法校理》（中华书局，１９８４）
《行篡》第８７页。
④刘仲平：《司马法今注今译》（台北商务１９７５）。
⑤刘仲平：《尉缭子今注今译》（台北商务１９７５）。
《武议第八》第１２５页，２６９页《兵令上第廿三》重复“兵者，凶器也；争者，逆德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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４２９新编鬼谷子全书
（仁慈）
而不争，虚心平志，待物以正“。
下文“以天下之目视，则无不见也；以天下之耳听，则无不闻之；以天下之心虑，则无不知也”
①，此段同《鬼谷子?符言》和《邓析子?转辞》，未知谁较早。
《鬼谷子?内揵》篇也不废仁义道：“由夫（依据）
道德仁义，礼乐计谋。“
意谓计谋以道德仁义、礼乐忠信为根基。黄石公《原始篇》“道德仁义礼，五者一体矣”
②，矣“
③，这比《老子》３８章接近儒学。
④《求人之志篇》“绝嗜禁欲，所以除累”
则比《鬼谷子》更倾向禁欲主义。
⑤
香港中文大学教授 王煜
从马王堆帛书看《鬼谷子》一书的真伪
近年大量战国秦汉简牍帛书出土，不仅使人们直接看到当时书籍的真貌，而且影响到对小少传世古书的认识。
丰富了
①《庄子?徐无鬼》提及《六韬》，参见孔德麒《六韬浅说》（解放军出版社，１９８７）
，４３页。
《毛子水先生九五寿庆论文集》（台北幼狮文化事业公司，１９８７）
载周凤五《太公六韬佚文辑存》。
②许保林：《黄石公三略浅说》（解放军出版社，１９８６）
页１０１、１４６。
③许保林：《黄石公三略浅说》（解放军出版社，１９８６）
页１０１、１４６。
④黄石公不像老聃排列道德仁义礼的优劣次序，而并列这五项。
⑤惟独天主教、佛教及全真派道教等才倡出家绝欲，儒、道、墨三家及鬼谷子、黄石公等同倡节欲寡欲，尽管黄石公字面上主张断绝嗜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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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学者论鬼谷子５２９
中国学术史的研究。
三十年代世界书局编辑印《诸子集成》，其《刊行旨趣》所刊“伪托周秦诸子”
，有些已被证明不伪或部分不伪，如《六韬》、《鹖冠子》、《尉缭子》、《文子》等，即是显例。
《鬼谷子》长期以来是一部公认的伪书。唐代柳宗元首先提出，汉代刘向《别录》、班固《汉志》无《鬼谷子》，其书后出，“恐其亡言乱世难信”
随之很多学者加以怀疑，上述《诸子集成刊行旨趣》称《鬼谷子》“《汉志》无，至《隋志》始书录，系南北朝人伪作”
，不予收录，代表了学术界一般的见解。
近年虽有少数关于《鬼谷子》的作品，包括厚达６９０页的《鬼谷子全书》①，多着眼于书中谋略，未能改变伪书的定谳。
长沙马王堆汉墓帛书发现后，唐兰先生曾指出《鬼谷子?符言》有与帛书文字共通之处②，但没有进一步讨论。按：前人余嘉锡《古书通例》早已说明，《鬼谷子》的《符言篇》即《管子》杂篇中的《九守篇》，何如章《管子篇析疑》还讲：“《鬼谷子》有《符言篇》，乃抄袭此文（《九守》）
而易其标目者，所异不过数字。“
③如果是这样，《符言》和帛书的相通实际是《九守》的长处，不能证明《鬼谷子》确有所本。
根据我们由新出简帛获及的知识，《鬼谷子?符言》或《管子?九守》之为古书，是很明显的，一个容易看到的证据是，该篇全文应分九节，每节后有作“有（右）
某某“
的标题。俞樾《诸
①房立中：《鬼谷子全书》，书目文献出版社，１９９３年３月第１版。
②唐兰：《马王堆出土〈老子〉二本卷前古佚书的研究》附“《老子》二本卷前古佚书与其它古籍引文对照表”
，《考古学报》１９７５年第一期。
③郭沫若等：《管子集校》引，《郭沫若全集》历史编７，第２５６页，人民出版社，１９８４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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６２９新编鬼谷子全书
子平议》正确地解明了这一点，他说《符言篇》这些地方“‘有’当为‘右’”
，如第一节末“有（右）
主位“
