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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流放中,屈原有更多的机会接触人民群众。他看到老百姓缺吃少穿,生活非常悲惨,对他们深表同情。群众也很爱戴他。他同人民群众同欢乐,共患难,思想感情发生了深刻变化,使他写出了更多更好的诗歌。《九歌》、《九章》等光辉诗篇,大部分都是他这一时期的作品。
公元前278年,秦国派大将白起带兵攻打楚国,占领了楚国的郢都,毁坏了楚国先王的陵墓。楚顷襄王逃到陈城(今河南省淮阳县),楚国已经到了朝不保夕的地步。屈原听到这个消息,知道楚国快要灭亡了,伤心地哭了起来。他不愿看到楚国沦亡,不愿看到老百姓受秦国的残害和欺压,于是就在这一年的五月初五,抱了块大石头,投进汨罗江中(今湖南省东北部,湘江的支流)自杀了。这年他六十二岁。
附近的庄稼人,得到这个消息,都划着小船去救屈原。可是一片汪洋大水,哪儿有屈原的影儿。大伙儿在汨罗江上捞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屈原的尸体。
渔夫很难受,他对着江面,把竹筒子里的米撒了下去,算是献给屈原的。
到了第二年五月初五那一天,当地的百姓想起这是屈原投江一周年的日子,又划了船把竹筒子盛了米撒到水里去祭祀他。后来,他们又把盛着米饭的竹筒子改为粽子,划小船改为赛龙船。这种纪念屈原的活动渐渐成为一种风俗。人们把每年农历五月初五称为端午节,吃粽子、赛龙舟就是由此而来。
孟尝君幸得冯谖
孟尝君是齐国的贵族,名叫田文,是田婴的儿子。田婴在孙膑指挥的马陵战役中担任过副将,因作战有功,齐国把他封于薛地(今山东滕县东南),称为薛公。田婴死了以后,田文继承了父亲的官位和封地,号称孟尝君。孟尝君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专门招揽人才。凡是投奔到他门下来的,他都收留下来,供养他们。这种人叫做门客,也叫做食客。据说,孟尝君门下一共养了三千个食客。其中有许多人实际上没有什么本领,只是混口饭吃。
有一次,一个叫冯谖的人来投奔孟尝君。孟尝君问管事的:“这个人有什么本领?”管事的回答说:“他说没有什么本领。”
孟尝君笑着说:“把他留下吧。”管事的懂得孟尝君的意思,就把冯谖当作下等门客对待。过了几天,冯谖靠着柱子敲敲他的剑哼起歌来:“长剑呀,咱们回去吧,吃饭没有鱼呀!”
管事的报告孟尝君,孟尝君说:“给他鱼吃,照一般门客的伙食办吧!”
又过了五天,冯谖又敲打他的剑唱起来:“长剑呀,咱们回去吧,出门没有车呀!”
孟尝君听到这个情况,又跟管事的说:“给他备车,照上等门客一样对待。”
又过了五天,孟尝君又问管事的,那位冯先生还有什么意见。管事的回答说:“他又在唱歌了,说什么没有钱养家呢。”
孟尝君问了一下,知道冯谖家里有个老娘,就派人给他老娘送了些吃的穿的。这一来,冯谖果然不再唱歌了。
过了一年光景,孟尝君名气越来越大,当上了齐国的相国。可孟尝君养了这么多的门客,光靠他的俸禄是远远不够的。他就在自己的封地薛城(今山东滕县东南)向老百姓放债收利息,来维持他家的巨大的耗费。
有一天,孟尝君派冯谖到薛城去收债。冯谖临走的时候,向孟尝君告别,问:“回来的时候,要买点什么东西来?”孟尝君说:“你看着办吧,看我家缺什么就买什么。”
冯谖到了薛城,把欠债的百姓都召集拢来,叫他们把债券拿出来核对。老百姓正在发愁还不出这些债,冯谖却当众假传孟尝君的决定:还不出债的,一概免了。
老百姓听了将信将疑,冯谖干脆点起一把火,把债券烧掉。
冯谖赶回临淄,把收债的情况原原本本告诉孟尝君。孟尝君听了十分生气:“你把债券都烧了,我这里三千人吃什么!”
冯谖不慌不忙地说:“我临走的时候您不是说过,这儿缺什么就买什么吗?我觉得您这儿别的不缺少,缺少的是老百姓的情义,所以我把‘情义’买回来了。”
孟尝君很不高兴地说:“算了吧!”
