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篇“量权”的按语中已提到,该篇原文内容与题目风马牛不相及,因此,将揣篇中关于量权的一段文字列为量权篇的内容。
而原来量权篇中的原文又恰恰是讲巧辞的,“说者,说之也。……应对者,利辞也。……听贵聪、智贵明、辞贵奇。”
根据《文心雕龙》的概括和评论,以及原《权篇》的内容,似可推论:原《量权》篇的内容本属《转丸》篇。本校本据以上分析,补出《转丸》篇。
②说者,说之也正统道藏本“者”前有“之”字,文渊阁四库全书本及秦氏二刊本均无,这里从文渊阁四库全书本。
③应对者,利辞也;利辞者,轻论也文渊阁四库全书本及秦氏二刊本均如此,正统道藏本“利辞者”作“利辞也”
,似因前文而误。这里从文渊阁四库全书本。
④成义者,明之也;明之者,符验也秦恩复嘉庆刊本在此句后有“言或反复欲相却也”
八字。
陶注未解此文,注中并有类似文字:“言或不合反复相难……”
,似涉此而传误。秦恩复嘉庆刊本按曰:“钱本无‘言或反复欲相却也’八字,道藏本有,当是正文观注可见。”从秦氏按语看来,他所依据的道藏本有此八字。
钱本无此八字,现在看正统道藏本也无此八字,再者从内容看,前后皆为对文,突然入此八字。显然与前后格格不入,属传抄时涉注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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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新编鬼谷子全书
误无疑。故从正统道藏本。
⑤佞言者,谄而于忠正统道藏本、文渊阁四库全书本均如此,秦恩复乾隆刊本亦如此,并在“于忠”下注曰:“‘于’字应是‘干’字之讹,《尔雅?释言》曰:‘干,求也’。玩注自明,下四节及注并同。”俞樾按曰:“‘于’当读作‘为’,古字通用,《仪礼?士冠礼》:‘宜之于假’郑注曰:‘于犹为也。
‘又《聘礼记》:’贿在聘于贿‘。注曰:’于读曰为。
‘并其证也。
‘谄而于忠’,即‘谄而为忠’。下文并同。秦氏恩复疑是‘干’字之误,未得古义。“俞说可通,故从之。
⑥先意承欲者,谄也文渊阁四库全书本及秦氏二刊本均如此。正统道藏本“承”作“成”
,似因音而误。这里从文渊阁四库全书本。
⑦纵舍不疑者,决也;先分不足而窒非者,反也正统道藏本、文渊阁四库全书本、秦恩复乾隆刊本语句顺序皆如此,秦氏嘉庆刊本“纵舍不疑者,决也”。在“策选进谋者,权也”句之前。先分不足为“他分不足”
,秦氏嘉庆刊本按曰:“他,道藏本作‘先’,注并同。”这里从正统道藏本。
⑧故口者,几关也,所以关闭情意也正统道藏本、文渊阁四库全书本“闭”
字上缺一“关”
字。
秦氏二刊本为:“故口者,机关也,所以关闭情意也。”且秦氏嘉庆本在第二个“关”字下注曰:“‘关’字脱,据《太平御览》及注文增。”在句末又注曰:“《艺文类聚》及《太平御览》引。”
“机”
、“几”古通用。古本当为“几”
,从木乃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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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字。
“闭”前之“关”字似传脱,故据《太平御览》补。
⑨所以窥间奸邪正统道藏本、秦氏乾隆本均如此,秦氏嘉庆本及文渊阁四库全书本为“窥间见奸邪”。
俞樾按曰:“此本作‘窥间奸邪’,‘间’当读为‘见’。
‘窥间’,即‘窥见也’。后人因‘间’为‘见’之假借,旁识‘见’字,传写不知而并存之,遂作‘间见’矣。
《礼记?祭义》篇,见间以侠甒,王氏引之曰:‘古见、间同声,故借见为间,后人因间为见之假借,旁识见字,传写不知而并存之。
遂成见闻以侠甒。
‘《说详经义述闻通说》与此正可互证。“俞说可通,从之。
故繁言而不乱A B正统道藏本及秦氏二刊本均如此。文渊阁四库全书本“乱”作“辞”
,二者旧体字形相近,似因形而误。这里从正统道藏本。
故无目者不可示以五色A C正统道藏本及秦氏二刊本均如此。文渊阁四库全书本“以”作“之”
,这里从正统道藏本。
物有不通者,故不事也A D正统道藏本、文渊阁四库全书本及秦氏乾隆刊本均如此,唯秦氏嘉庆本“故”前有“圣人”二字。秦氏二刊本注中均有“故圣人不事也”字样,嘉庆本似因注而误。这里从正统道藏本。
古人有言曰:“口可以食,不可以言”
,言有讳忌也,A E“众口烁金”
,言有曲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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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统道藏本、秦恩复乾隆刊本均于“有讳忌也”前加一“者”字,秦氏嘉庆刊本于“食不可以”下夺一‘言’字,是刊漏无疑。俞樾按曰:“‘者’字,衍文。口可以食,不可以言,言有讳忌也。乃引古人之言而释之。
‘众口铄金,言有曲故也。
‘亦引古人之言而释之。两云“言有”
,文义一律。陶注曰:‘言者触忌讳,故曰有忌讳也’。是其所据本已衍‘者’字矣。“俞说近理,从之。
人之情,出言则欲听,举事则欲成A F正统道藏本、文渊阁四库全书本均如此。秦恩复乾隆刊本也如此,并在“事”字下注曰:“一本脱‘事’字。”不知指何本。这里从正统道藏本。
不用其所拙A G正统道藏本、文渊阁四库全书本及秦氏二刊本均如此,乾隆刊本在句前注曰:“一本有‘智者’二字。”这里从正统道藏本。
而用愚人之所巧A H正统道藏本、文渊阁四库全书本、秦恩复乾隆刊本“巧”均为“工”。秦恩复乾隆刊本此句下注曰:“四句《意林》引,不用其所拙,上无‘智者’二字,‘工’作‘巧’。”
