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车敛余晖。”
《淮南子》:“日至悲泉,是谓悬车。”
《与殷晋安别》。
“良才”句,指殷。“江湖”句,陶公自指。
《赠羊长史》。
刘裕破秦以后,霸业已盛,玉步将更。故前者思游中都而九域未一,今者九域已一而世代将改,但当从绮角游耳。驷马不贳忧患,贫贱或多欢娱,亦公之素志也。
《始作镇军参军经曲阿》。
谓无心遇之也。观一苟字,明其为适然相值,非有意就此参军也。
《庚子岁五月中从都还阻风于规林》第二首:“巽坎难与期。”
巽,顺也。坎,险也。或曰巽,风也;坎,水也。
《癸卯岁十二月中作与从弟敬远》。
“平津”二句,言苟不慕公孙宏之丞相封侯,则栖迟山林,亦未为拙也。不由,谓不由其道也。
《责子》。
舒俨、宣俟、雍份、端佚、通佟凡五人。舒、宣、雍、端、通皆小名。
《饮酒》第二首。
荣启期事见《列子》。至于九十,犹不免行而带索,则自少壮至老,当年之饥寒不可胜述矣。
第七首。
此首《文选》录入《杂诗》中。
第十一首:“颜生称为仁,荣公归有道。”
归,犹称也。《论语》:“天下归仁焉。”称其仁也。曹植诗:“众工归我妍。”称其妍也。此归字与上句称字对举互见。
第十三首。
晋宋间以同居为同止。两人同居,一醉一醒,渊明以醒者规规为愚,而醉者傲兀差颖耳。
第十六首:“孟公不在兹。”
孟公,陈遵也。
第十八首。
末句用柳下惠事。盖以扬雄、柳下自比。陶公与亲旧亦好纵言畅论,但不言禅代事耳。
第十九首。
彭泽之归在义熙元年,此云复一纪,则赋此《饮酒》当是义熙十二三年间。
《止酒》。
首六句止字俱不贴酒说,末二句止字亦不贴酒。
《述酒》。
按:汤文清公汉注《述酒》诗,定为度词隐语,盖恭帝哀诗。
“重离照南陆。”
司马氏出重黎之后,以离为黎,故为错乱也。
“素砾晶修渚,南岳无余云。”
修渚指长江,即江左也。此二句言气数衰谢。以上言晋室南渡,国虽未亡,而势已分裂矣。
“豫章抗高门,重华固灵坟。”
刘裕初封豫章王。重华,谓恭帝禅宋也。
“流泪抱中叹,倾耳听司晨。”
因恭帝之弑,故流泪长叹而达曙。
“神州献佳粟,西灵为我驯。”
义熙十四年,巩县人献嘉禾。西灵,当作四灵。裕《受禅文》有“四灵效征”之语。
“诸梁董师旅,芊胜丧其身。”
叶公杀白公胜,喻裕翦宗室之有才望者。
“山阳归下国,成名犹不勤。”
谥法:不勤成名曰灵。二句以魏降汉献为山阳公而卒弑之,喻裕废帝为零陵王而卒弑之也。
“安乐不为君。”
安乐,公盖以刘禅比恭帝。
“平生去旧京。”
“卜生”句、“平生”八句,不甚可解,汤公之说亦不可通。
“峨峨西岭内,偃息常所亲。天容自永固,彭殇非等伦。”
西岭,当指恭帝所葬之地。谓偃息丘山,天容自固,岂与寻常之寿夭并论哉!
《拟古》第二首:“闻有田子泰,节义为士雄。”
田畴,字子泰,事刘虞。虞为公孙瓒所害,誓为报仇,不遂。陶公盖以畴自比。
第六首:“稷下多谈土,指彼决吾疑。”
稷下决疑,亦詹尹问卜之类。渊明不仕之志久定,姑托为访卜稷下之辞耳。
第七首。
前六句,公自咏。后四句,叹趋时附势之人。
第八首。
首阳、易水、伯牙、庄周,陶公之志事可见矣。
第九首。
两晋立国本无苞桑之固,干宝论之详矣。末二句,似追咎谋国者之不臧。
《杂诗》第一首:“落地为兄弟。”
言随处相逢皆兄弟也。
第三首。
此篇亦感兴亡之意。
第四首。
“不知老”句贯下六句。谓自少至老,只在一丘一壑之中,与亲戚子孙相聚。正与“四海”句相反。末四句,谓死后纵有空名,而生前冰炭满怀,已不胜其苦矣。
第七首:“素标插人头,前途渐就窄。”
素发在头,若标识然。前途渐窄,犹云来日渐短也。
第八首。
代耕,禄也。既失其方,则寒馁乃其理也。
第九首。
渊明未尝有游行之役,似因故国已亡,譬若远行在外,无家可归,托为之辞。后二首,亦有行役之感,不甚可解。
《咏贫士》第一首。
云见而随灭,鸟出而复归,皆喻己之甘守故辙,早赋归来也。
谢康乐集
《述祖德诗》:“弦高犒师。”,旧作晋。《吕氏春秋》载秦三帅对弦高之言曰:“之道也,迷惑陷入大国之道。”高诱注曰:“,国名也。”
“明哲垂经纶。”
明哲,指祖玄也。
第二首。
河外,谓洛阳。西晋一失,不复反正也。江介,谓金陵。东晋疆宇日蹙也。贤相,谓祖玄也。舜分十二州,东晋时有其七,故曰七州。
《九日从宋公戏马台送孔令》。
时哲、归客,皆指孔令也。《毛诗序》曰:“鹿鸣废则和乐缺矣。”此云隆所缺,谓尚有鹿鸣之意。孔以养素为荣,而己以恋位为辱,故云愧将别。
