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mèng 子zi 集jí 注zhù 卷juǎn 十shí 一yī

　 告gào 子zi 章zhāng 句jù 上shàng 凡fán 二èr 十shí 章zhāng 。

告gào 子zi 曰yuē ： 「 性xìng ， 猶yóu 杞qǐ 柳liǔ 也yě ； 義yì ， 猶yóu 桮bēi 棬quān 也yě 。 以yǐ 人rén 性xìng 為wèi 仁rén 義yì ， 猶yóu 以yǐ 杞qǐ 柳liǔ 為wèi 桮bēi 棬quān 。 」 桮bēi ， 音yīn 杯bēi 。 棬quān ， 丘qiū 圓yuán 反fǎn 。 性xìng 者zhě ， 人rén 生shēng 所suǒ  之zhī 天tiān 理lǐ 也yě 。 杞qǐ 柳liǔ ， 柜guì 柳liǔ 。 桮bēi 棬quān ， 屈qū 木mù 所suǒ 為wèi ， 若ruò 卮zhī 匜yí 之zhī 屬shǔ 。 告gào 子zi 言yán 人rén 性xìng 本běn 無wú 仁rén 義yì ， 必bì 待dài 矯jiǎo 揉róu 而ér 後hòu 成chéng ， 如rú 荀xún 子zi 性xìng 惡è 之zhī 說shuō 也yě 。 孟mèng 子zi 曰yuē ： 「 子zi 能néng 順shùn 杞qǐ 柳liǔ 之zhī 性xìng 而ér 以yǐ 為wèi 桮bēi 棬quān 乎hū ？ 將jiāng 戕qiāng 賊zéi 杞qǐ 柳liǔ 而ér 後hòu 以yǐ 為wèi 桮bēi 棬quān 也yě ？ 如rú 將jiāng 戕qiāng 賊zéi 杞qǐ 柳liǔ 而ér 以yǐ 為wèi 桮bēi 棬quān ， 則zé 亦yì 將jiāng 戕qiāng 賊zéi 人rén 以yǐ 為wèi 仁rén 義yì 與yǔ ？ 率lǜ 天tiān 下xià 之zhī 人rén 而ér 禍huò 仁rén 義yì 者zhě ， 必bì 子zi 之zhī 言yán 夫fū ！ 」 戕qiāng ， 音yīn 牆qiáng 。 與yǔ ， 平píng 聲shēng 。 夫fū ， 音yīn 扶fú 。 言yán 如rú 此cǐ ， 則zé 天tiān 下xià 之zhī 人rén 皆jiē 以yǐ 仁rén 義yì 為wèi 害hài 性xìng 而ér 不bù 肯kěn 為wèi ， 是shì 因yīn 子zi 之zhī 言yán 而ér 為wèi 仁rén 義yì 之zhī 禍huò 也yě 。

告gào 子zi 曰yuē ： 「 性xìng 猶yóu 湍tuān 水shuǐ 也yě ， 決jué 諸zhū 東dōng 方fāng 則zé 東dōng 流liú ， 袂mèi 諸zhū 西xī 方fāng 則zé 西xī 流liú 。 人rén 性xìng 之zhī 無wú 分fēn 於yú 善shàn 不bù 善shàn 也yě ， 猶yóu 水shuǐ 之zhī 無wú 分fēn 於yú 東dōng 西xī 也yě 。 」 湍tuān ， 他tā 端duān 反fǎn 。 湍tuān ， 波bō 流liú 瀠yíng 回huí 之zhī 貌mào 也yě 。 告gào 子zi 因yīn 前qián 說shuō 而ér 小xiǎo 變biàn 之zhī ， 近jìn 於yú 揚yáng 子zi 善shàn 惡è 混hùn 之zhī 說shuō 。 孟mèng 子zi 曰yuē ： 「 水shuǐ 信xìn 無wú 分fēn 於yú 東dōng 西xī 。 無wú 分fēn 於yú 上shàng 下xià 乎hū ？ 人rén 性xìng 之zhī 善shàn 也yě ， 猶yóu 水shuǐ 之zhī 就jiù 下xià 也yě 。 人rén 無wú 有yǒu 不bù 善shàn ， 水shuǐ 無wú 有yǒu 不bù 下xià 。 言yán 水shuǐ 誠chéng 不bù 分fēn 東dōng 西xī 矣yǐ ， 然rán 豈qǐ 不bù 分fēn 上shàng 下xià 乎hū ？ 性xìng 即jí 天tiān 理lǐ ， 未wèi 有yǒu 不bù 善shàn 者zhě 也yě 。 今jīn 夫fū 水shuǐ ， 搏bó 而ér 躍yuè 之zhī ， 可kě 使shǐ 過guò 顙sǎng ； 激jī 而ér 行xíng 之zhī ， 可kě 使shǐ 在zài 山shān 。 是shì 豈qǐ 水shuǐ 之zhī 性xìng 哉zāi ？ 其qí 勢shì 則zé 然rán 也yě 。 人rén 之zhī 可kě 使shǐ 為wèi 不bù 善shàn ， 其qí 性xìng 亦yì 猶yóu 是shì 也yě 。 」 夫fū ， 音yīn 扶fú 。 搏bó ， 補bǔ 各gè 反fǎn 。 搏bó ， 擊jī 也yě 。 躍yuè ， 跳tiào 也yě 。 