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lùn 語yǔ 集jí 注zhù 卷juǎn 四sì

　 述shù 而ér 第dì 七qī 此cǐ 篇piān 多duō 記jì 聖shèng 人rén 謙qiān 己jǐ 誨huì 人rén之zhī 辭cí 及jí 其qí 容róng 貌mào 行xíng 事shì 之zhī 實shí 。 凡fán 三sān 十shí 七qī 章zhāng 。

子zi 曰yuē ： 「 述shù 而ér 不bù 作zuò ， 信xìn 而ér 好hǎo 古gǔ ， 竊qiè 比bǐ 於yú 我wǒ 老lǎo 彭péng 。」 好hǎo ， 去qù 聲shēng 。 述shù ， 傳chuán 舊jiù 而ér 已yǐ 。 作zuò ， 則zé 創chuàng始shǐ 也yě 。 故gù 作zuò 非fēi 聖shèng 人rén 不bù 能néng ， 而ér 述shù 則zé 賢xián 者zhě 可kě 及jí 。 竊qiè 比bǐ ， 尊zūn 之zhī之zhī 辭cí 。 我wǒ ， 親qīn 之zhī 之zhī 辭cí 。 老lǎo 彭péng ， 商shāng 賢xián 大dà 夫fū ， 見jiàn 大dà 戴dài 禮lǐ ， 蓋gài信xìn 古gǔ 而ér 傳chuán 述shù 者zhě 也yě 。 孔kǒng 子zi 刪shān 詩shī 書shū ， 定dìng 禮lǐ 樂lè ， 贊zàn 周zhōu 易yì ， 脩xiū 春chūn秋qiū ， 皆jiē 傳chuán 先xiān 王wáng 之zhī 舊jiù ， 而ér 未wèi 嘗cháng 有yǒu 所suǒ 作zuò 也yě ， 故gù 其qí 自zì 言yán 如rú 此cǐ 。蓋gài 不bù 惟wéi 不bù 敢gǎn 當dāng 作zuò 者zhě 之zhī 聖shèng ， 而ér 亦yì 不bù 敢gǎn 顯xiǎn 然rán 自zì 附fù 於yú 古gǔ 之zhī 賢xián 人rén； 蓋gài 其qí 德dé 愈yù 盛shèng 而ér 心xīn 愈yù 下xià ， 不bù 自zì 知zhī 其qí 辭cí 之zhī 謙qiān 也yě 。 然rán 當dāng 是shì 時shí， 作zuò 者zhě 略lüè 備bèi ， 夫fū 子zi 蓋gài 集jí 群qún 聖shèng 之zhī 大dà 成chéng 而ér 折zhé 衷zhōng 之zhī 。 其qí 事shì 雖suī 述shù， 而ér 功gōng 則zé 倍bèi 於yú 作zuò 矣yǐ ， 此cǐ 又yòu 不bù 可kě 不bù 知zhī 也yě 。

子zi 曰yuē ： 「 默mò 而ér 識shí 之zhī ， 學xué 而ér 不bù 厭yàn ， 誨huì 人rén 不bù 倦juàn ， 何hé 有yǒu於yú 我wǒ 哉zāi ？ 」 識shí ， 音yīn 志zhì ， 又yòu 如rú 字zì 。 識shí ， 記jì也yě 。 默mò 識shí ， 謂wèi 不bù 言yán 而ér 存cún 諸zhū 心xīn 也yě 。 一yī 說shuō ： 識shí ， 知zhī 也yě ， 不bù 言yán而ér 心xīn 解jiě 也yě 。 前qián 說shuō 近jìn 是shì 。 何hé 有yǒu 於yú 我wǒ ， 言yán 何hé 者zhě 能néng 有yǒu 於yú 我wǒ 也yě 。三sān 者zhě 已yǐ 非fēi 聖shèng 人rén 之zhī 極jí 至zhì ， 而ér 猶yóu 不bù 敢gǎn 當dāng ， 則zé 謙qiān 而ér 又yòu 謙qiān 之zhī 辭cí 也yě。

子zi 曰yuē ： 「 德dé 之zhī 不bù 脩xiū ， 學xué 之zhī 不bù 講jiǎng ， 聞wén 義yì 不bù 能néng 徙xǐ ， 不bù善shàn 不bù 能néng 改gǎi ， 是shì 吾wú 憂yōu 也yě 。 」 尹yǐn 氏shì 曰yuē ： 「 德dé必bì 脩xiū 而ér 後hòu 成chéng ， 學xué 必bì 講jiǎng 而ér 後hòu 明míng ， 見jiàn 善shàn 能néng 徙xǐ ， 改gǎi 過guò 不bù 吝lìn ， 此cǐ四sì 者zhě 日rì 新xīn 之zhī 要yào 也yě 。 苟gǒu 未wèi 能néng 之zhī ， 聖shèng 人rén 猶yóu 憂yōu ， 況kuàng 學xué 者zhě 乎hū ？ 」

子zi 之zhī 燕yàn 居jū ， 申shēn 申shēn 如rú 也yě ， 夭yāo 夭yāo 如rú 也yě 。 燕yàn居jū ， 閒xián 暇xiá 無wú 事shì 之zhī 時shí 。 楊yáng 氏shì 曰yuē ： 「 申shēn 申shēn ， 其qí 容róng 舒shū 也yě 。 夭yāo 夭yāo， 其qí 色sè 愉yú 也yě 。 」 程chéng 子zi 曰yuē ： 「 此cǐ 弟dì子zǐ 善shàn 形xíng 容róng 聖shèng 人rén 處chù 也yě ， 為wèi 申shēn 申shēn 字zì 說shuō 不bù 盡jǐn ， 故gù 更gèng 著zhù 夭yāo 夭yāo 字zì 。今jīn 人rén 燕yàn 居jū 之zhī 時shí ， 不bù 怠dài 惰duò 放fàng 肆sì ， 必bì 太tài 嚴yán 厲lì 。 嚴yán 厲lì 時shí 著zhù 此cǐ 四sì字zì 不bù 得dé ， 怠dài 惰duò 放fàng 肆sì 時shí 亦yì 著zhù 此cǐ 四sì 字zì 不bù 得dé ， 惟wéi 聖shèng 人rén 便biàn 自zì 有yǒu 中zhōng和hé 之zhī 氣qì 。 」

