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lùn 語yǔ 集jí 注zhù 卷juǎn 三sān

　 公gōng 冶yě 長zhǎng 第dì 五wǔ 此cǐ 篇piān 皆jiē 論lùn 古gǔ 今jīn 人rén 物wù 賢xián否fǒu 得dé 失shī ， 蓋gài 格gé 物wù 窮qióng 理lǐ 之zhī 一yī 端duān 也yě 。 凡fán 二èr 十shí 七qī 章zhāng 。 胡hú 氏shì 以yǐ 為wèi疑yí 多duō 子zi 貢gòng 之zhī 徒tú 所suǒ 記jì 云yún 。

子zi 謂wèi 公gōng 冶yě 長zhǎng ， 「 可kě 妻qī 也yě 。 雖suī 在zài 縲léi 絏xiè 之zhī 中zhōng ， 非fēi 其qí 罪zuì也yě 」 。 以yǐ 其qí 子zi 妻qī 之zhī 。 妻qī ， 去qù 聲shēng ， 下xià 同tóng 。縲léi ， 力lì 追zhuī 反fǎn 。 絏xiè ， 息xī 列liè 反fǎn 。 公gōng 冶yě 長zhǎng ， 孔kǒng 子zi 弟dì 子zi 。 妻qī ， 為wèi之zhī 妻qī 也yě 。 縲léi ， 黑hēi 索suǒ 也yě 。 絏xiè ， 攣luán 也yě 。 古gǔ 者zhě 獄yù 中zhōng 以yǐ 黑hēi 索suǒ 拘jū 攣luán罪zuì 人rén 。 長zhǎng 之zhī 為wèi 人rén 無wú 所suǒ 考kǎo ， 而ér 夫fū 子zi 稱chēng 其qí 可kě 妻qī ， 其qí 必bì 有yǒu 以yǐ 取qǔ之zhī 矣yǐ 。 又yòu 言yán 其qí 人rén 雖suī 嘗cháng 陷xiàn 於yú 縲léi 絏xiè 之zhī 中zhōng ， 而ér 非fēi 其qí 罪zuì ， 則zé 固gù 無wú害hài 於yú 可kě 妻qī 也yě 。 夫fū 有yǒu 罪zuì 無wú 罪zuì ， 在zài 我wǒ 而ér 已yǐ ， 豈qǐ 以yǐ 自zì 外wài 至zhì 者zhě 為wèi榮róng 辱rǔ 哉zāi ？ 子zi 謂wèi 南nán 容róng ， 「 邦bāng 有yǒu 道dào ， 不bù 廢fèi ； 邦bāng 無wú 道dào ， 免miǎn於yú 刑xíng 戮lù 」 。 以yǐ 其qí 兄xiōng 之zhī 子zi 妻qī 之zhī 。 南nán 容róng ， 孔kǒng子zi 弟dì 子zi ， 居jū 南nán 宮gōng 。 名míng 縚tāo ， 又yòu 名míng 适shì 。 字zì 子zi 容róng ， 謚shì 敬jìng 叔shū 。 孟mèng懿yì 子zi 之zhī 兄xiōng 也yě 。 不bù 廢fèi ， 言yán 必bì 見jiàn 用yòng 也yě 。 以yǐ 其qí 謹jǐn 於yú 言yán 行xíng ， 故gù 能néng見jiàn 用yòng 於yú 治zhì 朝cháo ， 免miǎn 禍huò 於yú 亂luàn 世shì 也yě 。 事shì 又yòu 見jiàn 第dì 十shí 一yī 篇piān 。 或huò 曰yuē ：「 公gōng 冶yě 長zhǎng 之zhī 賢xián 不bù 及jí 南nán 容róng ， 故gù 聖shèng 人rén 以yǐ 其qí 子zi 妻qī 長zhǎng ， 而ér 以yǐ 兄xiōng 子zi妻qī 容róng ， 蓋gài 厚hòu 於yú 兄xiōng 而ér 薄báo 於yú 己jǐ 也yě 。 