后来,孟尝君的声望越来越大。秦昭襄王听到齐国重用孟尝君,很担心,暗中打发人到齐国去散播谣言,说孟尝君收买民心,眼看就要当上齐王了。齐湣王听信这些话,认为孟尝君名声太大,威胁他的地位,决定收回孟尝君的相印。孟尝君被革了职,只好回到他的封地薛城去。
这时候,三千多门客大都散了,只有冯谖跟着他,替他驾车上薛城。当他的车马离开薛城还差一百里的时候,只见薛城的百姓,扶老携幼,都来迎接。孟尝君不由得掉下泪来,对冯说:“先生给我买的情义,今天我亲身感受到了。”冯谖说:“狡猾的兔子有三个洞,才能保证它的安全呢;现在您只有薛城一个安身地方,哪儿够啊?我再给您找两个安身之处吧:一个在秦国的咸阳,一个就在咱们齐国的都城临淄。”他把打算跟孟尝君一说,孟尝君十分赞同,给他好多车马和金子做费用。冯谖就到秦国去了。
这时候,秦国的相国死了,还没有人继任。秦昭襄王一向很佩服孟尝君,当初就想要拜他为相国,后来散布谣言中伤孟尝君,也为的是把他逼到自己这里来。冯谖就利用这一点来游说秦昭襄王。他一见到秦王就问:“大王听说齐王把孟尝君革职的事吗?”秦王说:“听说了。”冯谖说:“齐国能够治理得这么强大,全是孟尝君的功劳。今天齐王这么对待他,他怎么能不怨恨呢?齐国的种种情况,孟尝君都一清二楚。如果让他来投奔秦国,大王就可以取得齐国,称雄天下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呀!希望大王赶快下手,不然,齐王觉悟过来,重新任用了孟尝君,齐国可又要跟大王较量高低了。”秦王听了很高兴,立刻派遣使者带了黄金千斤、彩车百辆的厚礼,前往聘请孟尝君。
这时候,冯谖又抢先赶到齐国都城临淄,求见齐湣王,气喘吁吁地说:“大王听说秦国要把孟尝君接去当相国的消息吗?”齐王说:“还没听说,是真的吗?”冯谖说:“我亲眼看见他们派彩车百辆,带着黄金千斤往咱们这里来了。孟尝君不去还好,真要当上秦国的相国,咱们齐国不就完了吗?大王应该马上重新任用他为相国,再多给他点封地。他是齐国的老臣,不会不答应的。到那个时候,秦国虽然强大,也不能拉走咱们的相国呀?”齐王一听,半信半疑,派人去察看秦国的使臣是不是真的来了,等到听说已经入境,这才慌了手脚,连忙派人把孟尝君接来,重新拜他为相国,又另外给他一千户的俸禄。秦国的使者赶到薛城,扑了个空,知道孟尝君重新当了齐国的相国,还以为是迟到一步,错失良机,也就无可奈何,只好空手回国去了。
那些走掉的门客听说孟尝君重新当上了相国,又来投奔他。孟尝君很恼火,对冯谖说:“我失势的时候,他们不帮助我,都弃我而去。多亏先生竭力奔走,我才得以重新担任相国。他们有什么脸再来见我呢?如果谁再来见我,我就唾他的脸,骂他一顿。”冯谖说:“公子大可不必这样做。您现在做相国正需要大家扶持,可不能赌气,把宾客赶走了,那样谁还给您办事呐?不如还像当初一样热情地招待他们,也显得您的度量大。”
孟尝君说:“先生的话,我敢不听吗?”由于得到许多门客支持,孟尝君又稳稳当当做了好几年相国。
燕昭王求贤
燕国在战国七雄中比较弱小,在很长的时期里默默无闻,未能参与逐鹿中原、争夺天下的斗争。但是,燕昭王在位时期却一度崛起,燕国由弱变强。
燕昭王是燕王哙的儿子,继承君位前燕国刚刚经历了一场严重的政治危机:燕王哙听信他人的蛊惑,贪图让贤的虚名,稀里糊涂地把君位禅让给相国子之。子之窥位已久,一朝权在手,更加不可一世,把燕国搞得“大乱”。国人不服,各种矛盾激化。太子平和将军市被起兵攻子之,齐宣王派兵增援。混乱中,杀了太子平和将军市被,平定了叛乱。齐军进入燕都,又杀了燕王哙和子之。燕昭王就是在这种国家残破、民心离散的形势下登上君位的。
公元前311年,燕昭王继位,为振兴燕国,报齐国入侵和杀父之仇,他访问贤人郭隗,虚心求教。郭隗劝他招贤,并为他讲了个“千金市骏骨”的故事:古时有个国君,派近臣带千两黄金去买千里马,结果近臣却用五百两黄金买回了一匹千里马的遗骨头复命。国君为此大怒,质问他为何浪费重金买回一具死马的骨头。近臣回答说,以重金买死马骨头乃是千古未闻之事,死去的千里马尚能有人出高价购买,何况活着的千里马呢?有千里马的人一定会送上门来,结果不到一年,国君竟得到了好几匹千里马。讲完了故事,郭隗建议说:“现在大王决心招贤纳士,不妨把我当作‘千里马尸骨’,以此为始,那么,比我贤能的人一定会前来替大王效力,燕国何愁不兴?”燕昭王采纳了郭隗的建议,在燕下都修建了一座黄金台,台上放置黄金,作为聘礼。他请郭隗住在黄金台上的招贤馆,赐黄金万两,拜郭隗为师,并派人到各地张榜招贤。果然,有才能的人纷纷来燕国应聘。军事家乐毅从魏国而来,哲学家邹衍从齐国而来,政治家剧辛从赵国而来……燕昭王采纳乐毅论功授爵授禄的政治制度,并改革吏制,设相国和将军,分掌政治、军事大权;全国分五郡,郡下设县;郡守和县令由燕王任命;制定严酷的刑法,燕国日益强盛。