《从游京口北固应诏》。
玉玺、黄屋二事,皆因辨名教而立之等威也,若道则有超乎二事之外者矣。
《永初三年七月十六日之郡初发都》:“始得傍归路。”
灵运之永嘉,必途经始宁。故宅及祖父丘墓皆在始宁,故曰傍归路。
《邻里相送至方山》。
资寡欲之理,为幽栖之道,岂止年岁之别,将有终焉之志。
《富春渚》:“外物徒龙蠖。”
徒龙蠖云者,听其或屈或伸,于己心了若无与也。
《七里濑》:“遭物悼迁斥,存期得要妙。”
物,外物也。期,襟期也。
《晚出西射堂》:“含情尚劳爱,如何离赏心。”
言鸟含情尚知劳爱,况乎人而离于赏心也。
《登池上楼》。
虬以深潜而葆真,鸿以高飞而远害,今以婴俗网,故有愧虬鸿也。
“新阳改故阴。”
《神农本草》曰:“春夏为阳,秋冬为阴。”
《游赤石进帆海》。
永宁、安固二县中路东南便是赤石,又枕海。“仲连”句,明海上之可悦。“子牟”句,言虽悦海上,仍不忘朝廷。
《游岭门山诗》:“威摧三山峭,汩两江驶。”
威摧、滞汩,皆叠韵连绵字。
《田南树园激流植援》:“樵隐俱在山,繇来事不同。不同非一事,养疴亦园中。”
樵者在山,隐者亦在山。老圃在园,吾之养疴亦在园。所以在园者亦不同,故曰“不同非一事”。
《于南山往北山经湖中瞻眺》:“解作竞何感,升长皆丰容。”
解作、升长,用二卦名。
《还旧园作见颜范二中书》。
“圣灵”句,谓宋高祖。“微尚”句,谓归隐之志未遽宣陈也。“事踬”句,言愧不似史鱼两如矢之直也。“心惬”句,言慕孙叔敖三去相之贤也。两如、三避,歇后语,究未稳惬。“盛明”二句,指宋武帝。“殊方”二句,谓己昔蒙召用。
《酬从弟惠连》。
首章喜惠连之来会。次章喜其聚而虑其离。三章叙别后得其来诗。
《初发石首城》。
“日月”句,指宋太祖也。“成贷”句,贷施也。既贷其性命,又予以官职,故曰兼兹。“晨装抟曾飔”,曾飔,犹层飙也。抟字用《庄子》“抟扶摇羊角”字。“再与”句,前之永嘉,今适临川,故曰“再与朋知辞”。
《道路忆山中》。
越客,灵运自谓。楚人,指屈原。“存乡”句,亦指屈原。
“自已为谁纂”。
已,止也。纂,继也。《庄子》曰:“夫吹万不同,而使之自已也。”言情已止矣,不解因何复纂也。
《拟魏太子邺中集诗》第二首王粲。
“秣马赴楚壤”,粲至荆州也。上宰,指魏武帝。“云骑”二句,谓平刘表也。
第三首陈琳。
相公,指魏武帝。明德,指魏文也。
第四首徐幹:“中饮顾昔心。”
《说苑》:“晋灵公欲杀赵宣孟而饮之酒,宣孟知之,中饮而出。”国藩按:中饮,犹曰酒半也。郑注《天官·小宰》“中字别之”,《三国志,周瑜传》“中江举帆”,两中字与中饮略同。
第五首刘桢:“朝游牛羊下,暮坐括揭鸣。”
括揭鸣,疑当作埘揭鸣。揭与桀音义同。埘揭鸣,即雏鸣,谓晨也。朝游则至于夕暮,坐则达于晨也。
鲍参军集
《采桑》。
《陌上桑》本秦罗敷拒绝挑者之辞。《乐府解题》谓《采桑》亦出于《陌上桑》。国藩按:《陌上桑》谓夫不在而拒人,此则似与夫同处者。
《代放歌行》。
《放歌行》一曰《孤儿行》,一曰《孤子生行》。言孤儿为兄嫂所苦,难与久居也。鲍照此诗则言荣利之场不宜轻入也。此诗首四句,以蓼虫之习苦,喻世之习于荣利朊仕,沉溺而不反者。“鸡鸣”八句,极言荣利之场,众所共趋。“夷世”十句,盖反言以见意,向使君非爱才嫌猜不断,则不能不临路迟回矣。《代陈思王京洛篇》第一首。
“春吹回白日”四句,言时移事异,盛极必衰。
《代门有车马客行》。
《门有车马客》皆言问讯,其客备叙市朝迁变亲友凋落之意也。鲍诗则并叙此客旋又别去。笃行李,犹云珍重道途。
《代东武吟》。
《东武吟》伤时移事异,荣华徂谢也。此专言苦战老将,伤时事之移易。“始随张校尉”,张骞也。“后逐李轻车”,李蔡也。“密途”二句,密,近也。“近途犹万里”,则远者可知。“宁岁犹七奔”,则多事时可知。
《代出自蓟北门行》。
《出自蓟北门行》大致与《从军行》同,而兼言燕蓟风物,此则并及忠节矣。
《代陈思王白马篇》:“埋身守汉境,沉命对胡封。”
埋身沉命,皆坚志赴敌之意。
《代升天行》。
《升天行》本求仙之意,而此诗“穷途”二句,似亦讥学仙者。
《松柏篇》:“行女游归途。”
行女,已嫁之女。
《代苦热行》。
前言苦热瘴毒,末言从军死地,劳多而赏薄。
“菵露夜沾衣。”
菵,草名,有毒,其上露,触之肉即溃烂。
《代结客少年场行》。
《结客少年场行》本言轻生重义,慷慨以立功名者。此则兼言晚节坎壇之状。
《答客》。