」 程chéng 子zi 曰yuē ： 「 此cǐ 以yǐ 己jǐ 之zhī 私sī心xīn 窺kuī 聖shèng 人rén 也yě 。 凡fán 人rén 避bì 嫌xián 者zhě ， 皆jiē 內nèi 不bù 足zú 也yě ， 聖shèng 人rén 自zì 至zhì 公gōng ，何hé 避bì 嫌xián 之zhī 有yǒu ？ 況kuàng 嫁jià 女nǚ 必bì 量liàng 其qí 才cái 而ér 求qiú 配pèi ， 尤yóu 不bù 當dāng 有yǒu 所suǒ 避bì 也yě。 若ruò 孔kǒng 子zi 之zhī 事shì ， 則zé 其qí 年nián 之zhī 長zhǎng 幼yòu 、 時shí 之zhī 先xiān 後hòu 皆jiē 不bù 可kě 知zhī ， 惟wéi以yǐ 為wèi 避bì 嫌xián 則zé 大dà 不bù 可kě 。 避bì 嫌xián 之zhī 事shì ， 賢xián 者zhě 且qiě 不bù 為wèi ， 況kuàng 聖shèng 人rén 乎hū？ 」

子zi 謂wèi 子zi 賤jiàn ， 「 君jūn 子zi 哉zāi 若ruò 人rén ！ 魯lǔ 無wú 君jūn 子zi 者zhě ， 斯sī 焉yān 取qǔ斯sī 」 ？ 焉yān ， 於yú 虔qián 反fǎn 。 子zi 賤jiàn ， 孔kǒng 子zi 弟dì 子zi ，姓xìng 宓mì ， 名míng 不bù 齊qí 。 上shàng 斯sī 斯sī 此cǐ 人rén ， 下xià斯sī 斯sī 此cǐ 德dé 。 子zi 賤jiàn 蓋gài 能néng 尊zūn 賢xián 取qǔ 友yǒu 以yǐ 成chéng 其qí 德dé 者zhě 。 故gù 夫fū 子zi 既jì 歎tàn其qí 賢xián ， 而ér 又yòu 言yán 若ruò 魯lǔ 無wú 君jūn 子zi ， 則zé 此cǐ 人rén 何hé 所suǒ 取qǔ 以yǐ 成chéng 此cǐ 德dé 乎hū ？因yīn 以yǐ 見jiàn 魯lǔ 之zhī 多duō 賢xián 也yě 。 蘇sū 氏shì 曰yuē ： 「 稱chēng 人rén 之zhī 善shàn ， 必bì 本běn 其qí 父fù 兄xiōng師shī 友yǒu ， 厚hòu 之zhī 至zhì 也yě 。 」

子zi 貢gòng 問wèn 曰yuē ： 「 賜cì 也yě 何hé 如rú ？ 」 子zi 曰yuē ： 「 女nǚ 器qì 也yě 。 」曰yuē ： 「 何hé 器qì 也yě ？ 」 曰yuē ： 「 瑚hú 璉liǎn 也yě 。 」 女nǚ， 音yīn 汝rǔ 。 瑚hú ， 音yīn 胡hú 。 璉liǎn ， 力lì 展zhǎn 反fǎn 。 器qì 者zhě ， 有yǒu 用yòng 之zhī 成chéng 材cái 。夏xià 曰yuē 瑚hú ， 商shāng 曰yuē 璉liǎn ， 周zhōu 曰yuē 簠fǔ 簋guǐ ， 皆jiē 宗zōng 廟miào 盛shèng 黍shǔ 稷jì 之zhī 器qì 而ér 飾shì 以yǐ玉yù ， 器qì 之zhī 貴guì 重zhòng 而ér 華huá 美měi 者zhě 也yě 。 子zi 貢gòng 見jiàn 孔kǒng 子zi 以yǐ 君jūn 子zi 許xǔ 子zi 賤jiàn ，故gù 以yǐ 己jǐ 為wèi 問wèn ， 而ér 孔kǒng 子zi 告gào 之zhī 以yǐ 此cǐ 。 然rán 則zé 子zi 貢gòng 雖suī 未wèi 至zhì 於yú 不bù 器qì， 其qí 亦yì 器qì 之zhī 貴guì 者zhě 歟yú ？