，乃“题目上事也。此篇分为九节，自‘安徐正静’至‘以待倾损’为一节，题曰‘右主位’；自‘目贵明’至‘则明不可塞’为一节，题曰‘右主明’；自‘德之术’至‘其莫之极欤’为一节，题曰‘右主德’；自‘用赏贵信’至‘而况奸者干君’为一节，题曰‘右主赏’；自‘一曰天之’至‘灾惑之处安在’为一节，题曰‘右主问’；自‘人为九窍之治’至‘固能久长’为一节，题曰‘右主因’；自‘为主不可不周’至‘不见原也’为一节，题曰‘右主周’；自‘一曰长目’至‘莫不暗变更’为一节，题曰‘右主恭’；自‘循名而为’至‘和生于当’为一节，题曰‘右主名’。
因皆假‘有’为‘右’，注家遂不及其解矣。
此篇亦见《管子?九守篇》，‘有’字并作‘右’，可证。“
俞樾未能亲见汉以前书籍，而能明析如此，是值得称是的。
标题“右某某”
，严格说只有后面的“某某”
是标题，就《符言》来讲，即“主位”
、“主明”
、“主德（听）”
、“主赏”
、“主问”
、“主因”
、“主周”
、“主恭”
、“主名”
九者，故《管子》此篇总题《九守》。
其所以加“右”
字，是因为原来在竹简上，各节之后另附一简，书写标题，而节的本文在标题之右。１９７９年安徽阜阳双古堆出土的竹简本《诗经》，国风后就是类似这样的标题，如“右古北（邶）
国“
，“右古郑国”
，整理或推测，很可能这些国名写在一支简的上部。
①《符言篇》各节的标题本来也应如此，这表明它来自竹简，决非伪托。
①胡平生、韩自强：《阜阳汉简〈诗经〉研究》第１８页，上海古籍出版社，１９８８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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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学者论鬼谷子７２９
谈到《符言》与帛书有关的语句，见于篇首的“主位”
节。
该节的文字是：“安徐正静，其被节无不肉，善予而不静，虚心平意以待倾榷。”
与之对照，《管子?九守》该节作：“安徐而静，柔节先定，虚心平意以待须。”
文字差别较大，需要对校分析。这一段语句又与不少其他古书联系，也应该加以比较。
第一句“安徐正静”
，《九守》作“安徐而静”。按《管子?势篇》云：“故贤在安徐正静”
，与《符言》相同。
第二句“其彼节无不肉”
，文辞不通，旧注云：“被，及也；肉，肥也，谓饶裕也。
言人若居位能安徐正静，则所及人节度无不饶裕也。“
不过是望文生义。
这一句实有衍误，秦恩复乾隆刊本云：“一本作‘先肉’无‘无不’二字”。
①唐兰先生指出“肉”
应作“定”
，按“肉”
字汉代常写如“宍”
（《汉书》尚保留这种写法）
，与“定”
相近。
据此，这一句后半应作“先定”。
秦汉“柔”
字写法又与“皮”
字写法略似②，疑“柔”
字伪为“皮”
，又改为“被”。这一句原应作“其柔节先定”
，和《九守》相比，只多一“其”
字。
《符言》第三句“善予而不静”
，唐兰先生云“静”
乃“争”
字之误。
《九守》没有这一句。
最后一句“虚心平意以待倾损”
，“损”
字系衍文。
《国语?吴语》韦昭注训“倾”
为“损”
，注于“倾”
下，后来阑入正文。
《九守》的“须”
，则是错字。俞樾说：“‘须’本作‘倾’，与上文‘静’、‘定’为韵。
‘待’训为‘备’，……
‘以待倾’者，以备倾也。言须
①房立中：《鬼谷子全书》，书目文献出版社，１９９３年３月第１版，第１９１页。
②张世超、张玉春：《秦简文字编》，中文出版社，１９９０年版，第２３３、４２２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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８２９新编鬼谷子全书
虚心平意以备其倾覆也“。
①
附带说一下，有学者认为“《鬼谷子?符言》作‘以待倾损’，似不可从，岂有君心虚心平意以待倾损之事？
无论倾损他人或倾损自己都难与‘虚心平意’协调。“
②这是不知“待”
训为“备”
而引起的误会。
总之，《符言》这一节原文应作：“安徐正静，其柔节先定，善予而不争，虚心平意以待倾。”
涉及战国时期黄老之学的一个著名论点，下面试作一系统的叙述。
这一论点最早的出现，是《国语?越语下》所载范蠡论兵的话。范蠡对越王勾践说：“臣闻古之善用兵者，赢缩以为常，四时以为纪，无过天极，究数而止。天道皇皇，日月以为常，明者以为法，微者则是行。阳至而阴，阴至而阳，日困而还，月盈而匡。
古之善用兵者，因天地之常，与之俱行。
后则用阴，先则用阳；近则用柔，远则用刚。后至阴蔽，先无阳察。用人无艺，往从其所。
刚强以御，阳节不尽，不死其野。
彼来从我，固守勿与。
若将与之，必因天地之灾，又现其民之饥饱劳逸以参之，尽其阳节，盈吾阳节，而夺之利。宜为人客，刚强而力疾，阳节不尽，轻而不可取。宜为人主，安徐而重固，阴节不尽，柔而不可迫“。
