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三日亭午以后较热退晚加小凉稳睡有诗因论壮年乐事戏呈元二十一曹长》。
按:“歘思”以下八句,盖公回思少年时清秋射猎之乐。公他日有诗,所谓“放荡齐赵间,裘马颇清狂。春歌丛台上,冬猎青邱旁”者也。
《牵牛织女》。
末句不可解。
《毒热寄简崔评事十六弟》。
“空床难暗投”云者,谓蝮蛇出于床间,不敢于暮暗时投身寝卧也。而执烛入室,又恶其炎热,种种可憎,况乃心怀故乡乎。公诗拙处往往如此,不可学也。
《赠李十五丈别》:“玄成美价存,子山旧业传。”
李十五之父当有名位于时,故以韦贤、庾肩吾比之。
《暇日小园散病将种秋菜督勒耕牛兼书触目》。
自“采撷接青春”以上,叙散病种秋菜之事。自“飞来两白鹤”以下,书触目也。
《八哀诗赠左仆射郑国公严武》:“受辞剑阁道,谒帝萧关城。”
武自剑阁受元宗之命,谒肃宗于灵武,亦与房琯、张镐相同。
《八哀诗赠秘书监江夏李公邕》。
自“学贯天人际”以上,浑赞其才与学。自“千谒走其门”以下,叙其多作碑版,鬻文获财。自“往者武后朝”以下,叙其风骨崚嶒,劲直获罪。自“伊昔临淄亭”以下,公自叙获交于李公,而托录其论文之语。论文以下,述李公评论诸家之文。“是非张相国”,谓李于张之文有褒有贬,因此两贤相厄,李为张所排挤。键,犹机也。谓李之机锋警捷,一发不能自闭也。“例及吾家诗”四句,谓李评论杜审言之诗。赏其嗣真之作,比之玉山之桂也。“钟律”句,赞李论文法律之细。“鲲鲸”句,赞李才力之大。以上皆就论文言之。“陂陀”以下十句,则哀之耳。
《八哀诗故秘书少监武功苏源明》。
蔡梦弼以肃宗复两京辨别逆顺,诸署伪官者皆伏诛,故有“范晔李斯”之句。独源明以临难不变其节,得知制诰,故有“茂松之况”云云。国藩按:肃宗收京之后,污伪职者以六等定罪,殊不类范晔、李斯之事。不知公诗竞何指也?又“虏庭悲所遣”句,似苏公曾奉命出使虏中,谕贼使反正而不效者。“胡为投乳赞”句,似苏公曾撄奸权之怒,摧折以死者。其事均不可考,诗旨亦难尽明。
《八哀诗故著作郎贬台州司户荣阳郑公虔》。
“春深泰山秀”六句,追忆昔在长安与虔宴游之乐,所谓怀曩也。原注:“著作与秘书监郑君审篇翰齐价谪江陵”,故有“阮咸江楼”之句。
《八哀诗故右仆射相公张公九龄》。
自“寂寞想玉阶”至“讽咏”句,叙张公仕宦出处,虽一生翱翔云路,而不忘江湖之思也。“碣石”句,指安禄山。“天池”句,指李林甫。二人者乃张公之榛梗也。自“诗罢地有余”至“未缺”句,叙张公诗文之美。
《往在》。
自首至“私泣百岁翁”,叙述禄山陷京师,焚毁宗庙之事。自“车驾既云还”至“罘罳行角弓”,述肃宗收京重修庙祀。而以末四句叙吐蕃再毁宗庙之事。自“安得自西极”至末,悬想中兴致治之盛,而以结二句自抒不得还乡之悲。豪迈苍凉之气,跌宕变幻之节,皆臻绝诣。
《昔游》。
自“是时仓廪实”至“起黄埃”,指禄山酿乱之由。“思灭胡”,谓禄山讨奚契丹也。“望三台”,谓禄山领范阳节度使求平章事也。“隔河”云者,杜公时游单父,在黄河之南,禄山领范阳,在黄河之北。当日见禄山之烦费骄贵,隔河长眺,不胜感叹,至今犹忆之也。
《壮游》。