或huò 曰yuē ： 「 雍yōng 也yě 仁rén 而ér 不bù 佞nìng 。 」 雍yōng ，孔kǒng 子zi 弟dì 子zi ， 姓xìng 冉rǎn ， 字zì 仲zhòng 弓gōng 。 佞nìng ， 口kǒu 才cái 也yě 。 仲zhòng 弓gōng 為wèi 人rén 重zhòng 厚hòu簡jiǎn 默mò ， 而ér 時shí 人rén 以yǐ 佞nìng 為wèi 賢xián ， 故gù 美měi 其qí 優yōu 於yú 德dé ， 而ér 病bìng 其qí 短duǎn 於yú 才cái也yě 。 子zi 曰yuē ： 「 焉yān 用yòng 佞nìng ？ 禦yù 人rén 以yǐ 口kǒu 給gěi ， 屢lǚ 憎zēng 於yú 人rén 。 不bù知zhī 其qí 仁rén ， 焉yān 用yòng 佞nìng ？ 」 焉yān ， 於yú 虔qián 反fǎn 。 禦yù ，當dāng 也yě ， 猶yóu 應yīng 答dá 也yě 。 給gěi ， 辨biàn 也yě 。 憎zēng ， 惡è 也yě 。 言yán 何hé 用yòng 佞nìng 乎hū ？佞nìng 人rén 所suǒ 以yǐ 應yīng 答dá 人rén 者zhě ， 但dàn 以yǐ 口kǒu 取qǔ 辨biàn 而ér 無wú 情qíng 實shí ， 徒tú 多duō 為wèi 人rén 所suǒ憎zēng 惡è 爾ěr 。 我wǒ 雖suī 未wèi 知zhī 仲zhòng 弓gōng 之zhī 仁rén ， 然rán 其qí 不bù 佞nìng 乃nǎi 所suǒ 以yǐ 為wèi 賢xián ， 不bù足zú 以yǐ 為wèi 病bìng 也yě 。 再zài 言yán 焉yān 用yòng 佞nìng ， 所suǒ 以yǐ 深shēn 曉xiǎo 之zhī 。 或huò 疑yí 仲zhòng 弓gōng 之zhī 賢xián而ér 夫fū 子zi 不bù 許xǔ 其qí 仁rén ， 何hé 也yě ？ 曰yuē ： 仁rén 道dào 至zhì 大dà ， 非fēi 全quán 體tǐ 而ér 不bù 息xī者zhě ， 不bù 足zú 以yǐ 當dāng 之zhī 。 如rú 顏yán 子zi 亞yà 聖shèng ， 猶yóu 不bù 能néng 無wú 違wéi 於yú 三sān 月yuè 之zhī 後hòu； 況kuàng 仲zhòng 弓gōng 雖suī 賢xián ， 未wèi 及jí 顏yán 子zi ， 聖shèng 人rén 固gù 不bù 得dé 而ér 輕qīng 許xǔ 之zhī 也yě 。 」

子zi 使shǐ 漆qī 雕diāo 開kāi 仕shì 。 對duì 曰yuē ： 「 吾wú 斯sī 之zhī 未wèi 能néng 信xìn 。 」 子zi 說shuō。 說shuō ， 音yīn 悅yuè 。 漆qī 雕diāo 開kāi ， 孔kǒng 子zi 弟dì 子zi ， 字zì 子zi若ruò 。 斯sī ， 指zhǐ 此cǐ 理lǐ 而ér 言yán 。 信xìn ， 謂wèi 真zhēn 知zhī 其qí 如rú 此cǐ ， 而ér 無wú 毫háo 髮fà 之zhī疑yí 也yě 。 