当时齐国是湣王在位,由于齐湣王的骄横自恣,加上对内欺民而失其信,对外结怨于诸侯,造成齐国政治局势不稳,形势恶化。燕昭王觉得伐齐的时机已经成熟,于是拜乐毅为上将军,联合秦、韩、赵、魏共同伐齐,这四国军队与燕军合兵一处统一由乐毅指挥,向齐国进攻,大败齐国军队。乐毅将四国军队遣回,独率燕军深入齐境,攻克齐国都城临淄,尽取齐国的宝器,烧了齐国的宫室宗庙。齐湣王东窜西逃,最后逃至莒被杀。燕国军队攻下齐国七十多座城池,划为燕国的领地。没有攻下的只有莒、即墨。乐毅并没有急于攻打这两座城池,而是将其围困起来,主要采用攻心战术,瓦解齐人的斗志。这时就有人在燕昭王面前谗害乐毅,说乐毅七十多座城池都能攻下,却攻不下这两座城池,其实是乐毅不想攻下来,他想久留在齐国当齐国的王,与燕王分庭抗礼。但是燕昭王对乐毅十分信任,对那些进谗言的人说,乐毅的功劳比天高,就是当上齐王也是应该的。于是他派使者到军前,封乐毅为齐王。乐毅非常感激燕昭王对自己的信任,但不肯接受齐王的封号。燕昭王就封乐毅为昌国君。乐毅带兵在齐国驻扎了五年,直到燕昭王去世。
田单智破燕军
田单是齐国田氏远房的亲属,临淄人,在齐湣王时是一位资历浅、爵位低、名气微的小官吏。但是,他善于学习,颇爱兵法,对战略战术有过精心研究,后在燕兵伐齐的战争中,以奇计制胜燕兵,表现了一位军事家的非凡才能,被襄王封为安平君。
公元前283年,燕、赵等国合谋伐齐,齐湣王因国力不足,毫无应战的力量,只得弃都南逃莒城,偏安一时。因此,燕兵长驱直入,很快占据了齐国七十余城的大部国土,使齐国处在危亡的境地。
燕兵攻破临淄后,又东渡淄河进取安平,安平城(又名酃城、皇城、石槽城)位于淄水东岸,今皇城乡皇城村东南部。这时,早从临淄退守安平城的田单,正在积极筹划拒敌方略。为使战车进退方便,避免撞击,他命令宗人部下疾速断去车轴长头,并套上铁笼。当安平失守时,齐人因车轴相撞,战车被毁,落入燕之手,做了俘虏的人很多,惟田单宗人及部下安然退居即墨。在即墨大夫战死疆场后,田单被宗人及部下推为抗燕统帅。
足智多谋的田单,并没有因暂时的失利而气馁,他不负众托,决心复国,细心分析战争发展变化的形势,窥测出战良机。过了两年,燕昭王死,太子即位,就是燕惠王。田单一听到这个消息,认为是个好机会,暗中派人到燕国去散布流言,说乐毅本来早就想当上齐王了,为了讨好先王(指燕昭王),才没接受称号。如今新王即位,乐毅就要留在齐国做王了。要是燕国另派一个大将来,一定能攻下莒城和即墨。
燕惠王本来跟乐毅有过结,听了这个谣言,就决定派大将骑劫到齐国去代替乐毅。乐毅原是赵国人,就回到赵国去了。骑劫当了大将,接管了乐毅的军队。燕军的将士都不服气,可敢怒而不敢言。骑劫下令围攻即墨,围了好几层。可是城里的田单,早已把决战的步骤准备好了。
过了几天,燕国兵将听到附近老百姓在谈论。有的说:“以前乐将军太好了,抓了俘虏还好好对待,城里人当然不用怕。要是燕国人把俘虏的鼻子都削去,齐国人还敢打仗吗?”
有的说:“我的祖宗的坟都在城外,要是燕国军队真的刨起坟来,可怎么办呢?”
这些议论传到骑劫耳朵里。骑劫就真的把齐国俘虏的鼻子都削去,又叫兵士把齐国城外的坟都刨了。
即墨城里的人听说燕国的军队这样虐待俘虏,全都气愤极了。他们还在城头上瞧见燕国的兵士刨他们的祖坟,恨得咬牙切齿,纷纷向田单请求,要跟燕国人拼个死活。
田单派几个人装作即墨的富翁,偷偷地给骑劫送去金银财宝,说:“城里的粮食已经完了,不出几天就要投降。贵国大军进城的时候,请将军保全我们的家小。”
骑劫高兴地接受了财物,满口答应。
这样一来,燕军只等着即墨人投降,认为不用再打仗了。
田单挑选了一千多头牛,把它们打扮起来。牛身上披着一块被子,上面画着大红大绿稀奇古怪的花样。牛角上捆着两把尖刀,尾巴上系着一捆浸透了油的苇束。
一天午夜,田单下令凿开十几处城墙,把牛队赶到城外,在牛尾巴上点上了火。牛尾巴一烧着,一千多头牛被烧得兽性大发,朝着燕军兵营方向猛冲过去。齐军的五千名“敢死队”队员拿着大刀长矛,紧跟着牛队,冲杀上去。
城里,无数的老百姓都一起来到城头,拿着铜壶、铜盆,狠命地敲打起来。
一时间,一阵震天动地的呐喊声夹杂着鼓声、铜器声,惊醒了燕国人的睡梦。大伙儿睡眼朦胧,只见火光炫耀,成百上千脑袋上长着刀的怪兽,已经冲过来了。许多士兵吓得腿都软了,哪儿还敢抵抗呢?