“俗物都茫茫”以上,述少年意气之盛。“忽如携葛强”以上,叙历游吴、越、齐、赵。“引古惜兴亡”以上,叙至京师,豪气渐衰,时事渐变。“鼻酸朝未央”以上,叙禄山乱后,肃宗至凤翔,公以拾遗谏争获罪,末节述暮年客蜀。
《敬寄族弟唐十八使君》。
唐十八流配施州,在夷陵舍舟登陆时,有书与公,公寄此诗酬之。
《送重表侄王砅评事使南海》。
自“盛事垂不朽”以上,述祖姑国初识英雄事。自“凤雏无凡毛”以下,叙砅昔日避乱之情,今兹送别之感。
《咏怀》第一首。
按:督有司以供军储,取民之财,多有不堪问者。“高贤”二句,如今日厘金局之类,虽贤者亦知其病民而不能遽去。“疲茶”二句,杜公自叹有策而不得施也。
第二首。
按:公盖有意为岭表交广之游,既而不果。
《送顾八分文学适洪吉州》。
自首至“钩深法更秘”句,赞其八分之工。自“文学与我游”至“时危话颠踬”句,叙前后交谊之厚。“我甘多病老”至末,送别也。
《宿花石戍》:“罢人不在村。”
罢人,即疲民也。罢与疲同,民字避讳故作人。《周礼》曰。“以嘉石平疲民。”《西征赋》:“收疲民于西夏。”《文选》亦因避讳作疲人。
《奉赠李八丈判官》。
“泛爱惜衰朽”句,言李待己之厚。以下即自叹其穷老也。
《入衡州》。
首十二句,言唐自安史之乱,纪纲一失,兵端遂多。自“嗟彼苦节士”至“明征天莽茫”句,叙潭州刺史崔瓘清谨守法,将吏多不便之。兵马使玠玢为乱,瓘遂遇害。自“销魂避锋铦”至“通郭”句,叙避乱入衡州。自“华表云鸟埤”至“蚊蚋”句,叙衡州刺史杨济及其客苏涣讨贼必胜。自“橘井旧地宅”至末,言将往郴州,依其舅崔伟及其掾张劝。
《白丝行》。
首六句,言白丝之美,自喻其材质。“美人”六句,言制衣之精,自喻其技能。末四句,言污坏弃置,自喻其不见珍于时。
《哀江头》。
按:《哀江头》,吊杨妃也。“忆昔”八句,极言昔年贵宠奢丽。“明眸”四句,叙贵妃缢死,明皇入蜀,生死去住,彼此心伤。末四句,言其悲感。
《洗兵马》。
按:钱笺谓此诗刺肃宗而作,句句指摘。虽未必尽然,然“成王”六句,系指收京者乃二三豪杰,非灵武之从臣也。“鹤禁”二句,讥肃宗之有亏子道。“攀龙”四句,讥灵武诸臣之骤贵。皆诗旨之显而易见者。
《石笋行》、《石犀行》。
按:两诗皆前六句立案,后半乃讥议之。《石笋》则议其不实也,《石犀》则议其无益也。赵氏以为《石笋》讥李辅国,恐未必然。
《杜鹃行》。
按:此诗钱笺以为哀上皇迁居西内。幽郁孤寂之状,似为得之。
《投简成华两县诸子》。
韩公学杜,与此等最相似。
《短歌行》。
瑰玮顿挫,跌宕票姚,可谓空前绝后。
《丹青引》。
首八句,赞其书画。“开元”八句,叙其画凌烟功臣。“先帝”十六句,叙其画马。末八句,叙其写真。
《寄韩谏议》。
按:《邺侯外传》:“平生多遇异人,颇修真仙之术。”此诗“至京”以下六句,盖隐约指其事。“似闻”四句,指邺侯于元肃间有定社稷之功。“国家”二句,言己虽位卑而不忍不言。“周南”句,杜公自指。“南极”句,仍指邺侯耳。
《释闷》。
按:湖城,在今阌乡,即汉之湖县,后魏之湖城县也。代宗由长安幸陕,必过湖城。钱笺引晋元帝至湖阴事,失之矣。
《荆南兵马使太常卿赵公大食刀歌》。
“如针水”、“英雄弭”,俱不可解。
《王兵马使二角鹰》:“将军玉帐轩翠气。”
《甘泉赋》:“飏翠气之宛延。”李善注曰:“言宫观之高,故翠气宛延在其侧。”“昆仑虞泉入马蹄”。虞泉,即虞渊,唐讳渊字也。