顙sǎng ， 額é 也yě 。 水shuǐ 之zhī 過guò 額é 在zài 山shān ， 皆jiē 不bù 就jiù 下xià 也yě 。 然rán 其qí 本běn 性xìng 未wèi 嘗cháng 不bù 就jiù 下xià ， 但dàn 為wèi 博bó 激jī 所suǒ 使shǐ 而ér 逆nì 其qí 性xìng 耳ěr 。 此cǐ 章zhāng 言yán 性xìng 本běn 善shàn ， 故gù 順shùn 之zhī 而ér 無wú 不bù 善shàn ； 本běn 無wú 惡è ， 故gù 反fǎn 之zhī 而ér 後hòu 為wèi 惡è ， 非fēi 本běn 無wú 定dìng 體tǐ ， 而ér 可kě 以yǐ 無wú 所suǒ 不bù 為wèi 也yě 。

告gào 子zi 曰yuē ： 「 生shēng 之zhī 謂wèi 性xìng 。 」 生shēng ， 指zhǐ 人rén 物wù 之zhī 所suǒ 以yǐ 知zhī 覺jué 運yùn 動dòng 者zhě 而ér 言yán 。 告gào 子zi 論lùn 性xìng ， 前qián 後hòu 四sì 章zhāng ， 語yǔ 雖suī 不bù 同tóng ， 然rán 其qí 大dà 指zhǐ 不bù 外wài 乎hū 此cǐ ， 與yǔ 近jìn 世shì 佛fú 氏shì 所suǒ 謂wèi 作zuò 用yòng 是shì 性xìng 者zhě 略lüè 相xiāng 似shì 。 孟mèng 子zi 曰yuē ： 「 生shēng 之zhī 謂wèi 性xìng 也yě ， 猶yóu 白bái 之zhī 謂wèi 白bái 與yǔ ？ 」 曰yuē ： 「 然rán 。 」 「 白bái 羽yǔ 之zhī 白bái 也yě ， 猶yóu 白bái 雪xuě 之zhī 白bái ； 白bái 雪xuě 之zhī 白bái ， 猶yóu 白bái 玉yù 之zhī 白bái 與yǔ ？ 」 曰yuē ： 「 然rán 。 」 與yǔ ， 平píng 聲shēng 。 下xià 同tóng 。 白bái 之zhī 謂wèi 白bái ， 猶yóu 言yán 凡fán 物wù 之zhī 白bái 者zhě ， 同tóng 謂wèi 之zhī 白bái ， 更gèng 無wú 差chà 別bié 也yě 。 白bái 羽yǔ 以yǐ 下xià ， 孟mèng 子zi 再zài 問wèn 而ér 告gào 子zi 曰yuē 然rán ， 則zé 是shì 謂wèi 凡fán 有yǒu 生shēng 者zhě 同tóng 是shì 一yī 性xìng 矣yǐ 。 「 然rán 則zé 犬quǎn 之zhī 性xìng ， 猶yóu 牛niú 之zhī 性xìng ； 牛niú 之zhī 性xìng ， 猶yóu 人rén 之zhī 性xìng 與yǔ ？ 」 孟mèng 子zi 又yòu 言yán 若ruò 果guǒ 如rú 此cǐ ， 則zé 犬quǎn 牛niú 與yǔ 人rén 皆jiē 有yǒu 知zhī 覺jué ， 皆jiē 能néng 運yùn 動dòng ， 其qí 性xìng 皆jiē 無wú 以yǐ 異yì 矣yǐ ， 於yú 是shì 告gào 子zi 自zì 知zhī 其qí 說shuō 之zhī 非fēi 而ér 不bù 能néng 對duì 也yě 。 愚yú 按àn ： 性xìng 者zhě ， 人rén 之zhī 所suǒ 得dé 於yú 天tiān 之zhī 理lǐ 也yě ； 生shēng 者zhě ， 人rén 之zhī 所suǒ 得dé 於yú 天tiān 之zhī 氣qì 也yě 。 性xìng ， 形xíng 而ér 上shàng 者zhě 也yě ； 氣qì ， 形xíng 而ér 下xià 者zhě 也yě 。 人rén 物wù 之zhī 生shēng ， 莫mò 不bù 有yǒu 是shì 性xìng ， 亦yì 莫mò 不bù 有yǒu 是shì 氣qì 。 然rán 以yǐ 氣qì 言yán 之zhī ， 則zé 知zhī 覺jué 運yùn 動dòng ， 人rén 與yǔ 物wù 若ruò 不bù 異yì 也yě ； 以yǐ 理lǐ 言yán 之zhī ， 則zé 仁rén 義yì 禮lǐ 智zhì 之zhī  豈qǐ 物wù 之zhī 所suǒ 得dé 而ér 全quán 哉zāi ？ 此cǐ 人rén 之zhī 性xìng 所suǒ 以yǐ 無wú 不bù 善shàn ， 而ér 為wèi 萬wàn 物wù 之zhī 靈líng 也yě 。 告gào 子zi 不bù 知zhī 性xìng 之zhī 為wèi 理lǐ ， 而ér 以yǐ 所suǒ 謂wèi 氣qì 者zhě 當dāng 之zhī ， 是shì 以yǐ 杞qǐ 柳liǔ 湍tuān 水shuǐ 之zhī 喻yù ， 食shí 色sè 無wú 善shàn 無wú 不bù 善shàn 之zhī 說shuō ， 縱zòng 橫héng 繆móu 戾lì ， 紛fēn 紜yún 舛chuǎn 錯cuò ， 而ér 此cǐ 章zhāng 之zhī 誤wù 乃nǎi 其qí 本běn 根gēn 。 