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mèng 子zi 集jí 注zhù 卷juǎn 三sān

　 公gōng 孫sūn 丑chǒu 章zhāng 句jù 上shàng 凡fán 九jiǔ 章zhāng 。

公gōng 孫sūn 丑chǒu 問wèn 曰yuē ： 「 夫fū 子zi 當dāng 路lù 於yú 齊qí ， 管guǎn 仲zhòng 、 晏yàn 子zi 之zhī 功gōng ， 可kě 復fù 許xǔ 乎hū ？ 」 復fù ， 扶fú 又yòu 反fǎn 。 公gōng 孫sūn 丑chǒu ， 孟mèng 子zi 弟dì 子zi ， 齊qí 人rén 也yě 。 當dāng 路lù ， 居jū 要yào 地dì 也yě 。 管guǎn 仲zhòng ， 齊qí 大dà 夫fū ， 名míng 夷yí 吾wú ， 相xiāng 桓huán 公gōng ， 霸bà 諸zhū 侯hóu 。 許xǔ ， 猶yóu 期qī 也yě 。 孟mèng 子zi 未wèi 嘗cháng 得dé 政zhèng ， 丑chǒu 蓋gài 設shè 辭cí 以yǐ 問wèn 也yě 。 孟mèng 子zi 曰yuē ： 「 子zi 誠chéng 齊qí 人rén 也yě ， 知zhī 管guǎn 仲zhòng 、 晏yàn 子zi 而ér 已yǐ 矣yǐ 。 齊qí 人rén 但dàn 知zhī 其qí 國guó 有yǒu 二èr 子zi 而ér 已yǐ ， 不bù 復fù 知zhī 有yǒu 聖shèng 賢xián 之zhī 事shì 。 或huò 問wèn 乎hū 曾céng 西xī 曰yuē ； 『 吾wú 子zi 與yǔ 子zi 路lù 孰shú 賢xián ？ 』 曾céng 西xī  然rán 曰yuē ： 『 吾wú 先xiān 子zi 之zhī 所suǒ 畏wèi 也yě 。 』 曰yuē ： 『 然rán 則zé 吾wú 子zi 與yǔ 管guǎn 仲zhòng 孰shú 賢xián ？ 』 曾céng 西xī 艴fú 然rán 不bù 悅yuè ， 曰yuē ： 『 爾ěr 何hé 曾céng 比bǐ 予yǔ 於yú 管guǎn 仲zhòng ？ 管guǎn 仲zhòng 得dé 君jūn ， 如rú 彼bǐ 其qí 專zhuān 也yě ； 行xíng 乎hū 國guó 政zhèng ， 如rú 彼bǐ 其qí 久jiǔ 也yě ； 功gōng 烈liè ， 如rú 彼bǐ 其qí 卑bēi 也yě 。 爾ěr 何hé 曾céng 比bǐ 予yǔ 於yú 是shì ？ 』 」  ， 子zi 六liù 反fǎn 。 艴fú ， 音yīn 拂fú 。 又yòu 音yīn 勃bó 。 曾céng ， 並bìng 音yīn 增zēng 。 孟mèng 子zi 引yǐn 曾céng 西xī 與yǔ 或huò 人rén 問wèn 答dá 如rú 此cǐ 。 曾céng 西xī ， 曾céng 子zi 之zhī 孫sūn 。  ， 不bù 安ān 貌mào 。 先xiān 子zi ， 曾céng 子zi 也yě 。 艴fú ， 怒nù 色sè 也yě 。 曾céng 之zhī 言yán 則zé 也yě 。 烈liè ， 猶yóu 光guāng 也yě 。 桓huán 公gōng 獨dú 任rèn 管guǎn 仲zhòng 四sì 十shí 餘yú 年nián ， 是shì 專zhuān 且qiě 久jiǔ 也yě 。 管guǎn 仲zhòng 不bù 知zhī 王wáng 道dào 而ér 行xíng 霸bà 術shù ， 故gù 言yán 功gōng 烈liè 之zhī 卑bēi 也yě 。 楊yáng 氏shì 曰yuē 「 孔kǒng 子zi 言yán 子zi 路lù 之zhī 才cái ， 曰yuē ： 『 千qiān 乘chéng 之zhī 國guó ， 可kě 使shǐ 治zhì 其qí 賦fù 也yě 。 』 使shǐ 其qí 見jiàn 於yú 施shī 為wèi ， 如rú 是shì 而ér 已yǐ 。 其qí 於yú 九jiǔ 合hé 諸zhū 侯hóu ， 一yī 匡kuāng 天tiān 下xià ， 固gù 有yǒu 所suǒ 不bù 逮dǎi 也yě 。 然rán 則zé 曾céng 西xī 推tuī 尊zūn 子zi 路lù 如rú 此cǐ ， 而ér 羞xiū 比bǐ 管guǎn 仲zhòng 者zhě 何hé 哉zāi ？ 譬pì 之zhī 御yù 者zhě ， 子zi 路lù 則zé 範fàn 我wǒ 馳chí 驅qū 而ér 不bù 獲huò 者zhě 也yě ； 管guǎn 仲zhòng 之zhī 功gōng ， 詭guǐ 遇yù 而ér 獲huò 禽qín 耳ěr 。 曾céng 西xī ， 仲zhòng 尼ní 之zhī 徒tú 也yě ， 故gù 不bù 道dào 管guǎn 仲zhòng 之zhī 事shì 。 」 曰yuē ： 「 管guǎn 仲zhòng ， 曾céng 西xī 之zhī 所suǒ 不bù 為wèi 也yě ， 而ér 子zi 為wèi 我wǒ 願yuàn 之zhī 乎hū ？ 」 子zi 為wèi 之zhī 為wèi ， 去qù 聲shēng 。 曰yuē ， 孟mèng 子zi 言yán 也yě 。 願yuàn ， 望wàng 也yě 。 曰yuē ： 「 管guǎn 仲zhòng 以yǐ 其qí 君jūn 霸bà ， 晏yàn 子zi 以yǐ 其qí 君jūn 顯xiǎn 。 管guǎn 仲zhòng 、 晏yàn 子zi 猶yóu 不bù 足zú 為wèi 與yǔ ？ 」 與yǔ ， 平píng 聲shēng 。 顯xiǎn ， 顯xiǎn 名míng 也yě 。 曰yuē ： 「 以yǐ 齊qí 王wáng ， 由yóu 反fǎn 手shǒu 也yě 。 」 王wáng ， 去qù 聲shēng 。 由yóu 猶yóu 通tōng 。 反fǎn 手shǒu ， 言yán 易yì 也yě 。 曰yuē ： 「 若ruò 是shì ， 則zé 弟dì 子zi 之zhī 惑huò 滋zī 甚shèn 。 且qiě 以yǐ 文wén 王wáng 之zhī 德dé ， 百bǎi 年nián 而ér 後hòu 崩bēng ， 猶yóu 未wèi 洽qià 於yú 天tiān 下xià ； 武wǔ 王wáng 、 周zhōu 公gōng 繼jì 之zhī ， 然rán 後hòu 大dà 行xíng 。 今jīn 言yán 王wáng 若ruò 易yì 然rán ， 則zé 文wén 王wáng 不bù 足zú 法fǎ 與yǔ ？ 」 易yì ， 去qù 聲shēng ， 下xià 同tóng 。 與yǔ ， 平píng 聲shēng 。 滋zī ， 益yì 也yě 。 文wén 王wáng 九jiǔ 十shí 七qī 而ér 崩bēng ， 言yán 百bǎi 年nián ， 舉jǔ 成chéng 數shù 也yě 。 文wén 王wáng 三sān 分fēn 天tiān 下xià ， 纔cái 有yǒu 其qí 二èr ； 武wǔ 王wáng 克kè 商shāng ， 乃nǎi 有yǒu 天tiān 下xià 。 周zhōu 公gōng 相xiāng 成chéng 王wáng ， 制zhì 禮lǐ 作zuò 樂lè ， 然rán 後hòu 教jiào 化huà 大dà 行xíng 。 曰yuē ： 「 文wén 王wáng 何hé 可kě 當dāng 也yě ？ 由yóu 湯tāng 至zhì 於yú 武wǔ 丁dīng ， 賢xián 聖shèng 之zhī 君jūn 六liù 七qī 作zuò 。 