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分 三国志卷十四 魏书十四(4)
后来太祖征伐荆州回来,在巴丘(今湖南巴陵县治)遇到疾疫,把船烧毁,叹息说:“郭奉孝如在,不会让我到此田地。”当初,陈群指责郭嘉不注重品行,屡次在朝廷上控诉郭嘉,郭嘉还是意气自如。因此太祖更加看重他,但因陈群能守正道,也很高兴。奕任太子文学,早死。子深承嗣爵位。深死,子猎承嗣爵位。
刘晔字子扬,淮南成惪人(今安徽寿州东南),是汉光武帝儿子阜陵王延的后代。父亲普,母亲脩,生涣和晔。涣九岁,晔七岁时,母亲生重病。临终告诫涣、晔说:“你父普的侍儿,有谄害人的恶性。我死了以后,就怕他定会败乱我家。你长大如果能把他除掉,那么我就死而无恨了。”晔十三岁时,向他的哥哥涣说:“亡母的遗言,可以实行了。”涣说:“那可以了!”晔就进入房中杀掉侍儿,直接出去祭拜母亲的墓。屋里的人大吃一惊,报告普,普很生气,派人追赶晔。晔回来拜见父亲谢罪说:“亡母临终命令的话,我接受不请示您而擅自行动的责罚。”普心里觉得他不平凡,于是就没责罚他。汝南许劭有知人的名声,到扬州(今江苏、安徽、江西、浙江、福建之地)避难,称赞刘晔有佐世的才华。
扬州士人多轻举妄动又狡猾,有郑宝、张多、许乾这些人,各拥有部众。郑宝最骁勇果断,才力超人,是扬州一地所怕的人。想要驱策百姓渡江到江南,因晔是高门世族的名人,想强逼晔,要他倡导这一计划。晔时年二十多岁,内心很忧虑,但却无缘见太祖。恰好太祖派使者到扬州,有所察问。刘晔去见使者,为他析论政事的形势,与使者约定一起回去,使者驻留了几天。郑宝果然领着几百人带牛酒来拜候使者,晔命令家中僮仆带他的部下坐在中门外面,为他们摆好了酒饭;自己和郑宝在里面饮宴。暗中约好一个健壮手下,命他借着行酒的时候杀郑宝。郑宝的性情并不喜欢喝酒,所以视察得很清楚,倒酒的人不敢采取行动。晔于是就自己抽出佩刀杀郑宝,砍下了他的头来命令他的军队说:“曹公有令,敢有反抗的,和宝同罪。”部众都惊惧恐慌,逃回营地。营里有督将(领兵官)和精兵几千人,怕他们作乱,刘晔就骑着郑宝的马,带几个家僮,到郑宝的营门,叫出他们的头目,告诉他利害祸福,于是都叩头开门迎接刘晔。晔抚慰安怀,众人都心悦诚服,推举晔为领袖。刘晔眼看汉室逐渐衰微,自己是王室的支属,不想拥兵,于是就把他的部众交给庐江太守刘勋。刘勋感到奇怪,刘晔说:“郑宝没有法令制度,他的部众一向都以劫掠取利,我以前没有名位可作为率领众人的凭借,而要使他们规整齐一,这样一定会心怀怨恨,很难率领得久,所以交给你。”当时刘勋的兵力在江、淮之间很强大。孙策对他深痛恶绝,于是派遣使者带来谦卑的言辞,厚重的礼物,写一封信劝说刘勋道:“上缭(属扬州豫章郡海昏县今江西建昌县南十七里)的土著,屡次欺侮敝国,已经积恨好几年了。要攻他,路不方便,希望借大国的军队去讨伐他。上缭很富足,得到了可以富国,请让我们出兵做您的外援。”刘勋相信了他的话,又得到孙策的珠宝、葛布(南方布名,用葛织成),很高兴。内外的人都来道贺,只有晔不来。刘勋问他原因,他回答说:“上缭虽然小,但是城墙坚固护城河又深,进攻难,防守容易,十天也攻不下来,那么士兵在外疲困,而国里又空虚。孙策趁虚偷袭我们,那么后面独守不住。使得将军前进为敌所屈,后退又没地方可回。如果军队一定要派出去,灾祸今天就会来临了。”刘勋不听他的话。发兵攻打上缭,孙策果然在后面偷袭,刘勋穷困,于是就投奔了太祖。
太祖到寿春(今安徽寿县治),那时庐江界有山贼陈策,部众几万人,据险固守。起先派副将去攻杀,没能捉住。太祖问下面众人,可以去攻伐吗?都说:“山峻高而溪谷又深又狭,防守容易,进攻困难,而且没有也不算损失,得到了也不算得利。”刘晔说:“陈策等小贼,借乱占据险要地方。于是就互相倚附成为一股强势,并非有爵命威信彼此互相信服。从前副将武力薄弱,而中原又未平定,所以陈策敢据险自守。现在天下各处已经攻克平定,叛贼先后伏诛。怕死趋赏,愚智都一样。所以广武君为韩信出计谋,认为他的威名足以先声夺人,虚张声势,然后再动刀兵,这样就可以把邻国降服了。何况明公的大德,向东征讨西边抱怨他不来,只要先悬赏募集,再派大军到达,命令宣布的那天,军门就会打开,叛贼就自我溃散了。”太祖笑着说:“卿的话说得很对!”于是就派猛将在前面,大军在后面,到那里就收服了陈策,就像刘晔所料想的。太祖回来,征召刘晔为司空仓曹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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