所suǒ 以yǐ 然rán 者zhě ， 蓋gài 徒tú 知zhī 知zhī 覺jué 運yùn 動dòng 之zhī 蠢chǔn 然rán 者zhě ， 人rén 與yǔ 物wù 同tóng ； 而ér 不bù 知zhī 仁rén 義yì 禮lǐ 智zhì 之zhī 粹cuì 然rán 者zhě ， 人rén 與yǔ 物wù 異yì 也yě 。 孟mèng 子zi 以yǐ 是shì 折zhé 之zhī ， 其qí 義yì 精jīng 矣yǐ 。

告gào 子zi 曰yuē ： 「 食shí 色sè ， 性xìng 也yě 。 仁rén ， 內nèi 也yě ， 非fēi 外wài 也yě ； 義yì ， 外wài 也yě ， 非fēi 內nèi 也yě 。 」 告gào 子zi 以yǐ 人rén 之zhī 知zhī 覺jué 運yùn 動dòng 者zhě 為wèi 性xìng ， 故gù 言yán 人rén 之zhī 甘gān 食shí 悅yuè 色sè 者zhě 即jí 其qí 性xìng 。 故gù 仁rén 愛ài 之zhī 心xīn 生shēng 於yú 內nèi ， 而ér 事shì 物wù 之zhī 宜yí 由yóu 乎hū 外wài 。 學xué 者zhě 但dàn 當dāng 用yòng 力lì 於yú 仁rén ， 而ér 不bù 必bì 求qiú 合hé 於yú 義yì 也yě 。 孟mèng 子zi 曰yuē ： 「 何hé 以yǐ 謂wèi 仁rén 內nèi 義yì 外wài 也yě ？ 」 曰yuē ： 「 彼bǐ 長zhǎng 而ér 我wǒ 長zhǎng 之zhī ， 非fēi 有yǒu 長zhǎng 於yú 我wǒ 也yě ； 猶yóu 彼bǐ 白bái 而ér 我wǒ 白bái 之zhī ， 從cóng 其qí 白bái 於yú 外wài 也yě ， 故gù 謂wèi 之zhī 外wài 也yě 。 」 長zhǎng ， 上shàng 聲shēng ， 下xià 同tóng 。 我wǒ 長zhǎng 之zhī ， 我wǒ 以yǐ 彼bǐ 為wèi 長zhǎng 也yě ； 我wǒ 白bái 之zhī ， 我wǒ 以yǐ 彼bǐ 為wèi 白bái 也yě 。 曰yuē ： 「 異yì 於yú 白bái 馬mǎ 之zhī 白bái 也yě ， 無wú 以yǐ 異yì 於yú 白bái 人rén 之zhī 白bái 也yě ； 不bù 識shí 長zhǎng 馬mǎ 之zhī 長zhǎng 也yě ， 無wú 以yǐ 異yì 於yú 長zhǎng 人rén 之zhī 長zhǎng 與yǔ ？ 且qiě 謂wèi 長zhǎng 者zhě 義yì 乎hū ？ 長zhǎng 之zhī 者zhě 義yì 乎hū ？ 」 與yǔ ， 平píng 聲shēng ， 下xià 同tóng 。 張zhāng 氏shì 曰yuē ： 「 上shàng 異yì 於yú 二èr 字zì 疑yí 衍yǎn 。 」 李lǐ 氏shì 曰yuē ： 「 或huò 有yǒu 闕què 文wén 焉yān 。 」 愚yú 按àn ： 白bái 馬mǎ 白bái 人rén ， 所suǒ 謂wèi 彼bǐ 白bái 而ér 我wǒ 白bái 之zhī 也yě ； 長zhǎng 馬mǎ 長zhǎng 人rén ， 所suǒ 謂wèi 彼bǐ 長zhǎng 而ér 我wǒ 長zhǎng 之zhī 也yě 。 白bái 馬mǎ 白bái 人rén 不bù 異yì ， 而ér 長zhǎng 馬mǎ 長zhǎng 人rén 不bù 同tóng ， 是shì 乃nǎi 所suǒ 謂wèi 義yì 也yě 。 義yì 不bù 在zài 彼bǐ 之zhī 長zhǎng ， 而ér 在zài 我wǒ 長zhǎng 之zhī 之zhī 心xīn ， 則zé 義yì 之zhī 非fēi 外wài 明míng 矣yǐ 。 曰yuē ： 「 吾wú 弟dì 則zé 愛ài 之zhī ， 秦qín 人rén 之zhī 弟dì 則zé 不bù 愛ài 也yě ， 是shì 以yǐ 我wǒ 為wèi 悅yuè 者zhě 也yě ， 故gù 謂wèi 之zhī 內nèi 。 長zhǎng 楚chǔ 人rén 之zhī 長zhǎng ， 亦yì 長zhǎng 吾wú 之zhī 長zhǎng ， 是shì 以yǐ 長zhǎng 為wèi 悅yuè 者zhě 也yě ， 故gù 謂wèi 之zhī 外wài 也yě 。 」 言yán 愛ài 主zhǔ 於yú 我wǒ ， 故gù 仁rén 在zài 內nèi ； 敬jìng 主zhǔ 於yú 長zhǎng ， 故gù 義yì 在zài 外wài 。 曰yuē ： 「 耆qí 秦qín 人rén 之zhī 炙zhì ， 無wú 以yǐ 異yì 於yú 耆qí 吾wú 炙zhì 。 