《白凫行》。
按:黄鹄,白喻其少年之远志。白凫,自喻其老年之贞节。中四句,自喻其穷困蹭蹬。末二句,言志士仁人蹭蹬者多,非仅我也。
《朱凤行》。
按:此诗与《凤凰台》一首用意略同,均以凤自况而思有济于世。彼言凤之心在致君,此言凤之心在泽民耳。蝼蚁、黄雀,皆民也。鸱枭,虐民之吏也。
《清明》:“金镫下山红粉晚,牙樯泪柂青楼远。”
二句谓舍马登舟也。
《暮秋枉裴道州手札率尔遣兴寄近呈苏涣侍御》。
按:自首至“费灯烛”,极写得书欢忭之情。自“忆子初尉”句至“吹青春”,叙迁官甚速,冀其大用。末四句,忆其聚会燕语之时。“宴筵”二句,因裴公曾语及苏,因叙与苏交情之密。“茅斋”四句,与苏往还亲密也。“无数”三句,言群小得志。“蛟龙”句,言苏不见用也。
《陪郑广文游何将军山林》第三首:“万里戎王子。”
《本草》:“日华子云,独活,一名戎王使者。”此花当是其类。
第四首:“碾涡深没马。”
按:碾涡,当是旧时水磨,今碾硙未必尚存,而其涡漩之水犹深可没马也。
第七首:“棘树寒云色。”
吴若本注:“刊作栜。”《尔雅》云:“桋,赤梀白者。栜,山厄切。注云:赤栜好丛生山中,白梀圆叶而岐,为大木。”国藩按:本句云“寒云色”,下云“阴益食单凉”,自当作栜树,非棘树也。
《元日寄韦氏妹》。
此至德二载元日作。妹嫁韦氏,即《同谷七歌》所云“有妹有妹在钟离”者也。钟离,即今之凤阳府,战国时属楚地。诗中“郢树”句,指妹在楚境也。妇人称其夫曰郎、曰伯。《诗》:“自伯之东。”
《留别贾严二阁老两院遗补诸公》。
二阁老,贾至、严武也。杜公家寓郦州,弥年艰窘,诏许自往。视此将北征之时所作。
《至德二载甫自京金光门出间道归凤翔乾元初从左拾遗移华州掾与亲故别因出此门有悲往事》。
按:公以至德二载疏救房琯获咎,赖张镐救全之。至次年,出为华州司功。或为当事者所排挤,非肃宗意也,故曰“移官岂至尊”。
《独立》。
按:草露,喻谗谤污染也。蛛丝,喻网罗罥罣也。天机虽自淡泊,无奈与人事日日相近,动辄得咎,故因有所见而感叹。
《观兵》。
按:末二句,言不宜老师于邺下,当直取燕蓟贼巢也。
《秦州杂诗》第三首:“州图领同谷。”
同谷,今在甘肃阶州之成县境,去秦州约二百里。
《怀锦水居止》:“柴门岂重过。”
谓此生不复能经过成都草堂也。
《将晓》第一首。
“巴人”二句,应作一气读,谓巴人之往成都者常被梗阻,不得还归也。
《奉寄李十五秘书文嶷》第一首:“竹枝歌未好。”
竹枝歌,巴渝之遗音,惟峡人善唱。
《洞房》八首。
按:此八首当为一时所作,可作一章读。洞房、夙昔、能画、斗鸡四首,追忆开元盛世时宫中淫乐之事历历。一首自叹今日在夔凄凉之状。洛阳、骊山二首,吊明皇之不终。提封一首,惩前而思所以毖后也。
《不离西阁》第一首:“肯别定留人。”
言不知西阁之意,肯别我乎?抑定留人乎?
《东屯北崦》。
浮生,杜公自言平生为盗贼所困。异俗,谓居巴蛮异俗之地,亦多贫民也。
《朝》第一首:“病身终不动。”
终不动者,谓鹘与乌皆以晨而动,万物皆静极而动,惟己因病终不动也。
《宴王使君宅》第一首。
首二句,谓韩信被追之际,谢安未起之日,皆泥蟠而未大展其才之时也。若吾徒,则自漂泊耳,自逆旅耳,自朽质耳,岂复泥蟠者比,尚有飞腾变化之时乎?