“工”当是“巧”的残文。“拙”与“巧”相对成文。故从《意林》订正。
故介虫之捍也,必以坚厚;螫虫之动也,必以毒螫;故A I禽兽知用其所长,而谈者知用其用也正统道藏本及文渊阁四库全书本在“知用其”之下无“所”字。秦氏乾隆刊本亦如此,并在句下注曰:“《太平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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览》引《量权》篇云:‘介虫之捍必以甲而后动,螫虫之动必先螫毒,故禽兽知其所长,而谈者不知用也。
‘注云:’虫以甲自复障,而言说者不知其长。
‘按:本文与此小异。“秦氏嘉庆刊本则为:”谈者亦知其用而用也。“
几个版本均有小异。
鉴于该篇中多所字结构,如“所长”
、“所短”
,故据《太平御览》在“禽兽知用其”后补一“所”字。其余皆从正统道藏本。
故曰:辞言五,曰病、曰恐、曰忧、曰怒、曰喜A J正统道藏本为“曰怨”。
文渊阁四库全书本及秦氏二刊本均为“曰恐”。秦氏乾隆刊本并注曰:“原本作怨,据别本改正。”这里从秦氏乾隆刊本。
秦氏乾隆刊本又在此句后注文:“五者,有一必失中和而不平畅。”之后注曰:“一本引作正文。”文渊阁四库全书本正文多以上十二字。从体例语气及语言来看,此十二字更像注文,故这里仍从秦氏乾隆刊本。
病者,感衰气而不神也A K正统道藏本、文渊阁四库全书本、秦氏乾隆本在“病者”前均有“故曰”二字,秦氏嘉庆本无“故曰”二字,前句有“故曰:辞言五”
,此句似因前而衍。
这里从秦氏嘉庆本。
恐者,肠绝而无主也L B正统道藏本为“怨者”
,其余所见本皆为“恐”
,这里从文渊阁四库全书本。
故与智者言,依于博;与博者言,依于辨L C秦恩复嘉庆刊本如此,《太平御览》所引亦如此。正统道藏本及文渊阁四库全书本为“与拙者言,依于辨。”秦氏乾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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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新编鬼谷子全书
刊本为“与博者言”但注曰:“原本、别本作‘与拙者言’,据《太平御览》改正。”秦氏嘉庆刊本亦为“与博者言”并按曰:“‘博者’,道藏本作‘拙者’。”
《太平御览》亦作“博者”。从下文句式看,此句也该是“博者”。故从《太平御览》之说。
与富者言,依于豪L D《邓析子》有“与富者言,依于豪。”正统道藏本及文渊阁四库全书本皆为“与富者言,依于高。”秦恩复乾隆刊本亦从正统道藏本,但注曰:“‘高’,当从《邓析子》作‘豪’为是。”秦氏嘉庆刊本亦注此曰:“《邓析子》作‘豪’。”
“高”
、“豪”形相似,两者定有一说为误写。参考《邓析子》文字可靠性要高于《鬼谷子》,又文字上“豪”更易解通。故据《邓析子》之说订正。
与贱者言,依于谦L E《邓析子》无此句,秦氏乾隆刊本从正统道藏本及文渊阁四库全书本,并注曰:“《邓析子》无此句”从前后文看有此句意顺辞达,故《邓析子》不足为据,仍从正统道藏本。
与愚者言,依于锐L F《邓析子》作“与愚者言,依于锐。”正统道藏本及文渊阁四库全书本皆为“与过者言,依于锐。”秦恩复乾隆刊本与正统道藏本同,并在“过”字下注曰:“‘过’当作‘进’,别本作‘通’,《邓析子》作‘愚’。”秦氏嘉庆刊本为“与愚者言,依于锐”
,并按曰:“‘愚’,道藏本作‘过’,别本作‘通’,《邓析子》作‘愚’。”
“愚”与“过”的繁体“过”字形相似,又与“通”字形相近,故传误为“过”为“通”。考《邓析子》文字比鬼谷子少误,又从文字上看,“愚”更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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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谷子》新校39
通。故参《邓析子》而订正。
此其术也L G《太平御览》谓:“此其说也。”秦恩复二刊本皆注按曰:“‘术’,《太平御览》引作‘说’。”这里仍从正统道藏本。
而人常反之L H秦氏乾隆刊本在此句下注曰:“《太平御览》引《量权》篇云:‘言有通者,从其所长;言有塞者从其所短。
‘注云:’人辞说条通理达,即叙述避其长者,以昭其德;人言壅滞,即避其短,称宣其善,以显其行。言,说之枢机,事物之志务者也。
‘今按全篇无此文,附录于此。“
《太平御览》原文为“言有寒者,避其所短”
,秦氏误为“从其所短”
,乃涉上文而误。秦氏有将此逸文补此处意。尚不可臆补,仍从旧本。
故言多类,事多变L I正统道藏本及秦氏二刊本均如此,四库全书本“类”作“数”字,二字旧体字形相近,似因形而误。这里从正统道藏本。
终日变,而不失其主L J俞樾按曰:“此本作‘终日变而不失其主’,与上文‘终日言不失其类’相对。注云:不乱,故不变。是其所据本已衍‘不’字。”俞说至理,可从之。
胠箧①第十四
将为胠箧探囊发柜之盗,为之守备,②则必摄缄滕,因扃鐍,此世俗之所谓智也③。然而巨盗至,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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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柜揭箧,担囊而趋,唯恐缄滕、扃鐍之不固也。然则,向之所谓智者,不乃为大盗积者也④。故尝试论之:世俗之所谓知者,有不为大盗积者乎?