子zi 曰yuē ： 「 甚shèn 矣yǐ 吾wú 衰shuāi 也yě ！ 久jiǔ 矣yǐ 吾wú 不bù 復fù 夢mèng 見jiàn 周zhōu 公gōng 。 」 復fù ， 扶fú 又yòu 反fǎn 。 孔kǒng 子zi 盛shèng 時shí ， 志zhì 欲yù 行xíng 周zhōu 公gōng 之zhī道dào ， 故gù 夢mèng 寐mèi 之zhī 間jiān ， 如rú 或huò 見jiàn 之zhī 。 至zhì 其qí 老lǎo 而ér 不bù 能néng 行xíng 也yě ， 則zé 無wú復fù 是shì 心xīn ， 而ér 亦yì 無wú 復fù 是shì 夢mèng 矣yǐ ， 故gù 因yīn 此cǐ 而ér 自zì 歎tàn 其qí 衰shuāi 之zhī 甚shèn 也yě 。程chéng 子zi 曰yuē ： 「 孔kǒng 子zi 盛shèng 時shí ， 寤wù 寐mèi 常cháng 存cún 行xíng 周zhōu 公gōng 之zhī 道dào ；  其qí 老lǎo 也yě， 則zé 志zhì 慮lǜ 衰shuāi 而ér 不bù 可kě 以yǐ 有yǒu 為wèi 矣yǐ 。 蓋gài 存cún 道dào 者zhě 心xīn ， 無wú 老lǎo 少shǎo 之zhī 異yì； 而ér 行xíng 道dào 者zhě 身shēn ， 老lǎo 則zé 衰shuāi 也yě 。 」

子zi 曰yuē ： 「 志zhì 於yú 道dào ， 志zhì 者zhě ， 心xīn 之zhī 所suǒ之zhī 之zhī 謂wèi 。 道dào ， 則zé 人rén 倫lún 日rì 用yòng 之zhī 間jiān 所suǒ 當dāng 行xíng 者zhě 是shì 也yě 。 如rú 此cǐ 而ér 心xīn必bì 之zhī 焉yān ， 則zé 所suǒ 適shì 者zhě 正zhèng ， 而ér 無wú 他tā 歧qí 之zhī 惑huò 矣yǐ 。 據jù 於yú 德dé ， 據jù 者zhě ， 執zhí 守shǒu 之zhī 意yì 。 德dé 者zhě ， 得dé 也yě ， 得dé 其qí 道dào〔 一yī 〕 於yú 心xīn 而ér 不bù 失shī 之zhī 謂wèi 也yě 。 得dé 之zhī 於yú 心xīn 而ér 守shǒu 之zhī 不bù 失shī ， 則zé 終zhōng始shǐ 惟wéi 一yī ， 而ér 有yǒu 日rì 新xīn 之zhī 功gōng 矣yǐ 。 依yī 於yú 仁rén ， 依yī者zhě ， 不bù 違wéi 之zhī 謂wèi 。 仁rén ， 則zé 私sī 欲yù 盡jǐn 去qù 而ér 心xīn 德dé 之zhī 全quán 也yě 。 功gōng 夫fū 至zhì此cǐ 而ér 無wú 終zhōng 食shí 之zhī 違wéi ， 則zé 存cún 養yǎng 之zhī 熟shú ， 無wú 適shì 而ér 非fēi 天tiān 理lǐ 之zhī 流liú 行xíng 矣yǐ。 游yóu 於yú 藝yì 。 」 游yóu 者zhě ， 玩wán 物wù 適shì 情qíng 之zhī謂wèi 。 藝yì ， 則zé 禮lǐ 樂lè 之zhī 文wén ， 射shè 、 御yù 、 書shū 、 數shù 之zhī 法fǎ ， 皆jiē 至zhì 理lǐ 所suǒ寓yù ， 而ér 日rì 用yòng 之zhī 不bù 可kě 闕què 者zhě 也yě 。 朝cháo 夕xī 游yóu 焉yān ， 以yǐ 博bó 其qí 義yì 理lǐ 之zhī 趣qù， 則zé 應yīng 務wù 有yǒu 餘yú ， 而ér 心xīn 亦yì 無wú 所suǒ 放fàng 矣yǐ 。 此cǐ 章zhāng 言yán 人rén 之zhī 為wèi 學xué 當dāng 如rú是shì 也yě 。 蓋gài 學xué 莫mò 先xiān 於yú 立lì 志zhì ， 志zhì 道dào ， 則zé 心xīn 存cún 於yú 正zhèng 而ér 不bù 他tā ； 據jù德dé ， 則zé 道dào 得dé 於yú 心xīn 而ér 不bù 失shī ； 依yī 仁rén ， 則zé 德dé 性xìng 常cháng 用yòng 而ér 物wù 欲yù 不bù 行xíng； 游yóu 藝yì ， 則zé 小xiǎo 物wù 不bù 遺yí 而ér 動dòng 息xī 有yǒu 養yǎng 。 學xué 者zhě 於yú 此cǐ ， 有yǒu 以yǐ 不bù 失shī其qí 先xiān 後hòu 之zhī 序xù 、 輕qīng 重zhòng 之zhī 倫lún 焉yān ， 則zé 本běn 末mò 兼jiān 該gāi ， 內nèi 外wài 交jiāo 養yǎng ， 日rì用yòng 之zhī 間jiān ， 無wú 少shǎo 間jiān 隙xì ， 而ér 涵hán 泳yǒng 從cóng 容róng ， 忽hū 不bù 自zì 知zhī 其qí 入rù 於yú 聖shèng 賢xián之zhī 域yù 矣yǐ 。

〔 一yī 〕 「 德dé 者zhě 得dé 也yě ， 得dé 其qí 道dào 」 ， 清qīng 仿fǎng宋sòng 大dà 字zì 本běn 作zuò 「 德dé 則zé 行xíng 道dào 而ér 有yǒu 得dé 」 。 吳wú 英yīng 以yǐ 為wèi 後hòu 者zhě 非fēi 朱zhū 熹xī定dìng 本běn 之zhī 文wén ， 故gù 不bù 取qǔ ， 詳xiáng 本běn 書shū 附fù 錄lù 四sì 書shū 章zhāng 句jù 集jí 注zhù 定dìng 本běn 辨biàn 。

子zi 曰yuē ： 「 自zì 行xíng 束shù 脩xiū 以yǐ 上shàng ， 吾wú 未wèi 嘗cháng 無wú 誨huì 焉yān 。 」 脩xiū， 脯pú 也yě 。 十shí 脡tǐng 為wèi 束shù 。 古gǔ 者zhě 相xiāng 見jiàn ， 必bì 執zhí 贄zhì 以yǐ 為wèi 禮lǐ ， 束shù 脩xiū 其qí至zhì 薄báo 者zhě 。 蓋gài 人rén 之zhī 有yǒu 生shēng ， 同tóng 具jù 此cǐ 理lǐ， 故gù 聖shèng 人rén 之zhī 於yú 人rén ， 無wú 不bù 欲yù 其qí 入rù 於yú 善shàn 。 但dàn 不bù 知zhī 來lái 學xué ， 則zé 無wú往wǎng 教jiào 之zhī 禮lǐ ， 故gù 苟gǒu 以yǐ 禮lǐ 來lái ， 則zé 無wú 不bù 有yǒu 以yǐ 教jiào 之zhī 也yě 。