《赠田九判官梁邱》。
使节、将军,指哥舒翰也。阮瑀、田郎,始及梁邱。
《和裴迪登蜀州东亭送客逢早梅相忆见寄》。
按:末二句,因裴蜀州东亭之梅而言己之成都草堂亦有江梅垂发也。
《秋兴八首》。
按:此八首皆居夔州而怀长安。前三首,对夔州景物而增悲秋之感。后五首,杂忆长安今昔之事。第四首,怀达官第宅。第五首,怀宫殿。第六首,怀曲江。第七首,怀昆明池。第八首,怀渼陂也。
《咏怀古迹》第一首。
羯胡,以侯景比安禄山。庾信,杜公以自比也。
《季夏送乡弟韶陪黄门从叔朝谒》。
按:诗中莫出者,犹云无出其右也。相国,指杜鸿渐,以大历二年六月入朝,鸿渐本以黄门侍郎同平章事镇蜀,故称曰黄门从叔。
《解闷十二首》。
后四首,专咏荔支,不知何以与前八首同为解闷之诗。
陆宣公集
骈体文为大雅所羞称。以其不能发挥精义,并恐以芜累而伤气也。陆公文则无一句不对,无一字不谐平仄,无一联不调马蹄。而义理之精,足以比隆濂、洛;气势之盛,亦堪方驾韩、苏。退之本为陆公所取士,子瞻奏议终身效法陆公,而公之剖晰事理精当,则非韩、苏所能及。
《奉天请罢琼林大盈二库状》:“右臣闻作法于凉,其弊犹贪。作法于贪,弊将安救?”
四句见《左传·昭七年》。
“示人以义,其患犹私。示人以私,患必难弭。”
以上四句,不知有所本否。
“生之长之,而不恃其为。成之收之,而不私其有。付物以道,混然忘情。取之不为贪,散之不为费。以言乎体,则博大。以言乎道,则精微。”
数句言天子理财之道,极大极精。
“而诸方曲献。”
曲献,犹云私献。
“天衢尚梗。”
言世乱也。犹皇路清夷言世治也。
“试询候馆之吏。”
公时奉使出外,故询候馆之吏。今之驰驿者,州县皆至公馆迎候。
“果如所虞。”
即果如所虑也。不作虑者,调平仄马蹄耳。
“积憾已甚或忿形谤讟”节。
叙军士怨讟之兴,款款入情,婉婉动听,此等处最不易及。
“奉三无私,以壹有众。”
壹对三,有众对无私,开后世借对之法,究不宜学。
求阙斋读书录卷八
集部三
韩昌黎集
《复志赋》:“甘潜伏以老死兮。”
将跌入佐汴,先出潜伏一层。笔势跳跃,而志之所以复,亦必先有此志为张本。
《南山诗》。
“西南”十句,赋太白山。“昆明”八句,赋昆明池。清沤为微澜所破碎,故猱狖躁而惊呼呀而不仆,此述昆明池所见。“前寻”下二十二句,言从杜陵入山,因群峰之拥塞,不得登绝顶而穷览也。恶群峰之拥塞,思得如巨灵、夸娥者,擘开而析裂之,以雷电不为先驱,终不能擘,遂有攀缘蹭蹬之困。“因缘”以下十二句,因观龙湫而书所见。“前年”以下十二句,谓谪阳山时曾经此山,不暇穷探极览也。“昨来”以下至“蠢蠢骇不懋”,谓此次始得穷观变态。前此游太白、游昆明池、游杜陵、游龙湫,本非一次,即谪贬时亦尝经过南山,俱不如此次之畅心悦目耳。
《谢自然》。
“灼灼信可传”以上,叙谢自然白昼轻举事。以下论神仙事不足信。
《秋怀》第一首。
此首因闻脱叶秋声而生感。
第二首。
此首言四时运行,百物虽有早晚长短贵贱之不同,要皆禀气自然,不足异也。
第三首。
此首言己之所嗜,与时异趣,虽举世不好而无怨也。
第五首。
此首即陶公今是昨非之意。若新有所悟者,以浮名为耻,从薄味为幸,知道之言也。
第六首。
此首本思遗世高举,不复愿伺候于尘埃之中,而为生事所累,尚须黾勉以从王事也。
第七首。
此首言本不能逐时趋,因石甔谋生之故,难遽舍去。与上首之指略同。
第八首。
此首因落叶而感触生平之志事,甚远且大。
第九首。
此首因叶落而疑为月霣志士,固有非常之感触也。