对客自陈素抱,而终问之,亦屈原《卜居》之旨。
《从临海王上荆初发新渚》。
首二句袭王粲《从军行》调。
《咏史》:“寒暑在一时。”
所好生毛羽,所恶成疮痏。势利所在,变态须臾,故曰“寒暑在一时”。
《拟古》第一首。
自伤不遇,不如鲁客之宦成名遂。
第二首。
前十句,以舌端笔锋,跌宕自喜。“晚节”四句,仅以和戎见长,悼本志之变化。末二句,言今之事已异于昔之志,则后之遇当又异于今之事矣。
第三首。
志在立功边郡。
《绍古辞》第七首:“忧来无行伍,历乱如覃葛。”
《诗》:“女子善怀,亦各有行。”似为明远此句之所本。
《学刘公幹体》第三首。
以朔雪白比其岁寒皎洁之性,以桃李比侧媚之子希世取宠者。兹晨,冬也。艳阳天,春也。
《白云》。
此亦轻举远游之意。
《行药至城东桥》。
此诗亦感春之属。前十四句,言众人争名争利,扰扰不休。末四句,言容华销歇,不胜感叹。
“开芳及稺节,含采吝惊春。”
二句以草喻人也。吝,惜也。草始而开芳,既而含采,草极茂则有惊春之象,盛极则必衰,故可惜也。
谢宣城集
《暂使下都夜发新林至京邑赠西府同僚》:“驱车鼎门外,思见昭邱阳。”
成王定鼎于郏鄏,其南门名定鼎门。此借用以指建康之南门,昭邱指荆州。
《郡内高斋闲望答吕法曹》:“若遗金门步。”
若字有倘能之意。
《新亭渚别范零陵》:“洞庭张乐地,潇湘帝子游。云去苍梧野,水还江汉流。”
洞庭、潇湘,皆范赴零陵经过之道。苍梧则更在零陵之南,故曰云去。零陵之水必须由江汉、金陵以东入于海,故曰水还。
“广平”二句。
言范同广平而声听方向籍,己当居茂陵之下,将于彼而求见。
《忝役湘州与宣城吏民别》:“下车遽暄席。”
暄席,即暖席也。后世所讥虬户铣溪,亦此类耳。
《晚登三山还望京邑》:“灞涘望长安,河阳视京县。”
以灞陵、河阳比三山,以长安、洛阳比石头城。
《始出尚书省》。
朓兼尚书殿中郎,高宗辅政,以朓为谘议领记室,故出尚书省也。逢休明,谓齐武帝时也。“宸景”句,谓武帝崩也。“继体”句,指郁林王昭业也。“英衮”二句、谓明帝废郁林王、海陵王而即位也。明帝即高宗也。轻生,似朓自称之辞,犹自称微生、小生也。辞宫阙,出尚书省也。陪旌棨,为谘议领记室也。
《和王著作融八公山》:“西距孟诸陆。”
《周礼》曰:“正东曰青州,其薮曰孟诸,亦在八公山之东。”而云西者,避上文耳。
“素景沦伊榖,阽危赖宗衮。微管寄明牧,长蛇固能翦。”
素景,晋也。伊榖,洛阳也。沦者,谓怀愍陷于贼庭。宗衮,指谢安。明牧,指谢玄。
“春秀良已凋,秋场庶能筑。”
“春秀”句谓年华已逝。“秋场”句谓终当归田。
《和伏武昌登孙权故城》。
“北拒”句,谓周瑜破曹操于赤壁。“西龛”句,谓陆逊破刘备于西陵。“卜揆崇离殿”,卜揆用《诗》“卜云其吉,揆之以日”,指吴相宅于武昌也。茂宰,指伏容。幽客,朓自谓也。
求阙斋读书录卷七
集部二
李太白集
《古风》第二首。
“蟾蜍”句,暗指杨妃。“蛛”句,指禄山陷京师。两耀,谓元宗在蜀,肃宗在灵武。
第六首:“虮虱生虎鹖。”
按:《上林赋》:“蒙鹖苏绔白虎。”盖画鹖苏以为冠,画白虎以为袴也。此云虮虱生虎鹖,盖虮虱生于衣袴之上也。
第十二首。
君平、驺虞、皆太白以自比。
第二十首。
此首亦志在学仙。
第二十一首。
此首言曲高寡和。
第二十二首。
此首有倦游思归,落叶粪根之意。
第二十三首。
此首悲年光之迅驶。
第二十六首。
美女求偶,皆喻贤才求主。不独此首为然,亦不独公诗为然。
第二十七首。
此首亦伤时光之易逝。
第二十八首。
此首亦欲高举出世。
第二十九首。
“大儒”二句,用《庄子》儒以诗礼发冢事。
第三十一首。
此首亦感时节之早谢。
第三十二首。
此首自况,即赋大鹏之意也。
第三十三首。
此首似讽天宝末征兵讨罗凤,即白太傅《新丰折臂翁》之诗意。
第三十四首。
此首刺当时文士之以雕饰夺天真者,即第一首“绮丽不足珍”之意。
第三十五首。
此首戒怀材者不宜自炫,宜以老子,鲁连为法也。
第三十六首。
前六句,言积诚可以回天。后六句,言众口可以铄金。理有定而事无定,反复感叹。
第三十七首。
此首喻贤才处幽谷,须有汲引之者。
第三十八首。
此首言万事反复,波澜千变。
第三十九首。
此首亦自况之辞。
第四十首。
此首即屈子《远游》之意。
第四十二首。
此即郭景纯所讥“燕昭无灵气,汉武非仙才”之意。
第四十三首。
此叹华士不能久荣。
第四十四首。
此首志在高举出世,亦自况之诗。
第四十五首。
此叹承平时权门之盛,今已衰歇。