别说那一千多头牛角上捆的刀扎死了多少人,那五千名敢死队员砍死了多少人,就是燕国军队自己乱窜狂奔,被踩死的也不计其数。
燕将骑劫坐着战车,想杀出一条活路,哪儿冲得出去,结果被齐兵围住,丢了性命。齐军乘胜反攻。整个齐国都轰动起来了,那些被燕国占领地方的将士百姓,都纷纷起兵,杀了燕国的守将,迎接田单。田单的军队打到哪儿,哪儿的百姓就群起响应。不到几个月工夫就收复了被燕国和秦、赵、韩、魏四国占领的七十多座城,取得了败燕复齐的胜利。
胡服骑射
赵武灵王,名雍,三家分晋后赵国的第六代国君,公元前325年即位,执政二十七年,公元前299年将王位传给了次子赵何,即赵惠文王,自称“主父”,史家又称他为“赵主父”。他是我国封建社会初期一位雄才大略的政治家和军事家,他所推行的“胡服骑射”政策,对于当时和以后中国社会的发展都产生了积极的影响。
赵武灵王在位期间,正处在战国中后期,列国间经常发生战争,兼并之势愈演愈烈,各诸侯国均在发愤图强,以图立于不败之地。进而吞并诸国,称霸华夏。当时,赵都邯郸,疆土主要有当今河北省南部、山西省中部和陕西省东北。其周围被齐、中山、燕、林胡、楼烦、东胡、秦、韩、魏等国包围着。时人称赵为“四战之国”,其形势之险恶可以想见。赵武灵王即位前,赵的国势很弱,往往无力抗击二、三等小国中山国的侵扰。赵武灵王即位后,在实行“胡服骑射”前的十八年中,赵屡败于秦、魏,损兵折将,国力大衰,还不得不忍辱割地。林胡、楼烦也乘此机会,连年向赵发动军事掠夺,赵国几乎没有还击之力。

胡服骑射
在交战中,赵武灵王逐渐发现:由于胡人都身穿短衣、长裤,作战时骑在马上,因而他们开弓射箭,运用自如,往来奔跑,迅速敏捷。而赵国军队虽然武器比胡人精良,但多为步兵和兵车混合编制,加上官兵都身穿长袍,甲胄笨重,骑马很不方便。难怪赵国在交战中常常处于不利地位。鉴于这种情况,赵武灵王就想向胡人学习骑马射箭。首先必须改革服装,采取胡人的短衣、长裤服式。
于是,武灵王于公元前302年开始改革。他的做法首先遭到以其叔叔公子成为首的一些人的反对。武灵王为了说服公子成,亲自到公子成家去说服,他用大量的事例说明学习胡服的好处,终于使公子成同意胡服,并表示愿意带头穿上胡服。公子成的工作做通之后,仍有一些王族公子和大臣极力反对。他们指责武灵王说:“衣服习俗,古之理法,变更古法,是一种罪过。”武灵王批驳他们说:“古今不同俗,有什么古法?帝王都不是承袭的,有什么礼可循?夏、商、周三代都是根据时代的不同而制定法规,根据不同的情况而制定礼仪。礼制、法令都是因时制宜,衣服、器械只要使用方便,就不必死守古代那一套。”
武灵王力排众议,在大臣肥义等人的支持下,下令在全国改穿胡人的服装,因为胡服在日常生活中做事也很方便,所以很快得到人民的拥护。
武灵王在胡服措施成功之后,又号令兵士学习骑马射箭,不到一年就训练出一支强大的骑兵队伍。
随着军事改革的发展,赵国的军事力量迅速得到加强,多年来被动挨打的局面得到改变:赵在东北攻灭了“心腹之患”中山国,在西北打败了林胡、楼烦。赵国一跃而成为北方的军事强国,成为当时的“七雄”之一。
赵武灵王推行的学习骑射的措施,推动了整个中原骑射的发展,标志着我国由车战的时代进入骑战时代,这在中国军事史上有着划时代的意义。随着骑射的发展,大大加强了各地区间的交往与联系,促进了各地间,尤其是中原汉族与边地各少数民族间的经济、文化交流。
胡服骑射对以后中国社会的发展也产生了十分积极的影响。事实上,胡服不仅只适应于作战的需要,而且便于人们的生产劳动与其他社会活动。除当时楚、齐两国已有人效法外,汉代即已成为官定武服;北朝以来,文武官员皆穿胡服,后来一般百姓,甚至妇女、儿童也逐渐穿上胡服。胡服的优越性日益被中原人民所接受。
由此我们可以说,赵武灵王推行的胡服骑射促进了中原华夏族与北方游牧族的文化融合,对中华民族文化的发展起了积极的推动作用。
将相和
公元前283年,赵国的国君惠文王得到了一块玉璧,叫“和氏璧”。相传它是楚国人卞和在山上费了好几年的工夫才开采到的,是个无价之宝。秦昭襄王听说后,非常羡慕,就想主意要把它弄到手。
一天,秦昭襄王派了使者,带上书信,去见赵惠文王,赵王一看信,见上面写着秦国愿意拿十五座城池来换那块“和氏璧”。
这可让赵王作了难,给玉璧吧,怕秦王不守信用,得了玉璧不给城;不给吧,又怕惹恼秦王,领兵来攻打赵国。他就和大臣们商议此事。后来有个人推荐他的门客蔺相如去秦国处理此事。惠文王派人把蔺相如找来,一番谈话之后,也觉得他是个合适的人选,就决定派他带着和氏璧去秦国。临行前,蔺相如对惠文王说:“请大王放心,如果十五座城给了赵国,我就把玉璧留给秦国;如果不给城,我一定把玉璧完整无损地带回赵国。”
蔺相如带着和氏璧到了咸阳。秦昭襄王得意地在别宫里接见他。蔺相如把和氏壁献了上去。
秦昭襄王接过璧,看了看,十分高兴。他把壁递给美人和左右侍臣,让大伙儿传着看。大臣们都向秦昭襄王庆贺。
蔺相如站在朝堂上等了老半天,也不见秦王提换城的事。他知道秦昭襄王不是真心拿城来换璧。可是璧已落到别人手里,怎么才能拿回来呢?