夫fū 物wù 則zé 亦yì 有yǒu 然rán 者zhě 也yě ， 然rán 則zé 耆qí 炙zhì 亦yì 有yǒu 外wài 與yǔ ？ 」 耆qí ， 與yǔ 嗜shì 同tóng 。 夫fū ， 音yīn 扶fú 。 言yán 長zhǎng 之zhī 耆qí 之zhī ， 皆jiē 出chū 於yú 心xīn 也yě 。 林lín 氏shì 曰yuē ： 「 告gào 子zi 以yǐ 食shí 色sè 為wèi 性xìng ， 故gù 因yīn 其qí 所suǒ 明míng 者zhě 而ér 通tōng 之zhī 。 」 自zì 篇piān 首shǒu 至zhì 此cǐ 四sì 章zhāng ， 告gào 子zi 之zhī 辯biàn 屢lǚ 屈qū ， 而ér 屢lǚ 變biàn 其qí 說shuō 以yǐ 求qiú 勝shèng ， 卒zú 不bù 聞wén 其qí 能néng 自zì 反fǎn 而ér 有yǒu 所suǒ 疑yí 也yě 。 此cǐ 正zhèng 其qí 所suǒ 謂wèi 不bù 得dé 於yú 言yán 勿wù 求qiú 於yú 心xīn 者zhě ， 所suǒ 以yǐ 卒zú 於yú 鹵lǔ 莽mǎng 而ér 不bù 得dé 其qí 正zhèng 也yě 。

孟mèng 季jì 子zi 問wèn 公gōng 都dōu 子zi 曰yuē ： 「 何hé 以yǐ 謂wèi 義yì 內nèi 也yě ？ 」 孟mèng 季jì 子zi ， 疑yí 孟mèng 仲zhòng 子zi 之zhī 弟dì 也yě 。 蓋gài 聞wén 孟mèng 子zi 之zhī 言yán 而ér 未wèi 達dá ， 故gù 私sī 論lùn 之zhī 。 曰yuē ： 「 行xíng 吾wú 敬jìng ， 故gù 謂wèi 之zhī 內nèi 也yě 。 」 所suǒ 敬jìng 之zhī 人rén 雖suī 在zài 外wài ， 然rán 知zhī 其qí 當dāng 敬jìng 而ér 行xíng 吾wú 心xīn 之zhī 敬jìng 以yǐ 敬jìng 之zhī ， 則zé 不bù 在zài 外wài 也yě 。 「 鄉xiāng 人rén 長zhǎng 於yú 伯bó 兄xiōng 一yī 歲suì ， 則zé 誰shuí 敬jìng ？ 」 曰yuē ： 「 敬jìng 兄xiōng 。 」 「 酌zhuó 則zé 誰shuí 先xiān ？ 」 曰yuē ： 「 先xiān 酌zhuó 鄉xiāng 人rén 。 」 「 所suǒ 敬jìng 在zài 此cǐ ， 所suǒ 長zhǎng 在zài 彼bǐ ， 果guǒ 在zài 外wài ， 非fēi 由yóu 內nèi 也yě 。 」 長zhǎng ， 上shàng 聲shēng 。 伯bó ， 長zhǎng 也yě 。 酌zhuó ， 酌zhuó 酒jiǔ 也yě 。 此cǐ 皆jiē 季jì 子zi 問wèn 、 公gōng 都dōu 子zi 答dá ， 而ér 季jì 子zi 又yòu 言yán ， 如rú 此cǐ 則zé 敬jìng 長zhǎng 之zhī 心xīn ， 果guǒ 不bù 由yóu 中zhōng 出chū 也yě 。 公gōng 都dōu 子zi 不bù 能néng 答dá ， 以yǐ 告gào 孟mèng 子zi 。 孟mèng 子zi 曰yuē ： 「 敬jìng 叔shū 父fù 乎hū ？ 敬jìng 弟dì 乎hū ？ 彼bǐ 將jiāng 曰yuē 『 敬jìng 叔shū 父fù 』 。 曰yuē ： 『 弟dì 為wèi 尸shī ， 則zé 誰shuí 敬jìng ？ 』 彼bǐ 將jiāng 曰yuē 『 敬jìng 弟dì 。 』 子zi 曰yuē ： 『 惡è 在zài 其qí 敬jìng 叔shū 父fù 也yě ？ 』 彼bǐ 將jiāng 曰yuē 『 在zài 位wèi 故gù 也yě 。 』 子zi 亦yì 曰yuē ： 『 在zài 位wèi 故gù 也yě 。 庸yōng 敬jìng 在zài 兄xiōng ， 斯sī 須xū 之zhī 敬jìng 在zài 鄉xiāng 人rén 。 』 」 惡è ， 平píng 聲shēng 。 尸shī ， 祭jì 祀sì 所suǒ 主zhǔ 以yǐ 象xiàng 神shén ， 雖suī 子zi 弟dì 為wèi 之zhī ， 然rán 敬jìng 之zhī 當dāng 如rú 祖zǔ 考kǎo 也yě 。 在zài 位wèi ， 弟dì 在zài 尸shī 位wèi ， 鄉xiāng 人rén 在zài 賓bīn 客kè 之zhī 位wèi 也yě 。 庸yōng ， 常cháng 也yě 。 斯sī 須xū ， 暫zàn 時shí 也yě 。 言yán 因yīn 時shí 制zhì 宜yí ， 皆jiē 由yóu 中zhōng 出chū 也yě 。 