天tiān 下xià 歸guī 殷yīn 久jiǔ 矣yǐ ， 久jiǔ 則zé 難nán 變biàn 也yě 。 武wǔ 丁dīng 朝cháo 諸zhū 侯hóu 有yǒu 天tiān 下xià ， 猶yóu 運yùn 之zhī 掌zhǎng 也yě 。 紂zhòu 之zhī 去qù 武wǔ 丁dīng 未wèi 久jiǔ 也yě ， 其qí 故gù 家jiā 遺yí 俗sú ， 流liú 風fēng 善shàn 政zhèng ， 猶yóu 有yǒu 存cún 者zhě ； 又yòu 有yǒu 微wēi 子zi 、 微wēi 仲zhòng 、 王wáng 子zi 比bǐ 干gàn 、 箕jī 子zi 、 膠jiāo 鬲gé 皆jiē 賢xián 人rén 也yě ， 相xiāng 與yǔ 輔fǔ 相xiāng 之zhī ， 故gù 久jiǔ 而ér 後hòu 失shī 之zhī 也yě 。 尺chǐ 地dì 莫mò 非fēi 其qí 有yǒu 也yě ， 一yī 民mín 莫mò 非fēi 其qí 臣chén 也yě ， 然rán 而ér 文wén 王wáng 猶yóu 方fāng 百bǎi 里lǐ 起qǐ ， 是shì 以yǐ 難nán 也yě 。 朝cháo ， 音yīn 潮cháo 。 鬲gé ， 音yīn 隔gé ， 又yòu 音yīn 歷lì 。 輔fǔ 相xiāng 之zhī 相xiāng ， 去qù 聲shēng 。 猶yóu 方fāng 之zhī 猶yóu 與yǔ 由yóu 通tōng 。 當dāng ， 猶yóu 敵dí 也yě 。 商shāng 自zì 成chéng 湯tāng 至zhì 於yú 武wǔ 丁dīng ， 中zhōng 間jiān 大dà 甲jiǎ 、 大dà 戊wù 、 祖zǔ 乙yǐ 、 盤pán 庚gēng 皆jiē 賢xián 聖shèng 之zhī 君jūn 。 作zuò ， 起qǐ 也yě 。 自zì 武wǔ 丁dīng 至zhì 紂zhòu 凡fán 九jiǔ 世shì 。 故gù 家jiā ， 舊jiù 臣chén 之zhī 家jiā 也yě 。 齊qí 人rén 有yǒu 言yán 曰yuē ： 『 雖suī 有yǒu 智zhì 慧huì ， 不bù 如rú 乘chéng 勢shì ； 雖suī 有yǒu 鎡zī 基jī ， 不bù 如rú 待dài 時shí 。 』 今jīn 時shí 則zé 易yì 然rán 也yě 。 鎡zī 音yīn 茲zī 。 鎡zī 基jī ， 田tián 器qì 也yě 。 時shí ， 謂wèi 耕gēng 種zhǒng 之zhī 時shí 。 夏xià 后hòu 、 殷yīn 、 周zhōu 之zhī 盛shèng ， 地dì 未wèi 有yǒu 過guò 千qiān 里lǐ 者zhě 也yě ， 而ér 齊qí 有yǒu 其qí 地dì 矣yǐ ； 雞jī 鳴míng 狗gǒu 吠fèi 相xiāng 聞wén ， 而ér 達dá 乎hū 四sì 境jìng ， 而ér 齊qí 有yǒu 其qí 民mín 矣yǐ 。 地dì 不bù 改gǎi 辟pì 矣yǐ ， 民mín 不bù 改gǎi 聚jù 矣yǐ ， 行xíng 仁rén 政zhèng 而ér 王wáng ， 莫mò 之zhī 能néng 禦yù 也yě 。 辟pì ， 與yǔ 闢pì 同tóng 。 此cǐ 言yán 其qí 勢shì 之zhī 易yì 也yě 。 三sān 代dài 盛shèng 時shí ， 王wáng 畿jī 不bù 過guò 千qiān 里lǐ 。 今jīn 齊qí 已yǐ 有yǒu 之zhī ， 異yì 於yú 文wén 王wáng 之zhī 百bǎi 里lǐ 。 又yòu 雞jī 犬quǎn 之zhī 聲shēng 相xiāng 聞wén ， 自zì 國guó 都dōu 以yǐ 至zhì 於yú 四sì 境jìng ， 言yán 民mín 居jū 稠chóu 密mì 也yě 。 且qiě 王wáng 者zhě 之zhī 不bù 作zuò ， 未wèi 有yǒu 疏shū 於yú 此cǐ 時shí 者zhě 也yě ； 民mín 之zhī 憔qiáo 悴cuì 於yú 虐nüè 政zhèng ， 未wèi 有yǒu 甚shèn 於yú 此cǐ 時shí 者zhě 也yě 。 飢jī 者zhě 易yì 為wèi 食shí ， 渴kě 者zhě 易yì 為wèi 飲yǐn 。 此cǐ 言yán 其qí 時shí 之zhī 易yì 也yě 。 自zì 文wén 武wǔ 至zhì 此cǐ 七qī 百bǎi 餘yú 年nián ， 異yì 於yú 商shāng 之zhī 賢xián 聖shèng 繼jì 作zuò ； 民mín 苦kǔ 虐nüè 政zhèng 之zhī 甚shèn ， 異yì 於yú 紂zhòu 之zhī 猶yóu 有yǒu 善shàn 政zhèng 。 易yì 為wèi 飲yǐn 食shí ， 言yán 飢jī 渴kě 之zhī 甚shèn ， 不bù 待dài 甘gān 美měi 也yě 。 孔kǒng 子zi 曰yuē ： 『 德dé 之zhī 流liú 行xíng ， 速sù 於yú 置zhì 郵yóu 而ér 傳chuán 命mìng 。 』 郵yóu ， 音yīn 尤yóu 。 置zhì ， 驛yì 也yě 。 郵yóu ， 馹rì 也yě 。 所suǒ 以yǐ 傳chuán 命mìng 也yě 。 孟mèng 子zi 引yǐn 孔kǒng 子zi 之zhī 言yán 如rú 此cǐ 。 當dāng 今jīn 之zhī 時shí ， 萬wàn 乘chéng 之zhī 國guó 行xíng 仁rén 政zhèng ， 民mín 之zhī 悅yuè 之zhī ， 猶yóu 解jiě 倒dào 懸xuán 也yě 。 故gù 事shì 半bàn 古gǔ 之zhī 人rén ， 功gōng 必bì 倍bèi 之zhī ， 惟wéi 此cǐ 時shí 為wèi 然rán 。 」 乘chéng ， 去qù 聲shēng 。 倒dào 懸xuán ， 喻yù 困kùn 苦kǔ 也yě 。 所suǒ 施shī 之zhī 事shì ， 半bàn 於yú 古gǔ 人rén ， 而ér 功gōng 倍bèi 於yú 古gǔ 人rén ， 由yóu 時shí 勢shì 易yì 而ér 德dé 行xíng 速sù 也yě 。

公gōng 孫sūn 丑chǒu 問wèn 曰yuē ： 「 夫fū 子zi 加jiā 齊qí 之zhī 卿qīng 相xiāng ， 得dé 行xíng 道dào 焉yān ， 雖suī 由yóu 此cǐ 霸bà 王wáng 不bù 異yì 矣yǐ 。 如rú 此cǐ ， 則zé 動dòng 心xīn 否fǒu 乎hū ？ 」 孟mèng 子zi 曰yuē ： 「 否fǒu 。 我wǒ 四sì 十shí 不bù 動dòng 心xīn 。 」 相xiāng ， 去qù 聲shēng 。 此cǐ 承chéng 上shàng 章zhāng ， 又yòu 設shè 問wèn 孟mèng 子zi ， 若ruò 得dé 位wèi 而ér 行xíng 道dào ， 則zé 雖suī 由yóu 此cǐ 而ér 成chéng 霸bà 王wáng 之zhī 業yè ， 亦yì 不bù 足zú 怪guài 。 任rèn 大dà 責zé 重zhòng 如rú 此cǐ ， 亦yì 有yǒu 所suǒ 恐kǒng 懼jù 疑yí 惑huò 而ér 動dòng 其qí 心xīn 乎hū ？ 四sì 十shí 強qiáng 仕shì ， 君jūn 子zi 道dào 明míng 德dé 立lì 之zhī 時shí 。 