開kāi 自zì 言yán 未wèi 能néng 如rú 此cǐ ， 未wèi 可kě 以yǐ 治zhì 人rén ， 故gù 夫fū 子zi 說shuō 其qí 篤dǔ 志zhì。 程chéng 子zi 曰yuē ： 「 漆qī 雕diāo 開kāi 已yǐ 見jiàn 大dà 意yì ， 故gù 夫fū 子zi 說shuō 之zhī 。 」 又yòu 曰yuē ：「 古gǔ 人rén 見jiàn 道dào 分fēn 明míng ， 故gù 其qí 言yán 如rú 此cǐ 。 」 謝xiè 氏shì 曰yuē ： 「 開kāi 之zhī 學xué 無wú可kě 考kǎo 。 然rán 聖shèng 人rén 使shǐ 之zhī 仕shì ， 必bì 其qí 材cái 可kě 以yǐ 仕shì 矣yǐ 。 至zhì 於yú 心xīn 術shù 之zhī 微wēi， 則zé 一yī 毫háo 不bù 自zì 得dé ， 不bù 害hài 其qí 為wèi 未wèi 信xìn 。 此cǐ 聖shèng 人rén 所suǒ 不bù 能néng 知zhī ， 而ér開kāi 自zì 知zhī 之zhī 。 其qí 材cái 可kě 以yǐ 仕shì ， 而ér 其qí 器qì 不bù 安ān 於yú 小xiǎo 成chéng ， 他tā 日rì 所suǒ 就jiù， 其qí 可kě 量liàng 乎hū ？ 夫fū 子zi 所suǒ 以yǐ 說shuō 之zhī 也yě 。 」

子zi 曰yuē ： 「 道dào 不bù 行xíng ， 乘chéng 桴fú 浮fú 于yú 海hǎi 。 從cóng 我wǒ 者zhě 其qí 由yóu 與yǔ ？」 子zi 路lù 聞wén 之zhī 喜xǐ 。 子zi 曰yuē ： 「 由yóu 也yě 好hǎo 勇yǒng 過guò 我wǒ ， 無wú 所suǒ 取qǔ 材cái 。 」 桴fú ， 音yīn 孚fú 。 從cóng 、 好hǎo ， 並bìng 去qù 聲shēng 。 與yǔ ， 平píng 聲shēng。 材cái ， 與yǔ 裁cái 同tóng ， 古gǔ 字zì 借jiè 用yòng 。 桴fú ， 筏fá 也yě 。 程chéng 子zi 曰yuē ： 「 浮fú 海hǎi之zhī 歎tàn ， 傷shāng 天tiān 下xià 之zhī 無wú 賢xián 君jūn 也yě 。 子zi 路lù 勇yǒng 於yú 義yì ， 故gù 謂wèi 其qí 能néng 從cóng 己jǐ， 皆jiē 假jiǎ 設shè 之zhī 言yán 耳ěr 。 子zi 路lù 以yǐ 為wèi 實shí 然rán ， 而ér 喜xǐ 夫fū 子zi 之zhī 與yǔ 己jǐ ， 故gù夫fū 子zi 美měi 其qí 勇yǒng ， 而ér 譏jī 其qí 不bù 能néng 裁cái 度dù 事shì 理lǐ ， 以yǐ 適shì 於yú 義yì 也yě 。 」

孟mèng 武wǔ 伯bó 問wèn ： 「 子zi 路lù 仁rén 乎hū ？ 」 子zi 曰yuē ： 「 不bù 知zhī 也yě 。 」 子zi 路lù 之zhī 於yú 仁rén ， 蓋gài 日rì 月yuè 至zhì 焉yān 者zhě 。 或huò 在zài 或huò 亡wáng， 不bù 能néng 必bì 其qí 有yǒu 無wú ， 故gù 以yǐ 不bù 知zhī 告gào 之zhī 。 又yòu 問wèn 。 