其所谓圣者,有不为大盗守者乎?
⑤
何以知其然耶?
昔者,齐国邻邑相望,鸡狗之音相闻,网罟之所布,耒耨之所刺,方二千余里。阖四境之内⑥,所以立宗庙社稷,治邑屋州闾乡里者,曷常不法圣人哉?
然而,田成子一朝杀齐君,而盗其国⑦。所盗者,岂独其国耶?并与其圣智之法而盗之⑧。故田成子有乎盗贼之名,而身处尧舜之安,小国不敢非,大国不敢诛,十二代而有齐国⑨。则是不乃窃齐国,并与其圣智之法。以守其盗贼之身乎?
校注M N①胠箧正统道藏本和秦氏刊本均载有转丸、胠箧的篇目,陶弘景在题下有注文。从注文看陶注时所据本已佚此二篇。唐代的赵蕤在《长短经》中又引了《鬼谷子?胠箧》篇。可见赵蕤所据本与陶氏所据本不同。
陶弘景注曰:“或有取庄周《胠箧》而充次第者,按鬼谷之书崇尚计谋,祖述圣智,而庄周〈胠箧〉乃以圣人为大盗之资,圣法为桀跖之失,乱天下者,圣人之由也。盖欲纵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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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谷子》新校59
弃智,驱一代于混茫之中,殊非此书之意,盖无取焉,或曰《转丸》《胠箧》者,《本经》《中经》是也。“
赵蕤所引《胠箧》与传本庄周的《胠箧》在文字上有所不同,但基本内容是一样的。南怀瑾先生认为是鬼谷子先生的著作权被剽窃了。当然这种说法也无充分根据。但是,《胠箧》也未必就是庄周的作品。
既然赵蕤能把它作为《鬼谷子》的一章,那就说明他是有所根据的,我们不妨也把它作为《鬼谷子》的一章,以补传本之缺。
②将为胠箧探囊发柜之盗,为之守备庄子此段为:“将为胠箧发柜之盗而为守备。”这里仍从赵蕤所引《鬼谷子》。
③此世俗之所谓智也庄子此句为:“此世俗之所谓智也。”其中“世俗”赵氏引文为“代俗”
,语词不通。
“代”字恐为“世”字之误传。此据《庄子》订正。
④然则,向之所谓智者,不乃为大盗积者也《庄子》为“乡之”
,赵蕤《长短经》为“向之”
,“向”通文意,“乡”的繁体与“向”近,“乡”乃“向”之误,故从赵之说。
《庄子?胠箧》后一句为:“不乃为大盗积者也?”赵蕤引《长短经》为“有不为盗积者乎?”其中无“大”字,因为只有大盗才可能“负柜、揭箧、担囊而趋”
,所以“为积者”只能是大盗,赵蕤所引文夺一“大”字。此据《庄子》补出。
⑤故尝试论之:世俗之所谓知者,有不为大盗积者乎?