孔kǒng 子zi 四sì 十shí 而ér 不bù 惑huò ， 亦yì 不bù 動dòng 心xīn 之zhī 謂wèi 。 曰yuē ： 「 若ruò 是shì ， 則zé 夫fū 子zi 過guò 孟mèng 賁bì 遠yuǎn 矣yǐ 。 」 曰yuē ： 「 是shì 不bù 難nán ， 告gào 子zi 先xiān 我wǒ 不bù 動dòng 心xīn 。 」 賁bì ， 音yīn 奔bēn 。 孟mèng 賁bì ， 勇yǒng 士shì 。 告gào 子zi ， 名míng 不bù 害hài 。 孟mèng 賁bì 血xuè 氣qì 之zhī 勇yǒng ， 丑chǒu 蓋gài 借jiè 之zhī 以yǐ 贊zàn 孟mèng 子zi 不bù 動dòng 心xīn 之zhī 難nán 。 孟mèng 子zi 言yán 告gào 子zi 未wèi 為wèi 知zhī 道dào ， 乃nǎi 能néng 先xiān 我wǒ 不bù 動dòng 心xīn ， 則zé 此cǐ 亦yì 未wèi 足zú 為wèi 難nán 也yě 。 曰yuē ： 「 不bù 動dòng 心xīn 有yǒu 道dào 乎hū ？ 」 曰yuē ： 「 有yǒu 。 程chéng 子zi 曰yuē ： 「 心xīn 有yǒu 主zhǔ ， 則zé 能néng 不bù 動dòng 矣yǐ 。 」 北běi 宮gōng 黝yǒu 之zhī 養yǎng 勇yǒng 也yě ， 不bù 膚fū 撓náo ， 不bù 目mù 逃táo ， 思sī 以yǐ 一yī 豪háo 挫cuò 於yú 人rén ， 若ruò 撻tà 之zhī 於yú 市shì 朝cháo 。 不bù 受shòu 於yú 褐hè 寬kuān 博bó ， 亦yì 不bù 受shòu 於yú 萬wàn 乘chéng 之zhī 君jūn 。 視shì 刺cì 萬wàn 乘chéng 之zhī 君jūn ， 若ruò 刺cì 褐hè 夫fū 。 無wú 嚴yán 諸zhū 侯hóu 。 惡è 聲shēng 至zhì ， 必bì 反fǎn 之zhī 。 黝yǒu ， 伊yī 糾jiū 反fǎn 。 撓náo ， 奴nú 效xiào 反fǎn 。 朝cháo ， 音yīn 潮cháo 。 乘chéng ， 去qù 聲shēng 。 北běi 宮gōng 姓xìng ， 黝yǒu 名míng 。 膚fū 撓náo ， 肌jī 膚fū 被bèi 刺cì 而ér 撓náo 屈qū 也yě 。 目mù 逃táo ， 目mù 被bèi 刺cì 而ér 轉zhuǎn 睛jīng 逃táo 避bì 也yě 。 挫cuò ， 猶yóu 辱rǔ 也yě 。 褐hè ， 毛máo 布bù 。 寬kuān 博bó ， 寬kuān 大dà 之zhī 衣yī ， 賤jiàn 者zhě 之zhī 服fú 也yě 。 不bù 受shòu 者zhě ， 不bù 受shòu 其qí 挫cuò 也yě 。 刺cì ， 殺shā 也yě 。 嚴yán ， 畏wèi 憚dàn 也yě 。 言yán 無wú 可kě 畏wèi 憚dàn 之zhī 諸zhū 侯hóu 也yě 。 黝yǒu 蓋gài 刺cì 客kè 之zhī 流liú ， 以yǐ 必bì 勝shèng 為wèi 主zhǔ ， 而ér 不bù 動dòng 心xīn 者zhě 也yě 。 孟mèng 施shī 舍shě 之zhī 所suǒ 養yǎng 勇yǒng 也yě ， 曰yuē ： 『 視shì 不bù 勝shèng 猶yóu 勝shèng 也yě 。 量liàng 敵dí 而ér 後hòu 進jìn ， 慮lǜ 勝shèng 而ér 後hòu 會huì ， 是shì 畏wèi 三sān 軍jūn 者zhě 也yě 。 舍shě 豈qǐ 能néng 為wèi 必bì 勝shèng 哉zāi ？ 能néng 無wú 懼jù 而ér 已yǐ 矣yǐ 。 』 舍shě ， 去qù 聲shēng ， 下xià 同tóng 。 孟mèng ， 姓xìng 。 施shī ， 發fā 語yǔ 聲shēng 。 舍shě ， 名míng 也yě 。 會huì ， 合hé 戰zhàn 也yě 。 舍shě 自zì 言yán 其qí 戰zhàn 雖suī 不bù 勝shèng ， 亦yì 無wú 所suǒ 懼jù 。 若ruò 量liàng 敵dí 慮lǜ 勝shèng 而ér 後hòu 進jìn 戰zhàn ， 則zé 是shì 無wú 勇yǒng 而ér 畏wèi 三sān 軍jūn 矣yǐ 。 舍shě 蓋gài 力lì 戰zhàn 之zhī 士shì ， 以yǐ 無wú 懼jù 為wèi 主zhǔ ， 而ér 不bù 動dòng 心xīn 者zhě 也yě 。 孟mèng 施shī 舍shě 似shì 曾céng 子zi ， 北běi 宮gōng 黝yǒu 似shì 子zi 夏xià 。 夫fū 二èr 子zi 之zhī 勇yǒng ， 未wèi 知zhī 其qí 孰shú 賢xián ， 然rán 而ér 孟mèng 施shī 舍shě 守shǒu 約yuē 也yě 。 夫fū ， 音yīn 扶fú 。 黝yǒu 務wù 敵dí 人rén ， 舍shě 專zhuān 守shǒu 己jǐ 。 子zi 夏xià 篤dǔ 信xìn 聖shèng 人rén ， 曾céng 子zi 反fǎn 求qiú 諸zhū 己jǐ 。 故gù 二èr 子zi 之zhī 與yǔ 曾céng 子zi 、 子zi 夏xià ， 雖suī 非fēi 等děng 倫lún ， 然rán 論lùn 其qí 氣qì 象xiàng ， 則zé 各gè 有yǒu 所suǒ 似shì 。 賢xián ， 猶yóu 勝shèng 也yě 。 約yuē ， 要yào 也yě 。 言yán 論lùn 二èr 子zi 之zhī 勇yǒng ， 則zé 未wèi 知zhī 誰shuí 勝shèng ； 論lùn 其qí 所suǒ 守shǒu ， 則zé 舍shě 比bǐ 於yú 黝yǒu ， 為wèi 得dé 其qí 要yào 也yě 。 昔xī 者zhě 曾céng 子zi 謂wèi 子zi 襄xiāng 曰yuē ： 『 子zi 好hǎo 勇yǒng 乎hū ？ 吾wú 嘗cháng 聞wén 大dà 勇yǒng 於yú 夫fū 子zi 矣yǐ ： 自zì 反fǎn 而ér 不bù 縮suō ， 雖suī 褐hè 寬kuān 博bó ， 吾wú 不bù 惴zhuì 焉yān ； 自zì 反fǎn 而ér 縮suō ， 雖suī 千qiān 萬wàn 人rén ， 吾wú 往wǎng 矣yǐ 。 』 好hǎo ， 去qù 聲shēng 。 惴zhuì ， 之zhī 瑞ruì 反fǎn 。 此cǐ 言yán 曾céng 子zi 之zhī 勇yǒng 也yě 。 子zi 襄xiāng ， 曾céng 子zi 弟dì 子zi 也yě 。 夫fū 子zi ， 孔kǒng 子zi 也yě 。 縮suō ， 直zhí 也yě 。 檀tán 弓gōng 曰yuē ： 「 古gǔ 者zhě 冠guān 縮suō 縫fèng ， 今jīn 也yě 衡héng 縫fèng 。 」 又yòu 曰yuē ： 「 棺guān 束shù 縮suō 二èr 衡héng 三sān 。 」 惴zhuì ， 恐kǒng 懼jù 之zhī 也yě 。 往wǎng ， 往wǎng 而ér 敵dí 之zhī 也yě 。 孟mèng 施shī 舍shě 之zhī 守shǒu 氣qì ， 又yòu 不bù 如rú 曾céng 子zi 之zhī 守shǒu 約yuē 也yě 。 