季jì 子zi 聞wén 之zhī 曰yuē ： 「 敬jìng 叔shū 父fù 則zé 敬jìng ， 敬jìng 弟dì 則zé 敬jìng ， 果guǒ 在zài 外wài ， 非fēi 由yóu 內nèi 也yě 。 」 公gōng 都dōu 子zi 曰yuē ： 「 冬dōng 日rì 則zé 飲yǐn 湯tāng ， 夏xià 日rì 則zé 飲yǐn 水shuǐ ， 然rán 則zé 飲yǐn 食shí 亦yì 在zài 外wài 也yě ？ 」 此cǐ 亦yì 上shàng 章zhāng 耆qí 炙zhì 之zhī 意yì 。 范fàn 氏shì 曰yuē ： 「 二èr 章zhāng 問wèn 答dá ， 大dà 指zhǐ 略lüè 同tóng ， 皆jiē 反fǎn 覆fù 譬pì 喻yù 以yǐ 曉xiǎo 當dāng 世shì ， 使shǐ 明míng 仁rén 義yì 之zhī 在zài 內nèi ， 則zé 知zhī 人rén 之zhī 性xìng 善shàn ， 而ér 皆jiē 可kě 以yǐ 為wèi 堯yáo 舜shùn 矣yǐ 。 」

公gōng 都dōu 子zi 曰yuē ： 「 告gào 子zi 曰yuē ： 『 性xìng 無wú 善shàn 無wú 不bù 善shàn 也yě 。 』 此cǐ 亦yì 「 生shēng 之zhī 謂wèi 性xìng 、 食shí 色sè 性xìng 也yě 」 之zhī 意yì ， 近jìn 世shì 蘇sū 氏shì 、 胡hú 氏shì 之zhī 說shuō 蓋gài 如rú 此cǐ 。 或huò 曰yuē ： 『 性xìng 可kě 以yǐ 為wèi 善shàn ， 可kě 以yǐ 為wèi 不bù 善shàn ； 是shì 故gù 文wén 武wǔ 興xìng ， 則zé 民mín 好hǎo 善shàn ； 幽yōu 厲lì 興xìng ， 則zé 民mín 好hǎo 暴bào 。 』 好hǎo ， 去qù 聲shēng 。 此cǐ 即jí 湍tuān 水shuǐ 之zhī 說shuō 也yě 。 或huò 曰yuē ： 『 有yǒu 性xìng 善shàn ， 有yǒu 性xìng 不bù 善shàn ； 是shì 故gù 以yǐ 堯yáo 為wèi 君jūn 而ér 有yǒu 象xiàng ， 以yǐ 瞽gǔ 瞍sǒu 為wèi 父fù 而ér 有yǒu 舜shùn ； 以yǐ 紂zhòu 為wèi 兄xiōng 之zhī 子zi 且qiě 以yǐ 為wèi 君jūn ， 而ér 有yǒu 微wēi 子zi 啟qǐ 、 王wáng 子zi 比bǐ 干gàn 。 』 韓hán 子zi 性xìng 有yǒu 三sān 品pǐn 之zhī 說shuō 蓋gài 如rú 此cǐ 。 按àn 此cǐ 文wén ， 則zé 微wēi 子zi 、 比bǐ 干gàn 皆jiē 紂zhòu 之zhī 叔shū 父fù ， 而ér 書shū 稱chēng 微wēi 子zi 為wèi 商shāng 王wáng 元yuán 子zi ， 疑yí 此cǐ 或huò 有yǒu 誤wù 字zì 。 今jīn 曰yuē 『 性xìng 善shàn 』 ， 然rán 則zé 彼bǐ 皆jiē 非fēi 與yǔ ？ 」 與yǔ ， 平píng 聲shēng 。 孟mèng 子zi 曰yuē ： 「 乃nǎi 若ruò 其qí 情qíng ， 則zé 可kě 以yǐ 為wèi 善shàn 矣yǐ ， 乃nǎi 所suǒ 謂wèi 善shàn 也yě 。 乃nǎi 若ruò ， 發fā 語yǔ 辭cí 。 情qíng 者zhě ， 性xìng 之zhī 動dòng 也yě 。 人rén 之zhī 情qíng ， 本běn 但dàn 可kě 以yǐ 為wèi 善shàn 而ér 不bù 可kě 以yǐ 為wèi 惡è ， 則zé 性xìng 之zhī 本běn 善shàn 可kě 知zhī 矣yǐ 。 若ruò 夫fū 為wèi 不bù 善shàn ， 非fēi 才cái 之zhī 罪zuì 也yě 。 夫fū ， 音yīn 扶fú 。 才cái ， 猶yóu 材cái 質zhì ， 人rén 之zhī 能néng 也yě 。 人rén 有yǒu 是shì 性xìng ， 則zé 有yǒu 是shì 才cái ， 性xìng 既jì 善shàn 則zé 才cái 亦yì 善shàn 。 人rén 之zhī 為wèi 不bù 善shàn ， 乃nǎi 物wù 欲yù 陷xiàn 溺nì 而ér 然rán ， 非fēi 其qí 才cái 之zhī 罪zuì 也yě 。 惻cè 隱yǐn 之zhī 心xīn ， 人rén 皆jiē 有yǒu 之zhī ； 羞xiū 惡è 之zhī 心xīn ， 人rén 皆jiē 有yǒu 之zhī ； 恭gōng 敬jìng 之zhī 心xīn ， 人rén 皆jiē 有yǒu 之zhī ； 是shì 非fēi 之zhī 心xīn ， 人rén 皆jiē 有yǒu 之zhī 。 