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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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新编鬼谷子全书
谓圣者,有不为大盗守者乎此段赵蕤引《鬼谷子》基本没有。恐是赵蕤或其所据本夺漏。这里据《庄子》补之。
⑥阖四境之内《庄子》为“四竟”
,赵蕤引文为“四境”。古时“竟”
,既后来的“境”
,土旁后起,古文当为“竟”。
⑦田成子一朝杀齐君,而盗其国赵蕤引文为“一朝杀齐君”
,《庄子》为“一旦杀齐君”
,唐代司马贞《史记索隐》引此文为“田成子杀齐君”
,其中无“一朝(旦)”之词。
“朝”
、“旦”意同,这里乃从赵蕤引文。
⑧并与其圣智之法而盗之赵蕤引文“并与”下无“其”字,疑是赵氏引文夺此字。
《庄子》之说更为通顺,故据《庄子》补。
⑨十二代而有齐国赵蕤、司马贞引文均如此,两说可能出自同一版本。
《庄子》为:“十二世而有齐国”
,与前者字不同义同。这里仍从赵蕤和司马贞之说。
本经阴符七术①
盛神法五龙。
盛神中有五气,神为之长,心为之舍,德为之人。
养神之所,归诸道。
道者,天地之始,一其纪也。物之所造,天之所生。包宏无形化气,先天地而成,莫见其形,莫知其名,谓之“神灵”。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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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者,神明之源,一其化端,是以德养五气②,心能得一,乃有其术;术者,心气之道所由;舍者,神乃为之使③。九窍、十二舍者,气之门户,心之总摄也。
生受之天,谓之真人。
真人者,与天为一。
而知之者④,内修炼而知之⑤,谓之圣人。圣人者,以类知之。故人与生一,出于化物⑥。知类在窍,有所疑惑,通于心术,术必有不通⑦。其通也,五气得养,务在舍神。
此之谓化。化有五气者:志也、思也、神也、心也、德也⑧,神其一长也。静和者养气,养气得其和⑨。四者不衰,四边威势,无不为,存而舍之,是谓神化归于身,谓之真人。真人者,同天而合道,执一而养产万类,怀天心、施德养,无为以包志虑,思意而行威势者也。士者,通达之,神盛乃能养志。
养志法灵龟。
养志者,心气之思不达也。
有所欲,志存而思之。志者,欲之使也。欲多则心散AB,心散则志衰,志衰则思不达也AC。故心气一则欲不徨,欲不徨则志意不衰AD,志意不衰则思理达矣AE。
理达则和通,和通则乱气不烦于胸中AF。
故内以养志AG,外以知人;养志则心通矣,知人则分职明矣。
将欲用之于人,必先知其养气志AH。
知人气盛衰,而养其气志AI;察其所安,以知其所能。志不养,则AJ心气不固;心气不固,则思虑不达;思虑不达,则志意不实;志意不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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则应对不猛;应对不猛,则志失而心气虚AK;志失而心气虚,则丧其神矣;神丧则仿佛,仿佛则参会不一。
养志之始,务在安己;己安则志意实坚;志意实坚则威势不分。神明常固守,乃能分之。
实意法螣蛇。实意者,气之虑也。心欲安静,虑欲深远;心安静则神明荣LB,虑深远则计谋成;神明荣则志不可乱,计谋成则功不可间。意虑定则心遂安,心遂安则所行不错,神者得则凝LC。识气寄,奸邪得而倚之,诈谋得而惑之LD,言无由心矣。故信心术,守真一而不化,待人意虑之交会,听之候之也。
计谋者,存亡枢机。
虑不会,则听不审矣,候之不得。
计谋失矣,则意无所信,虚而无实。
故计谋之虑务在实意,实意必从心术始LE。
无为而求安静,五脏和、通六腑。精神魂魄固守不动,乃能内视、反听、定志,思之太虚,待神往来,以观天地开闭,知万物所造化,见阴阳之终始LF,原人事之政理。
不出户而知天下,不窥牖而见天道LG。不见而命,不行而至,是谓“道”。
知以通神明,应于无方而神宿矣。
分威法伏熊。
分威者,神之覆也。
故静固志意LH,神归其舍,则威覆盛矣。
威覆盛,则内实坚;内实坚,则莫当;莫当,则能以分人之威而动其势,如其天。
以实取虚,以有取无,若以镒称铢LI。
故动者必随,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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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必和,挠其一指,观其余次,动变见形,无能间者。
审于唱和,以间见间,动变明而威可分LJ。将欲动变,必先养志,伏意以视间。知其固实者;自养也。让己者,养人也。故神存兵亡,乃为之形势。
散势法鸷鸟。散势者LK,神之使也。用之,必循间而动。威肃、内盛,推间而行之,则势散。夫散势者,心虚志溢。
意失威势,精神不专,其言外而多变。
故观其志意为度数,乃以揣说图事,尽圆方、齐长短。
无间则不散势;散势者,待间而动,动而势分矣OB。
故善思间者,必内精五气,外视虚实,动而不失分散之实;动则随其志意,知其计谋。势者,利害之决,权变之威。势散者OC,不以神肃察也。
转圆法猛兽OD。转圆者,无穷之计也OE。无穷者,必有圣人之心,以原不测之智OF。以不测之智而通心术OG,而神道混沌为一,以变论万类,说义无穷OH。智略计谋,各有形容,或圆或方、或阴或阳、或吉或凶、事类不同。故圣人怀此之用OI,转圆而求其合。故与造化者为始,动作无不包大道,以观神明之域OJ。
天地无极,人事无穷,各以成其类。见其计谋,必知其吉凶、成败之所终也OK。
转圆者,或转而吉,或转而凶。
圣人以道先知存亡,乃知转圆而从方。