」 言yán 孟mèng 施shī 舍shě 雖suī 似shì 曾céng 子zi ， 然rán 其qí 所suǒ 守shǒu 乃nǎi 一yī 身shēn 之zhī 氣qì ， 又yòu 不bù 如rú 曾céng 子zi 之zhī 反fǎn 身shēn 循xún 理lǐ ， 所suǒ 守shǒu 尤yóu 得dé 其qí 要yào 也yě 。 孟mèng 子zi 之zhī 不bù 動dòng 心xīn ， 其qí 原yuán 蓋gài 出chū 於yú 此cǐ ， 下xià 文wén 詳xiáng 之zhī 。 曰yuē ： 「 敢gǎn 問wèn 夫fū 子zi 之zhī 不bù 動dòng 心xīn ， 與yǔ 告gào 子zi 之zhī 不bù 動dòng 心xīn ， 可kě 得dé 聞wén 與yǔ ？ 」 「 告gào 子zi 曰yuē ： 『 不bù 得dé 於yú 言yán ， 勿wù 求qiú 於yú 心xīn ； 不bù 得dé 於yú 心xīn ， 勿wù 求qiú 於yú 氣qì 。 』 不bù 得dé 於yú 心xīn ， 勿wù 求qiú 於yú 氣qì ， 可kě ； 不bù 得dé 於yú 言yán ， 勿wù 求qiú 於yú 心xīn ， 不bù 可kě 。 夫fū 志zhì ， 氣qì 之zhī 帥shuài 也yě ； 氣qì ， 體tǐ 之zhī 充chōng 也yě 。 夫fū 志zhì 至zhì 焉yān ， 氣qì 次cì 焉yān 。 故gù 曰yuē ： 『 持chí 其qí 志zhì ， 無wú 暴bào 其qí 氣qì 。 』 」 聞wén 與yǔ 之zhī 與yǔ ， 平píng 聲shēng 。 夫fū 志zhì 之zhī 夫fū ， 音yīn 扶fú 。 此cǐ 一yī 節jié ， 公gōng 孫sūn 丑chǒu 之zhī 問wèn 。 孟mèng 子zi 誦sòng 告gào 子zi 之zhī 言yán ， 又yòu 斷duàn 以yǐ 己jǐ 意yì 而ér 告gào 之zhī 也yě 。 告gào 子zi 謂wèi 於yú 言yán 有yǒu 所suǒ 不bù 達dá ， 則zé 當dāng 舍shě 置zhì 其qí 言yán ， 而ér 不bù 必bì 反fǎn 求qiú 其qí 理lǐ 於yú 心xīn ； 於yú 心xīn 有yǒu 所suǒ 不bù 安ān ， 則zé 當dāng 力lì 制zhì 其qí 心xīn ， 而ér 不bù 必bì 更gèng 求qiú 其qí 助zhù 於yú 氣qì ， 此cǐ 所suǒ 以yǐ 固gù 守shǒu 其qí 心xīn 而ér 不bù 動dòng 之zhī 速sù 也yě 。 孟mèng 子zi 既jì 誦sòng 其qí 言yán 而ér 斷duàn 之zhī 曰yuē ， 彼bǐ 謂wèi 不bù 得dé 於yú 心xīn 而ér 勿wù 求qiú 諸zhū 氣qì 者zhě ， 急jí 於yú 本běn 而ér 緩huǎn 其qí 末mò ， 猶yóu 之zhī 可kě 也yě ； 謂wèi 不bù 得dé 於yú 言yán 而ér 不bù 求qiú 諸zhū 心xīn ， 則zé 既jì 失shī 於yú 外wài ， 而ér 遂suì 遺yí 其qí 內nèi ， 其qí 不bù 可kě 也yě 必bì 矣yǐ 。 然rán 凡fán 曰yuē 可kě 者zhě ， 亦yì 僅jǐn 可kě 而ér 有yǒu 所suǒ 未wèi 盡jǐn 之zhī 辭cí 耳ěr 。 若ruò 論lùn 其qí 極jí ， 則zé 志zhì 固gù 心xīn 之zhī 所suǒ 之zhī ， 而ér 為wèi 氣qì 之zhī 將jiāng 帥shuài ； 然rán 氣qì 亦yì 人rén 之zhī 所suǒ 以yǐ 充chōng 滿mǎn 於yú 身shēn ， 而ér 為wèi 志zhì 之zhī 卒zú 徒tú 者zhě 也yě 。 故gù 志zhì 固gù 為wèi 至zhì 極jí ， 而ér 氣qì 即jí 次cì 之zhī 。 人rén 固gù 當dāng 敬jìng 守shǒu 其qí 志zhì ， 然rán 亦yì 不bù 可kě 不bù 致zhì 養yǎng 其qí 氣qì 。 蓋gài 其qí 內nèi 外wài 本běn 末mò ， 交jiāo 相xiāng 培péi 養yǎng 。 此cǐ 則zé 孟mèng 子zi 之zhī 心xīn 所suǒ 以yǐ 未wèi 嘗cháng 必bì 其qí 不bù 動dòng ， 而ér 自zì 然rán 不bù 動dòng 之zhī 大dà 略lüè 也yě 。 「 既jì 曰yuē 『 志zhì 至zhì 焉yān ， 氣qì 次cì 焉yān 』 ， 又yòu 曰yuē 『 持chí 其qí 志zhì 無wú 暴bào 其qí 氣qì 』 者zhě ， 何hé 也yě ？ 」 曰yuē ： 「 志zhì 壹yī 則zé 動dòng 氣qì ， 氣qì 壹yī 則zé 動dòng 志zhì 也yě 。 今jīn 夫fū 蹶jué 者zhě 趨qū 者zhě ， 是shì 氣qì 也yě ， 而ér 反fǎn 動dòng 其qí 心xīn 。 」 夫fū ， 音yīn 扶fú 。 公gōng 孫sūn 丑chǒu 見jiàn 孟mèng 子zi 言yán 志zhì 至zhì 而ér 氣qì 次cì ， 故gù 問wèn 如rú 此cǐ 則zé 專zhuān 持chí 其qí 志zhì 可kě 矣yǐ ， 又yòu 言yán 無wú 暴bào 其qí 氣qì 何hé 也yě ？ 壹yī ， 專zhuān 一yī 也yě 。 蹶jué ， 顛diān 躓zhì 也yě 。 趨qū ， 走zǒu 也yě 。 孟mèng 子zi 言yán 志zhì 之zhī 所suǒ 向xiàng 專zhuān 一yī ， 則zé 氣qì 固gù 從cóng 之zhī ； 然rán 氣qì 之zhī 所suǒ 在zài 專zhuān 一yī ， 則zé 志zhì 亦yì 反fǎn 為wèi 之zhī 動dòng 。 如rú 人rén 顛diān 躓zhì 趨qū 走zǒu ， 則zé 氣qì 專zhuān 在zài 是shì 而ér 反fǎn 動dòng 其qí 心xīn 焉yān 。 所suǒ 以yǐ 既jì 持chí 其qí 志zhì ， 而ér 又yòu 必bì 無wú 暴bào 其qí 氣qì 也yě 。 程chéng 子zi 曰yuē ： 「 志zhì 動dòng 氣qì 者zhě 什shén 九jiǔ ， 氣qì 動dòng 志zhì 者zhě 什shén 一yī 。 」 「 敢gǎn 問wèn 夫fū 子zi 惡è 乎hū 長zhǎng ？ 」 曰yuē ： 「 我wǒ 知zhī 言yán ， 我wǒ 善shàn 養yǎng 吾wú 浩hào 然rán 之zhī 氣qì 。 」 惡è ， 平píng 聲shēng 。 公gōng 孫sūn 丑chǒu 復fù 問wèn 孟mèng 子zi 之zhī 不bù 動dòng 心xīn 所suǒ 以yǐ 異yì 於yú 告gào 子zi 如rú 此cǐ 者zhě ， 有yǒu 何hé 所suǒ 長zhǎng 而ér 能néng 然rán ， 而ér 孟mèng 子zi 又yòu 詳xiáng 告gào 之zhī 以yǐ 其qí 故gù 也yě 。 知zhī 言yán 者zhě ， 盡jǐn 心xīn 知zhī 性xìng ， 於yú 凡fán 天tiān 下xià 之zhī 言yán ， 無wú 不bù 有yǒu 以yǐ 究jiū 極jí 其qí 理lǐ ， 而ér 識shí 其qí 是shì 非fēi 得dé 失shī 之zhī 所suǒ 以yǐ 然rán 也yě 。 