范蠡的理论，以阴阳说为基础，由阴阳而导出刚柔、主客。
所谓“阳节”
、“阴节”
的意义，于此得有逻辑的说明，在战争中
①郭沫若等：《管子集校》引，《郭沫若全集》历史编７，第２５６页，人民出版社，１９８４年版。
②赵守正：《管子通解》下，北京经济学院出版社，１９８９年版，第１９８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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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学者论鬼谷子９２９
以客，应刚强力疾，阳节不尽；为主，应安徐重固，阴节不尽。
整套理论前后呼应，语句不难理解。
帛书《黄帝书》许多地方引用了范蠡的这段话。
①语句均系摘引，所以范蠡原来的理论结构便不明显了。
其中与我们现在讨论的问题有关的，有下列两处。
一处在《称》篇最后，文云：“凡论必以阴阳大义”
，然后Q历举各种事物之阴阳，如天阳地阴，春阳秋阴等等，继而归结说：“诸阳者法天，天贵正，过正曰诡，……祭乃反；诸阴者法地，地（之）
德安徐正静，柔节先定，善予不争，此地之度而雌之节也。“
其自阴阳说出发，显然源于范蠡，“安徐正静”
以及“柔节”
、“雌节”
等语，也有出于《越语下》的痕迹。不过，范蠡论兵的观点，在这里已经推广成为带普遍性的原理了。
《鬼谷子?符言》的“主位”
节，不难看出是从《称》篇这一段来的。
其前三句和《称》篇基本相同，而《管子?九守》并没有“善予而不争”
一句。
这充分表明，《符言》确有所本，不是对《管子》的抄袭。
《六韬?文韬》的《大礼》篇，后一半袭用了《符言》的“主位”
、“主听”
、“主明”
三节。
篇中说：“文王曰：‘主位如何？
‘太公曰：’安徐而静，柔节先定，善与而不争，虚心平志，待物以正。
‘“
由于《九守》没有“善予而不争”
，所根据的应当是象《符言》这样的本子。
《黄帝书》另一处有关内容，在《径》篇的《顺道》节，文云：
①旧称《十大经》或《十六经》，参看李学勤：《马王堆帛书〈经法?大分〉及其它》、《道家文化研究》第三辑，上海古籍出版社，１９９３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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０３９新编鬼谷子全书
“力黑曰：‘大庭之有天下也，安徐正静，柔节先定。
‘“
其下尚有“女节”
、“弱节”
等语，也是由《越语下》脱胎而来。帛书整理者已指出，《管子?势篇》一段文字和《顺道》此文大同小异①，称“故贤者安徐正静，柔节先定。”
这与《符言》或《九守》亦相类似。从《顺道》和《势》，又衍化出《文子?道原》和《淮南子?原道》中“守清道，抱雌节”
一段文字，这里就不详说了。
读者可能会怀疑，《鬼谷子?符言》之所以比《管子?九守》更近于帛书，是由于《鬼谷子》成书时利用了比今传本更好的《管子》本子，而《符言》这一篇与《鬼谷子》其他各篇没有什么关系，编造伪书的人不过是掇拾真书，掩盖自己的行径。下面举一个例子，以说明这种想法的不确。
②
例子还是《符言》或《九守》的“主位”
节。
其第二句所谓“柔节先定”
，“先定”
二字应该怎样解释，从来没有好的说法。
《势篇》以至《六韬》的《大礼》篇的同样的话，也没有适当的注解。
按《鬼谷子?反应篇》未云：“己不先定，牧人不正，事用不巧，是谓忘情失道；己审先定以牧人，策而无形容，莫见其门，是谓天神。”
俞樾云：“牧”
当依《方言》训“察”
、“牧人不正”
意为察人不当，故篇中又云：“其变当也，而牧之审也；牧之不审，得情不明”。至于“己审先定”
，应为“己先审定”
，故旧注称：“己能审定，以之牧人也。”
③从这里我们知道，“先定”
的意思是能先审定，“柔节先定”
的“先定”
也当作如是解。
因此，《符言》和《鬼谷
①李学勤：《范蠡思想与帛书〈黄帝书〉》，《浙江学刊》１９９０年第一期。
②《马王堆汉墓帛书》壹，第８０页，注释（一五二）
，文物出版社，１９８０年。
③房立中：《鬼谷子全书》，书目文献出版社，１９９３年３月第１版，第５８１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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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学者论鬼谷子１３９