第四十六首。
末二句自况,即陶公“凝霜殄异类,卓然见高枝”之意。
第五十一首。
此首亦岁不我与之意。
第五十八首。
此首即翟公署门之意。老杜《贫交行》亦同此慨。
《古朗月行》。
按:“蟾蜍蚀影”,“阴精沦惑”等句,似亦讽谗谄蔽明之意。
《上之回》。
渭川老,文王访贤也。襄野童。黄帝问道也。瑶池宴,穆王佚游也。末四句,似有所讽。
《门有车马客行》。
“北风”二句,言两京俱陷,借古题以伤时事。
《东海有勇妇》。
魏鼙舞五曲中一曰《关中有贤女》,太白作此代之。
《白马篇》。
言人当立功立事,尽力为国,不可念私也。鲍照、沈约之作,则言边塞征战之事。
《秦女休行》。
左延年辞言秦女休为燕王妇,为宗报仇,杀人都市,遇赦得免。傅元词言庞娥为报仇杀人,以烈义称。太白此辞拟左延年。但左、傅俱用长短句,太白但用五言,为小异耳。
《东武吟》。
伤时移事异,荣华徂谢也。
《短歌行》。
魏武帝《短歌行》有身世多忧、汲汲求贤之意,各家多及时行乐之意。
《空城雀》。
按:《空城雀》自鲍照以下,皆有含辛茹苦、守分安命之意。
《紫骝马》。
郭集以《紫骝马》为从军久戍怀归而作。此诗末二句反之,语愈沉痛。
《豫章行》。
按:《豫章行》,陆机、谢灵运之作言寿短景驰,容华不久。傅元之作言尽力于人,终以华落见弃。太白此作,则似从军之辞。
《对酒》。
按:魏武帝赋对酒,其旨言王者德泽广被,政理民和,万物咸遂。范云以下则言但当及时行乐。
《去妇辞》。
按:自从二字疑衍。通首皆五言,不应著此一七字句。按此顾况《弃妇辞》也,后人窜人太白集中。
《长歌行》。
按:《长歌行》言人当努力为乐,无至老大乃伤悲也。
《赠徐安宜》。
“浮人若云归”,浮人,犹流人也。“游子滞安邑”,游子,太白自谓也。
《赠任城卢主簿潜》:“海鸟知天风。”
海鸟,太白以自喻也。
《早秋赠裴十八坦》。
“抚琴发长嗟”以上十句,太白自咏也。
《赠范金乡二首》。
前一首自述,次首颂范。观“枉清眄”、“相招携”等句,似范有书邀太白东游也。“桃李”二句,谓纵无书信人,犹愿攀附而来。“那能”二句,言况复有书相招也。
《玉真公主别馆苦雨赠卫尉张卿》第二首。
前路备陈苦雨愁寂之状,末八句自露英雄振奋之概。
《赠韦秘书子春》。
首八句,论贤者宜济世,不宜高隐。“惟君”八句,言韦门第甚盛,不宜久于秘书。“且复”八句,叙韦暂归山中。末八句,叙两人交谊。“却顾女儿峰”句,女儿山在河南府宜阳县,韦秘书此时当踅归山中,行将复出也。
《赠何七判官浩》。
五字句中跌宕乃尔。
《读诸葛武侯传书怀赠长安崔少府叔封昆季》。
用崔州平影入少府,针线痕迹宛尔可寻。
《赠崔侍御》。
杨齐贤本无末二句,似以无之为是。如有此二句,“赤草使”必有误字。
《赠新平少年》:“搏击申所能。”亦有李广斩霸陵尉之意。太白千古英豪,度量亦殊不广。
《书情赠蔡舍人雄》。
首八句,自叙夙有用世之志。“遭逢”十句,叙被谗去国。“皇穹”十句,叙谗谤得雪,再被恩宠。“夫子”四句,颂蔡将得志乘时。“我从”句至末,自述邈然高蹈之志。
《赠别从甥高五》。
三朝,谓岁朝、月朝、日朝,即正月元旦也。见《汉书·谷永传》。观“贫家羞好客”六句,盖高五至公家辞别,而公愧款接不能丰腆耳。
《赠裴司马》。
通首皆用比体。“愁苦不窥邻”,于人无怨也。“泣上流黄机”,反身修德也。“天寒”四句,动心忍性也。“容华世中稀”,增益其所不能也。
《赠从孙义兴宰铭》。
元恶,谓安史之乱。疲人,即疲民也,因避讳而作人。应桑林,用《庄子》庖丁解牛合于桑林之舞事,谓李铭与亚相投契,如响斯应也。
《赠溧阳宋少府陟》。
首四句,以李、宋二姓引入。“当闻”四句,喜相见而披豁情愫也。“威蕤”四句,指宋由京而至江南。“早怀”四句,自叙遭谗失志。末四句,叙投分之意。
《赠张相镐》第一首。
“昔为管将鲍”以下皆自述也。
第二首。
首二旬,自叙家世本出李广。“想像”六句,借晋事以喻明皇幸蜀。
《狱中上崔相涣》。
太白坐永王璘事,系寻阳狱,宣抚大使崔涣与御史中丞宋若愚验治,以为罪薄宜贳。
《系寻阳上崔相涣》:“毛遂不堕井,曾参宁杀人。”
毛遂、曾参皆有两人同名,事见《西京杂记》。太白引此以自比其遭谗之枉。
《赠刘都使》。
此向刘都使借贷之诗,下语极有斟酌。
《赠常侍御》:“周秦保宗社。”
周秦,谓东京。西京时尚未收复也。
《经离乱后天恩流夜郎忆旧游书怀赠江夏韦太守良宰》。