圆者,所以合语;方者,所以错事;转化者,所以观计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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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新编鬼谷子全书
接物者,所以观进退之意。皆见其会。乃为要结,以接其说也。
损兑法灵蓍PB。
损兑者,机危之决也PC。
事有适然,物有成败。机危之动PD,不可不察。故圣人以无为待有德,言察辞合于事。
兑者,知之也。
损者,行之也。
损之说之,物有不可者,圣人不为辞也PE。故智者不以言失人之言。故辞不烦而心不虚,志不乱而意不邪。
当其难易,而后为之谋PF,自然之道以为实PG。圆者不行,方者不止,是谓“大功”。益之损之,皆为之辞。用分威散势之权,以见其兑威、其机危,乃为之决。
故善损兑者,譬若决水于千仞之堤,转圆石于万仞之谿。而能行此者,形势不得不然也PH。
校注M N①本经阴符七术《意林》、李善《〈文选〉注》、《太平御览》皆未涉此篇内容。正统道藏本、文渊阁四库全书本皆为“本经阴符七篇”。秦氏乾隆刊本亦为“本经阴符七篇”
,并注曰:“自本经以下一本题作外篇。”秦氏嘉庆刊本为“本经阴符七术”。考唐代柳宗元有“晚乃出七术”之说。通观全书共十四篇,说“本经阴符七篇”亦不通;别本有“外篇”之说,“外篇”中有七篇亦不通。故当为“本经阴符七术。”
②是以德养五气俞樾按曰:“‘德’、‘得’古通用。
‘德养五气’即‘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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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谷子》新校101
养五气‘也。其下云’五气得养,务在舍神‘,可证。注曰:’循理有成谓之德,五气各能循理,则成功可致。故曰得养五气也。
‘斯曲说矣。“俞说有理,故从之。
③神乃为之使正统道藏本、文渊阁四库全书本皆如此,秦氏乾隆刊本亦如此,但在“神”字下注曰:“一本无‘神’字。”从注文看原文有“神”字无可置疑,秦氏所参考之本误夺,不可从。
④而知之者正统道藏本、文渊阁四库全书本及秦氏乾隆刊本均如此,唯秦氏嘉庆刊本无此四字,这里从正统道藏本。
⑤内修炼而知之正统道藏本、秦氏二刊本均如此,唯文渊阁四库全书本“修”作“循”
,似因形而误。这里从正统道藏本。
⑥故人与生一,出子化物正统道藏本、文渊阁四库全书本及秦氏乾隆本均如此。
秦氏嘉庆刊本“生一”作“一生”
,“化物”作“物化”
,似为笔误,这里从正统道藏本。
⑦术必有不通正统道藏本、文渊阁四库全书本及秦氏乾隆本均如此。
秦氏嘉庆刊本此句之前有“心无其”三字,不知所依何本,这里从正统道藏本。
⑧志也、思也、神也、心也、德也所见本皆无“心也”二字,秦氏乾隆刊本注曰:“一本脱‘也’字。”此句讲五气,志、思、神、德仅四气。从前后文看:前面讲“盛神中有五气,神为之长,心为之舍,德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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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新编鬼谷子全书
人“。可见五气的三个主要内容是”神“
、“心”和“德”。又有“道”者神明之源,“术者,心气之道所由”
,“舍者,神乃为之使”。后又有“怀天心,施德养”
,“包志虑、思意”
,“神盛乃能养志。”全篇都是将神、心、德、志、思并列而言的。
故此句似脱“心也”二字,并当在“神也”之后。下文之所以出现四者,是涉前文脱一气而误。
中国古代阴阳家讲五行,其内容说法不一,但皆为五个方面,五气是五行的演变,其说法也不一,但皆称“五气”
,而没有“四气”之说。陶注亦称“五气”而文中仅列出四气,似脱“心也”二字。这里据前后文意补出。
⑨静和者养气,养气得其和正统道藏本如此,文渊阁四库全书本为“养气者其和”
,似涉上文而误,秦恩复嘉庆刊本为“气得其和”。前无“养”
字,并在此处按曰:“道藏本有‘养’字。”参各本可推知秦氏刊本夺“养”字。这里从正统道藏本。
欲多则心散A B正统道藏本为:“欲多志则心散。”秦恩复乾隆刊本亦如此,并注曰:“一本无‘志’字。今考文渊阁四库全书本无”志“字。俞樾按曰:”秦校云:‘一本无志字’,当从之。注曰:‘此明纵欲者不能养气志’。是其所据本未衍。
‘不能养气志’,乃说心散之义,非正文有‘志’字也。正文‘志’字,即涉注文而衍。“俞说甚是,又可从文渊阁本得到确证,故从此说。
志衰则思不达也A C正统道藏本、文渊阁四库全书本及秦氏乾隆刊本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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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谷子》新校301
唯秦氏嘉庆本无“也”字。前二句文意递进至此而终,似应有“也”字,故从正统道藏本。
欲不徨则志意不衰A D正统道藏本及秦氏二刊本均如此,唯文渊阁四库全书本“意”作“气”
,似与下文不符,这里从正统道藏本。
志意不衰则思理达矣A E所见本皆如此,秦恩复乾隆刊本在“思”字下注曰:“一本无‘思’字。”不知指何本。陶注为“思理”
,前文多处有“思不达”
,可知此处当有“思”。故从正统道藏本。
和通则乱气不烦于胸中A F所见本皆如此。秦氏乾隆刊本在“烦”字下注曰:“一本作‘暴’。”不知指何本。这里仍从正统道藏本。
故内以养志A G文渊阁四库全书本及秦氏嘉庆刊本均如此。正统道藏本及秦氏乾隆刊本“志”作“气”
,似与下文不能相呼应,这里从文渊阁四库全书本。
必先知其养气志A H所见本皆如此。秦氏乾隆刊本在“气志”下注曰:“一本无‘气’字”。虽然陶注中“气”