第十首。
此首因仕途崄巇,动触陷穽,思委蛇以逐时趋,而此心终以为耻,不敢自违其本志也。强怀,本志也。弱念,时趋也。诘曲,时趋也。冥茫,本志也。
第十一首。
此首有安贫知命,致死不变,确乎不拔之意。
《赴江陵途中寄赠王二十补阙李十一拾遗李二十六员外翰林三学士》。
“行行诣连州”以上,因上疏而贬连州。“对案辄怀愁”以上,叙道途及连州之苦。“旅泊尚夷犹”以上,叙顺宗即位大赦,公量移江陵法曹。末节,宪宗即位,朝政清明,有望于三贤之借筹援引。
《江汉一首答孟郊》。
王褒云:“有其具者,易其备。”舟马裘烛,皆御物之具也。忠信,履险之具也。韩公与其徒党固常常以自立相勖矣。
《此日足可惜一首赠张籍》。
“谅知有所成”以上,籍与公相见于汴州,籍中进士。“决若惊凫翔”以上,公送董晋之丧至洛中,途闻汴州乱,至洛东还,将赴徐州,中间一谒李元于河阳。由洛赴徐本应行黄河之南,是时或因汴州之乱,避行河北欤?“窗户忽已凉”以上,由河阳经氾水陈许而至徐州。“子岂知我情”句,谓望其来而籍竟来矣。末叙籍来月余而又别。
《归彭城》:“见待颇异礼,未能去皮毛。”
谓不能披肝沥胆,豁露天真,犹今谚云客气也。
《送惠师》。
自“遂登天台”以下十八句,叙天台观日出。“禹穴”以下十二句,叙会稽观禹穴、浙江观潮。“庐岳”以下十二句,叙江州观庐山、南海观罗浮。“自来”八句,叙惠至连州,遍游诸胜。“昨日”以下十八句,惠别韩公之辞。“吾言子当去”以下十句,韩公送惠之辞。
《送灵师》。
首八句,论佛法为世大害。“灵师”八句,叙其少时事。“轩腾”句,谓其弃俗而为僧矣。“围棋”十二句,叙其博奕诗酒之能。“寻胜”以下二十二句,叙其游黔蜀及在瞿塘落水得生事。“昨者”以下十句,叙游林邑。“十月”以下十六句,叙其在连州久聚。“韶阳”以下十四句,叙其由连至韶。
《县斋有怀》。
首十六句,叙少年中进士试宏博时事。“人情”以下二十句,叙出都从董晋、张建封幕事。“求官”以下十四句,叙为御史上疏被谪事。“湖波”以下十四句,叙道途及阳山之苦。“嗣皇”以下十六句,思得赦宥而归故土。
《合江亭》。
邦君,指齐映,初建此亭者也。老郎,继齐而树兰栽竹者也。庸懦,指元澄,被杨凭劾去者也。君侯,指邹君,款接韩公者也。邹君逸其名,老郎并逸其姓。
《陪杜侍御游湘西两寺独宿有题一首因献杨常侍》。
“陪赏”句以上,叙陪杜侍御同游。“幸逢”以下十六句,叙独宿。“珥貂”以下,颂杨常侍。
《岳阳楼别窦司直》。
“轩然大波”以下十四句,状其洪涛壮观。“朝过宜春”以下二十二句,状其风息波恬。自“主人孩童旧”至末,公于窦氏兄弟最为契好,故于欢宴之余,追忆前事,言之沉痛,《送文畅师北游》。
“自言本吴人”以下十八句,皆述文畅在四门馆之言。“出其囊中文”以下十二句,叙前作《送文畅序》赠别之事。“三年窜荒岭”以下十四句,叙贬阳山及回京再见文畅。自“当今圣政初”至末,送文畅北游,而自拟归耕。
《答张彻》。
自“肝胆一古剑”至“惧冲城昼扃”,皆叙贞元十五年,雎岸连居,与张彻相从之乐。自“及去事戎辔”至“泪眦还双荧”十六句,叙公以徐州从事朝正京师,与彻同行之事。“尘祛”二句,公先出京,彻后出京,又与途中相见而再别也。“洛邑得休告”以下十二句,叙登华山事。“峨豸忝备列”以下二十四句,叙为御史上疏贬阳山事。“赦行五百里”以下至末,叙人为国子博士,因答彻诗。
《苦寒》:“褰旒去耳纩。”
旒垂目,纩塞耳。褰旒去纩,谓明目达聪也。