自首至“白日落昆明”三十句,自叙少时以谪仙之才,讲匡时之略,曾承韦太守饯别于长安。自“十月到幽州”至“荣枯异炎凉”三十四句,自叙薄流燕齐,知禄山之必反而未敢言,又与韦相见于昌乐,亲见韦秩满归朝之事。自“炎凉几度改”至“两京遂丘墟”,叙安史之乱。自“帝子许专征”至“何由诉苍吴”二十六句,叙永王磷东巡,已因迫协赐金而获罪。自“良牧称神明”至“天然去雕饰”三十句,叙至江夏后韦太守顾遇之厚,并赞其诗句之工。自“逸兴横素襟”至末三十四句,叙与韦绸缪日久,得闻赦书,仍思见用于世,破贼立功。
《赠宣城宇文太守兼呈崔侍御》。
首十二句,太白自叙高洁之性。“昔攀”十二句,自叙平生有灭胡之壮志。“蹉跎”十六句,白叙功名不遂,薄游江南,流连宣城之状。“君从”二十句,颂宇文太守之贤。“光禄”至末二十句,叙太白与宇文交谊,兼及崔侍御。
《赠宣城赵太守悦》。
首十二句,叙赵世胄之盛。“忆在南阳”十二句,叙昔相见之早,并颂太守之贤。“迁人”十六句,谢赵款接之厚,仍冀其汲引也。
《白梁园至敬亭山见会公谈陵阳山水兼期同游因有此赠》:“黄鹤久不来,子安在苍茫。”
子明、子安俱于陵阳得仙,黄鹤栖于园,即子安之仙迹也。
《献从叔当途宰阳冰》。
首六句,以萧、曹、耿、贾引起阳冰,不甚精切。“浮云”三句,言邑中艰难瘠苦。
《安陆白兆山桃花岩寄刘侍御绾》。
此等诗似谢宣城。
《闻丹邱子于城北山营石门幽居中有高凤遗迹仆离群远怀亦有栖遁之志因叙旧以寄之》。
叙嵩阳一会,旋别向雁门。洛阳一会,旋别向故园。脉络分明,而行间一种跌宕飘逸之气,独迈群贤。
《淮阴书怀寄王宗成》。
前十二句,言昔在梁苑与王相会。“聚后”十二句,叙近至淮阴心怀。
《禅房怀友人岑伦南游罗浮兼泛桂海自春徂秋不返仆旅江外书情寄之》。
自首至“白日凋华发”,叙岑在岭南。自“春气变楚关”至“出望黄云蔽”,叙已在寻阳。末八句,叙怀想之殷。
《自金陵溯流过白璧山玩月达天门寄句容王主簿》:“故人在咫尺,新赏成胡越。”
谓虽有新赏,而隔绝不得与同。咫尺万里,如胡越也。
《留别西河刘少府》:“闲倾鲁壶酒,笑对刘公荣。”
阮籍与王戎饮酒,不与刘公荣,谓其相知甚深,无所疑忌也。
《感时留别从兄徐王延年从弟延陵》。
首十句,叙李氏本老子贵胄,至唐而宗支蕃衍。自“哲兄”以下二十八句,叙徐王事。自“兄弟八九人”以下二十二句,叙延陵与己交契之厚。自“鸣蝉”至末十四句,述留别之意,时方枯旱也。
《窜夜郎于乌江留别宗十六璟》。
疑乌江及宗字误。
《送王屋山人魏万还王屋》。
首十六句,叙魏万邈然独往,高卧王屋。“入剡寻王许”句,王许,谓王羲之、许迈也。大江自三峡以下直至濡须口皆楚境也,故称曰楚江。
《送温处士归黄山白鹅峰旧居》。
首八句,自叙曾游黄山。“亦闻”六句,叙温归白鹅峰。“凤吹”八句,送温去而又约相访也。
《送杨少府赴选》。
首十句,言吏部选政之平。“山苗”二句,用左思“郁郁涧底松,离离山上苗”之诗,而反其意。“夫子”四句,送其赴选之正文也。“衣工”句以下,太白亦有用世之志,冀时有山公者甄拔及之耳。
《送族弟凝至晏堌单父三十里》。
金乡、单县等处,村庄多名堌者,如今日定陶之冉堌、巨野之龙堌,皆巨镇也。其字亦作固。《通鉴》有“薄旬固”。涞水,在单县西南。
《送裴十八图南归嵩山》第一首。
“风吹”句,谓贤人遭谗毁。“日没”句,谓小人鸣得意。
《江西送友人之罗浮》。
“君王从疏散,云壑借巢夷”二句,太白自谓供奉翰林,不合诏赐金还山也。
《宣城送刘副使入秦》:“已过秋风吹。”
言事过之后,略无形迹,犹云如浮云之过太虚,如东风之射马耳也。
《五松山送殷淑》:“仲文了不还。”
犹云仲文去已久也。
《登黄山凌敲台送族弟溧阳尉济充泛舟赴华阴》。
“静者伏草间”,公自谓也。“空手”二句,极言处贫约者不得自伸。
《酬王补阙惠翼庄庙宋丞泚赠别》。
荒溪波、浩然津,皆太白所命之名。犹庄子称建德之国、无何有之乡耳。
《答裴侍御先行至石头驿以书见招期月满泛洞庭》。
石头驿,在嘉鱼之上,白螺矶之下,去岳州百五十里。公时在江夏,裴以月之初三、四至石头驿,约公速行,将以十五同泛洞庭。公答此诗,时当已过十五矣。原注称石头驿在金陵,失之矣。
《寻鲁城北范居士失道落苍耳中见范置酒摘苍耳作》。
自咏。
《猛虎辞》。
古来《猛虎行》多言不以艰险变节,太白之《猛虎行》则自伤不遇耳。
《金陵凤凰台置酒》“天老坐三台。”
天老,力牧,黄帝之相。
《登金陵冶城西北谢安墩》。
首十句,叙元帝中兴都金陵。“西秦”八句,叙谢安破秦兵事。“冶城”句以下,述登览之怀。“胡马风汉草”,马牛其风,谓奔逸也。胡马奔至汉地,因曰风汉草。