、“志”不连用,但下文有“而养其气、志”句,可见“气”与“志”为并列。这里从正统道藏本。
而养其气志A I正统道藏本、文渊阁四库全书本及秦氏乾隆刊本均如此,秦氏嘉庆刊本为“而养其志气”。上文有“气志”一词,此处亦应为“气志”以与之顺承,故从正统道藏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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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1新编鬼谷子全书
则心气不固A J秦氏嘉庆刊本如此。正统道藏本、文渊阁四库全书本及秦氏乾隆刊本均无“则”。从下文看来,似应有“则”为是,以相对成文,故从秦氏嘉庆刊本。
则志失而心气虚A K正统道藏本、文渊阁四库全书本及秦氏乾隆刊本“志失”均为“失志”
,唯秦氏嘉庆刊本如此。观之下文此处应作“志失”
,故从秦氏嘉庆刊本。
心安静则神明荣L B正统道藏本为“心安静则神明荣”。秦恩复嘉庆刊本为“神策生”并按曰:“神策生,道藏本作神明荣。”其下原文为“虑深远则计谋成。
神策生则志不可乱,计谋成则功不可间。“
今考正统道藏本两处皆为神明荣,秦恩复乾隆刊本也是如此,疑秦氏嘉庆本所据有误。故仍从正统道藏本。
意虚定则心遂安,心遂安则所行不错,神者得凝L C秦氏嘉庆刊本如此,正统道藏本、文渊阁四库全书本及秦氏乾隆刊本均为“意虑定则心遂,安则其所行不错,神者得则凝。”语不通。乾隆刊本并注曰:“一本作‘得其宁凝。
‘“
秦氏嘉庆刊本,句通意顺且与上文相对而成,故从之。
奸邪得而倚之,诈谋得而惑之L D正统道藏本、文渊阁四库全书本皆然,秦氏乾隆刊本在“得”下注曰:“‘邪得’二字一本脱”。秦氏嘉庆刊本此处无二“得”字,并按曰:“道藏‘邪’下、‘谋’下并有‘得’字。”
这里从正统道藏本。
故计谋之虑务在实意,实意必从心术始L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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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谷子》新校501
正统道藏本、文渊阁四库全书本、秦氏乾隆本此句均在注文内。秦氏嘉庆刊本此节为正文。道藏本前句注文既缺十七字,此节正文又误为注文。正文后又缺十八字注文,而误为注文的部分为十六字。
此处明显属错简,每简约十七字。
或许为漏行所致。这里从秦氏嘉庆刊本。
见阴阳之终始L F所见本皆如此,秦氏乾隆刊本在“见”下注曰:“一本作‘具’”。前句为“知……”
,此句应为“见……”以相对成文,陶注亦称“见”。
“具”似为“见”的残字,故从正统道藏本。
不窥牖而见天道L G所见本皆如此。秦氏乾隆刊本在“天”字下注曰:“一本无‘天’字”
,不知指何本。下文有“是谓‘道’”之说,陶注亦未见“天道”之说。故此句无“天”字也通。这里暂从正统道藏本。
故静固志意L H正统道藏本、文渊阁四库全书本及秦氏乾隆刊本均如此,秦氏嘉庆刊本作“故静意固志”。前文有“志意”一词,恐嘉庆本有误,这里从正统道藏本。
若以镒称铢L I正统道藏本“铢”作“珠”
,似因形而误。秦氏乾隆刊本在“若”
字下注曰:“一本脱若字”。
从陶注可证当有“若”
字。
这里从文渊阁四库全书本。
动变明而威可分L J所见本皆如此。秦氏嘉庆本句末有“也”字,这里从正统道藏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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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1新编鬼谷子全书
散势者L K文渊阁四库全书本及秦氏二本均如此,正统道藏本“势”作“执”
,似因形而误。这里从文渊阁四库全书本。
无间则不散势,散势者,待间而动,动而势分矣O B正统道藏本为“无则不散势;散势者,待间而动,动势分矣。”文渊阁四库全书本比正统道藏本在“势分”之上多一“而”字。
秦恩复乾隆刊本为“无则不散,势散者,待间而动,动势分矣。”在“不散”之下注曰:“一本作行”
;在“散者”
之下注曰:“一本作‘散势者’”
;在“势分”之上注曰:“一本有‘而’字。”秦氏嘉庆刊本则为:“无间则不散势者,待间而动。”这里融各家之说而订正。
势散者O C所见本“散”皆作“败”
,秦氏嘉庆本按曰:“‘败’字疑‘散’字之误。”其说甚是,“败”
、“散”形相近,且前文所论皆“势散”
,故今据文意订正。
转圆法猛兽O D秦氏嘉庆刊本按曰:“孙季述云:‘疑即转丸’。”从前后文看,这一“圆”是与“方”相对的,是“尽圆方齐短长”的“圆”
,是无穷之计的“转圆”。而“转丸”则是骋其巧辞的“转丸”。孙氏之说非是,不可从。
转圆者,无穷之计也O E除文渊阁四库全书本如此外,所见各本皆无“也”
字,秦氏乾隆刊本在计字下注曰:“一本有‘也’字。”参全篇此类句式皆有“也”字,如:“实意者,气之虑也”
,“分威者,神之覆也”。故此从文渊阁四库全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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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谷子》新校701
以原不测之智O F正统道藏本、秦氏二刊本均如此。秦氏乾隆刊本在“原”字下注曰:“一本作‘厚’。”
“原”
、“厚”形相近,似误。
文渊阁四库全书本“智”作“势”
,与下文“以不测之智”不能相顺承,似因音而误,故这里从正统道藏本。
以不测之智而通心术O G正统道藏本、文渊阁四库全书本及秦氏乾隆刊本均如此。
秦氏嘉庆刊本无此句。这里从正统道藏本。
以变论万类,说义无穷O H正统道藏本为:“以变论万义类,说义无穷”。文渊阁四库全书本为:“以变论万类,说义无穷。”秦恩复乾隆刊本同正统道藏本,并在“义”字下注曰:“一本无‘义’字。”