子zi 曰yuē ： 「由yóu 也yě ， 千qiān 乘chéng 之zhī 國guó ， 可kě 使shǐ 治zhì 其qí 賦fù 也yě ， 不bù 知zhī 其qí 仁rén 也yě 。 」 乘chéng， 去qù 聲shēng 。 賦fù ， 兵bīng 也yě 。 古gǔ 者zhě 以yǐ 田tián 賦fù 出chū 兵bīng ， 故gù 謂wèi 兵bīng 為wèi 賦fù ， 春chūn秋qiū 傳chuán 所suǒ 謂wèi 「 悉xī 索suǒ 敝bì 賦fù 」 是shì 也yě 。 言yán 子zi 路lù 之zhī 才cái ， 可kě 見jiàn 者zhě 如rú 此cǐ， 仁rén 則zé 不bù 能néng 知zhī 也yě 。 「 求qiú 也yě 何hé 如rú ？ 」 子zi 曰yuē ： 「 求qiú 也yě ，千qiān 室shì 之zhī 邑yì ， 百bǎi 乘chéng 之zhī 家jiā ， 可kě 使shǐ 為wèi 之zhī 宰zǎi 也yě ， 不bù 知zhī 其qí 仁rén 也yě 。 」 千qiān 室shì ， 大dà 邑yì 。 百bǎi 乘chéng ， 卿qīng 大dà 夫fū 之zhī 家jiā 。 宰zǎi ，邑yì 長zhǎng 家jiā 臣chén 之zhī 通tōng 號hào 。 「 赤chì 也yě 何hé 如rú ？ 」 子zi 曰yuē ： 「 赤chì 也yě ，束shù 帶dài 立lì 於yú 朝cháo ， 可kě 使shǐ 與yǔ 賓bīn 客kè 言yán 也yě ， 不bù 知zhī 其qí 仁rén 也yě 。 」 朝cháo， 音yīn 潮cháo 。 赤chì ， 孔kǒng 子zi 弟dì 子zi ， 姓xìng 公gōng 西xī ， 字zì 子zi 華huá 。

子zi 謂wèi 子zi 貢gòng 曰yuē ： 「 女nǚ 與yǔ 回huí 也yě 孰shú 愈yù ？ 」 女nǚ， 音yīn 汝rǔ ， 下xià 同tóng 。 愈yù ， 勝shèng 也yě 。 對duì 曰yuē ： 「 賜cì 也yě 何hé 敢gǎn 望wàng 回huí。 回huí 也yě 聞wén 一yī 以yǐ 知zhī 十shí ， 賜cì 也yě 聞wén 一yī 以yǐ 知zhī 二èr 。 」 一yī， 數shù 之zhī 始shǐ 。 十shí ， 數shù 之zhī 終zhōng 。 二èr 者zhě ， 一yī 之zhī 對duì 也yě 。 顏yán 子zi 明míng 睿ruì 所suǒ照zhào ， 即jí 始shǐ 而ér 見jiàn 終zhōng ； 子zi 貢gòng 推tuī 測cè 而ér 知zhī ， 因yīn 此cǐ 而ér 識shí 彼bǐ 。 「 無wú 所suǒ不bù 悅yuè ， 告gào 往wǎng 知zhī 來lái 」 ， 是shì 其qí 驗yàn 矣yǐ 。 子zi 曰yuē ： 「 弗fú 如rú 也yě ！吾wú 與yǔ 女nǚ 弗fú 如rú 也yě 。 」 與yǔ ， 許xǔ 也yě 。 胡hú 氏shì 曰yuē ：「 子zi 貢gòng 方fāng 人rén ， 夫fū 子zi 既jì 語yǔ 以yǐ 不bù 暇xiá ， 又yòu 問wèn 其qí 與yǔ 回huí 孰shú 愈yù ， 以yǐ 觀guān其qí 自zì 知zhī 之zhī 如rú 何hé 。 聞wén 一yī 知zhī 十shí ， 上shàng 知zhī 之zhī 資zī ， 生shēng 知zhī 之zhī 亞yà 也yě 。 