子zi 曰yuē ： 「 不bù 憤fèn 不bù 啟qǐ ， 不bù 悱fěi 不bù 發fā ， 舉jǔ 一yī 隅yú 不bù 以yǐ 三sān 隅yú反fǎn ， 則zé 不bù 復fù 也yě 。 」 憤fèn ， 房fáng 粉fěn 反fǎn 。 悱fěi ， 芳fāng匪fěi 反fǎn 。 復fù ， 扶fú 又yòu 反fǎn 。 憤fèn 者zhě ， 心xīn 求qiú 通tōng 而ér 未wèi 得dé 之zhī 意yì 。 悱fěi 者zhě ，口kǒu 欲yù 言yán 而ér 未wèi 能néng 之zhī 貌mào 。 啟qǐ ， 謂wèi 開kāi 其qí 意yì 。 發fā ， 謂wèi 達dá 其qí 辭cí 。 物wù之zhī 有yǒu 四sì 隅yú 者zhě ， 舉jǔ 一yī 可kě 知zhī 其qí 三sān 。 反fǎn 者zhě ， 還hái 以yǐ 相xiāng 證zhèng 之zhī 義yì 。 復fù， 再zài 告gào 也yě 。 上shàng 章zhāng 已yǐ 言yán 聖shèng 人rén 誨huì 人rén 不bù 倦juàn 之zhī 意yì ， 因yīn 并bìng 記jì 此cǐ ， 欲yù學xué 者zhě 勉miǎn 於yú 用yòng 力lì ， 以yǐ 為wèi 受shòu 教jiào 之zhī 地dì 也yě 。 程chéng 子zi 曰yuē ： 「 憤fèn 悱fěi ， 誠chéng意yì 之zhī 見jiàn 於yú 色sè 辭cí 者zhě 也yě 。 待dài 其qí 誠chéng 至zhì 而ér 後hòu 告gào 之zhī 。 既jì 告gào 之zhī ， 又yòu 必bì待dài 其qí 自zì 得dé ， 乃nǎi 復fù 告gào 爾ěr 。 」 又yòu 曰yuē ： 「 不bù 待dài 憤fèn 悱fěi 而ér 發fā ， 則zé 知zhī之zhī 不bù 能néng 堅jiān 固gù ； 待dài 其qí 憤fèn 悱fěi 而ér 後hòu 發fā ， 則zé 沛pèi 然rán 矣yǐ 。 」

子zi 食shí 於yú 有yǒu 喪sàng 者zhě 之zhī 側cè ， 未wèi 嘗cháng 飽bǎo 也yě 。 臨lín喪sàng 哀āi ， 不bù 能néng 甘gān 也yě 。 子zi 於yú 是shì 日rì 哭kū ， 則zé 不bù 歌gē 。 哭kū， 謂wèi 弔diào 哭kū 。 日rì 之zhī 內nèi ， 餘yú 哀āi 未wèi 忘wàng ， 自zì 不bù 能néng 歌gē 也yě 。 謝xiè 氏shì 曰yuē ：「 學xué 者zhě 於yú 此cǐ 二èr 者zhě ， 可kě 見jiàn 聖shèng 人rén 情qíng 性xìng 之zhī 正zhèng 也yě 。 能néng 識shí 聖shèng 人rén 之zhī 情qíng性xìng ， 然rán 後hòu 可kě 以yǐ 學xué 道dào 。 」

子zi 謂wèi 顏yán 淵yuān 曰yuē ： 「 用yòng 之zhī 則zé 行xíng ， 舍shě 之zhī 則zé 藏cáng ， 唯wéi 我wǒ 與yǔ 爾ěr有yǒu 是shì 夫fū ！ 」 舍shě ， 上shàng 聲shēng 。 夫fū ， 音yīn 扶fú 。 尹yǐn 氏shì曰yuē ： 「 用yòng 舍shě 無wú 與yǔ 於yú 己jǐ ， 行xíng 藏cáng 安ān 於yú 所suǒ 遇yù ， 命mìng 不bù 足zú 道dào 也yě 。 顏yán子zi 幾jǐ 於yú 聖shèng 人rén ， 故gù 亦yì 能néng 之zhī 。 」 子zi 路lù 曰yuē ： 「 子zi 行xíng 三sān 軍jūn ，則zé 誰shuí 與yǔ ？ 」 萬wàn 二èr 千qiān 五wǔ 百bǎi 人rén 為wèi 軍jūn ， 大dà 國guó 三sān軍jūn 。 子zi 路lù 見jiàn 孔kǒng 子zi 獨dú 美měi 顏yán 淵yuān ， 自zì 負fù 其qí 勇yǒng ， 意yì 夫fū 子zi 若ruò 行xíng 三sān 軍jūn， 必bì 與yǔ 己jǐ 同tóng 。 子zi 曰yuē ： 「 暴bào 虎hǔ 馮féng 河hé ， 死sǐ 而ér 無wú 悔huǐ 者zhě ， 吾wú不bù 與yǔ 也yě 。 必bì 也yě 臨lín 事shì 而ér 懼jù ， 好hǎo 謀móu 而ér 成chéng 者zhě 也yě 。 」 馮féng， 皮pí 冰bīng 反fǎn 。 好hǎo ， 去qù 聲shēng 。 暴bào 虎hǔ ， 徒tú 搏bó 。 馮féng 河hé ， 徒tú 涉shè 。 懼jù ，謂wèi 敬jìng 其qí 事shì 。 成chéng ， 謂wèi 成chéng 其qí 謀móu 。 言yán 此cǐ 皆jiē 以yǐ 抑yì 其qí 勇yǒng 而ér 教jiào 之zhī ， 然rán行xíng 師shī 之zhī 要yào 實shí 不bù 外wài 此cǐ ， 子zi 路lù 蓋gài 不bù 知zhī 也yě 。 謝xiè 氏shì 曰yuē ： 「 聖shèng 人rén 於yú行xíng 藏cáng 之zhī 間jiān ， 無wú 意yì 無wú 必bì 。 其qí 行xíng 非fēi 貪tān 位wèi ， 其qí 藏cáng 非fēi 獨dú 善shàn 也yě 。 若ruò有yǒu 欲yù 心xīn ， 則zé 不bù 用yòng 而ér 求qiú 行xíng ， 舍shě 之zhī 而ér 不bù 藏cáng 矣yǐ ， 是shì 以yǐ 惟wéi 顏yán 子zi 為wèi可kě 以yǐ 與yǔ 於yú 此cǐ 。 子zi 路lù 雖suī 非fēi 有yǒu 欲yù 心xīn 者zhě ， 然rán 未wèi 能néng 無wú 固gù 必bì 也yě ， 至zhì以yǐ 行xíng 三sān 軍jūn 為wèi 問wèn ， 則zé 其qí 論lùn 益yì 卑bēi 矣yǐ 。 夫fū 子zi 之zhī 言yán ， 蓋gài 因yīn 其qí 失shī 而ér救jiù 之zhī 。 夫fū 不bù 謀móu 無wú 成chéng ， 不bù 懼jù 必bì 敗bài ， 小xiǎo事shì 尚shàng 然rán ， 而ér 況kuàng 於yú 行xíng 三sān 軍jūn 乎hū ？ 」