惻cè 隱yǐn 之zhī 心xīn ， 仁rén 也yě ； 羞xiū 惡è 之zhī 心xīn ， 義yì 也yě ； 恭gōng 敬jìng 之zhī 心xīn ， 禮lǐ 也yě ； 是shì 非fēi 之zhī 心xīn ， 智zhì 也yě 。 仁rén 義yì 禮lǐ 智zhì ， 非fēi 由yóu 外wài 鑠shuò 我wǒ 也yě ， 我wǒ 固gù 有yǒu 之zhī 也yě ， 弗fú 思sī 耳ěr 矣yǐ 。 故gù 曰yuē ： 『 求qiú 則zé 得dé 之zhī ， 舍shě 則zé 失shī 之zhī 。 』 或huò 相xiāng 倍bèi 蓰xǐ 而ér 無wú 算suàn 者zhě ， 不bù 能néng 盡jǐn 其qí 才cái 者zhě 也yě 。 惡è ， 去qù 聲shēng 。 舍shě ， 上shàng 聲shēng 。 蓰xǐ ， 音yīn 師shī 。 恭gōng 者zhě ， 敬jìng 之zhī 發fā 於yú 外wài 者zhě 也yě ； 敬jìng 者zhě ， 恭gōng 之zhī 主zhǔ 於yú 中zhōng 者zhě 也yě 。 鑠shuò ， 以yǐ 火huǒ 銷xiāo 金jīn 之zhī 名míng ， 自zì 外wài 以yǐ 至zhì 內nèi 也yě 。 算suàn ， 數shù 也yě 。 言yán 四sì 者zhě 之zhī 心xīn 人rén 所suǒ 固gù 有yǒu ， 但dàn 人rén 自zì 不bù 思sī 而ér 求qiú 之zhī 耳ěr ， 所suǒ 以yǐ 善shàn 惡è 相xiāng 去qù 之zhī 遠yuǎn ， 由yóu 不bù 思sī 不bù 求qiú 而ér 不bù 能néng 擴kuò 充chōng 以yǐ 盡jǐn 其qí 才cái 也yě 。 前qián 篇piān 言yán 是shì 四sì 者zhě 為wèi 仁rén 義yì 禮lǐ 智zhì 之zhī 端duān ， 而ér 此cǐ 不bù 言yán 端duān 者zhě ， 彼bǐ 欲yù 其qí 擴kuò 而ér 充chōng 之zhī ， 此cǐ 直zhí 因yīn 用yòng 以yǐ 著zhù 其qí 本běn 體tǐ ， 故gù 言yán 有yǒu 不bù 同tóng 耳ěr 。 詩shī 曰yuē ： 『 天tiān 生shēng 蒸zhēng 民mín ， 有yǒu 物wù 有yǒu 則zé 。 民mín 之zhī 秉bǐng 夷yí ， 好hǎo 是shì 懿yì 德dé 。 』 孔kǒng 子zi 曰yuē ： 『 為wèi 此cǐ 詩shī 者zhě ， 其qí 知zhī 道dào 乎hū ！ 故gù 有yǒu 物wù 必bì 有yǒu 則zé ， 民mín 之zhī 秉bǐng 夷yí 也yě ， 故gù 好hǎo 是shì 懿yì 德dé 。 』 」 好hǎo ， 去qù 聲shēng 。 詩shī 大dà 雅yǎ 烝zhēng 民mín 之zhī 篇piān 。 蒸zhēng ， 詩shī 作zuò 烝zhēng ， 眾zhòng 也yě 。 物wù ， 事shì 也yě 。 則zé ， 法fǎ 也yě 。 夷yí ， 詩shī 作zuò 彝yí ， 常cháng 也yě 。 懿yì ， 美měi 也yě 。 有yǒu 物wù 必bì 有yǒu 法fǎ ： 如rú 有yǒu 耳ěr 目mù ， 則zé 有yǒu 聰cōng 明míng 之zhī 德dé ； 有yǒu 父fù 子zi ， 則zé 有yǒu 慈cí 孝xiào 之zhī 心xīn ， 是shì 民mín 所suǒ 秉bǐng 執zhí 之zhī 常cháng 性xìng 也yě ， 故gù 人rén 之zhī 情qíng 無wú 不bù 好hǎo 此cǐ 懿yì 德dé 者zhě 。 以yǐ 此cǐ 觀guān 之zhī ， 則zé 人rén 性xìng 之zhī 善shàn 可kě 見jiàn ， 而ér 公gōng 都dōu 子zi 所suǒ 問wèn 之zhī 三sān 說shuō ， 皆jiē 不bù 辯biàn 而ér 自zì 明míng 矣yǐ 。 程chéng 子zi 曰yuē ： 「 性xìng 即jí 理lǐ 也yě ， 理lǐ 則zé 堯yáo 舜shùn 至zhì 於yú 塗tú 人rén 一yī 也yě 。 才cái  於yú 氣qì ， 氣qì 有yǒu 清qīng 濁zhuó ，  其qí 清qīng 者zhě 為wèi 賢xián ，  其qí 濁zhuó 者zhě 為wèi 愚yú 。 學xué 而ér 知zhī 之zhī ， 則zé 氣qì 無wú 清qīng 濁zhuó ， 皆jiē 可kě 至zhì 於yú 善shàn 而ér 復fù 性xìng 之zhī 本běn ， 湯tāng 武wǔ 身shēn 之zhī 是shì 也yě 。 