子》其他篇还是有内在联系的。
其实，《鬼谷子》与马王堆帛书的关系尚不止于此。
《史记?太史公自序》记司马谈论六家要指，于道家云：“故曰‘圣人不朽’，时变是守。
虚者道之常也，因者君之纲也。
‘“
《索隐》说：“‘故曰圣人不朽’，至‘因者君之纲’，此出《鬼谷子》，迁引之以成其章，故称‘故曰’也。”
这是《鬼谷子》逸文①，司马迁当时尚能看见②。四句话中前两句也出自《越语下》，但后者作“上帝不考，时反是守”
，涵义有所不同。惟有帛书《经》篇中的《观》节，作“圣人不巧，时反是守”
，首称“圣人”
，当即《鬼谷子》所本。这是《鬼谷子》（至少其一部分）
并非伪书的又一证据。
关于《汉书?艺文志》为什么不见《鬼谷子》，前人已有解释。
宋代王应麟即提出《鬼谷子》乃《汉志》所录的《苏子》书，马王堆帛书中有《战国策》，曾有文章以为是《苏子》的一部分，从而有学者说：“这一发现在一定程度上动摇了认为鬼谷子就是苏秦的看法③”。而事实上这部分帛书未必与《苏子》有关，所以《鬼谷子》即《汉志》、《苏子》的论证还是值得考虑的。
本文的讨论，使我们注意到黄老道家与《鬼谷子》的关系④。假如《鬼谷子》确即《苏子》，那么纵横家实受黄老道家的影响，或者倒过来说，在帛书《黄帝书》中已经蕴含着纵横家的
①房立中：《鬼谷子全书》，书目文献出版社，１９９３年３月第１版，第５２页。
②参看李学勤：《马王堆帛书与〈鹖冠子〉》、《江汉考古》１９８３年第二期。
所论有不妥处，今予更正。
③房立中：《鬼谷子全书》，书目文献出版社，１９９３年３月第１版，第１７页。
④《文子》也有《九守》与《符言》篇，其《九守》实有十守，可能受《管子》、《鬼谷子》篇名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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２３９新编鬼谷子全书
因素。
这是中国学术史上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有待大家深入探索。
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所长 李学勤
从《符言篇》看《鬼谷子》一书的真伪
现存《鬼谷子》一书中的《符言篇》，在全书中最为特殊，具体表现在两点：一是该篇与《管子?九守篇》的文字有雷同之处。
二是该篇有一小节讲到名、实、理、德、和等，这些无一不是中国思想史上至关重要的范畴，关于第一点，前人已经指出，“《鬼谷子》有《符言篇》，乃抄袭此文（按：指《管子?九守》）
而易其标目者，所异不过数字“
①。
《符言》开首即云：“安徐正静，柔节先定，善静而不争，虚心平意以待倾损，右主位。”
（引文据俞樾等人的校定，下同）
而《管子?九守》一开头就说：“安徐而静，柔节先定，虚心平意以待倾。”
②
由此可见，《符言》比《九守》多出“善静而不争”
数字。
《符言》虽不以“九”
名篇，但文中所谓“主位”
、“主明”
、“主德（听）”
、“主赏”
、“主问”
、“主因”
、“主周”
、“主恭”
、“主名”
，恰成九个小节。
在“主位”
、“主明”
等等的前面都有“右”
字，如“右主
①何如璋：《管子析疑》②引文据郭沫若等人的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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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学者论鬼谷子３３９
位“
、“右主明”
等等，表明“主位”
、“主明”
等等乃是小节的标题。
之所以称“右”
，是因为古人自右向左竖写。
《管子》一书的成书时代极为复杂，我们还不能根据《管子》一书来断定《鬼谷子》一定是先秦古书。
《符言》与《九守》内容主旨基本相同而《符言》比《九守》发挥得详尽，可见《鬼谷子》成书比《管子》晚应当是没有问题的。
《符言篇》讨论哲学问题的集中在“主名”
节，它说：“循名而为实，按实而定名。
名实相生，反相为情，故曰：名当则生于实，实生于理，理生于名实之德，德生于和，和生于当。“
这种文风，在修辞学上叫做“顶针”
，在《鬼谷子》一书出现过多次，如《谋篇》云：“故变生事，事生谋，谋生计，计生议，议生说，说生进，进生退，退生制……”。
我们知道，名、实、理、德、和等问题自先秦时代就引起了热烈的讨论，以名实关系为例，孔墨显学分别主张“正名”