俞樾按曰:“‘万义’之‘义’衍文也。注曰:‘故虽神道混沌,妙物杳冥,而能类其万类之变,说无穷之义也。
‘以万类连文,则陶氏所据本未衍’义‘字。惟解变字永得其旨。
《礼记?礼运篇》:‘大夫死宗庙,谓之变’。郑注曰:‘变当为辩。
‘《仪礼?乡饮酒礼》:’众宾辩有脯醢‘。
《燕礼》:‘大夫辩受酬’。郑注并曰:‘今文辩皆作遍’是变、辩、遍,古字通用。此云变论万类,即遍论万类也。以为万类之变,失其旨矣。“俞说近理。故从文渊阁四库全书本。
故圣人怀此之用O I正统道藏本、文渊阁四库全书本、秦氏乾隆刊本均如此。
秦氏嘉庆刊本无“之”字。这里从正统道藏本。
以观神明之域O J所见本皆如此,秦氏乾隆刊本在域下注曰:“一本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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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1新编鬼谷子全书
‘机’。“陶注亦称”神明之域“。故仍从正统道藏本。
必知其吉凶,成败之所终也O K所见本皆然,秦氏乾隆刊本在“必”字下注曰:“一本作‘各’”
,在“也”字下注曰:“一本无‘也’字。”秦氏所参考本的“各”字似涉前句“各以成其类”之“各”而误。下句“也”字也似误脱,故不可从。这里仍从正统道藏本。
损兑法灵蓍P B所见本皆如此。俞樾按曰:“老子曰:‘塞其兑’。河上公注:‘兑,目也。
‘陶氏既用以说此’兑‘字,而又引《庄子》’心有眼‘之说,谓’兑者,以心眼察理;损者,减损他虑,专以心察‘。其说迂曲,殆不可从。据下文曰:’益之损之,皆为之辞‘。疑此文亦当作’损益‘,揲蓍求数,有多有少,故曰’损益法灵蓍‘也,下文曰:’兑者知之也,损者行之也‘,’兑‘亦当作’益‘,知贵乎博,为学日益之事。故曰’益者知之也‘。行贵乎约,为道日损之事,故曰’损者行之也‘。若作’兑‘字义皆不可通矣。“俞说过于牵强,不如陶注近理,故从陶注正统道藏本。
机危之决也P C秦氏嘉庆本为“机危之决也”。正统道藏本、秦氏乾隆本“机”作“几”
,文渊阁四库全书本“机危”作“危机”。考其字意,“机”有事情的细微动向、迹象之解,似更符文意,且下文有“机危”字样,故这里从秦氏嘉庆本。
机危之动P D文渊阁四库全书本、秦氏嘉庆本均称“机危”。正统道藏本“机”作“几”
,字意不恰,文渊阁四库全书本“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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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谷子》新校901
“决”
,语意不通,似因前文而误,这里从秦氏嘉庆刊本。
圣人不为辞也P E正统道藏本、文渊阁四库全书本及秦氏乾隆本均如此,秦氏嘉庆刊本作“圣人不为之辞”
,不知所依何本,这里从正统道藏本。
而后为之谋P F所见诸本皆然。秦氏乾隆刊本在“后”之下注曰:“一本为‘复’。”
“后”
、“复”旧体字形相近,恐其因形而误。故从正统道藏本。
自然之道以为实P G所见诸本均如此。秦氏嘉庆刊本句前多一“因”字,似因注而衍,这里从正统道藏本。
转圆石于万仞之谿,而能行此者,形势不得不然也正P H统道藏本及文渊阁四库全书本皆无“而能行此者,形势不得不然也”句。秦氏乾隆刊本与正统道藏本同,但在谿下注曰:“一本作‘壑’。”秦恩复嘉庆刊本有上面所引句,并按曰:“‘而能’以下十二字道藏本缺。”这里从秦氏嘉庆刊本。
正统道藏本注中有“雄而不滞,其犹决水转石,谁能当御哉?”十五字,秦氏乾隆刊本注:“自‘雄而不滞’以下十五字一本误作正文。错简在‘持枢’句上。”秦氏所见之错简本原文多十五字。从文意看,属注文无疑,不可从。
持 枢①
持枢,谓春生、夏长、秋收、冬藏,天之正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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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新编鬼谷子全书
不可干而逆之。
逆之者,虽成必败。
故人君亦有天枢,生养成藏,亦不可干而逆之。逆之②,虽盛必衰。此天道,人君之大纲也。
校注M N①持枢此篇讲居中运外,四时运行,生养成藏,但文字短少,言犹未尽,恐非全文,陶注曰:“而何此持枢之术恨太简促,畅理不尽,或篇简脱烂,本不能全也。”陶说甚是。
②亦不可干而逆之。
正统道藏本及文渊阁四库全书本、秦氏乾隆本皆为“亦复不别干而逆之”。不解,此从秦氏嘉庆本。
中 经①
中经,谓振穷趋急,施之能言厚德之人。
救拘执穷者②,不忘恩也。能言者,俦善博惠;施德者③,依道;而救拘执者,养使小人。盖士,当遭世异时,或当因免阗坑④,或当伐害能言,或当破德为雄,或当抑拘成罪,或当戚戚自善,或当败败自立。
故道贵制人,不贵制于人也⑤;制人者握权,制于人者失命。
是以见形为容,象体为貌,闻声和音,解仇斗郄,缀去却语,摄心守义。本经纪事者纪道数,其变要在《持枢》、《中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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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谷子》新校111
见形为容,象体为貌者,谓爻为之生也⑥,可以影响、形容、象貌而得之也。有守之人,目不视非,耳不听邪,言必《诗》、《书》⑦,行不僻淫⑧,以道为形,以德为容⑨,貌庄色温,不可象貌而得也AB。如是隐情塞郄而去之。
闻声和音AC,谓声气不同则恩受不接AD。
故商、角不二合,徵、羽不相配。能为四声主者,其唯宫乎?