《九日登巴陵置酒望洞庭水军》:“龌龊东篱下,渊明不足群。”
按:杜公讥四皓为局促,太白讥渊明为龌龊,自是诗人一时豪语,非定论也。东坡极称“局促商山芝”为杜公杰句,过矣。若谓其辞虽讥之,其意实钦之,乃为窥见古人深处耳。
《自广平乘醉走马六十里至邯郸登城楼览古书怀》。
相如、廉颇,程婴、杵臼,平原、毛颖,三端,乃赵事之最大者。
《效古》第一首。
此太白因晚节穷困,回忆昔年遇主宠荣之时。末二句反言之,凡寓言类多迷离其辞。
第二首。
此哂妒己谣诼者,都无才望,皆碌碌庸流耳。
《拟古》第一首。
此托为思妇望征夫之辞。
第二首。
此托为贞妇不二心之辞,《陌上桑》罗敷作以自明其心者。
第三首。
此托为痛饮者及时行乐之意。
第四首。
此香草以诒美人之意。
第五首。
此卷舒自由、坦怀行乐之意。
第六首。
此首指安史之乱。“六龙颓西荒”,喻明皇幸蜀也。“鸳鸯”二句,太白自喻,而在江南为永王所污染也。“惟昔”二句,谓诸将不过鹰犬之材,忽跻侯王之尊也。
第七首。
此首言仕途险巇,非己所可干,当立名于身后耳。
第八首。
此首欲饮酒学仙,以遣愁思。
第九首。
此与十九首中之“回车驾言迈”、“去者日以疏”二首同意。
第十一首。
此亦采芳以诒美人之辞。
第十二首。
此亦托为贞妇思夫之辞。
《寄远》第一首:“写水落井中,同泉岂殊波。秦心与楚恨,皎皎为谁多。”
写水,即泻水也。本鲍明远“泻水置平地”。“写水”四句,谓彼此两地,同一相思,未知情恨孰多耳。
第十二首:“朝共琅玕之绮食。”
琅玕,玉也,谓玉食也。
《蜀道难》。
按:《乐府题解》曰:“《蜀道难》备言铜梁、玉垒之阻,与《蜀国弦》颇同。”《尚书谈录》曰:“李白作《蜀道难》以罪严武。后陆畅作《蜀道易》以颂韦皋。”而公所自注则曰讽章仇兼琼,或故乱其辞邪?
《梁甫吟》。
按:李勉《琴说》言曾子思其父母,撰《梁甫吟》。郭茂倩谓《梁甫吟》者,言人死葬此山,亦葬歌也。诸葛武侯之《梁甫吟》似吊贤士之冤死,太白此诗则抱才而专俟际会之时。
《乌夜啼》。
按:郭集所引《唐书》、《梁志》、《乐志》、《教坊记》皆云,宋彭城王义康闻乌夜啼,被赦,而作此曲。今郭集所录诸诗,殊无及赦事者。
《春日行》。
鲍照《春日行》,言春日泛舟饮酒。张籍《春日行》,言春日入圆赏花。太白此诗,言泛舟而不愿学仙。
《前有樽酒行》。
此题郭集录者七家,大抵及时行乐之意。
《北风行》。
鲍照、太白皆言北风雨雪,而行人不归。
《鞠歌行》。
按:《鞠歌行》言知己难逢之意。郭集《古今乐录》曰:“王僧虔《技录》平调,又有《鞠歌行》,今无歌者。”陆机序曰:“按汉宫閤有含章鞠室,灵芝鞠室,后汉马防第宅卜临道,连閤通池,鞠城弥于街路,鞠歌将谓此也。”又东阿王诗“连骑击壤”,或谓鞠乎?
三言七言,虽奇宝名器,不遇知己,终不见重;愿逢知己以托意焉。
《中山孺子妾歌》。
郭集《汗书》曰:“诏赐中山靖王哙及孺子妾冰未央才人歌诗四篇。”如淳曰:“孺子,幼少称孺子。妾,宫人也。”颜师古曰:“孺子,王妾之有品号者。妾,王之众妾也。冰,其名。才人,天子内官,按此谓以歌诗赐中山王及孺子妾、未央才人等尔。累言之,故云及也。而陆厥作歌,乃谓之《中山孺子妾》,失之远矣。”《艺文志》又曰:“临江王及愁思节士歌诗四篇、李夫人及幸贵人歌诗三篇,亦皆累辞也。”国藩按:如郭之说,则靖王子哙也,孺子妾冰也,未央才人也,三者平列。陆厥及太白辞皆失之。然则古辞之郢书燕说者亦多矣。
《设辟邪仗鼓吹稚子曲辞》。
《鼓吹曲》皆军中之乐。“耿介死不求”四句,亦烈士报国之志也。
《白头吟》。
郭集《古今乐录》曰:“王僧虔《技录》曰《白头吟行》,歌古《皑如山上雪》篇。”《西京杂记》曰:“司马相如将聘茂陵人女为妾,卓文君作《白头吟》以自绝,相如乃止。”《乐府解题》曰:“古辞云: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又云: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始言良人有两意,故来与之相决绝。次言别于沟水之上,叙其本情。终言男儿重意气,何用钱刀为。若宋鲍照“直如朱丝绳陈张,正见平生怀直道”、唐虞世南“气如幽径兰”,皆自伤清直芬馥,而遭铄金玷玉之谤,君恩以薄,与古文近焉。一说云,《白头吟》疾人相知,以新闻旧,不能至于白首,故以为名。唐元稹又有《决绝词》亦出于此。