浩hào 然rán ， 盛shèng 大dà 流liú 行xíng 之zhī 貌mào 。 氣qì ， 即jí 所suǒ 謂wèi 體tǐ 之zhī 充chōng 者zhě 。 本běn 自zì 浩hào 然rán ， 失shī 養yǎng 故gù 餒něi ， 惟wéi 孟mèng 子zi 為wèi 善shàn 養yǎng 之zhī 以yǐ 復fù 其qí 初chū 也yě 。 蓋gài 惟wéi 知zhī 言yán ， 則zé 有yǒu 以yǐ 明míng 夫fū 道dào 義yì ， 而ér 於yú 天tiān 下xià 之zhī 事shì 無wú 所suǒ 疑yí ； 養yǎng 氣qì ， 則zé 有yǒu 以yǐ 配pèi 夫fū 道dào 義yì ， 而ér 於yú 天tiān 下xià 之zhī 事shì 無wú 所suǒ 懼jù ， 此cǐ 其qí 所suǒ 以yǐ 當dāng 大dà 任rèn 而ér 不bù 動dòng 心xīn 也yě 。 告gào 子zi 之zhī 學xué ， 與yǔ 此cǐ 正zhèng 相xiāng 反fǎn 。 其qí 不bù 動dòng 心xīn ， 殆dài 亦yì 冥míng 然rán 無wú 覺jué ， 悍hàn 然rán 不bù 顧gù 而ér 已yǐ 爾ěr 。 「 敢gǎn 問wèn 何hé 謂wèi 浩hào 然rán 之zhī 氣qì ？ 」 曰yuē ： 「 難nán 言yán 也yě 。 孟mèng 子zi 先xiān 言yán 知zhī 言yán 而ér 丑chǒu 先xiān 問wèn 氣qì 者zhě ， 承chéng 上shàng 文wén 方fāng 論lùn 志zhì 氣qì 而ér 言yán 也yě 。 難nán 言yán 者zhě ， 蓋gài 其qí 心xīn 所suǒ 獨dú 得dé ， 而ér 無wú 形xíng 聲shēng 之zhī 驗yàn ， 有yǒu 未wèi 易yì 以yǐ 言yán 語yǔ 形xíng 容róng 者zhě 。 故gù 程chéng 子zi 曰yuē ： 「 觀guān 此cǐ 一yī 言yán ， 則zé 孟mèng 子zi 之zhī 實shí 有yǒu 是shì 氣qì 可kě 知zhī 矣yǐ 。 」 其qí 為wèi 氣qì 也yě ， 至zhì 大dà 至zhì 剛gāng ， 以yǐ 直zhí 養yǎng 而ér 無wú 害hài ， 則zé 塞sāi 于yú 天tiān 地dì 之zhī 閒xián 。 至zhì 大dà 初chū 無wú 限xiàn 量liàng ， 至zhì 剛gāng 不bù 可kě 屈qū 撓náo 。 蓋gài 天tiān 地dì 之zhī 正zhèng 氣qì ， 而ér 人rén 得dé 以yǐ 生shēng 者zhě ， 其qí 體tǐ 假jiǎ 本běn 如rú 是shì 也yě 。 惟wéi 其qí 自zì 反fǎn 而ér 縮suō ， 則zé 得dé 其qí 所suǒ 養yǎng ； 而ér 又yòu 無wú 所suǒ 作zuò 為wèi 以yǐ 害hài 之zhī ， 則zé 其qí 本běn 體tǐ 不bù 虧kuī 而ér 充chōng 塞sāi 無wú 間jiān 矣yǐ 。 程chéng 子zi 曰yuē ： 「 天tiān 人rén 一yī 也yě ， 更gèng 不bù 分fēn 別bié 。 浩hào 然rán 之zhī 氣qì ， 乃nǎi 吾wú 氣qì 也yě 。 養yǎng 而ér 無wú 害hài ， 則zé 塞sāi 乎hū 天tiān 地dì ； 一yī 為wèi 私sī 意yì 所suǒ 蔽bì ， 則zé 欿kǎn 然rán 而ér 餒něi ， 卻què 甚shèn 小xiǎo 也yě 。 」 謝xiè 氏shì 曰yuē ： 「 浩hào 然rán 之zhī 氣qì ， 須xū 於yú 心xīn 得dé 其qí 正zhèng 時shí 識shí 取qǔ 。 」 又yòu 曰yuē ： 「 浩hào 然rán 是shì 無wú 虧kuī 欠qiàn 時shí 。 」 其qí 為wèi 氣qì 也yě ， 配pèi 義yì 與yǔ 道dào ； 無wú 是shì ， 餒něi 也yě 。 餒něi ， 奴nú 罪zuì 反fǎn 。 配pèi 者zhě ， 合hé 而ér 有yǒu 助zhù 之zhī 意yì 。 義yì 者zhě ， 人rén 心xīn 之zhī 裁cái 制zhì 。 道dào 者zhě ， 天tiān 理lǐ 之zhī 自zì 然rán 。 餒něi ， 飢jī 乏fá 而ér 氣qì 不bù 充chōng 體tǐ 也yě 。 言yán 人rén 能néng 養yǎng 成chéng 此cǐ 氣qì ， 則zé 其qí 氣qì 合hé 乎hū 道dào 義yì 而ér 為wèi 之zhī 助zhù ， 使shǐ 其qí 行xíng 之zhī 勇yǒng 決jué ， 無wú 所suǒ 疑yí 憚dàn ； 若ruò 無wú 此cǐ 氣qì ， 則zé 其qí 一yī 時shí 所suǒ 為wèi 雖suī 未wèi 必bì 不bù 出chū 於yú 道dào 義yì ， 然rán 其qí 體tǐ 有yǒu 所suǒ 不bù 充chōng ， 則zé 亦yì 不bù 免miǎn 於yú 疑yí 懼jù ， 而ér 不bù 足zú 以yǐ 有yǒu 為wèi 矣yǐ 。 是shì 集jí 義yì 所suǒ 生shēng 者zhě ， 非fēi 義yì 襲xí 而ér 取qǔ 之zhī 也yě 。 行xíng 有yǒu 不bù 慊qiàn 於yú 心xīn ， 則zé 餒něi 矣yǐ 。 我wǒ 故gù 曰yuē ， 告gào 子zi 未wèi 嘗cháng 知zhī 義yì ， 以yǐ 其qí 外wài 之zhī 也yě 。 慊qiàn ， 口kǒu 簟diàn 反fǎn ， 又yòu 口kǒu 劫jié 反fǎn 。 集jí 義yì ， 猶yóu 言yán 積jī 善shàn ， 蓋gài 欲yù 事shì 事shì 皆jiē 合hé 於yú 義yì 也yě 。 襲xí ， 掩yǎn 取qǔ 也yě ， 如rú 齊qí 侯hóu 襲xí 莒jǔ 之zhī 襲xí 。 言yán 氣qì 雖suī 可kě 以yǐ 配pèi 乎hū 道dào 義yì ， 而ér 其qí 養yǎng 之zhī 之zhī 始shǐ ， 乃nǎi 由yóu 事shì 皆jiē 合hé 義yì ， 自zì 反fǎn 常cháng 直zhí ， 是shì 以yǐ 無wú 所suǒ 愧kuì 怍zuò ， 而ér 此cǐ 氣qì 自zì 然rán 發fā 生shēng 於yú 中zhōng 。 非fēi 由yóu 只zhǐ 行xíng 一yī 事shì 偶ǒu 合hé 於yú 義yì ， 便biàn 可kě 掩yǎn 襲xí 於yú 外wài 而ér 得dé 之zhī 也yě 。 慊qiàn ， 快kuài 也yě ， 足zú 也yě 。 言yán 所suǒ 行xíng 一yī 有yǒu 不bù 合hé 於yú 義yì ， 而ér 自zì 反fǎn 不bù 直zhí ， 則zé 不bù 足zú 於yú 心xīn 而ér 其qí 體tǐ 有yǒu 所suǒ 不bù 充chōng 矣yǐ 。 然rán 則zé 義yì 豈qǐ 在zài 外wài 哉zāi ？ 告gào 子zi 不bù 知zhī 此cǐ 理lǐ ， 乃nǎi 曰yuē 仁rén 內nèi 義yì 外wài ， 而ér 不bù 復fù 以yǐ 義yì 為wèi 事shì ， 則zé 必bì 不bù 能néng 集jí 義yì 以yǐ 生shēng 浩hào 然rán 之zhī 氣qì 矣yǐ 。 