子zi 曰yuē ： 「 富fù 而ér 可kě 求qiú 也yě ， 雖suī 執zhí 鞭biān 之zhī 士shì ， 吾wú 亦yì 為wèi 之zhī 。如rú 不bù 可kě 求qiú ， 從cóng 吾wú 所suǒ 好hǎo 。 」 好hǎo ， 去qù 聲shēng 。 執zhí鞭biān ， 賤jiàn 者zhě 之zhī 事shì 。 設shè 言yán 富fù 若ruò 可kě 求qiú ， 則zé 雖suī 身shēn 為wèi 賤jiàn 役yì 以yǐ 求qiú 之zhī ，亦yì 所suǒ 不bù 辭cí 。 然rán 有yǒu 命mìng 焉yān ， 非fēi 求qiú 之zhī 可kě 得dé 也yě ， 則zé 安ān 於yú 義yì 理lǐ 而ér 已yǐ矣yǐ ， 何hé 必bì 徒tú 取qǔ 辱rǔ 哉zāi ？ 蘇sū 氏shì 曰yuē ： 「 聖shèng 人rén 未wèi 嘗cháng 有yǒu 意yì 於yú 求qiú 富fù 也yě， 豈qǐ 問wèn 其qí 可kě 不bù 可kě 哉zāi ？ 為wèi 此cǐ 語yǔ 者zhě ， 特tè 以yǐ 明míng 其qí 決jué 不bù 可kě 求qiú 爾ěr 。」 楊yáng 氏shì 曰yuē ： 「 君jūn 子zi 非fēi 惡è 富fù 貴guì 而ér 不bù 求qiú ， 以yǐ 其qí 在zài 天tiān ， 無wú 可kě 求qiú之zhī 道dào 也yě 。 」

子zi 之zhī 所suǒ 慎shèn ： 齊qí ， 戰zhàn ， 疾jí 。 齊qí ， 側cè皆jiē 反fǎn 。 齊qí 之zhī 為wèi 言yán 齊qí 也yě ， 將jiāng 祭jì 而ér 齊qí 其qí 思sī 慮lǜ 之zhī 不bù 齊qí 者zhě ， 以yǐ 交jiāo於yú 神shén 明míng 也yě 。 誠chéng 之zhī 至zhì 與yǔ 不bù 至zhì ， 神shén 之zhī 饗xiǎng 與yǔ 不bù 饗xiǎng ， 皆jiē 決jué 於yú 此cǐ 。戰zhàn 則zé 眾zhòng 之zhī 死sǐ 生shēng 、 國guó 之zhī 存cún 亡wáng 繫xì 焉yān ， 疾jí 又yòu 吾wú 身shēn 之zhī 所suǒ 以yǐ 死sǐ 生shēng 存cún亡wáng 者zhě ， 皆jiē 不bù 可kě 以yǐ 不bù 謹jǐn 也yě 。 尹yǐn 氏shì 曰yuē ： 「 夫fū 子zi 無wú 所suǒ 不bù 謹jǐn ， 弟dì子zǐ 記jì 其qí 大dà 者zhě 耳ěr 。 」

子zi 在zài 齊qí 聞wén 韶sháo ， 三sān 月yuè 不bù 知zhī 肉ròu 味wèi 。 曰yuē ： 「 不bù 圖tú 為wèi 樂lè 之zhī至zhì 於yú 斯sī 也yě ！ 」 史shǐ 記jì 三sān 月yuè 上shàng 有yǒu 「 學xué 之zhī 」 二èr字zì 。 不bù 知zhī 肉ròu 味wèi ， 蓋gài 心xīn 一yī 於yú 是shì 而ér 不bù 及jí 乎hū 他tā 也yě 。 曰yuē ： 不bù 意yì 舜shùn之zhī 作zuò 樂lè 至zhì 於yú 如rú 此cǐ 之zhī 美měi ， 則zé 有yǒu 以yǐ 極jí 其qí 情qíng 文wén 之zhī 備bèi ， 而ér 不bù 覺jué 其qí歎tàn 息xī 之zhī 深shēn 也yě ， 蓋gài 非fēi 聖shèng 人rén 不bù 足zú 以yǐ 及jí 此cǐ 。 范fàn 氏shì 曰yuē ： 「 韶sháo 盡jǐn 美měi又yòu 盡jǐn 善shàn ， 樂lè 之zhī 無wú 以yǐ 加jiā 此cǐ 也yě 。 故gù 學xué 之zhī 三sān 月yuè ， 不bù 知zhī 肉ròu 味wèi ， 而ér歎tàn 美měi 之zhī 如rú 此cǐ 。 誠chéng 之zhī 至zhì ， 感gǎn 之zhī 深shēn 也yě 。 」