聞wén一yī 知zhī 二èr ， 中zhōng 人rén 以yǐ 上shàng 之zhī 資zī ， 學xué 而ér 知zhī 之zhī 之zhī 才cái 也yě 。 子zi 貢gòng 平píng 日rì 以yǐ己jǐ 方fāng 回huí ， 見jiàn 其qí 不bù 可kě 企qǐ 及jí ， 故gù 喻yù 之zhī 如rú 此cǐ 。 夫fū 子zi 以yǐ 其qí 自zì 知zhī 之zhī明míng ， 而ér 又yòu 不bù 難nán 於yú 自zì 屈qū ， 故gù 既jì 然rán 之zhī ， 又yòu 重zhòng 許xǔ 之zhī 。 此cǐ 其qí 所suǒ 以yǐ終zhōng 聞wén 性xìng 與yǔ 天tiān 道dào ， 不bù 特tè 聞wén 一yī 知zhī 二èr 而ér 已yǐ 也yě 。 」

宰zǎi 予yǔ 晝zhòu 寢qǐn 。 子zi 曰yuē ： 「 朽xiǔ 木mù 不bù 可kě 雕diāo 也yě ， 糞fèn 土tǔ 之zhī 牆qiáng 不bù可kě 杇wū 也yě ， 於yú 予yǔ 與yǔ 何hé 誅zhū 。 」 朽xiǔ ， 許xǔ 久jiǔ 反fǎn 。杇wū ， 音yīn 汙wū 。 與yǔ ， 平píng 聲shēng ， 下xià 同tóng 。 晝zhòu 寢qǐn ， 謂wèi 當dāng 晝zhòu 而ér 寐mèi 。 朽xiǔ ，腐fǔ 也yě 。 雕diāo ， 刻kè 畫huà 也yě 。 杇wū ， 鏝màn 也yě 。 言yán 其qí 志zhì 氣qì 昏hūn 惰duò ， 教jiào 無wú 所suǒ施shī 也yě 。 與yǔ ， 語yǔ 辭cí 。 誅zhū ， 責zé 也yě 。 言yán 不bù 足zú 責zé ， 乃nǎi 所suǒ 以yǐ 深shēn 責zé 之zhī。 子zi 曰yuē ： 「 始shǐ 吾wú 於yú 人rén 也yě ， 聽tīng 其qí 言yán 而ér 信xìn 其qí 行xíng ； 今jīn 吾wú 於yú人rén 也yě ， 聽tīng 其qí 言yán 而ér 觀guān 其qí 行xíng 。 於yú 予yǔ 與yǔ 改gǎi 是shì 。 」 行xíng， 去qù 聲shēng 。 宰zǎi 予yǔ 能néng 言yán 而ér 行xíng 不bù 逮dǎi ， 故gù 孔kǒng 子zi 自zì 言yán 於yú 予yǔ 之zhī 事shì 而ér 改gǎi此cǐ 失shī ， 亦yì 以yǐ 重zhòng 警jǐng 之zhī 也yě 。 胡hú 氏shì 曰yuē ： 「 『 子zi 曰yuē 』 疑yí 衍yǎn 文wén ， 不bù然rán ， 則zé 非fēi 一yī 日rì 之zhī 言yán 也yě 。 」 范fàn 氏shì 曰yuē ： 「 君jūn 子zi 之zhī 於yú 學xué ， 惟wéi 日rì孜zī 孜zī ， 斃bì 而ér 後hòu 已yǐ ， 惟wéi 恐kǒng 其qí 不bù 及jí 也yě 。 宰zǎi 予yǔ 晝zhòu 寢qǐn ， 自zì 棄qì 孰shú 甚shèn焉yān ， 故gù 夫fū 子zi 責zé 之zhī 。 」 胡hú 氏shì 曰yuē ： 「 宰zǎi 予yǔ 不bù 能néng 以yǐ 志zhì 帥shuài 氣qì ， 居jū然rán 而ér 倦juàn 。 是shì 宴yàn 安ān 之zhī 氣qì 勝shèng ， 儆jǐng 戒jiè 之zhī 志zhì 惰duò 也yě 。 