上shàng 文wén 不bù 得dé 於yú 言yán 勿wù 求qiú 於yú 心xīn ， 即jí 外wài 義yì 之zhī 意yì ， 詳xiáng 見jiàn 告gào 子zi 上shàng 篇piān 。 必bì 有yǒu 事shì 焉yān 而ér 勿wù 正zhèng ， 心xīn 勿wù 忘wàng ， 勿wù 助zhù 長zhǎng 也yě 。 無wú 若ruò 宋sòng 人rén 然rán ： 宋sòng 人rén 有yǒu 閔mǐn 其qí 苗miáo 之zhī 不bù 長zhǎng 而ér 揠yà 之zhī 者zhě ， 芒máng 芒máng 然rán 歸guī 。 謂wèi 其qí 人rén 曰yuē ： 『 今jīn 日rì 病bìng 矣yǐ ， 予yǔ 助zhù 苗miáo 長zhǎng 矣yǐ 。 』 其qí 子zi 趨qū 而ér 往wǎng 視shì 之zhī ， 苗miáo 則zé 槁gǎo 矣yǐ 。 天tiān 下xià 之zhī 不bù 助zhù 苗miáo 長zhǎng 者zhě 寡guǎ 矣yǐ 。 以yǐ 為wèi 無wú 益yì 而ér 舍shě 之zhī 者zhě ， 不bù 耘yún 苗miáo 者zhě 也yě ； 助zhù 之zhī 長zhǎng 者zhě ， 揠yà 苗miáo 者zhě 也yě 。 非fēi 徒tú 無wú 益yì ， 而ér 又yòu 害hài 之zhī 。 」 長zhǎng ， 上shàng 聲shēng 。 揠yà ， 烏wū 八bā 反fǎn 。 舍shě ， 上shàng 聲shēng 。 必bì 有yǒu 事shì 焉yān 而ér 勿wù 正zhèng ， 趙zhào 氏shì 、 程chéng 子zi 以yǐ 七qī 字zì 為wèi 句jù 。 近jìn 世shì 或huò 并bìng 下xià 文wén 心xīn 字zì 讀dú 之zhī 者zhě 亦yì 通tōng 。 必bì 有yǒu 事shì 焉yān ， 有yǒu 所suǒ 事shì 也yě ， 如rú 有yǒu 事shì 於yú 顓zhuān 臾yú 之zhī 有yǒu 事shì 。 正zhèng ， 預yù 期qī 也yě 。 春chūn 秋qiū 傳chuán 曰yuē 「 戰zhàn 不bù 正zhèng 勝shèng 」 ， 是shì 也yě 。 如rú 作zuò 正zhèng 心xīn 義yì 亦yì 同tóng 。 此cǐ 與yǔ 大dà 學xué 之zhī 所suǒ 謂wèi 正zhèng 心xīn 者zhě ， 語yǔ 意yì 自zì 不bù 同tóng 也yě 。 此cǐ 言yán 養yǎng 氣qì 者zhě ， 必bì 以yǐ 集jí 義yì 為wèi 事shì ， 而ér 勿wù 預yù 期qī 其qí 效xiào 。 其qí 或huò 未wèi 充chōng ， 則zé 但dàn 當dāng 勿wù 忘wàng 其qí 所suǒ 有yǒu 事shì ， 而ér 不bù 可kě 作zuò 為wèi 以yǐ 助zhù 其qí 長zhǎng ， 乃nǎi 集jí 義yì 養yǎng 氣qì 之zhī 節jié 度dù 也yě 。 閔mǐn ， 憂yōu 也yě 。 揠yà ， 拔bá 也yě 。 芒máng 芒máng ， 無wú 知zhī 之zhī 貌mào 。 其qí 人rén ， 家jiā 人rén 也yě 。 病bìng ， 疲pí 倦juàn 也yě 。 舍shě 之zhī 不bù 耘yún 者zhě ， 忘wàng 其qí 所suǒ 有yǒu 事shì 。 揠yà 而ér 助zhù 之zhī 長zhǎng 者zhě ， 正zhèng 之zhī 不bù 得dé ， 而ér 妄wàng 有yǒu 作zuò 為wèi 者zhě 也yě 。 然rán 不bù 耘yún 則zé 失shī 養yǎng 而ér 已yǐ ， 揠yà 則zé 反fǎn 以yǐ 害hài 之zhī 。 無wú 是shì 二èr 者zhě ， 則zé 氣qì 得dé 其qí 養yǎng 而ér 無wú 所suǒ 害hài 矣yǐ 。 如rú 告gào 子zi 不bù 能néng 集jí 義yì ， 而ér 欲yù 強qiáng 制zhì 其qí 心xīn ， 則zé 必bì 不bù 能néng 免miǎn 於yú 正zhèng 助zhù 之zhī 病bìng 。 其qí 於yú 所suǒ 謂wèi 浩hào 然rán 者zhě ， 蓋gài 不bù 惟wéi 不bù 善shàn 養yǎng ， 而ér 又yòu 反fǎn 害hài 之zhī 矣yǐ 。 「 何hé 謂wèi 知zhī 言yán ？ 」 曰yuē ： 「 詖bì 辭cí 知zhī 其qí 所suǒ 蔽bì ， 淫yín 辭cí 知zhī 其qí 所suǒ 陷xiàn ， 邪xié 辭cí 知zhī 其qí 所suǒ 離lí ， 遁dùn 辭cí 知zhī 其qí 所suǒ 窮qióng 。 生shēng 於yú 其qí 心xīn ， 害hài 於yú 其qí 政zhèng ； 發fā 於yú 其qí 政zhèng ， 害hài 於yú 其qí 事shì 。 聖shèng 人rén 復fù 起qǐ ， 必bì 從cóng 吾wú 言yán 矣yǐ 。 」 詖bì ， 彼bǐ 寄jì 反fǎn 。 復fù ， 扶fú 又yòu 反fǎn 。 此cǐ 公gōng 孫sūn 丑chǒu 復fù 問wèn 而ér 孟mèng 子zi 答dá 之zhī 也yě 。 詖bì ， 偏piān 陂bēi 也yě 。 淫yín ， 放fàng 蕩dàng 也yě 。 邪xié ， 邪xié 僻pì 也yě 。 遁dùn ， 逃táo 避bì 也yě 。 四sì 者zhě 相xiāng 因yīn ， 言yán 之zhī 病bìng 也yě 。 蔽bì ， 遮zhē 隔gé 也yě 。 陷xiàn ， 沈shěn 溺nì 也yě 。 離lí ， 叛pàn 去qù 也yě 。 窮qióng ， 困kùn 屈qū 也yě 。 四sì 者zhě 亦yì 相xiāng 因yīn ， 則zé 心xīn 之zhī 失shī 也yě 。 人rén 之zhī 有yǒu 言yán ， 皆jiē 本běn 於yú 心xīn 。 其qí 心xīn 明míng 乎hū 正zhèng 理lǐ 而ér 無wú 蔽bì ， 然rán 後hòu 其qí 言yán 平píng 正zhèng 通tōng 達dá 而ér 無wú 病bìng ； 苟gǒu 為wèi 不bù 然rán ， 則zé 必bì 有yǒu 是shì 四sì 者zhě 之zhī 病bìng 矣yǐ 。 即jí 其qí 言yán 之zhī 病bìng ， 而ér 知zhī 其qí 心xīn 之zhī 失shī ， 又yòu 知zhī 其qí 害hài 於yú 政zhèng 事shì 之zhī 決jué 然rán 而ér 不bù 可kě 易yì 者zhě 如rú 此cǐ 。 非fēi 心xīn 通tōng 於yú 道dào ， 而ér 無wú 疑yí 於yú 天tiān 下xià 之zhī 理lǐ ， 其qí 孰shú 能néng 之zhī ？ 彼bǐ 告gào 子zi 者zhě ， 不bù 得dé 於yú 言yán 而ér 不bù 肯kěn 求qiú 之zhī 於yú 心xīn ； 至zhì 為wèi 義yì 外wài 之zhī 說shuō ， 則zé 自zì 不bù 免miǎn 於yú 四sì 者zhě 之zhī 病bìng ， 其qí 何hé 以yǐ 知zhī 天tiān 下xià 之zhī 言yán 而ér 無wú 所suǒ 疑yí 哉zāi ？ 