冉rǎn 有yǒu 曰yuē ： 「 夫fū 子zi 為wèi 衛wèi 君jūn 乎hū ？ 」 子zi 貢gòng 曰yuē ： 「 諾nuò 。 吾wú將jiāng 問wèn 之zhī 。 」 為wèi ， 去qù 聲shēng 。 為wèi ， 猶yóu 助zhù 也yě 。 衛wèi君jūn ， 出chū 公gōng 輒zhé 也yě 。 靈líng 公gōng 逐zhú 其qí 世shì 子zi 蒯kuǎi 聵kuì 。 公gōng 薨hōng ， 而ér 國guó 人rén 立lì 蒯kuǎi聵kuì 之zhī 子zi 輒zhé 。 於yú 是shì 晉jìn 納nà 蒯kuǎi 聵kuì 而ér 輒zhé 拒jù 之zhī 。 時shí 孔kǒng 子zi 居jū 衛wèi ， 衛wèi 人rén以yǐ 蒯kuǎi 聵kuì 得dé 罪zuì 於yú 父fù ， 而ér 輒zhé 嫡dí 孫sūn 當dāng 立lì ， 故gù 冉rǎn 有yǒu 疑yí 而ér 問wèn 之zhī 。 諾nuò， 應yīng 辭cí 也yě 。 入rù ， 曰yuē ： 「 伯bó 夷yí 、 叔shū 齊qí 何hé 人rén 也yě ？ 」 曰yuē ：「 古gǔ 之zhī 賢xián 人rén 也yě 。 」 曰yuē ： 「 怨yuàn 乎hū ？ 」 曰yuē ： 「 求qiú 仁rén 而ér 得dé 仁rén ，又yòu 何hé 怨yuàn 。 」 出chū ， 曰yuē ： 「 夫fū 子zi 不bù 為wèi 也yě 。 」 伯bó夷yí 、 叔shū 齊qí ， 孤gū 竹zhú 君jūn 之zhī 二èr 子zi 。 其qí 父fù 將jiāng 死sǐ ， 遺yí 命mìng 立lì 叔shū 齊qí 。 父fù卒zú ， 叔shū 齊qí 遜xùn 伯bó 夷yí 。 伯bó 夷yí 曰yuē ： 「 父fù 命mìng 也yě 」 ， 遂suì 逃táo 去qù 。 叔shū 齊qí亦yì 不bù 立lì 而ér 逃táo 之zhī ， 國guó 人rén 立lì 其qí 中zhōng 子zi 。 其qí 後hòu 武wǔ 王wáng 伐fá 紂zhòu ， 夷yí 、 齊qí扣kòu 馬mǎ 而ér 諫jiàn 。 武wǔ 王wáng 滅miè 商shāng ， 夷yí 、 齊qí 恥chǐ食shí 周zhōu 粟sù ， 去qù 隱yǐn 于yú 首shǒu 陽yáng 山shān ， 遂suì 餓è 而ér 死sǐ 。 怨yuàn ， 猶yóu 悔huǐ 也yě 。 君jūn 子zi居jū 是shì 邦bāng ， 不bù 非fēi 其qí 大dà 夫fū ， 況kuàng 其qí 君jūn 乎hū ？ 故gù 子zi 貢gòng 不bù 斥chì 衛wèi 君jūn ， 而ér以yǐ 夷yí 、 齊qí 為wèi 問wèn 。 夫fū 子zi 告gào 之zhī 如rú 此cǐ ， 則zé 其qí 不bù 為wèi 衛wèi 君jūn 可kě 知zhī 矣yǐ 。蓋gài 伯bó 夷yí 以yǐ 父fù 命mìng 為wèi 尊zūn ， 叔shū 齊qí 以yǐ 天tiān 倫lún 為wèi 重zhòng 。 其qí 遜xùn 國guó 也yě ， 皆jiē 求qiú所suǒ 以yǐ 合hé 乎hū 天tiān 理lǐ 之zhī 正zhèng ， 而ér 即jí 乎hū 人rén 心xīn 之zhī 安ān 。 既jì 而ér 各gè 得dé 其qí 志zhì 焉yān， 則zé 視shì 棄qì 其qí 國guó 猶yóu 敝bì 蹝xǐ 爾ěr ， 何hé 怨yuàn 之zhī 有yǒu ？ 若ruò 衛wèi 輒zhé 之zhī 據jù 國guó 拒jù 父fù而ér 惟wéi 恐kǒng 失shī 之zhī ， 其qí 不bù 可kě 同tóng 年nián 而ér 語yǔ 明míng 矣yǐ 。 程chéng 子zi 曰yuē ： 「 伯bó 夷yí 、叔shū 齊qí 遜xùn 國guó 而ér 逃táo ， 諫jiàn 伐fá 而ér 餓è ， 終zhōng 無wú 怨yuàn 悔huǐ ， 夫fū 子zi 以yǐ 為wèi 賢xián ， 故gù知zhī 其qí 不bù 與yǔ 輒zhé 也yě 。 」

子zi 曰yuē ： 「 飯fàn 疏shū 食shí 飲yǐn 水shuǐ ， 曲qū 肱gōng 而ér 枕zhěn 之zhī ， 樂lè 亦yì 在zài 其qí 中zhōng矣yǐ 。 不bù 義yì 而ér 富fù 且qiě 貴guì ， 於yú 我wǒ 如rú 浮fú 雲yún 。 」 飯fàn， 符fú 晚wǎn 反fǎn 。 食shí ， 音yīn 嗣sì 。 枕zhěn ， 去qù 聲shēng 。 樂lè ， 音yīn 洛luò 。 飯fàn ， 食shí 之zhī也yě 。 疏shū 食shí ， 麤cū 飯fàn 也yě 。 聖shèng 人rén 之zhī 心xīn ， 渾hún 然rán 天tiān 理lǐ ， 雖suī 處chù 困kùn 極jí ，而ér 樂lè 亦yì 無wú 不bù 在zài 焉yān 。 其qí 視shì 不bù 義yì 之zhī 富fù 貴guì ， 如rú 浮fú 雲yún 之zhī 無wú 有yǒu ， 漠mò然rán 無wú 所suǒ 動dòng 於yú 其qí 中zhōng 也yě 。 程chéng 子zi 曰yuē ： 「 非fēi 樂lè 疏shū 食shí 飲yǐn 水shuǐ 也yě ， 雖suī 疏shū食shí 飲yǐn 水shuǐ ， 不bù 能néng 改gǎi 其qí 樂lè 也yě 。 不bù 義yì 之zhī 富fù 貴guì ， 視shì 之zhī 輕qīng 如rú 浮fú 雲yún 然rán。 」 又yòu 曰yuē ： 「 須xū 知zhī 所suǒ 樂lè 者zhě 何hé 事shì 。 」

子zi 曰yuē ： 「 加jiā 我wǒ 數shù 年nián ， 五wǔ 十shí 以yǐ 學xué 易yì ， 可kě 以yǐ 無wú 大dà 過guò 矣yǐ。 」 劉liú 聘pìn 君jūn 見jiàn 元yuán 城chéng 劉liú 忠zhōng 定dìng 公gōng 自zì 言yán 嘗cháng 讀dú 他tā論lùn ， 「 加jiā 」 作zuò 假jiǎ ， 「 五wǔ 十shí 」 作zuò 卒zú 。 蓋gài 加jiā 、 假jiǎ 聲shēng 相xiāng 近jìn 而ér 誤wù讀dú ， 卒zú 與yǔ 五wǔ 十shí 字zì 相xiāng 似shì 而ér 誤wù 分fēn 也yě 。 愚yú 按àn ： 此cǐ 章zhāng 之zhī 言yán ， 史shǐ 記jì作zuò 為wèi 「 假jiǎ 我wǒ 數shù 年nián ， 若ruò 是shì 我wǒ 於yú 易yì 則zé 彬bīn 彬bīn 矣yǐ 」 。 加jiā 正zhèng 作zuò 假jiǎ ，而ér 無wú 五wǔ 十shí 字zì 。 蓋gài 是shì 時shí ， 孔kǒng 子zi 年nián 已yǐ 幾jǐ 七qī 十shí 矣yǐ ， 五wǔ 十shí 字zì 誤wù 無wú疑yí 也yě 。 學xué 易yì ， 則zé 明míng 乎hū 吉jí 凶xiōng 消xiāo 長zhǎng 之zhī 理lǐ ， 進jìn 退tuì 存cún 亡wáng 之zhī 道dào ， 故gù可kě 以yǐ 無wú 大dà 過guò 。 蓋gài 聖shèng 人rén 深shēn 見jiàn 易yì 道dào 之zhī 無wú 窮qióng ， 而ér 言yán 此cǐ 以yǐ 教jiào 人rén ，使shǐ 知zhī 其qí 不bù 可kě 不bù 學xué ， 而ér 又yòu 不bù 可kě 以yǐ 易yì 而ér 學xué 也yě 。