或取实予名，名家公孙龙还写过《名实论》，强调必须名与实相当，法家韩非子也要求“循名而责实”。
《管子?九守》则说“循名而督实”。
《鬼谷子》一书并不主要是讲哲学的，而是侧重纵横捭阖之术，这从它的篇名如《捭阖》、《反应》、《内揵》、《抵巘》、《飞钳》、《忤合》、《揣》、《摩》、《权》、《谋》、《决》等等可以看得出来，这当然并不是说《鬼谷子》不爱谈哲学。
事实上，《鬼谷子》第一篇《捭阖》就说：“捭阖者，天地之道。捭阖者，以变动阴阳四时，开闭以化万物。”
而“道”
又是《鬼谷子》一书反复论述的主题之一，如《本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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４３９新编鬼谷子全书
阴符》说：“道者，天地之始，一其纪也。”
该篇又说：“不出户而知天下，不窥牖而见天道”
，则明显取自《老子》一书。
《鬼谷子》有一篇已经亡佚，名曰《胠箧》，这显然是取自《庄子》一书。
《谋篇》说：“言有之曰：天地之化，在高与深；圣人之道，在隐与匿。”
这显然是在引用格言。
诸如此类的现象说明，《鬼谷子》一书有它的思想来源。前引《符言》“主名”
节所论名实等范畴的生化关系是：当→和→德→理→实→名这几个范畴，在其它各篇也有论述。
关于“当”
，《反应》曰：“其变当也，而牧之审也。”
《内揵》云：“方来应时，以合其谋。
详思来揵，往应时当也。“
关于“和”
，《中经》云：“故音不和则悲”。
《本经阴符》则说：“静和者养气，气得其和，四者不衰，四边威势无不为存而舍之，是谓神化。”
关于“德”
，《本经阴符》一开头就说：“盛神法五龙。盛神者，中有五气，神为之长，心为之舍，德为之大。”
而“德”
又与“道”
密切相关，如《中经》上说：“以道为形，以德为容。”
关于“理”
，本篇《符言》“主因”
节说：“因之循理，固能久长。”
《反应》说：“欲开情者，象而比之，以牧其辞，同声相呼，实理同归”。又说：“动静虚实之理，不合于今，反古而求之。”
《本经阴符》说：“故心气一则欲不徨，欲不徨则志意不衰，志意不衰则思理达矣，理达则和通，和通则乱气不烦于胸中”。
这又是“顶针”
的修辞手法，并谈到了“理”
与“和”
的关系。
关于“实”
，《本经阴符》说：“以实取虚，以有取无，若以镒称铢。”
“故善思间者，必内精五气，外视虚实，动而不失分散之实”。
《符言篇》所讲的“和”
，是本文研究的重点。
除上面引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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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学者论鬼谷子５３９
《中经》、《本经阴符》外，《捭阖篇》说：“捭阖者，天地之道。
捭阖者，以变动阴阳四时，开闭以化万物……捭之者，开也，言也，阳也；阖之者，闭也，默也，阴也，阴阳其和，始终其义。“
把阴阳的平衡称之为“和”
或“中和”
，是中国传统思想的基本命题之一，而以阴阳证理，是《鬼谷子》全书一个显著的特点。
《鬼谷子》不仅讲“和”
，而且也讲“中正”
，如说：“言有之曰：天地之化，在高与深；圣人之道，在隐与匿。
非独忠信仁义也，中正而已矣。道理达于此义者，则可与语。由能得此，则可以穀远近之义“
①。
从推崇中正的立场出发，《鬼谷子》强调“用赏贵信，用刑贵正”
（《符言》）。
讲“刑”
而尚正，这使我们想起《尚书》中的《吕刑》，这篇独特的文献称：“惟吕命王享国百年，耄荒，废作刑，以诰四方。
王曰：若古有训，蚩尤惟始作乱，延及于平民，罔不寇贼，鸱义奸宄，夺攘矫虔。苗民弗用灵，制以刑，惟作五虐之刑曰法，杀戮无辜，爰始淫为劓、刵、椓、黥，越兹丽刑，并制，罔差有辞。
民兴胥渐；泯泯棼棼，罔中于信，以覆诅盟，虐威庶戮，旁告无辜于上，上帝监民，罔有馨香德，刑发闻惟腥。
皇帝哀矜庶戮之不辜，报虐以威，遏绝苗民，无世在下。
乃命重黎，绝地天通，罔有降格。群后之逮在下，明明渠常，鳏寡无盖。皇帝清问下民，鳏寡有嗣于苗，德威惟畏，德明惟明。
乃命三后，恤功于民。
伯夷降典，折民惟刑，禹平水土，主名山川；稷降百种，农殖嘉谷。三后成功，惟殷于民，士制百姓于刑之中，以教振德。
①《鬼谷子?谋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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６３９新编鬼谷子全书