程chéng 子zi 曰yuē ： 「 心xīn 通tōng 乎hū 道dào ， 然rán 後hòu 能néng 辨biàn 是shì 非fēi ， 如rú 持chí 權quán 衡héng 以yǐ 較jiào 輕qīng 重zhòng ， 孟mèng 子zi 所suǒ 謂wèi 知zhī 言yán 是shì 也yě 。 」 又yòu 曰yuē ： 「 孟mèng 子zi 知zhī 言yán ， 正zhèng 如rú 人rén 在zài 堂táng 上shàng ， 方fāng 能néng 辨biàn 堂táng 下xià 人rén 曲qū 直zhí 。 若ruò 猶yóu 未wèi 免miǎn 雜zá 於yú 堂táng 下xià 眾zhòng 人rén 之zhī 中zhōng ， 則zé 不bù 能néng 辨biàn 決jué 矣yǐ 。 」 「 宰zǎi 我wǒ 、 子zi 貢gòng 善shàn 為wèi 說shuō 辭cí ， 冉rǎn 牛niú 、 閔mǐn 子zi 、 顏yán 淵yuān 善shàn 言yán 德dé 行xíng 。 孔kǒng 子zi 兼jiān 之zhī ， 曰yuē ： 『 我wǒ 於yú 辭cí 命mìng 則zé 不bù 能néng 也yě 。 』 然rán 則zé 夫fū 子zi 既jì 聖shèng 矣yǐ 乎hū ？ 」 行xíng ， 去qù 聲shēng 。 此cǐ 一yī 節jié ， 林lín 氏shì 以yǐ 為wèi 皆jiē 公gōng 孫sūn 丑chǒu 之zhī 問wèn 是shì 也yě 。 說shuō 辭cí ， 言yán 語yǔ 也yě 。 德dé 行xíng ， 得dé 於yú 心xīn 而ér 見jiàn 於yú 行xíng 事shì 者zhě 也yě 。 三sān 子zi 善shàn 言yán 德dé 行xíng 者zhě ， 身shēn 有yǒu 之zhī ， 故gù 言yán 之zhī 親qīn 切qiè 而ér 有yǒu 味wèi 也yě 。 公gōng 孫sūn 丑chǒu 言yán 數shù 子zi 各gè 有yǒu 所suǒ 長zhǎng ， 而ér 孔kǒng 子zi 兼jiān 之zhī ， 然rán 猶yóu 自zì 謂wèi 不bù 能néng 於yú 辭cí 命mìng 。 今jīn 孟mèng 子zi 乃nǎi 自zì 謂wèi 我wǒ 能néng 知zhī 言yán ， 又yòu 善shàn 養yǎng 氣qì ， 則zé 是shì 兼jiān 言yán 語yǔ 德dé 行xíng 而ér 有yǒu 之zhī ， 然rán 則zé 豈qǐ 不bù 既jì 聖shèng 矣yǐ 乎hū ？ 此cǐ 夫fū 子zi ， 指zhǐ 孟mèng 子zi 也yě 。 程chéng 子zi 曰yuē ： 「 孔kǒng 子zi 自zì 謂wèi 不bù 能néng 於yú 辭cí 命mìng 者zhě ， 欲yù 使shǐ 學xué 者zhě 務wù 本běn 而ér 已yǐ 。 」 曰yuē ： 「 惡è ！ 是shì 何hé 言yán 也yě ？ 昔xī 者zhě 子zi 貢gòng 、 問wèn 於yú 孔kǒng 子zi 曰yuē ：『
夫fū 子zi 聖shèng 矣yǐ 乎hū ？ 』 孔kǒng 子zi 曰yuē ： 『 聖shèng 則zé 吾wú 不bù 能néng ， 我wǒ 學xué 不bù 厭yàn 而ér 教jiào 不bù 倦juàn 也yě 。 』 子zi 貢gòng 曰yuē ： 『 學xué 不bù 厭yàn ， 智zhì 也yě ； 教jiào 不bù 倦juàn ， 仁rén 也yě 。 仁rén 且qiě 智zhì ， 夫fū 子zi 既jì 聖shèng 矣yǐ ！ 』 夫fū 聖shèng ， 孔kǒng 子zi 不bù 居jū ， 是shì 何hé 言yán 也yě ？ 」 惡è ， 平píng 聲shēng 。 夫fū 聖shèng 之zhī 夫fū ， 音yīn 扶fú 。 惡è ， 驚jīng 歎tàn 辭cí 也yě 。 昔xī 者zhě 以yǐ 下xià ， 孟mèng 子zi 不bù 敢gǎn 當dāng 丑chǒu 之zhī 言yán ， 而ér 引yǐn 孔kǒng 子zi 、 子zi 貢gòng 問wèn 答dá 之zhī 辭cí 以yǐ 告gào 之zhī 也yě 。 此cǐ 夫fū 子zi ， 指zhǐ 孔kǒng 子zi 也yě 。 學xué 不bù 厭yàn 者zhě ， 智zhì 之zhī 所suǒ 以yǐ 自zì 明míng ； 教jiào 不bù 倦juàn 者zhě ， 仁rén 之zhī 所suǒ 以yǐ 及jí 物wù 。 再zài 言yán 「 是shì 何hé 言yán 也yě 」 ， 以yǐ 深shēn 拒jù 之zhī 。 「 昔xī 者zhě 竊qiè 聞wén 之zhī ： 子zi 夏xià 、 子zi 游yóu 、 子zi 張zhāng 皆jiē 有yǒu 聖shèng 人rén 之zhī 一yī 體tǐ ， 冉rǎn 牛niú 、 閔mǐn 子zi 、 顏yán 淵yuān 則zé 具jù 體tǐ 而ér 微wēi 。 敢gǎn 問wèn 所suǒ 安ān 。 」 此cǐ 一yī 節jié ， 林lín 氏shì 亦yì 以yǐ 為wèi 皆jiē 公gōng 孫sūn 丑chǒu 之zhī 問wèn ， 是shì 也yě 。 一yī 體tǐ ， 猶yóu 一yī 肢zhī 也yě 。 具jù 體tǐ 而ér 微wēi ， 謂wèi 有yǒu 其qí 全quán 體tǐ ， 但dàn 未wèi 廣guǎng 大dà 耳ěr 。 安ān ， 處chù 也yě 。 公gōng 孫sūn 丑chǒu 復fù 問wèn 孟mèng 子zi 既jì 不bù 敢gǎn 比bǐ 孔kǒng 子zi ， 則zé 於yú 此cǐ 數shù 子zi 欲yù 何hé 所suǒ 處chù 也yě 。 曰yuē ： 「 姑gū 舍shě 是shì 。 」 舍shě ， 上shàng 聲shēng 。 孟mèng 子zi 言yán 且qiě 置zhì 是shì 者zhě ， 不bù 欲yù 以yǐ 數shù 子zi 所suǒ 至zhì 者zhě 自zì 處chù 也yě 。 曰yuē ： 「 伯bó 夷yí 、 伊yī 尹yǐn 何hé 如rú ？ 」 曰yuē ： 「 不bù 同tóng 道dào 。 非fēi 其qí 君jūn 不bù 事shì ， 非fēi 其qí 民mín 不bù 使shǐ ； 治zhì 則zé 進jìn ， 亂luàn 則zé 退tuì ， 伯bó 夷yí 也yě 。 何hé 事shì 非fēi 君jūn ， 何hé 使shǐ 非fēi 民mín ； 治zhì 亦yì 進jìn ， 亂luàn 亦yì 進jìn ， 伊yī 尹yǐn 也yě 。 可kě 以yǐ 仕shì 則zé 仕shì ， 可kě 以yǐ 止zhǐ 則zé 止zhǐ ， 可kě 以yǐ 久jiǔ 則zé 久jiǔ ， 可kě 以yǐ 速sù 則zé 速sù ， 孔kǒng 子zi 也yě 。 皆jiē 古gǔ 聖shèng 人rén 也yě ， 吾wú 未wèi 能néng 有yǒu 行xíng 焉yān ； 乃nǎi 所suǒ 願yuàn ， 則zé 學xué 孔kǒng 子zi 也yě 。 」 治zhì ， 去qù 聲shēng 。 伯bó 夷yí ， 孤gū 竹zhú 君jūn 之zhī 長zhǎng 子zi 。 兄xiōng 弟dì 遜xùn 國guó ， 避bì 紂zhòu 隱yǐn 居jū ， 聞wén 文wén 王wáng 之zhī 德dé 而ér 歸guī 之zhī 。 