孔kǒng 子zi 所suǒ 言yán 下xià 愚yú 不bù 移yí 者zhě ， 則zé 自zì 暴bào 自zì 棄qì 之zhī 人rén 也yě 。 」 又yòu 曰yuē ： 「 論lùn 性xìng 不bù 論lùn 氣qì ， 不bù 備bèi ； 論lùn 氣qì 不bù 論lùn 性xìng ， 不bù 明míng ， 二èr 之zhī 則zé 不bù 是shì 。 」 張zhāng 子zi 曰yuē ： 「 形xíng 而ér 後hòu 有yǒu 氣qì 質zhì 之zhī 性xìng ， 善shàn 反fǎn 之zhī 則zé 天tiān 地dì 之zhī 性xìng 存cún 焉yān 。 故gù 氣qì 質zhì 之zhī 性xìng ， 君jūn 子zi 有yǒu 弗fú 性xìng 者zhě 焉yān 。 」 愚yú 按àn ： 程chéng 子zi 此cǐ 說shuō 才cái 字zì ， 與yǔ 孟mèng 子zi 本běn 文wén 小xiǎo 異yì 。 蓋gài 孟mèng 子zi 專zhuān 指zhǐ 其qí 發fā 於yú 性xìng 者zhě 言yán 之zhī ， 故gù 以yǐ 為wèi 才cái 無wú 不bù 善shàn ； 程chéng 子zi 兼jiān 指zhǐ 其qí  於yú 氣qì 者zhě 言yán 之zhī ， 則zé 人rén 之zhī 才cái 固gù 有yǒu 昏hūn 明míng 強qiáng 弱ruò 之zhī 不bù 同tóng 矣yǐ ， 張zhāng 子zi 所suǒ 謂wèi 氣qì 質zhì 之zhī 性xìng 是shì 也yě 。 二èr 說shuō 雖suī 殊shū ， 各gè 有yǒu 所suǒ 當dāng ， 然rán 以yǐ 事shì 理lǐ 考kǎo 之zhī ， 程chéng 子zi 為wèi 密mì 。 蓋gài 氣qì 質zhì 所suǒ  雖suī 有yǒu 不bù 善shàn ， 而ér 不bù 害hài 性xìng 之zhī 本běn 善shàn ； 性xìng 雖suī 本běn 善shàn ， 而ér 不bù 可kě 以yǐ 無wú 省shěng 察chá 矯jiǎo 揉róu 之zhī 功gōng ， 學xué 者zhě 所suǒ 當dāng 深shēn 玩wán 也yě 。

孟mèng 子zi 曰yuē ： 「 富fù 歲suì ， 子zi 弟dì 多duō 賴lài ； 凶xiōng 歲suì ， 子zi 弟dì 多duō 暴bào ， 非fēi 天tiān 之zhī 降jiàng 才cái 爾ěr 殊shū 也yě ， 其qí 所suǒ 以yǐ 陷xiàn 溺nì 其qí 心xīn 者zhě 然rán 也yě 。 富fù 歲suì ， 豐fēng 年nián 也yě 。 賴lài ， 藉jí 也yě 。 豐fēng 年nián 衣yī 食shí 饒ráo 足zú ， 故gù 有yǒu 所suǒ 顧gù 藉jí 而ér 為wèi 善shàn ； 凶xiōng 年nián 衣yī 食shí 不bù 足zú ， 故gù 有yǒu 以yǐ 陷xiàn 溺nì 其qí 心xīn 而ér 為wèi 暴bào 。 今jīn 夫fū 麰móu 麥mài ， 播bō 種zhǒng 而ér 耰yōu 之zhī ， 其qí 地dì 同tóng ， 樹shù 之zhī 時shí 又yòu 同tóng ， 浡bó 然rán 而ér 生shēng ， 至zhì 於yú 日rì 至zhì 之zhī 時shí ， 皆jiē 熟shú 矣yǐ 。 雖suī 有yǒu 不bù 同tóng ， 則zé 地dì 有yǒu 肥féi 磽qiāo ， 雨yǔ 露lù 之zhī 養yǎng ， 人rén 事shì 之zhī 不bù 齊qí 也yě 。 夫fū ， 音yīn 扶fú 。 麰móu ， 音yīn 牟móu 。 耰yōu ， 音yīn 憂yōu 。 磽qiāo ， 苦kǔ 交jiāo 反fǎn 。 麰móu ， 大dà 麥mài 也yě 。 耰yōu ， 覆fù 種zhǒng 也yě 。 日rì 至zhì 之zhī 時shí ， 謂wèi 當dāng 成chéng 熟shú 之zhī 期qī 也yě 。 磽qiāo ， 瘠jí 薄báo 也yě 。 故gù 凡fán 同tóng 類lèi 者zhě ， 舉jǔ 相xiāng 似shì 也yě ， 何hé 獨dú 至zhì 於yú 人rén 而ér 疑yí 之zhī ？ 聖shèng 人rén 與yǔ 我wǒ 同tóng 類lèi 者zhě 。 聖shèng 人rén 亦yì 人rén 耳ěr ， 其qí 性xìng 之zhī 善shàn ， 無wú 不bù 同tóng 也yě 。 故gù 龍lóng 子zi 曰yuē ： 『 不bù 知zhī 足zú 而ér 為wèi 屨jù ， 我wǒ 知zhī 其qí 不bù 為wèi 蕢kuì 也yě 。 』 屨jù 之zhī 相xiāng 似shì ， 天tiān 下xià 之zhī 足zú 同tóng 也yě 。 