故音不和则悲,是以声散伤丑害者AE,言必逆于耳也。
虽有美行盛誉,不可比目,合翼相须也,此乃气不合、音不调者也。
解仇斗郄,谓解羸微之仇AF。
斗郄者,斗强也。
强郄既斗,称胜者高其功,盛其势AG。弱者哀其负,伤其卑,污其名AH,耻其宗。故胜者,闻其功势AI,苟进而不知退。
弱者闻哀其负,见其伤则强大力倍,死而是也。郄无极大,御无强大AJ,则皆可胁而并。
缀去者,谓缀己之系言,使有余思也。
故接贞信者,称其行、厉其志,言可为可复,会之期喜AK。以他人之庶,引验以结往LB,明疑而去之。却语者,察伺短也。故言多必有数短之处,识其短验之LC。动以忌讳,示以时禁LD,其人因以怀惧LE,然后结信以安其心LF,收语盖藏而郤之,无见己之所不能于多方之人。
摄心者,谓逢好学伎术者,则为之称远方验之L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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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新编鬼谷子全书
警以奇怪,人系其心于己。
效之于人LH,验去乱其前,吾归诚于己。遭淫酒色者,为之术,音乐动之,以为必死,生日少之忧。
喜以自所不见之事,终可以观漫澜之命LI,使有后会。
守义者,谓守以人义LJ,探心在内以合也LK。
探心深得其主也。从外制内,事有系由而随也OB。故小人比人则左道,而用之至能败家夺国。
非贤智,不能守家以义,不能守国以道。
圣人所贵道微妙者,诚以其可以转危为安,救亡使存也。
校注M N①中经《中经》为《鬼谷子》的最后一篇,陶弘景注曰:“由中以经外,发于心本以弥逄于物者也。”
《史记?乐书》:“情动于中,故形于声。”张守节正义:“中,犹心也。”
②救拘执穷者正统道藏本、文渊阁四库全书本及秦氏乾隆刊本“拘”
均作“物”
,唯秦氏嘉庆本作“拘”。因下文有“拘执”字样,且“拘”
,“物”形相近而易误,故此从秦氏嘉庆本。
③施德者正统道藏本、秦氏乾隆刊本均如此,文渊阁四库全书本作“于德厚者。”秦氏嘉庆本作“施德人者”。据上文“能言者”看,似为“施德者”较合适,故从正统道藏本。
④盖士当遭世异时;或当因免阗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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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谷子》新校311
正统道藏、本文渊阁四库全书本及秦氏乾隆刊本皆无“遭”字,今据秦恩复嘉庆刊本补。秦氏嘉庆本“异时”后有“危”字,似衍。秦氏乾隆刊本在“免”下注曰:“一本作‘勉’。”“免”
、“勉”相通。从“力”字乃后起,故当为“免”。秦氏嘉庆刊本“阗”作“填”
,二字古时相通。
⑤故道贵制人,不贵制于人也秦恩复嘉庆刊本按曰:“于‘人’下钱本缺一字。”指无“也”字。正统道藏本有“也”字,疑钱本误脱。故从正统道藏本。
⑥谓爻为之生也正统道藏本、文渊阁四库全书本及秦恩复嘉庆刊本均如此,秦恩复乾隆刊本“生”作“主”
,似因形而误。秦氏嘉庆刊本在“生”下注曰:“‘生’道藏本作‘主’。”经考道藏本为“生”
,不为“主”
,当属错注。俞樾按曰:“‘爻’乃‘交’字之误,‘交’读曰‘狡’,‘为’读曰‘伪’,并古通用字也。此言狡伪之主,其中无守,故可以象貌得之,若有守之人,不可象貌而得矣。陶注未达假借之旨,乃谓用卦爻占而知之,殊误。”俞说过于牵强。故仍从正统道藏本。
⑦言必《诗》、《书》所见本皆然,秦氏乾隆刊本在“诗书”下注曰:“二字别本脱。”秦氏所言脱字本不可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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