王曰：呜呼，念之哉！
……皆听朕言，庶有腵命。
今尔罔不由慰日勤，尔罔或戒不勤。
……尔尚敬逆天命，以奉我一人，虽畏勿畏，虽休勿休，惟矜五刑，以成三德；一人有庆，兆民赖之，其宁惟永。
……罚惩非死，人极于病……非佞折狱，惟良折狱，罔非在中，察辞于差，非从惟从……哀敬折狱；明启刑书胥占，咸庶中止。……
王曰：呜呼嗣孙，今往何监，非德于民之中，尚明德之哉，哲人惟刑，无疆之辞，属于五极，咸中有庆，受王嘉师，监于兹详刑。“
我们之所以不厌其烦地引用这篇文献，是因为几千年来对它有误解，向来的经师及史学家解“王”
为周天子，具体来说是周穆王。事实上，《吕刑》是南方遗训，并非儒家旧典。重黎绝地天通的传说又见于《国语?楚语》。
远古兵刑不分，顾颉刚先生论之甚详①，故《吕刑》有杀气腾腾的气味。早在六十年代及最近几年，杨向奎先生研究中国远古政治实体的统治形式及中国民族的起源、分野，在《论“以社以方”
》，《论〈吕刑〉》、《再论老子》等鸿篇巨制中，杨先生指出，中国远古的政治实体都是“神守”
，即纯宗教性的政权；到了夏初，神守向社稷守分化，人事的力量抬头，王权得到强化，宗教势力受到一定抑制，炎帝、黄帝两大族系的对立始于传说时代，申吕属于炎帝系统，夏周属于黄帝系统。在《尚书?周书》中，排在《周诰》前后的《洪范》和《吕刑》，实为炎帝系统的文献，两篇思想有相通之处，都推崇中道。
《吕刑》屡述在刑罚中实行“中道”
，如说：“惟
①顾颉刚：《史林杂识初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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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学者论鬼谷子７３９
良折狱，罔非在中。
……哀敬折狱，明启刑书胥占，咸庶中正。“
中道即后来儒家提倡的“中庸”。中庸不是庸俗、圆滑，而是和谐，求得天人之间的和谐，是中国传统文化中的核心内容，来自炎帝氏族，而不是黄帝。
《吕刑》、《洪范》都倡中道，所以它们都鼓吹“三德”
、“五极”
，“三德”
之中以正直为主，有刚有柔，而求其刚柔得中。
“极”
也就是“中”
①。
这种思想在后世得到了继承。如黄帝系统的《周书》说：“兹式有慎，以列用中罚”
（《立政》）。
“克明德慎罚，不敢侮鳏寡，庸庸，祇祇，威威，显民”
（《康诰》称赞文王之语。）
《鬼谷子》成书的时代，显然是兵刑早已截然分开，该书由于大谈纵横捭阖之术，所以也被目为兵家之作，讲刑罚的部分则变少了。
《鬼谷子》推崇中正，强调“用刑贵正”
，全书认为做任何事情，都要审时度势，揣之摩之，恰到好处，这可以说是在运用中正的思想，这一思想如上所述，有着悠久的渊源。如果《鬼谷子》果真是先秦古书的话，如果鬼谷子果真是河南人的话，那么可以推测《鬼谷子》本身就是炎帝系统的思想，因为河南属楚，由楚可上溯到申，申楚文化实为炎帝系统的核心。但是我们目前还苦于找不到鬼谷子就是河南人或《鬼谷子》是先秦古书的确切证据。
不管怎样，并不排斥《鬼谷子》应有的思想价值。
该书称引《诗》、《书》，“五帝”
、“三王”
，又说“盖士遭世异时危”
，“世无常贵”
，推衍出一套应付复杂局势的策略，即使在
①《论“以社以方”
》，《烟台大学学报》１９８９年第４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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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很有借鉴意义。
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 吴锐
《本经阴符》与《阴符经》
《鬼谷子?本经阴符》为《鬼谷子》一书下卷的第一篇。而《黄帝阴符经》，则向来被视为道教典籍，也简称为《阴符经》。
二书同以“阴符”
为名，且其思想也颇多相似处；然《阴符经》法《老子》“反者，道之动”
之说，语多奇阴；而《鬼谷子》则法《易系辞》阖辟阴阳之论，文多纵横捭阖。
关于鬼谷子及《鬼谷子》书
再论《鬼谷子》一书的成书年代《鬼谷子》一书，相传为战国初鬼谷子所作。鬼谷子是苏秦、张仪的老师，也是先秦纵横学的开创者。
此书历来书志，大都分为三卷；上、中卷，都是在讲纵横游说的理论和技巧，篇目计有〈捭阖〉、〈反应〉、〈内揵〉、〈抵巘〉、〈飞钳〉、〈忤合〉、〈揣〉、〈摩〉、〈权〉、〈谋〉、〈决〉、〈符言〉、〈转丸〉、〈胠乱〉等。其中〈转丸〉、〈胠乱〉二篇已佚。这些篇章，大抵由篇名，即可推知其内容。