蕢kuì ， 音yīn 匱guì 。 蕢kuì ， 草cǎo 器qì 也yě 。 不bù 知zhī 人rén 足zú 之zhī 大dà 小xiǎo 而ér 為wèi 之zhī 屨jù ， 雖suī 未wèi 必bì 適shì 中zhōng ， 然rán 必bì 似shì 足zú 形xíng ， 不bù 至zhì 成chéng 蕢kuì 也yě 。 口kǒu 之zhī 於yú 味wèi ， 有yǒu 同tóng 耆qí 也yě 。 易yì 牙yá 先xiān 得dé 我wǒ 口kǒu 之zhī 所suǒ 耆qí 者zhě 也yě 。 如rú 使shǐ 口kǒu 之zhī 於yú 味wèi 也yě ， 其qí 性xìng 與yǔ 人rén 殊shū ， 若ruò 犬quǎn 馬mǎ 之zhī 與yǔ 我wǒ 不bù 同tóng 類lèi 也yě ， 則zé 天tiān 下xià 何hé 耆qí 皆jiē 從cóng 易yì 牙yá 之zhī 於yú 味wèi 也yě ？ 至zhì 於yú 味wèi ， 天tiān 下xià 期qī 於yú 易yì 牙yá ， 是shì 天tiān 下xià 之zhī 口kǒu 相xiāng 似shì 也yě 耆qí ， 與yǔ 嗜shì 同tóng ， 下xià 同tóng 。 易yì 牙yá ， 古gǔ 之zhī 知zhī 味wèi 者zhě 。 言yán 易yì 牙yá 所suǒ 調diào 之zhī 味wèi ， 則zé 天tiān 下xià 皆jiē 以yǐ 為wèi 美měi 也yě 。 惟wéi 耳ěr 亦yì 然rán 。 至zhì 於yú 聲shēng ， 天tiān 下xià 期qī 於yú 師shī 曠kuàng ， 是shì 天tiān 下xià 之zhī 耳ěr 相xiāng 似shì 也yě 。 師shī 曠kuàng ， 能néng 審shěn 音yīn 者zhě 也yě 。 言yán 師shī 曠kuàng 所suǒ 和hé 之zhī 音yīn ， 則zé 天tiān 下xià 皆jiē 以yǐ 為wèi 美měi 也yě 。 惟wéi 目mù 亦yì 然rán 。 至zhì 於yú 子zi 都dōu ， 天tiān 下xià 莫mò 不bù 知zhī 其qí 姣jiāo 也yě 。 不bù 知zhī 子zi 都dōu 之zhī 姣jiāo 者zhě ， 無wú 目mù 者zhě 也yě 。 姣jiāo ， 古gǔ 卯mǎo 反fǎn 。 子zi 都dōu ， 古gǔ 之zhī 美měi 人rén 也yě 。 妏wèn ， 好hǎo 也yě 。 故gù 曰yuē ： 口kǒu 之zhī 於yú 味wèi 也yě ， 有yǒu 同tóng 耆qí 焉yān ； 耳ěr 之zhī 於yú 聲shēng 也yě ， 有yǒu 同tóng 聽tīng 焉yān ； 目mù 之zhī 於yú 色sè 也yě ， 有yǒu 同tóng 美měi 焉yān 。 至zhì 於yú 心xīn ， 獨dú 無wú 所suǒ 同tóng 然rán 乎hū ？ 心xīn 之zhī 所suǒ 同tóng 然rán 者zhě 何hé 也yě ？ 謂wèi 理lǐ 也yě ， 義yì 也yě 。 聖shèng 人rén 先xiān 得dé 我wǒ 心xīn 之zhī 所suǒ 同tóng 然rán 耳ěr 。 故gù 理lǐ 義yì 之zhī 悅yuè 我wǒ 心xīn ， 猶yóu 芻chú 豢huàn 之zhī 悅yuè 我wǒ 口kǒu 。 」 然rán ， 猶yóu 可kě 也yě 。 草cǎo 食shí 曰yuē 芻chú ， 牛niú 羊yáng 是shì 也yě ； 穀gǔ 食shí 曰yuē 豢huàn ， 犬quǎn 豕shǐ 是shì 也yě 。 程chéng 子zi 曰yuē ： 「 在zài 物wù 為wèi 理lǐ ， 處chù 物wù 為wèi 義yì ， 體tǐ 用yòng 之zhī 謂wèi 也yě 。 孟mèng 子zi 言yán 人rén 心xīn 無wú 不bù 悅yuè 理lǐ 義yì 者zhě ， 但dàn 聖shèng 人rén 則zé 先xiān 知zhī 先xiān 覺jué 乎hū 此cǐ 耳ěr ， 非fēi 有yǒu 以yǐ 異yì 於yú 人rén 也yě 。 」 程chéng 子zi 又yòu 曰yuē ： 「 理lǐ 義yì 之zhī 悅yuè 我wǒ 心xīn ， 猶yóu 芻chú 豢huàn 之zhī 悅yuè 我wǒ 口kǒu ， 此cǐ 語yǔ 親qīn 切qiè 有yǒu 味wèi 。 須xū 實shí 體tǐ 察chá 得dé 理lǐ 義yì 之zhī 悅yuè 心xīn ， 真zhēn 猶yóu 芻chú 豢huàn 之zhī 悅yuè 口kǒu ， 始shǐ 得d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