子zi 所suǒ 雅yǎ 言yán ， 詩shī 、 書shū 、 執zhí 禮lǐ ， 皆jiē 雅yǎ 言yán 也yě 。 雅yǎ， 常cháng 也yě 。 執zhí ， 守shǒu 也yě 。 詩shī 以yǐ 理lǐ 情qíng 性xìng ， 書shū 以yǐ 道dào 政zhèng 事shì ， 禮lǐ 以yǐ 謹jǐn節jié 文wén ， 皆jiē 切qiè 於yú 日rì 用yòng 之zhī 實shí ， 故gù 常cháng 言yán 之zhī 。 禮lǐ 獨dú 言yán 執zhí 者zhě ， 以yǐ 人rén所suǒ 執zhí 守shǒu 而ér 言yán ， 非fēi 徒tú 誦sòng 說shuō 而ér 已yǐ 也yě 。 程chéng 子zi 曰yuē ： 「 孔kǒng 子zi 雅yǎ 素sù 之zhī言yán ， 止zhǐ 於yú 如rú 此cǐ 。 若ruò 性xìng 與yǔ 天tiān 道dào ， 則zé 有yǒu 不bù 可kě 得dé 而ér 聞wén 者zhě ， 要yào 在zài默mò 而ér 識shí 之zhī 也yě 。 」 謝xiè 氏shì 曰yuē ： 「 此cǐ 因yīn 學xué 易yì 之zhī 語yǔ 而ér 類lèi 記jì 之zhī 。 」

葉yè 公gōng 問wèn 孔kǒng 子zi 於yú 子zi 路lù ， 子zi 路lù 不bù 對duì 。 葉yè， 舒shū 涉shè 反fǎn 。 葉yè 公gōng ， 楚chǔ 葉yè 縣xiàn 尹yǐn 沈shěn 諸zhū 梁liáng ， 字zì 子zi 高gāo ， 僭jiàn 稱chēng 公gōng 也yě。 葉yè 公gōng 不bù 知zhī 孔kǒng 子zi ， 必bì 有yǒu 非fēi 所suǒ 問wèn 而ér問wèn 者zhě ， 故gù 子zi 路lù 不bù 對duì 。 抑yì 亦yì 以yǐ 聖shèng 人rén 之zhī 德dé ， 實shí 有yǒu 未wèi 易yì 名míng 言yán 者zhě與yǔ ？ 子zi 曰yuē ： 「 女nǚ 奚xī 不bù 曰yuē ， 其qí 為wèi 人rén 也yě ， 發fā 憤fèn 忘wàng 食shí ， 樂lè以yǐ 忘wàng 憂yōu ， 不bù 知zhī 老lǎo 之zhī 將jiāng 至zhì 云yún 爾ěr 。 」 未wèi 得dé ，則zé 發fā 憤fèn 而ér 忘wàng 食shí ； 已yǐ 得dé ， 則zé 樂lè 之zhī 而ér 忘wàng 憂yōu 。 以yǐ 是shì 二èr 者zhě 俛fǔ 焉yān 日rì有yǒu 孳zī 孳zī ， 而ér 不bù 知zhī 年nián 數shù 之zhī 不bù 足zú ， 但dàn 自zì 言yán 其qí 好hǎo 學xué 之zhī 篤dǔ 耳ěr 。 然rán深shēn 味wèi 之zhī ， 則zé 見jiàn 其qí 全quán 體tǐ 至zhì 極jí ， 純chún 亦yì 不bù 已yǐ 之zhī 妙miào ， 有yǒu 非fēi 聖shèng 人rén 不bù能néng 及jí 者zhě 。 蓋gài 凡fán 夫fū 子zi 之zhī 自zì 言yán 類lèi 如rú 此cǐ ， 學xué 者zhě 宜yí 致zhì 思sī 焉yān 。

子zi 曰yuē ： 「 我wǒ 非fēi 生shēng 而ér 知zhī 之zhī 者zhě ， 好hǎo 古gǔ ， 敏mǐn 以yǐ 求qiú 之zhī 者zhě 也yě。 」 好hǎo ， 去qù 聲shēng 。 生shēng 而ér 知zhī 之zhī 者zhě ， 氣qì 質zhì 清qīng 明míng， 義yì 理lǐ 昭zhāo 著zhù ， 不bù 待dài 學xué 而ér 知zhī 也yě 。 敏mǐn ， 速sù 也yě ， 謂wèi 汲jí 汲jí 也yě 。 ○ 尹yǐn 氏shì 曰yuē ： 「 孔kǒng 子zi 以yǐ 生shēng 知zhī 之zhī 聖shèng ， 每měi 云yún 好hǎo 學xué 者zhě ， 非fēi 惟wéi 勉miǎn 人rén 也yě， 蓋gài 生shēng 而ér 可kě 知zhī 者zhě 義yì 理lǐ 爾ěr ， 若ruò 夫fū 禮lǐ 樂lè 名míng 物wù ， 古gǔ 今jīn 事shì 變biàn ， 亦yì必bì 待dài 學xué 而ér 後hòu 有yǒu 以yǐ 驗yàn 其qí 實shí 也yě 。

