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部分 三国志卷五十二 吴书七(5)
后来,中书吕壹典校各州郡的文牍,多所弹劾,步骘便上疏说:“臣下听说各负责典校文书的人,都是挑剔小毛病,吹毛求疵,无中生有,重判罪刑,往往要用陷害别人来促成自己的威福;很多无罪无辜的人,平白遭受大刑,所以使得百姓非常恐惧,没有一个不害怕的。古时候的狱官,都是用贤人来担任,因此皋陶作狱官长;吕侯为司寇,作书训畅夏禹赎刑之法;张释之、于定国作廷尉,百姓都没有寃枉的事;天下安定太平的福基,实在是由此奠立起来的。现在的一些小臣,做起事来都与古人不同,靠贿赂来断案,轻忽百姓的生命,把一切罪过都推给朝廷,为国家招来了民怨。如果有一个百姓哀叹,王道就有所亏损,这是很令人痛恨的事。修明德行,谨慎刑罚,圣哲用刑,为善无穷,这是书传里所赞美的。今后的决狱,京里应当请教顾雍,武昌那边就问陆逊、潘濬,要公平而专意,务必要求得实情。我心亲近神明,如果因此获罪,也没什么怨恨的。”又说:“天子以天为父,以地为母,所以宫室百官的设置,取法天上的星宿。如果施行政令,任官能得适当人选,那么阴阳平和,日月及五星的运行都能顺循轨度。至于今天,官僚大多有缺失,虽有大臣,又不信任,如此一来,天地哪得不发生变故?所以频年有枯旱,这就是阳气太盛的报应。又如嘉禾六年(公元237年)五月十四日,赤乌二年(公元239年)正月一日及二十七日,都有地震。地属于阴类,是臣子的象征,阴气太盛所以震动,这就是臣下专政的原故呀。天地发生异动,这是用来警告国君,使他觉悟,国君能不深思其中的道理吗?”又说:“丞相顾雍,上大将军陆逊,太常潘浚,忧虑深远,任务繁重,一心一意竭尽忠诚,早晚谨慎,寝食不安,心里时时在想安国利民的事情,建立国运长久的计划,可以说是皇上的心腹、辅佐的人才,也是社稷的重臣呀!皇上应该各自委任他们实权,不让其他官吏监督他们所担任的职务,责求他们的功效、稽核他们的优劣。这三个臣子,顶多是考虑不周到而已,哪里敢专拥权势,作威作福,欺负君上呢?”又说:“提供奖赏,用来褒扬善德;设立刑罚,用来威慑奸宄。任用贤能的人,慎明法术的运用,那么有何事功不能达到成效、有何事情不能加以分辨、有何听闻会听不明白,有何观察会看不清楚的呢?如果当今各郡守县令,都能用适当的人选,互相配合,有条不紊,如此一来,百政岂不康宁!臣下听说各县还有储备的官吏,官吏一多,百姓就烦心,世俗都以此为弊病。但是那些小人们,却藉着命令,上下其手,不专力奉行公事,只会作威作福。不但对皇上的视听无所帮助,对百姓更是祸害。臣下以为一切都可以减免。”孙权也有所觉悟,于是就杀了吕壹。步骘前后荐举一些委屈滞居下位的人,或解救一些遭遇患难的人,曾上书数十次。孙权虽不能完全采纳,但也时时采用他的话,很多人都蒙受他的救济和提拔。
赤乌九年(公元246年),接替陆逊担任丞相,而他还是像往常一样,教诲弟子,手不释卷。他的穿着和居处,都像儒生。但是家里妻妾的服饰都非常奢侈绮丽,因此很受时人的讥讽。他在西陵二十年,邻敌都很敬重他的威信。他性情宽弘,能得大众的信任,喜怒不表现在言辞脸色上,可是里里外外却都对他一片肃敬。
赤乌十年(公元247年)去世,儿子步协承嗣他的爵位,统领步骘所属的职务,并加任抚军将军。步协死后,儿子步玑承嗣他的侯爵。步协的弟弟步阐,承继为西陵督,并加任昭武将军,封西亭侯。凤皇元年(公元272年),征召为绕帐督。步阐历代都住西陵,终于被征召,步阐自以为失职,而且又怕有人进谗言得祸,所以就据城自守,投降晋朝。并派遣步玑和弟弟步璿到洛阳任职。晋朝任步阐为都督西陵各路军事、卫将军,义同三司,加侍中,持节领交州牧,封宜都公;步玑监江陵各路军事、左将军,加散骑常侍,领庐陵太守,改封江陵侯;步璿为给事中、宣威将军,封都乡侯。命令车骑将军羊祜、荆州刺史杨肇前往救助步阐。孙晧派陆抗西讨,羊祜等人军队撤退逃走。陆抗攻陷城池,斩了步阐等人,步氏灭亡,只留下步璿继承祀统。
🔊 本页支持朗读:点屏幕底部控制条即可听书(Chrome / Edge / Safari 支持)。
若未出现控制条,说明当前浏览器不支持语音朗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