他急中生智,上前对秦昭襄王说:“这块璧虽说挺名贵,可是也有点小毛病,不容易瞧出来,让我来指给大王看。”
秦昭襄王信以为真,就吩咐侍从把和氏璧递给蔺相如。
蔺相如一拿到璧,往后退了几步,靠着宫殿上的一根大柱子,瞪着眼睛,怒气冲冲地说:“大王派使者到赵国来,说是情愿用十五座城来换赵国的璧。赵王诚心诚意派我把璧送来。可是,大王并没有交换的诚意。如今璧在我手里,大王要是逼我的话,我宁可把我的脑袋和这块璧在这柱子上一同撞碎!”
说着,他真的拿着和氏璧,对着柱子做出要撞的样子。
秦昭襄王怕他真的砸坏了玉璧,连忙向他赔理道歉说:“先生别误会,我哪儿能说了不算呢?”
他就命令大臣拿上地图来,并且把准备换给赵国的十五座城指给蔺相如看。
蔺相如知道秦王这是想先稳住他,再把玉璧骗去,就对秦王说:“这玉璧是稀世珍宝,我们赵王在送璧之前,斋戒了五天,又举行隆重的送璧仪式。大王要是真心换璧,也应斋戒五天,举行相应的受璧换城仪式,我才敢把玉璧献上。”秦昭王见蔺相如态度坚决,知道硬夺不行,就答应了。
蔺相如回到宾馆,心想:“秦王是绝不会用十五城池来换玉璧的,今天只不过是暂时托延一下,璧虽然没有落到秦王手中,可再过五天怎么办呢?”他想来想去,终于想出一个办法,叫一名随从化装成穷人的样子,把玉璧包好缠在腰间,抄小路偷偷赶回赵国去了。
五天以后,秦王邀请了楚、燕、齐、魏等国的使者来参加受璧仪式,想借此来显示一下自己的威风。安排完毕,宣赵国使者上殿。蔺相如按照使节的仪式行过礼,秦王见他手中空空,就问他玉璧在哪里,为什么不带玉璧来,蔺相如不慌不忙地说:“贵国从穆公以来,前后有二十多位君主,没有一个讲信用的,如今我也怕受到欺骗,就派人把‘和氏璧’送回了赵国了。”秦王一听,火冒三丈,让人把蔺相如绑起来问罪。蔺相如从容地说:“大王请息怒,让我把话当着大家说明白:大家都知道,秦国强,赵国弱,天下只有强国欺负弱国的事,从没有弱国欺负强国的道理。大王如真想要璧,这并不难,先把十五座城池交给赵国,然后派一名使者跟我去赵国取璧,赵国绝不敢得了城池不给玉璧,去背个不守信用的名声。我知道这次愚弄了大王,罪该万死,请治我的罪吧,让各国都知道大王为了想得到一块玉璧而杀了赵国的使者,天下的人也可以知道是非曲直了。”一席话说得秦王目瞪口呆,他想就是杀了蔺相如也得不到玉璧,还落个坏名声,就下令把蔺相如放了。结果,秦国没有把十五座城给赵国,赵国也没有把“和氏璧”给秦国。
可是秦王对赵国不满,一直想出这口气。过了一段时间,秦王又派人给赵惠文王送去一封信,约他到西河外渑池(今河南省渑池县)会面。赵王害怕,不敢去。蔺相如对赵王说:“如果不去,秦国会看不起赵国,以后就更要欺负赵国。”大将廉颇也表示赞同,说如果秦人有诈,就辅助太子,誓死抗秦。于是赵惠文王决定让蔺相如随驾赴会,廉颇辅助太子,留在本国,并选出精兵强将随同前往。
约会的日期到了,两国君王以礼相见,在一起喝酒聊天。酒过三巡,秦王笑嘻嘻地说:“听说赵王通晓音乐,我这有个宝瑟,请您弹奏一曲,助助酒兴。”赵王羞愧难当,但又不好推辞,就勉强弹了一个曲子。秦王听完让秦国史官记下来。史官写好后,高声宣读“某年某月某日,秦王与赵王会于渑池,秦王命赵王鼓瑟。”蔺相如见秦王如此无理,存心侮辱赵国,就顺手拿起一个瓦盆,从容地走到秦王面前说:“我家大王听说秦王善于演奏秦国的乐器,就请大王击瓦盆,让大家共同快乐!”秦王不肯。蔺相如手持瓦盆,厉声说道:“大王您仗着秦国强大,想耍威风吗?今天是两国平等相会,如果大王不击瓦盆,五步之内,我就可以把血溅到大王身上!”秦王左右的人一听,就要上前动手。蔺相如瞪大双眼,怒声喝斥,吓得秦王侍者倒退几步。秦王见相如如此厉害,就软下来说:“先生何必如此,大家欢乐,就击一下有何不可!”他勉强敲了一下瓦盆。蔺相如吩咐赵国史官把这件事记下:某年某月某日,赵王与秦王会于渑池,赵王令秦王敲瓦盆。记完,也高声读了一遍。秦王一个大臣想挽回局面,就站起来说:“今日盛会,请赵王割十五城池给秦王祝寿!”蔺相如也起来大声还击:“礼尚往来,请秦王割让都城咸阳给赵王祝寿!”秦王知道,有蔺相如在,谈判桌上是占不到便宜的,又得到密报说赵国早已在边界上派了大军严阵以待,就不敢轻举妄动。
这样,两国渑池之会总算圆满结束。
蔺相如两次出使,保全赵国不受屈辱,立了大功。赵惠文王十分信任蔺相如,拜他为上聊,地位在大将廉颇之上。
廉颇很不服气,私下对自己的门客说:“我是赵国大将,立了多少汗马功劳。蔺相如有什么了不起?倒爬到我头上来了。哼!我见到蔺相如,要给他个颜色看看。”
这句话传到蔺相如耳朵里,蔺相如就装病不去上朝。
有一天,蔺相如带着门客坐车出门,正是冤家路窄,老远就瞧见廉颇的车马迎面而来。他叫赶车的退到小巷里去躲一躲。让廉颇的车马先过去。
这件事可把蔺相如手下的门客气坏了,他们责怪蔺相如不该这样胆小怕事。蔺相如对他们说:“你们看廉将军跟秦王比,哪一个势力大?”