子zi 不bù 語yǔ 怪guài ， 力lì ， 亂luàn ， 神shén 。 怪guài 異yì 、勇yǒng 力lì 、 悖bèi 亂luàn 之zhī 事shì ， 非fēi 理lǐ 之zhī 正zhèng ， 固gù 聖shèng 人rén 所suǒ 不bù 語yǔ 。 鬼guǐ 神shén ， 造zào化huà 之zhī 跡jī ， 雖suī 非fēi 不bù 正zhèng ， 然rán 非fēi 窮qióng 理lǐ 之zhī 至zhì ， 有yǒu 未wèi 易yì 明míng 者zhě ， 故gù 亦yì不bù 輕qīng 以yǐ 語yǔ 人rén 也yě 。 謝xiè 氏shì 曰yuē ： 「 聖shèng 人rén 語yǔ 常cháng 而ér 不bù 語yǔ 怪guài ， 語yǔ 德dé 而ér不bù 語yǔ 力lì ， 語yǔ 治zhì 而ér 不bù 語yǔ 亂luàn ， 語yǔ 人rén 而ér 不bù 語yǔ 神shén 。 」

子zi 曰yuē ： 「 三sān 人rén 行xíng ， 必bì 有yǒu 我wǒ 師shī 焉yān 。 擇zé 其qí 善shàn 者zhě 而ér 從cóng 之zhī， 其qí 不bù 善shàn 者zhě 而ér 改gǎi 之zhī 。 」 三sān 人rén 同tóng 行xíng ， 其qí 一yī我wǒ 也yě 。 彼bǐ 二èr 人rén 者zhě ， 一yī 善shàn 一yī 惡è ， 則zé 我wǒ 從cóng 其qí 善shàn 而ér 改gǎi 其qí 惡è 焉yān ，是shì 二èr 人rén 者zhě 皆jiē 我wǒ 師shī 也yě 。 尹yǐn 氏shì 曰yuē ： 「 見jiàn 賢xián 思sī 齊qí ， 見jiàn 不bù 賢xián 而ér 內nèi自zì 省shěng ， 則zé 善shàn 惡è 皆jiē 我wǒ 之zhī 師shī ， 進jìn 善shàn 其qí 有yǒu 窮qióng 乎hū ？ 」

子zi 曰yuē ： 「 天tiān 生shēng 德dé 於yú 予yǔ ， 桓huán 魋tuí 其qí 如rú 予yǔ 何hé ？ 」 魋tuí， 徒tú 雷léi 反fǎn 。 桓huán 魋tuí ， 宋sòng 司sī 馬mǎ 向xiàng 魋tuí 也yě 。 出chū 於yú 桓huán 公gōng ， 故gù 又yòu 稱chēng 桓huán氏shì 。 魋tuí 欲yù 害hài 孔kǒng 子zi ， 孔kǒng 子zi 言yán 天tiān 既jì 賦fù 我wǒ 以yǐ 如rú 是shì 之zhī 德dé ， 則zé 桓huán 魋tuí其qí 奈nài 我wǒ 何hé ？ 言yán 必bì 不bù 能néng 違wéi 天tiān 害hài 己jǐ 。

子zi 曰yuē ： 「 二èr 三sān 子zi 以yǐ 我wǒ 為wèi 隱yǐn 乎hū ？ 吾wú 無wú 隱yǐn 乎hū 爾ěr 。 吾wú 無wú行xíng 而ér 不bù 與yǔ 二èr 三sān 子zi 者zhě ， 是shì 丘qiū 也yě 。 」 諸zhū 弟dì 子zi以yǐ 夫fū 子zi 之zhī 道dào 高gāo 深shēn 不bù 可kě 幾jǐ 及jí ， 故gù 疑yí其qí 有yǒu 隱yǐn ， 而ér 不bù 知zhī 聖shèng 人rén 作zuò 、 止zhǐ 、 語yǔ 、 默mò 無wú 非fēi 教jiào 也yě ， 故gù 夫fū 子zi以yǐ 此cǐ 言yán 曉xiǎo 之zhī 。 與yǔ ， 猶yóu 示shì 也yě 。 程chéng 子zi 曰yuē ： 「 聖shèng 人rén 之zhī 道dào 猶yóu 天tiān 然rán， 門mén 弟dì 子zi 親qīn 炙zhì 而ér 冀jì 及jí 之zhī ， 然rán 後hòu 知zhī 其qí 高gāo 且qiě 遠yuǎn 也yě 。 使shǐ 誠chéng 以yǐ 為wèi不bù 可kě 及jí ， 則zé 趨qū 向xiàng 之zhī 心xīn 不bù 幾jǐ 於yú 怠dài 乎hū ？ 故gù 聖shèng 人rén 之zhī 教jiào ， 常cháng 俯fǔ 而ér就jiù 之zhī 如rú 此cǐ ， 非fēi 獨dú 使shǐ 資zī 質zhì 庸yōng 下xià 者zhě 勉miǎn 思sī 企qǐ 及jí ， 而ér 才cái 氣qì 高gāo 邁mài 者zhě亦yì 不bù 敢gǎn 躐liè 易yì 而ér 進jìn 也yě 。 」 呂lǚ 氏shì 曰yuē ： 「 聖shèng 人rén 體tǐ 道dào 無wú 隱yǐn ， 與yǔ 天tiān象xiàng 昭zhāo 然rán ， 莫mò 非fēi 至zhì 教jiào 。 常cháng 以yǐ 示shì 人rén ， 而ér 人rén 自zì 不bù 察chá 。 」

子zi 以yǐ 四sì 教jiào ： 文wén ， 行xíng ， 忠zhōng ， 信xìn 。 行xíng， 去qù 聲shēng 。 程chéng 子zi 曰yuē ： 「 教jiào 人rén 以yǐ 學xué 文wén 脩xiū 行xíng 而ér 存cún 忠zhōng 信xìn 也yě 。 忠zhōng 信xìn， 本běn 也yě 。 」