古gǔ 之zhī 聖shèng 賢xián 未wèi 嘗cháng不bù 以yǐ 懈xiè 惰duò 荒huāng 寧níng 為wèi 懼jù ， 勤qín 勵lì 不bù 息xī 自zì 強qiáng ， 此cǐ 孔kǒng 子zi 所suǒ 以yǐ 深shēn 責zé 宰zǎi予yǔ 也yě 。 聽tīng 言yán 觀guān 行xíng ， 聖shèng 人rén 不bù 待dài 是shì 而ér 後hòu 能néng ， 亦yì 非fēi 緣yuán 此cǐ 而ér 盡jǐn 疑yí學xué 者zhě 。 特tè 因yīn 此cǐ 立lì 教jiào ， 以yǐ 警jǐng 群qún 弟dì 子zi ， 使shǐ 謹jǐn 於yú 言yán 而ér 敏mǐn 於yú 行xíng 耳ěr。 」

子zi 曰yuē ： 「 吾wú 未wèi 見jiàn 剛gāng 者zhě 。 」 或huò 對duì 曰yuē ： 「 申shēn 棖chéng 。 」 子zi曰yuē ： 「 棖chéng 也yě 慾yù ， 焉yān 得dé 剛gāng ？ 」 焉yān ， 於yú 虔qián 反fǎn。 剛gāng ， 堅jiān 強qiáng 不bù 屈qū 之zhī 意yì ， 最zuì 人rén 所suǒ 難nán 能néng 者zhě ， 故gù 夫fū 子zi 歎tàn 其qí 未wèi 見jiàn。 申shēn 棖chéng ， 弟dì 子zi 姓xìng 名míng 。 慾yù ， 多duō 嗜shì 慾yù 也yě 。 多duō 嗜shì 慾yù ， 則zé 不bù 得dé 為wèi剛gāng 矣yǐ 。 程chéng 子zi 曰yuē ： 「 人rén 有yǒu 慾yù 則zé 無wú 剛gāng ， 剛gāng 則zé 不bù 屈qū 於yú 慾yù 。 」 謝xiè氏shì 曰yuē ： 「 剛gāng 與yǔ 慾yù 正zhèng 相xiāng 反fǎn 。 能néng 勝shèng 物wù 之zhī 謂wèi 剛gāng ， 故gù 常cháng 伸shēn 於yú 萬wàn 物wù之zhī 上shàng ； 為wèi 物wù 揜yǎn 之zhī 謂wèi 慾yù ， 故gù 常cháng 屈qū 於yú 萬wàn 物wù 之zhī 下xià 。 自zì 古gǔ 有yǒu 志zhì 者zhě少shǎo ， 無wú 志zhì 者zhě 多duō ， 宜yí 夫fū 子zi 之zhī 未wèi 見jiàn 也yě 。 棖chéng 之zhī 慾yù 不bù 可kě 知zhī ， 其qí 為wèi人rén 得dé 非fēi 悻xìng 悻xìng 自zì 好hǎo 者zhě 乎hū ？ 故gù 或huò 者zhě 疑yí 以yǐ 為wèi 剛gāng ， 然rán 不bù 知zhī 此cǐ 其qí 所suǒ以yǐ 為wèi 慾yù 爾ěr 。 」

子zi 貢gòng 曰yuē ： 「 我wǒ 不bù 欲yù 人rén 之zhī 加jiā 諸zhū 我wǒ 也yě ， 吾wú 亦yì 欲yù 無wú 加jiā 諸zhū人rén 。 」 子zi 曰yuē ：「