他们说:“当然是秦王势力大。”
蔺相如说:“对呀,天下的诸侯都怕秦王,为了保卫赵国我却敢当面责备他,怎么我见了廉将军倒反怕了呢?因为我想过,强大的秦国不敢来侵犯赵国,就因为有我和廉将军两人在。要是我们两人不和,秦国知道了,就会趁机来侵犯赵国。就为了这个,我宁愿容让廉将军。”
有人把这件事传给廉颇听,廉颇感到十分惭愧,就裸着上身,背着荆条,跑到蔺相如的家里去请罪。他见了蔺相如说:“我是个粗鲁人,见识少,气量窄。哪儿知道您竟这么容让我?我实在没脸来见您,请您责打我吧!”
蔺相如连忙扶起廉颇说:“咱们两个人都是赵国的大臣,将军能体谅我,我已经万分感激了,怎么还来给我赔礼呢?”
从此两人结为生死之交,赵国将相和睦,国势大振。
秦国宰相范雎
范雎(雎音jū),一作范且,字叔,战国时魏国人。他早年家境贫寒,虽有满腹经纶,却因不名一文,只好暂时投靠魏国中大夫须贾的门下。
有一次,须贾奉魏王之命使齐通好,范雎作为随从一道出使。当时正值襄王即位,齐国日益强盛之时。由于魏曾参加燕国大将乐毅率领的五国联军攻打过齐国,并逼死了齐缗王。魏王害怕齐国的报复,让须贾来缓和两国的紧张关系。谁知须贾是个懦弱无能之辈,在齐王的严厉质问下哑口无言。就在这个关键时候,范雎挺身而出解释了一番,齐王听后怒气顿消,非常佩服范雎的才能,特赐他十斤黄金和牛、酒等物。范雎向须贾报告了此事,须贾命他退还黄金,只留下牛、酒。但须贾为人心胸狭隘,回国后竟向国相魏齐诬告范雎私通齐国。
魏齐大怒,将范雎严刑拷问,打得他几乎断了气,肋骨被打折,门牙也打掉了两颗。最后,魏齐叫人用破席把他裹起来,扔在厕所里。
天黑下来,范雎才从昏迷中醒过来,只见一个兵士守着他,范雎恳求他帮助。那个守兵出于同情偷偷放走了他,回头却向魏齐回报,说范雎已经死了。从此,范雎藏匿于民间,化名为张禄。
公元前271年,秦昭襄王派遣王稽使魏,范雎的密友郑平安趁机向他推荐了范雎。经过一夜的长谈,王稽认定范雎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便将他带回秦国。当车马行至秦国湖这个地方时,他们迎面碰上了秦相穰侯魏冉的车骑。魏冉是秦昭襄王之舅,依仗姐姐的地位把持朝政长达几十年,此人厌恶招纳诸侯宾客,唯恐威胁了他的权势。范雎虽身为布衣,但对各国的形势非常关心,对穰侯也有所了解,因而远远地看见魏冉的车骑,就藏于箱中避祸。不一会儿,穰侯车马来到,一阵寒喧客套后,穰侯目视车中,又察看了一下随行人员,接着对王稽说:“你此次出使魏国,没有带诸侯的宾客来吧?这些人依靠口舌扰乱视听,只是为了自己的富贵,全是些没用的废物!”王稽忙附和说:“丞相所言极是。”穰侯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于是走了。一场虚惊过后,王稽正要上路,范雎从车箱中出来说:“穰侯这个人性疑而见事迟,刚才分明已经起疑。虽未立即搜索。不久必悔,悔必复来,我还是再避一下。”说着下车从小路前行。果然如范雎所料,不久二十余骑飞驰而来,声称奉丞相之命搜查,遍索车中,见并无外国之人,这才转头扬长而去。经历这场变故,王稽对范雎佩服得五体投地。
范雎到了秦国,给秦昭襄王上了道奏章,秦昭襄王约定日子,在离宫接见他。
到了那天,范雎去离宫,在宫内的半道上碰见秦昭襄王坐着车子来了。范雎故意装作不知道是秦王,也不躲避。
秦王的侍从大声吆喝:“大王来了。”
范雎冷淡地说:“什么,秦国还有大王吗?”