及jí 武wǔ 王wáng 伐fá 紂zhòu ， 去qù 而ér 餓è 死sǐ 。 伊yī 尹yǐn ， 有yǒu 莘shēn 之zhī 處chù 士shì 。 湯tāng 聘pìn 而ér 用yòng 之zhī ， 使shǐ 之zhī 就jiù 桀jié 。 桀jié 不bù 能néng 用yòng ， 復fù 歸guī 於yú 湯tāng 。 如rú 是shì 者zhě 五wǔ ， 乃nǎi 相xiāng 湯tāng 而ér 伐fá 桀jié 也yě 。 三sān 聖shèng 人rén 事shì ， 詳xiáng 見jiàn 此cǐ 篇piān 之zhī 末mò 及jí 萬wàn 章zhāng 下xià 篇piān 。 「 伯bó 夷yí 、 伊yī 尹yǐn 於yú 孔kǒng 子zi ， 若ruò 是shì 班bān 乎hū ？ 」 曰yuē ： 「 否fǒu 。 自zì 有yǒu 生shēng 民mín 以yǐ 來lái ， 未wèi 有yǒu 孔kǒng 子zi 也yě 。 」 班bān ， 齊qí 等děng 之zhī 貌mào 。 公gōng 孫sūn 丑chǒu 問wèn ， 而ér 孟mèng 子zi 答dá 之zhī 以yǐ 不bù 同tóng 也yě 。 曰yuē ： 「 然rán 則zé 有yǒu 同tóng 與yǔ ？ 」 曰yuē ： 「 有yǒu 。 得dé 百bǎi 里lǐ 之zhī 地dì 而ér 君jūn 之zhī ， 皆jiē 能néng 以yǐ 朝cháo 諸zhū 侯hóu 有yǒu 天tiān 下xià 。 行xíng 一yī 不bù 義yì 、 殺shā 一yī 不bù 辜gū 而ér 得dé 天tiān 下xià ， 皆jiē 不bù 為wèi 也yě 。 是shì 則zé 同tóng 。 」 與yǔ ， 平píng 聲shēng 。 朝cháo ， 音yīn 潮cháo 。 有yǒu ， 言yán 有yǒu 同tóng 也yě 。 以yǐ 百bǎi 里lǐ 而ér 王wáng 天tiān 下xià ， 德dé 之zhī 盛shèng 也yě 。 行xíng 一yī 不bù 義yì 、 殺shā 一yī 不bù 辜gū 而ér 得dé 天tiān 下xià 有yǒu 所suǒ 不bù 為wèi ， 心xīn 之zhī 正zhèng 也yě 。 聖shèng 人rén 之zhī 所suǒ 以yǐ 為wèi 聖shèng 人rén ， 其qí 本běn 根gēn 節jié 目mù 之zhī 大dà 者zhě ， 惟wéi 在zài 於yú 此cǐ 。 於yú 此cǐ 不bù 同tóng ， 則zé 亦yì 不bù 足zú 以yǐ 為wèi 聖shèng 人rén 矣yǐ 。 曰yuē ： 「 敢gǎn 問wèn 其qí 所suǒ 以yǐ 異yì ？ 」 曰yuē ： 「 宰zǎi 我wǒ 、 子zi 貢gòng 、 有yǒu 若ruò 智zhì 足zú 以yǐ 知zhī 聖shèng 人rén 。 汙wū ， 不bù 至zhì 阿ā 其qí 所suǒ 好hǎo 。 汙wū ， 音yīn 蛙wā 。 好hǎo ， 去qù 聲shēng 。 汙wū ， 下xià 也yě 。 三sān 子zi 智zhì 足zú 以yǐ 知zhī 夫fū 子zi 之zhī 道dào 。 假jiǎ 使shǐ 汙wū 下xià ， 必bì 不bù 阿ā 私sī 所suǒ 好hǎo 而ér 空kōng 譽yù 之zhī ， 明míng 其qí 言yán 之zhī 可kě 信xìn 也yě 。 宰zǎi 我wǒ 曰yuē ： 『 以yǐ 予yǔ 觀guān 於yú 夫fū 子zi ， 賢xián 於yú 堯yáo 舜shùn 遠yuǎn 矣yǐ 。 』 程chéng 子zi 曰yuē ： 「 語yǔ 聖shèng 則zé 不bù 異yì ， 事shì 功gōng 則zé 有yǒu 異yì 。 夫fū 子zi 賢xián 於yú 堯yáo 舜shùn ， 語yǔ 事shì 功gōng 也yě 。 蓋gài 堯yáo 舜shùn 治zhì 天tiān 下xià ， 夫fū 子zi 又yòu 推tuī 其qí 道dào 以yǐ 垂chuí 教jiào 萬wàn 世shì 。 堯yáo 舜shùn 之zhī 道dào ， 非fēi 得dé 孔kǒng 子zi ， 則zé 後hòu 世shì 亦yì 何hé 所suǒ 據jù 哉zāi ？ 」 子zi 貢gòng 曰yuē ： 『 見jiàn 其qí 禮lǐ 而ér 知zhī 其qí 政zhèng ， 聞wén 其qí 樂lè 而ér 知zhī 其qí 德dé 。 由yóu 百bǎi 世shì 之zhī 後hòu ， 等děng 百bǎi 世shì 之zhī 王wáng ， 莫mò 之zhī 能néng 違wéi 也yě 。 自zì 生shēng 民mín 以yǐ 來lái ， 未wèi 有yǒu 夫fū 子zi 也yě 。 』 言yán 大dà 凡fán 見jiàn 人rén 之zhī 禮lǐ ， 則zé 可kě 以yǐ 知zhī 其qí 政zhèng ； 聞wén 人rén 之zhī 樂lè ， 則zé 可kě 以yǐ 知zhī 其qí 德dé 。 是shì 以yǐ 我wǒ 從cóng 百bǎi 世shì 之zhī 後hòu ， 差chà 等děng 百bǎi 世shì 之zhī 王wáng ， 無wú 有yǒu 能néng 遁dùn 其qí 情qíng 者zhě ， 而ér 見jiàn 其qí 皆jiē 莫mò 若ruò 夫fū 子zi 之zhī 盛shèng 也yě 。 有yǒu 若ruò 曰yuē ： 『 豈qǐ 惟wéi 民mín 哉zāi ？ 麒qí 麟lín 之zhī 於yú 走zǒu 獸shòu ， 鳳fèng 凰huáng 之zhī 於yú 飛fēi 鳥niǎo ， 太tài 山shān 之zhī 於yú 丘qiū 垤dié ， 河hé 海hǎi 之zhī 於yú 行xíng 潦lǎo ， 類lèi 也yě 。 聖shèng 人rén 之zhī 於yú 民mín ， 亦yì 類lèi 也yě 。 出chū 於yú 其qí 類lèi ， 拔bá 乎hū 其qí 萃cuì ， 自zì 生shēng 民mín 以yǐ 來lái ， 未wèi 有yǒu 盛shèng 於yú 孔kǒng 子zi 也yě 。 』 」 垤dié ， 大dà 結jié 反fǎn 。 潦lǎo ， 音yīn 老lǎo 。 麒qí 麟lín ， 毛máo 蟲chóng 之zhī 長zhǎng 。 鳳fèng 凰huáng ， 羽yǔ 蟲chóng 之zhī 長zhǎng 。 垤dié ， 蟻yǐ 封fēng 也yě 。 行xíng 潦lǎo ， 道dào 上shàng 無wú 源yuán 之zhī 水shuǐ 也yě 。 出chū ， 高gāo 出chū 也yě 。 拔bá ， 特tè 起qǐ 也yě 。 萃cuì ， 聚jù 也yě 。 言yán 自zì 古gǔ 聖shèng 人rén ， 固gù 皆jiē 異yì 於yú 眾zhòng 人rén ， 然rán 未wèi 有yǒu 如rú 孔kǒng 子zi 之zhī 尤yóu 盛shèng 者zhě 也yě 。 程chéng 子zi 曰yuē ： 「 孟mèng 子zi 此cǐ 章zhāng ， 擴kuò 前qián 聖shèng 所suǒ 未wèi 發fā ， 學xué 者zhě 所suǒ 宜yí 潛qián 心xīn 而ér 玩wán 索suǒ 也yě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