至于《鬼谷子》下卷，则包括〈本经阴符〉、〈持枢〉、〈中经〉等三篇；其中〈本经阴符〉，系由七小章组成，依次为：〈盛神法五龙〉、〈养志法灵龟〉、〈实意法螣蛇〉、〈分威法伏熊〉、〈散势法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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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转圆法猛兽〉、〈损兑法灵蓍〉等。
向来研究《鬼谷子》者，都把上中两卷视为同一系统，把下卷视为另一系统。并且认为两者不出自同一人。笔者早年从事《鬼谷子》一书的研究时，也是持这样看法。但近年来，则颇觉这种看法有可议处，以内容看，三卷应皆是同一人之作，且应写成于战国之世。兹略述浅见于下：《鬼谷子》上中两卷，重在论述言谈游说的技巧，卷下则着重内在精神的涵养。
两者有相互补足之作用。
又，在下卷三篇作品方面，《中经》说：“〈本经〉纪事者，纪道数。其变，要在〈持枢〉、〈中经〉。”
此语说明了下卷〈本经阴符〉、〈持枢〉、〈中经〉三者间的关系，其关系是以〈本经阴符〉谈论道术及应用为主，而其余两者，则是在补充说明运用时的权变技巧。我们由〈中经篇〉谈到下卷三篇间的相互关系，可以确定《鬼谷子》下卷的三篇，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不仅下卷三篇为同一人之作，下卷与上中二卷，也应是出自同一人；它们彼此在文字间，常会出现相互呼应的看法，可以看出下卷与上中卷有极密切的关系存在，例如《本经阴符?转圆法猛兽》云：“圆者，所以合语。方者，所以错事。”
此文与《鬼谷子》上卷〈反应篇〉所说：“未见形，圆以道之；既见形，方以事之。”
文义相阐发。
再如：《鬼谷子》中卷〈符言篇〉有树德之论，以为须有德行，才能收容异己，使他为我们所用，为我们防守；而下卷〈中经〉也有施德，笼络众人之说，文云：“中经，谓振穷趋急，施之能言、厚德之人。
救拘执，穷者不忘恩也。
能言者，俦善博惠。施德者，依道。而救拘执者，养使小人。“
这种下卷与前两卷相互阐明的情形，在书中时有所见，可以证明《鬼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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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上中下三卷系同出一人之手。
又，《本经阴符?实意法螣蛇》云：“心欲安静，虑深远。心安，则神策生；虑深远，则计谋成。神策生，则志不可乱；计谋成，则功不可间。”
此句和《邓析子转辞篇》：“心欲安静，虑欲深远。
心安静，则神策生；虑深远，则计谋成。“
文义相近。
先秦诸子书，常会有意无意，大量援引同时代人的言论；如《列子》、《吕氏春秋》、《韩非子》等书，常看到《老子》、《庄子》书中之片断出现在其中。而《老子》一书也多暗引古书及古人言语。这是先秦诸子书常见的特色，可以作为《鬼谷子》上中下三卷为先秦之旧的间接证明。
笔者在１９８４年时撰写《鬼谷子研究》一书（台湾文津出版社出版）
，在该书上编〈二、鬼谷子真伪考〉中，笔者曾主张把《鬼谷子》上中两卷和下卷分开来看，以为上中两卷是先秦之旧，下卷则是后人伪托。今经多年重思，认为下卷也应为先秦之旧，且三卷应同出一人之手。谨提出修正看法于上，以就正方家。
又，其中有关《本经阴符?盛神法五龙》：“九窍十二舍者，气之门户，心之总摄也。”
笔者早年据陶弘景之注，以佛教眼、耳、鼻、舌、身、意、色、声、香、味、触、法等十二处，来解说《鬼谷子》的“十二舍”
，因此而说下卷有受佛教影响。
其实，不能直接把佛教的十二人拿来当做《鬼谷子》的十二舍。印度有六根六尘之说，而中国先秦时也有以五官：身、口、耳、目、心，和五事：貌、言、听、视、思相配的情形；由感官而想到它的功能，这原是极自然的事，并不是中印两者相互抄袭。且《荀子?天论》说：“形具而神生，好、恶、喜、怒、哀、乐臧焉，夫是之谓天情。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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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鼻、口、形能（形态）