正在争吵的时候,秦昭襄王到了,只听见范雎还在那儿吵嚷:“只听说秦国有太后、穰侯,哪儿有什么大王?”这句话正说到秦王的心坎上。他急忙把范雎请到离宫,命令左右退出,单独接见范雎,说:“我诚恳地请先生指教。不管牵涉到谁,上至太后,下至朝廷百官,先生只管直说。”
范雎说:“秦国土地广大,士卒勇猛,要统治诸侯,本来是很容易办到的事,可是十五年来没有什么成就。这不能不说相国(指穰侯)对秦国没有忠心办事,大王也有失策的地方。”
秦昭襄王说:“你说我失策在什么地方?”
范雎说:“齐国离秦国很远,中间还隔着韩国和魏国,大王却要出兵打齐国,就算顺利地把齐国打败了,大王也没法把齐国和秦国连接起来。我替大王着想,最好的办法就是远交近攻。对离我们远的齐国要暂时稳住,先把一些临近的国家攻下来。这样就能够扩大秦国的地盘。打下一寸就是一寸,打下一尺就是一尺。把韩、魏两国先兼并了,齐国也就保不住了。”
秦昭襄王点头称是,说:“秦国要真能打下六国,统一中原,全靠先生远交近攻的计策了。”
当下,秦昭襄王就拜范雎为客聊,并且按照他的计策,把韩国、魏国作为主要的进攻目标。
过了几年,秦昭襄王把相国穰侯撤了职,又不让太后参预朝政,正式拜范雎为丞相。
魏王受到秦国的威胁,十分惊慌。相国魏齐听说秦国的丞相是魏国人,就打发须贾到秦国去求和。
范雎听到须贾到了秦国,换了一身破旧衣服,到客馆里去见他。
须贾一见范雎还活着,吓了一大跳,说:“你现在在这儿干什么?”
范雎说:“我就在这儿给人家当个使唤人。”
须贾见他身上穿得单薄,冻得打哆嗦,就拿出一件茧绸大褂来,送给范雎,并且留他一起吃饭。
须贾说:“听说秦王非常重用丞相张禄。我很想见见他,不知有没有人能够给我引见?”
范雎说:“我的主人倒跟丞相相识。大夫要见丞相,我就伺候你去见他吧。”
范雎陪须贾到了相府门口,对须贾说:“大夫等一会儿,我去通报一下。”
范雎进去不久,里面传出命令:丞相升堂,叫须贾进去。须贾问守门的侍者说:“刚才同我一块儿来的范叔,怎么还不出来?”
守门的说:“哪儿来的范叔,刚才进去的不就是我们的丞相吗?”
须贾这才知道丞相张禄就是范雎,吓得一身冷汗。他进去后,跪在地上爬到范雎面前,连连磕头说:“我须贾瞎了眼睛,得罪了丞相,请丞相把我治罪吧。”
范雎把须贾狠狠地数落了一顿,接着说:“你今天见了我,给我这件绸袍子,总算还有点人情味儿。看在这个份上,我饶了你的命。”接着,他又叫须贾捎信给魏王,要魏王杀了魏齐,才允许魏国割地求和。
回到魏国,须贾把范雎的话回报了魏王。魏王情愿割地求和。魏齐走投无路,只好自杀,于是魏国求和。
秦国就这样按照范雎远交近攻的计策,一统天下,但范雎也酿过历史悲剧。当时,范雎与白起,可谓秦国两个顶天立柱,是秦昭襄王的左膀右臂。秦国最终能统一天下,与这两人的文韬武略分不开。白起是秦国著名大将,有常胜将军之称,特别是长平之战,一举歼灭赵国主力军四十五万之众。当然,长平之战之所以全胜,也有范雎的功劳,因为正是他用反间计,使赵王临阵换掉名将廉颇,代之以只会纸上谈兵的赵括。然而战役之后,正当白起欲乘胜追击时,范雎却嫉贤妒能,害怕白起的功劳超过自己,于是花言巧语说服秦昭襄王收兵。白起获知范雎暗中作梗后,便与之结怨。后来,在范雎的挑拨下,秦昭王先将白起贬为士卒,随后又令其自杀。
范雎还一味提拔亲信。范雎当初受到迫害,是在好友郑安平和秦国使者王稽的帮助下才逃到秦国的。所以范雎得志后,就利用职权报私仇,先廷辱须贾、后计杀魏齐,而对王稽与郑安平十分关心。在他的精心安排下,王稽被任命为河东太守、郑安平被任命为将军,他还安排郑安平接替白起率兵攻赵,结果不但被赵国打得大败,郑安平还率两万士兵投降了赵国。当时,要按照秦律,范雎用人失察应受到株连,并祸及三族,只不过秦昭王念其功劳大,未加追究。他的另一亲信王稽也背信弃义,竟“里通外国”。尽管秦昭襄王仍未追究范雎的责任,但范雎深深感到了恐惧,因为白起的死与王稽、郑安平的被提拔重用,都是他一手策划的。此后,他考虑再三,不得不放弃荣华与权力,称病辞去相位,退出政治舞台。
九州一统 众望所归——秦汉
(公元前221年——公元220年)
秦王统一中国