子zi 曰yuē ： 「 聖shèng 人rén ， 吾wú 不bù 得dé 而ér 見jiàn 之zhī 矣yǐ ； 得dé 見jiàn 君jūn 子zi 者zhě ，斯sī 可kě 矣yǐ 。 」 聖shèng 人rén ， 神shén 明míng 不bù 測cè 之zhī 號hào 。 君jūn 子zi， 才cái 德dé 出chū 眾zhòng 之zhī 名míng 。 子zi 曰yuē ： 「 善shàn 人rén ， 吾wú 不bù 得dé 而ér 見jiàn 之zhī 矣yǐ； 得dé 見jiàn 有yǒu 恆héng 者zhě ， 斯sī 可kě 矣yǐ 。 恆héng ， 胡hú 登dēng 反fǎn 。 ○ 「 子zi 曰yuē 」 字zì 疑yí 衍yǎn 文wén 。 恆héng ， 常cháng 久jiǔ 之zhī 意yì 。 張zhāng 子zi 曰yuē ： 「 有yǒu 恆héng者zhě ， 不bù 貳èr 其qí 心xīn 。 善shàn 人rén 者zhě ， 志zhì 於yú 仁rén 而ér 無wú 惡è 。 」 亡wáng 而ér 為wèi有yǒu ， 虛xū 而ér 為wèi 盈yíng ， 約yuē 而ér 為wèi 泰tài ， 難nán 乎hū 有yǒu 恆héng 矣yǐ 。 」 亡wáng， 讀dú 為wèi 無wú 。 三sān 者zhě 皆jiē 虛xū 夸kuā 之zhī 事shì ， 凡fán 若ruò 此cǐ 者zhě ， 必bì 不bù 能néng 守shǒu 其qí 常cháng也yě 。 張zhāng 敬jìng 夫fū 曰yuē ： 「 聖shèng 人rén 、 君jūn 子zi 以yǐ 學xué 言yán ， 善shàn 人rén 、 有yǒu 恆héng 者zhě 以yǐ質zhì 言yán 。 」 愚yú 謂wèi 有yǒu 恆héng 者zhě 之zhī 與yǔ 聖shèng 人rén ， 高gāo 下xià 固gù 懸xuán 絕jué 矣yǐ ， 然rán 未wèi 有yǒu不bù 自zì 有yǒu 恆héng 而ér 能néng 至zhì 於yú 聖shèng 者zhě 也yě 。 故gù 章zhāng 末mò 申shēn 言yán 有yǒu 恆héng 之zhī 義yì ， 其qí 示shì人rén 入rù 德dé 之zhī 門mén ， 可kě 謂wèi 深shēn 切qiè 而ér 著zhù 明míng 矣yǐ 。

子zi 釣diào 而ér 不bù 綱gāng ， 弋yì 不bù 射shè 宿sù 。 射shè ， 食shí亦yì 反fǎn 。 綱gāng ， 以yǐ 大dà 繩shéng 屬shǔ 網wǎng ， 絕jué 流liú 而ér 漁yú 者zhě 也yě 。 弋yì ， 以yǐ 生shēng 絲sī 繫xì矢shǐ 而ér 射shè 也yě 。 宿sù ， 宿sù 鳥niǎo 。 洪hóng 氏shì 曰yuē ： 「 孔kǒng 子zi 少shǎo 貧pín 賤jiàn ， 為wèi 養yǎng 與yǔ祭jì ， 或huò 不bù 得dé 已yǐ 而ér 釣diào 弋yì ， 如rú 獵liè 較jiào 是shì 也yě 。 然rán 盡jǐn 物wù 取qǔ 之zhī ， 出chū 其qí不bù 意yì ， 亦yì 不bù 為wèi 也yě 。 此cǐ 可kě 見jiàn 仁rén 人rén 之zhī 本běn 心xīn 矣yǐ 。 待dài 物wù 如rú 此cǐ ， 待dài人rén 可kě 知zhī ； 小xiǎo 者zhě 如rú 此cǐ ， 大dà 者zhě 可kě 知zhī 。 」

子zi 曰yuē ： 「 蓋gài 有yǒu 不bù 知zhī 而ér 作zuò 之zhī 者zhě ， 我wǒ 無wú 是shì 也yě 。 多duō 聞wén 擇zé其qí 善shàn 者zhě 而ér 從cóng 之zhī ， 多duō 見jiàn 而ér 識shí 之zhī ， 知zhī 之zhī 次cì 也yě 。 」 識shí， 音yīn 志zhì 。 不bù 知zhī 而ér 作zuò ， 不bù 知zhī 其qí 理lǐ 而ér 妄wàng 作zuò 也yě 。 孔kǒng 子zi 自zì 言yán 未wèi 嘗cháng妄wàng 作zuò ， 蓋gài 亦yì 謙qiān 辭cí ， 然rán 亦yì 可kě 見jiàn 其qí 無wú 所suǒ 不bù 知zhī 也yě 。 識shí ， 記jì 也yě 。所suǒ 從cóng 不bù 可kě 不bù 擇zé ， 記jì 則zé 善shàn 惡è 皆jiē 當dāng 存cún之zhī ， 以yǐ 備bèi 參cān 考kǎo 。 如rú 此cǐ 者zhě 雖suī 未wèi 能néng 實shí 知zhī 其qí 理lǐ ， 亦yì 可kě 以yǐ 次cì 於yú 知zhī之zhī 者zhě 也yě 。

互hù 鄉xiāng 難nán 與yǔ 言yán ， 童tóng 子zi 見jiàn ， 門mén 人rén 惑huò 。 見jiàn， 賢xián 遍biàn 反fǎn 。 互hù 鄉xiāng ， 鄉xiāng 名míng 。 其qí 人rén 習xí 於yú 不bù 善shàn ， 難nán 與yǔ 言yán 善shàn 。 惑huò者zhě ， 疑yí 夫fū 子zi 不bù 當dāng 見jiàn 之zhī 也yě 。 子zi 曰yuē ： 「 與yǔ 其qí 進jìn 也yě ， 不bù 與yǔ其qí 退tuì 也yě ， 唯wéi 何hé 甚shèn ！ 人rén 潔jié 己jǐ 以yǐ 進jìn ， 與yǔ 其qí 潔jié 也yě ， 不bù 保bǎo 其qí 往wǎng 也yě。 」 疑yí 此cǐ 章zhāng 有yǒu 錯cuò 簡jiǎn 。 「 人rén 潔jié 」 至zhì 「 往wǎng 也yě」 十shí 四sì 字zì ， 當dāng 在zài 「 與yǔ 其qí 進jìn 也yě 」 之zhī 前qián 。 潔jié ， 脩xiū 治zhì 也yě 。 與yǔ ，許xǔ 也yě 。 往wǎng ， 前qián 日rì 也yě 。 言yán 人rén 潔jié 己jǐ 而ér 來lái ， 但dàn 許xǔ 其qí 能néng 自zì 潔jié 耳ěr ，固gù 不bù 能néng 保bǎo 其qí 前qián 日rì 所suǒ 為wèi 之zhī 善shàn 惡è 也yě ； 但dàn 許xǔ 其qí 進jìn 而ér 來lái 見jiàn 耳ěr ， 非fēi許xǔ 其qí 既jì 退tuì 而ér 為wèi 不bù 善shàn 也yě 。 蓋gài 不bù 追zhuī 其qí 既jì 往wǎng ， 不bù 逆nì 其qí 將jiāng 來lái ， 以yǐ是shì 心xīn 至zhì ， 斯sī 受shòu 之zhī 耳ěr 。 唯wéi 字zì 上shàng 下xià ， 疑yí 又yòu 有yǒu 闕què 文wén ， 大dà 抵dǐ 亦yì 不bù為wèi 已yǐ 甚shèn 之zhī 意yì 。 程chéng 子zi 曰yuē ： 「 聖shèng 人rén 待dài 物wù 之zhī 洪hóng 如rú 此c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