，各有接而不相能也，夫是之谓天官。
心居中虚，以治五官，夫是之谓天君。“
荀子所讲到人类与外界接触的感官，则有耳、目、鼻、口、身及心六者。此六种感官，与表现在外六种相应之事，即成十二。因此十二舍，乃泛指人类与外界接触时的感官及所表现的功能作用；不能，也不必直接以佛教十二人来解说。据十二舍，而说《鬼谷子》受佛教影响，证据略嫌薄弱。
鬼谷子与道家道教鬼谷子其人，为先秦纵横家；然而《鬼谷子》一书下卷〈本经阴符〉，所言的内心修炼方式，却与道家相近者多。
这大概是《老子》书中多阴谋权术之说，所以阴谋权术之流，自然会攀附上老子；汉初张良、陈平等好谋略之士，多爱好黄老和方士道教，可见一斑。
《老子》第三十六章云：“将欲歙之，必固张之；将欲弱之，必固强之；将欲废之，必固兴之；将欲夺之，必固与之；是谓微明。柔弱胜刚强，鱼不可脱于渊，国之利器，不可以示人。”
文中阴谋权术之思想，不言而可喻，这和《鬼谷子》纵横术的重权谋诡变，原有契合处；所以《鬼谷子》的作者自然会攀上老子的学说。
《鬼谷子》下卷既与道家思想相近；而道家与道教，不论在思想上，在用语上，均有相沿承的关系；那么《鬼谷子》下卷的思想，自然也就会被道教所攀引；鬼谷子其人也就容易因此而被转化为道教神仙人物。
先秦的典籍除了《老子》、《庄子》、《列子》、《关尹子》、《文子》、《亢仓子》等道家书籍，被道教攀引为经外，墨子、鬼谷子二人也常出现在道教的经论中。鬼谷子成为道教人物，是由于其书有道家思想；而墨子非道家人物，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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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神仙化，则起因于墨子明鬼尊天。道徒不仅视鬼谷子、墨子为神仙，并且有伪托他两人撰著的经典出现，如晋?葛洪《抱朴子内篇遐览》所载道经有：《墨子?枕中五行记》五卷及《鬼谷经》。葛洪生于西晋武帝太康三年（公元二八三年）
，死于东晋哀帝兴宁元年（公元三六三年）。
《抱朴子遐览篇》所载的道经，是葛洪从他的老师郑隐处所看到而疏记下来的经名，所谓：“他书虽不俱得，皆疏其名。”
郑隐，字思远，是三国吴?葛玄的弟子；葛玄其人，道徒极为尊崇，称之为葛仙翁。因而《墨子?枕中五行记》、《鬼谷经》等二书的成书年代，应在三国之前。由此也可推知道教早已在三国之前，即把墨子、鬼谷子视为道教中的神仙人物。
《墨子?枕中五行记》一书，《抱朴子遐览篇》至为推崇，文云：“其变化之术，大者唯有《墨子?枕中五行记》，本有五卷。昔刘君未仙去时，抄取其要，以为一卷。其法用药用符，乃能令人飞行上下，隐沦无方。
含笑即为妇人，蹙面即为老翁，踞地即为小儿，执杖即成林木，种物即生瓜果可食，画地为河，撮壤成山，坐致行厨，兴云起火，无所不作也。“
至于《鬼谷经》的内容，《抱朴子》未详谈。这两本书，现在都已亡佚。
鬼谷子和墨子两人在道教神仙中的等第，梁?陶弘景《洞玄灵宝真灵位业图》（《正统道藏》〈洞真部谱箓类腾字号〉）
，曾谈到。
陶弘景把道教天界诸仙真，依其尊卑，区分为七阶，每阶分左右中三位。每一阶中位，唯有一人，而左右两位则各数人或数十人。第一阶中位为元始天尊，第二阶中位为大道君，第三阶中位为金阙帝君，第四阶中位为太上老君，第五阶中位为张奉，第六阶中位为中茅君，第七阶中位为酆都北阴大帝。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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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子和墨翟，同被列在第四阶左位上的仙人。
鬼谷子与道教的关系，除了上面所述外。道教经论中，托名鬼谷子所撰作者甚多；《正统道藏》所收，托名鬼谷子的撰作有《鬼谷子天髓灵文》（《正统道藏》〈洞神部方法类薄字号〉）
，此书以符箓为主，有隐形藏体、驱神入室、超脱生死、投胎换舍、撒豆成兵、斩草为马、驱役灵鬼等法。
此外，《新唐书》卷五十九〈艺文志〉道家神仙类，载有《集注阴符经》一卷，注者有：“太公、、范蠡、鬼谷子、张良、诸葛亮、李淳风、李筌、李治、李鉴、李锐、杨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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