賜cì 也yě ， 非fēi 爾ěr 所suǒ 及jí 也yě 。 」 子zi 貢gòng 言yán 我wǒ 所suǒ不bù 欲yù 人rén 加jiā 於yú 我wǒ 之zhī 事shì ， 我wǒ 亦yì 不bù 欲yù 以yǐ 此cǐ 加jiā 之zhī 於yú 人rén 。 此cǐ 仁rén 者zhě 之zhī事shì ， 不bù 待dài 勉miǎn 強qiáng ， 故gù 夫fū 子zi 以yǐ 為wèi 非fēi 子zi 貢gòng 所suǒ 及jí 。 程chéng 子zi 曰yuē ： 「 我wǒ不bù 欲yù 人rén 之zhī 加jiā 諸zhū 我wǒ ， 吾wú 亦yì 欲yù 無wú 加jiā 諸zhū 人rén ， 仁rén 也yě ； 施shī 諸zhū 己jǐ 而ér 不bù願yuàn ， 亦yì 勿wù 施shī 於yú 人rén ， 恕shù 也yě 。 恕shù 則zé 子zi 貢gòng 或huò 能néng 勉miǎn 之zhī ， 仁rén 則zé 非fēi 所suǒ及jí 矣yǐ 。 」 愚yú 謂wèi 無wú 者zhě 自zì 然rán 而ér 然rán ， 勿wù者zhě 禁jìn 止zhǐ 之zhī 謂wèi ， 此cǐ 所suǒ 以yǐ 為wèi 仁rén 恕shù 之zhī 別bié 。

子zi 貢gòng 曰yuē ： 「 夫fū 子zi 之zhī 文wén 章zhāng ， 可kě 得dé 而ér 聞wén 也yě ； 夫fū 子zi 之zhī 言yán性xìng 與yǔ 天tiān 道dào ， 不bù 可kě 得dé 而ér 聞wén 也yě 。 」 文wén 章zhāng ， 德dé之zhī 見jiàn 乎hū 外wài 者zhě ， 威wēi 儀yí 文wén 辭cí 皆jiē 是shì 也yě 。 性xìng 者zhě ， 人rén 所suǒ 受shòu 之zhī 天tiān 理lǐ ；天tiān 道dào 者zhě ， 天tiān 理lǐ 自zì 然rán 之zhī 本běn 體tǐ ， 其qí 實shí 一yī 理lǐ 也yě 。 言yán 夫fū 子zi 之zhī 文wén 章zhāng， 日rì 見jiàn 乎hū 外wài ， 固gù 學xué 者zhě 所suǒ 共gòng 聞wén ； 至zhì 於yú 性xìng 與yǔ 天tiān 道dào ， 則zé 夫fū 子zi 罕hǎn言yán 之zhī ， 而ér 學xué 者zhě 有yǒu 不bù 得dé 聞wén 者zhě 。 蓋gài 聖shèng 門mén 教jiào 不bù 躐liè 等děng ， 子zi 貢gòng 至zhì 是shì始shǐ 得dé 聞wén 之zhī ， 而ér 歎tàn 其qí 美měi 也yě 。 程chéng 子zi 曰yuē ： 「 此cǐ 子zi 貢gòng 聞wén 夫fū 子zi 之zhī 至zhì論lùn 而ér 歎tàn 美měi 之zhī 言yán 也yě 。 」

子zi 路lù 有yǒu 聞wén ， 未wèi 之zhī 能néng 行xíng ， 唯wéi 恐kǒng 有yǒu 聞wén 。 前qián所suǒ 聞wén 者zhě 既jì 未wèi 及jí 行xíng ， 故gù 恐kǒng 復fù 有yǒu 所suǒ 聞wén 而ér 行xíng 之zhī 不bù 給gěi 也yě 。 范fàn 氏shì 曰yuē： 「 子zi 路lù 聞wén 善shàn ， 勇yǒng 於yú 必bì 行xíng ， 門mén 人rén 自zì 以yǐ 為wèi 弗fú 及jí 也yě ， 故gù 著zhù 之zhī。 若ruò 子zi 路lù ， 可kě 謂wèi 能néng 用yòng 其qí 勇yǒng 矣y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