秦王政取消了逐客令后,重用李斯,广纳贤才,并听从尉缭的建议,用重金拆散六国的联合,采取“远交近攻”的战略方针,开始改变七国割据的局面,实行统一中国的大业。
公元前230年,秦派兵去攻打势力较弱的韩国,俘虏了韩王。在韩、赵、魏三国之中,赵国国力最强。赵将李牧曾屡败秦军。秦灭韩后,赵国也就成为秦国的最大劲敌。秦王运用尉缭的离间之计,用重金贿赂赵王宠臣郭开,让他诬告李牧。李牧被赵王赐死后,秦军长驱直入,攻占赵都邯郸,次年俘虏赵王迁,赵国亡。韩、赵灭亡以后,秦军兵临易水,燕太子丹派荆轲刺杀秦王失败,秦王政杀了荆轲,当下就命令大将王翦加紧攻打燕国。燕太子丹带着兵马抵抗,哪里是秦军对手。燕王喜和太子丹逃到辽东。秦王政又派兵追击,不把太子丹拿住不肯罢休。燕王喜被逼无奈,只好杀了太子丹,向秦国谢罪求和。
秦王政又向尉缭讨主意。尉缭说:“韩国已经被咱们兼并,赵国只剩下一座代城(今河北蔚县),燕王已逃到辽东,他们都快完了。目前天冷,不如先去收服南方的魏国和楚国。”秦王政听从尉缭的计策,就派王翦的儿子王贲带领秦兵十万先去进攻魏国。魏王闻报大惊,急忙派人向齐国求救,不料齐王因惧怕秦国,竟坐视不救。

秦始皇像
公元前225年,王贲率领秦国大军攻魏,引汴河水猛灌魏都大梁,魏王投降。秦军灭了魏国,获取了魏国的全部土地,又把魏王和大臣都抓住,押到秦都咸阳。接着,秦王政就打算派兵去打楚国。他召集将领们讨论,先问青年将领李信,打楚国要多少人马。李信年轻气盛,不假思索就说:“不过二十万吧。”
秦王政又问老将军王翦。王翦回答说:“楚国是个大国,人口众多,兵强马壮,用二十万人去打楚国是不够的。依臣的估计,非六十万人马不可。”
秦王政听了很不高兴,用责备的口气说:“王将军老了,怎么这样胆小怕事?我看还是李将军说得对。”于是即刻就派李信带兵二十万往南方去攻打楚国。
王翦见秦王一意孤行,不听他的意见,就借病回老家去了。不久,李信带了二十万人马到了楚国,果然不出王翦所料,李信带兵打了个大败仗,兵士死伤无数,将领也死了七个。
秦王政大怒,斥责李信无能却敢夸下海口,便把李信革了职,亲自跑到王翦的家乡,请他出来带兵,并诚恳地对王翦道歉说:“我后悔没听将军的话,李信果然年少无能。这回非请将军出马带兵不可。”
王翦假意推托说:“假如大王一定要我带兵,还是非六十万人不可。楚国地广人多,他们要发动一百万人马对付我们也不难。我说我们要出兵六十万,还怕不够呢。如果再少,那就更不行了。”
秦王政连忙向他赔笑说:“这次我一定听将军的啦!”于是,就给王翦六十万人马去攻楚。出兵那天,秦王政还亲自到灞上给王翦摆酒送行。
王翦率领秦国大军浩浩荡荡向楚国进攻。楚国也出动全国兵力抵抗。
王翦到了前方,要兵士修筑壁垒,不让出战。楚国大将项燕一再挑战,他也不去理睬。
过了一段时间,项燕想:“王翦原来是上这儿驻防的。”他就不怎么把秦国的军队放在心上了。没想到在项燕不防备的时候,秦军突然发起攻势,六十万人马排山倒海似地冲杀过来。楚国的将士好像在梦里被人家当头一棍子,晕头转向地抵抗了一阵,各自逃命去了。楚国的兵马越打越少,地方越失越多。秦军一直打到寿春(今安徽寿县西)俘虏了楚王负刍。
项燕得知楚王被俘的消息,渡过长江,想继续抵抗。王翦造了不少战船,训练了水军,渡江追击。项燕觉得大势已去,叹了口气,拔剑自杀了。
王翦灭楚之后,回到咸阳。由他的儿子王贲接替做大将,再去收拾燕国。燕国本来已经十分虚弱,哪里抵挡得住秦军的进攻。公元前222年,王贲灭掉燕国,还攻占了赵国最后留下的代城。
到这时候,剩下的只有一个齐国。齐国大臣早已被秦国重金收买过去。齐王建向来是不敢得罪秦国的。每回遇到诸侯向他求救,他总是拒绝。他以为齐国离秦国远,只要死心塌地听秦国的话,就不用担心秦国的进攻。到了其他五国一一被秦国并吞掉,他才着急起来,派兵去守西面的边界。可是为时已晚。公元前221年,王贲带了几十万秦兵像泰山压顶一样,从燕国南部直扑临淄。这时候,齐王建才觉得自己势孤力单,可是其他诸侯国已经被灭,向谁去讨救兵呢?没有几天,秦军就进入了临淄,齐王建投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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