《临江王节士歌》。
《汉书·艺文志》云:“临江王及愁思节士歌诗四篇。”是临江王也、愁思节士也,二者平列。陆厥及太白之辞皆失之。庾信赋云:“临江王有愁思之歌。”亦失之矣。
《司马将军歌》。
按:刘曜之将平先破陈安于陇上,安部下为《陇上歌》。太白作此拟之,而无悲伤壮士战死之意,未详何说。
《结袜子》。
按:《汉书》:“王生使张释之结袜,而释之名愈重。”太白此辞大抵言感恩之重,而以命相许也。
《来日大难》。
郭集所录诸家题皆曰《善哉行》,太白题曰《来日大难》。古辞云:“来日大难,口燥唇干。”言人命不可保,当见亲友,且永长年术,与王乔八公游焉。
《猛虎行》。
按:《猛虎行》多言不以艰险改节,太白此诗则自伤不遇耳。“於旌”以下八句,叙述安史之乱。颇似“楚汉”以下十句,借张韩以自喻。“有策不敢犯龙鳞”以下,则自叙其落魄不偶。宣城、溧阳,皆其所经之地也。
《玉壶吟》。
“凤凰”以下八句,皆自赞之辞。“西施”四句,伤不遇也。
《笑歌行》。
此首与《悲歌行》二首,皆非太白诗也。郭茂倩乐府以《悲歌行》录入杂曲歌辞,以《笑歌行》录入新乐府辞,不知有何区别?殆亦强作解事,不辨其为赝作耳。
《扶风豪士歌》。
“洛阳三月”四句,言安禄山破东京。“我亦东奔”四句,自叙避乱来吴,因至扶风豪士之家。扶风豪士当亦秦人,而同时避乱于吴者。“扶风豪士天下奇”以下十句,专赞其豪侠奇伟。“抚长剑”以下九句,自述其高怀逸志。
《梁园吟》。
玩诗指,盖公溯黄河而西赴长安过梁园时怀古而作也。不知定在何时?或禄山未乱以前耳。
《鸣皋歌奉钱从翁清归五崖山居》。
鸣皋山在河南府陆浑县,故曰伊阳。公此时与从翁俱在梁园,故从翁归鸣皋,应由嵩少经过也。
《劳劳亭歌》。
既以康乐自比,又以袁宏自比,但恨无邂逅相知如谢尚者,致寂寂独宿空帘耳。
《东山吟》:“浩浩洪流之咏何必奇。”
“浩浩洪流,带我邦畿”,嵇康诗也。太白之意谓不恋恋于王畿耳。
《峨嵋山月歌送蜀僧晏人中京》。
观“黄鹤楼前”二句,太白时在江夏见僧晏也。“我滞吴越”句,当指前事言之耳。
《和卢侍御通塘曲》。
结句似与起句相应,言会稽虽有邪溪,尚不如寻阳之通塘;会稽之梁孟,尚不如寻阳之卢侍御也。
《江夏赠韦南陵冰》。
“苦心不得申”一句以上,喜迁谪后相遇。绣衣,当即指潘侍御。南平,指从弟之遥也。头陀寺在鄂州,宋大明五年建。
《忆旧游寄谯郡元参军》。
“君留洛北”以上,洛阳相会,旋即相别。“我醉横眠”以上,汉阳相会,旋又相别。“歌曲自绕”以上,晋州相会,旋又相别。“酂台之北”以上,关中相遇,旋又相别。四会四别,统名曰忆旧游。
《鲁郡尧祠送窦明府簿华还西京》。
自“蛟龙盘”以上,均叙尧祠风景。自“君不见”以下,诙诡跌宕,变化离合,不可方物矣。
“高阳小饮真琐琐、山公酩酊何如我。竹林七子去道赊,兰亭雄笔安足夸。”
赊,远也。谓竹林诸子去道甚远也。四句评贬古人之豪饮嘉宴不足尚也。
《单父东楼秋夜送族弟况之秦时凝弟在席》。
自“长安宫阙九天上”至末,皆太白自伤曾为近臣,有流落天涯之感。
《答杜秀才五松山见赠》:“铜井炎敲九天。”
秋浦有铜有银,南陵有铜官冶,即梅根冶也。
杜少陵集
《送高三十五书记》。
国藩按:“王师”句、“穷荒”句、“慎仪”二句,皆不满于哥舒之辞。
《苦雨奉寄陇西公兼呈王征士》:“奋飞既胡越。”
按:“奋飞”句言为雨所阻,咫尺千里,不能奋飞,若胡越之相隔也。
《同诸公登慈恩寺塔》。
按:昔贤谓以王母比杨妃,瑶池日晏比淫乐忘返。在杜公之意或有之,至谓虞舜苍梧以二妃不从比杨妃之从游,又谓黄鹄比贤人远引,阳雁比小人怀禄,则失之凿矣。黄鹄盖公以自喻,谓己有大志而卒无所遇,不如碌碌者多得温饱耳。
《奉同郭给事汤东灵湫作》。
按:首十四句,叙玄宗常以十月幸骊山汤泉。“初闻”以下十六句,叙龙移湫之事。“陂陀”以下六句,钱笺以为指安禄山入朝之事,似未必然。末四句,言郭给事有诗也。
《夜听许十损诵诗爱而有作》:“陶谢不枝梧。”
枝梧,谓格格不入,互相撑拄,不相投契也。《汉书·朱云传》:“连拄五鹿君。”拄,即枝梧不相让之意。不枝梧,则相契合矣。
《自京赴奉先县咏怀五百字》。
按:自首至“颇愁绝”,自述生平大志劲节。自“岁暮”至“难再述”,因过骊山而叹君臣欢娱,忧其荒淫兆乱。自“北辕”至末,叙泾渭改道至奉先,及到家情事。此诗作于天宝十四载十一月,而安禄山即于是月叛乱,诗中极究君臣欢娱,岌岌有乱离之忧,或禄山反叛已略有所闻邪?
《白水县崔少府十九翁高斋三十韵》。
按:是时安禄山已陷东都,而关中无恙,故因见华岳而言林峦皆有兵气,川光亦杂锋镝也。相公军,谓哥舒翰守潼关之师也。
《晦日寻崔戢李封》。
按:阮籍等,即公自指,并指崔、李等也。“熟醉”句,“高其翔”句,皆谓只谋一身之乐,不恤天下之忧也。“长鲸”三句,指今天下之乱。
《送率府程录事还乡》:“义动修蛰蛇。”
修蛰蛇,不知所谓。
《塞芦子》。
按:“扼两寇”者,谓东扼高、史等窥太原之寇,西则扼昆戎之寇。塞者,所以遮塞而扼守之也。钱氏谓塞芦关而入,直捣长安,殊非塞字之义,亦非诗旨。杜公以书生谈兵,未必有当于事理。然公之意,以延州为秦之北户,在长安之臂,扼此两寇,则长安或可收复耳。末言胡行速如鬼,言我不疾驱塞之,胡将连行而入,则长安之守益固,援益厚,不复可克矣。
《北征》。
“忧虞何时毕”以上,将归而恋阙,不忍遽去。“残害为异物”以上,叙述途次所见景物。“生理焉得说”以上,叙到家后情形。“皇纲未宜绝”以上,回忆至尊在凤翔而忧回纥不可恃。末节追颂戡乱之功,而极抒望治之怀。
《遣兴》第三首。
按:“时来”二句,谓天下多事,但展材力,早晚皆可致富贵也。“鹿皮”二句,公以自况,谓不思乘时自奋于功名,但忘机观物耳。
《幽人》。
按:此游仙诗之类。“洪涛”以下八句,自思一旦飘然长往,造此境界,以自适其适。“知名”二句,谓不欲学四皓留名世也。“五湖”二句,自叹束缚尘中,不能出世也。
《佳人》
按:此诗不可解。当有一贤者曾居高位,后遭屏弃,公敬慕而伤悼之,故作诗以叹美之耳。“关中昔丧败”四句,当是实赋其事,前后皆以美人喻贤者。迷离其辞,使人骤难寻求,与阮公《咏怀诗》相近。“在山”句,谓贤人隐居未仕者。“出山”句,谓贤人已仕而因事为时所弃,则爱怜之者少矣。如李陵、房琯,虽为史迁与杜公所重,而终不为时论所许,亦出山泉浊之类也。
《前出塞》。
按:钱笺谓《前出塞》为征秦陇之兵赴交河而作,刺主上穷兵开边。其说近是。谓《后出塞》为征东都之兵赴蓟门而作,讥禄山逆节已萌而人主不悟,其说尚有未当。两诗皆公在秦州追忆前事而作,《前出塞》追咎天宝间征兵开边,《后出塞》追咎至德间征兵赴蓟以讨安史。观“坐见幽州骑”二句,则所忆者乃安史已破两京以后之事,非忆未乱以前之事也。
《两当县吴十侍御江上宅》。
吴君因论贼谍,分别真伪,酌予原宥而见黜。叙事雅洁,极不易学。
《青阳峡》。
末八句,谓登陇阪时气象寥廓,眼界已为之一旷矣。不意兹山又突兀趁人,信造物之冥寞难测也。
《鹿头山》。
登鹿头山,则成都沃野千里,如在目前,故云“始喜原野阔,俯见千里豁”。
《赠蜀僧闾邱师兄》。
按:“呜呼先博士”以下十六句,均咏闾邱。“均晚看作者”二句,指僧也。“不独卿相尊”者,谓主上亦重之也。
《将适吴楚留别章使君留后兼幕府诸公得柳字》。
自首至“扁舟落吾手”,自叙居蜀已久,将赴吴楚。“眷眷”八句,叙饮饯。末十二句,叙别意。
《寄题江外草堂》。
自首至“数能同钓船”,谓至成都经营草堂,数年乃成。自“干戈未偃息”以下,谓因乱至梓州,违离草堂,思忆之也。
《南池》。
自首至“富乔木”,叙南池景物。自“独叹”至“一川渎”,叙汉主淫祀。末六句,唱叹作收。
《草堂》。
按:自“请陈丧乱初”至“自及枭獍徒”,叙宝应元年严武入朝,徐知道反,旋为其下李忠厚所杀也。自“义士皆痛愤”至“此又足惊吁”,叙徐逆虽诛,而成都无主,纪纲大乱,诛杀无辜,但所谓“一国三公”者,不知指何人耳。自“贱子且奔走”以下,叙广德二年严武再来镇蜀,公自梓州复还成都。
《营屋》:“不顾翦伐残。”
按:不顾,疑当作不愿。谓前此甚好此竹,爱惜六载,不愿伐之,兹晨将营屋,乃伐去千竿耳。
《太子张舍人遗织成褥段》。
叙事得雄直之气,韩公五古多学此等。
《杜鹃》。
黄鹤本载旧本题注云“上皇幸蜀还,肃宗用李辅国谋,迁之西内,上皇悒悒而崩。此诗感是而作。”钱笺以是说为然。国藩按:望帝禅位于开明,而自隐于西山,与明皇幸蜀而内禅于肃宗,其事略同。此诗及《杜鹃行》皆为上皇而作,殆近之矣。
《郑典设自施州归》。
“列郡”句以上,叙郑自施州归。“北风”句以下,叙公亦思南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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