《崔十六少府摄伊阳以诗及书见投因酬三十韵》:“又言致猪鹿,此语乃善幻。三年国子师,肠肚习藜苋。况住洛之涯,鲂鳟可罩汕。”
国藩按:崔诗必言将以猪鹿野鲜饷公,公诗辞之。善幻,犹云善戏。《汉书·西域传》有“善眩”之语。颜注云:“眩,读与幻同。”“况住洛之涯”,公时以国子博士分教东都。谓但食藜苋鲂鳟,不劳致猪鹿异味也。
《招扬之罘》:“柏移就平地,马羁入厩中。”
国藩按:柏移平地,谓去荒陋之邦而渐染雅化。马入厩中,谓去覂驾之习而范我驰驱,皆裁成之罘之意。
《双鸟诗》。
朱子以双鸟指己与孟郊而作。落城市者,己也。集岩幽者,孟也。《韵语阳秋》已有此说。
《题炭谷湫祠堂》:“吁无吹毛刃,血此牛蹄殷。”
国藩按:退之刚正傲岸,不信神道。如《衡山诗》则曰:“神纵欲福难为功。”《记梦诗》则曰:“乃知神人未贤圣。”此诗则曰:“血此牛蹄殷。”皆凛凛有生气。
《送陆畅归江南》:“悲啼车上女,骨肉不可分。”
国藩按:董晋家洛阳,观“悲啼上车女”句,陆自董府携妇归吴,而公在洛时送之也。
《嘲鲁连子》。
国藩按:此当有与公争名者,而公甘以名让之。禅,让也。鸿声,大名也。
《赠张籍》。
“此是黄金产”,黄,当作万。至“文章绍编划”十一句,皆张籍之辞。“我身”疑当作“君身”,盖籍称公不应我之也。
《寄崔二十六立之》。
自“往岁战词赋”至“无人角雄雌”三十二句,叙崔技能之高,科名之震。自“由来人间事”至“那用分高卑”二十四句,叙崔登科后仕宦不遂,所如不偶。鸟子、驹马子、麛鹿子,皆喻新进少年,不得自由,处处为世法所束缚。自“怜我还好古”至“譬彼鸟黏黐”四十八句,叙与崔交谊之厚。诸毛,方氏以为笔也,朱子以为必是为《毛颖传》而发。
国藩按:韩公《毛颖传》,柳州曾赞叹之,崔之来书及诗当亦赞《毛颖传》之奇伟、“蛟螭雷电”等或即来诗中语邪?“敦敦凭书案”,敦敦,即敦彼独宿之敦,谓痴坐不动也。《贾捐之传》中有所谓颛颛者,义亦略同。自“且吾闻之师”至“相待安罛箄”三十四句,言名位不足恋,当以文章传后,约崔同归偕隐。自“我有双饮盏”至末二十四句,叙公以双盏之一遗崔,亦所以报百尺彩也。鲸月草、花芙蓉,皆盏上所画者。
《示爽》。
“汝来江南近”二句,不可解。韩公本贯在河内之修武,又曾迁居洛阳,爽自江南赴长安,二处皆其经过之地,或谓其过河内、洛阳,与里闾相近,二句作一句读邪?不然,则上句有讹误邪?公作《女孥铭》云:“归骨于河南之河阳韩氏墓。”是河阳亦可以河南称之,洛阳则自古久称河南,妄意此句当作河南近。俟质之博闻君子。
《赠别元十八协律六首》。
元十八,盖将裴行立之命,以书及药物劳公于途次者。
第一首:“何人识章甫,而知骏蹄踠。”
章甫适越,不为耐用。骏蹄历险,或致蹉跌。二端皆公以自喻者。识知二字,则谓元能知之亮之也。
《南内朝贺归呈同官》:“鲜不调盐醯。”调盐醯,似寓韩彭菹醢之意。
《鸣雁》。
此在幕府不得志之时,欲远举而他适也。
《条山苍》。
“波浪”句,喻世人随俗波靡。“松柏”句,喻君子岁寒后凋,亦自况之诗。
《八月十五夜赠张功曹署》。
自“洞庭连天”至“难追攀”句,皆张署之歌辞。末五句,韩公之歌辞。
《忆昨行》。
自首至“泪落”句,叙张与裴帅赛社之宴,酒后卧病。自“念昔从君”至“眉方开”句,叙与张同贬南荒而俱幸北归。自“今君从署”至末,祝张病体康复,将耦耕于嵩山之下。“上公礼罢”句,上公,方以为当作社公,叙荆帅裴均罢社而享客也。朱子云:“上公即社神也,不必改为社公。”“今君从署”二句,张在江陵虽经邕管经略使路恕奏署为判官,而可以辞谢不往,故劝其投檄北去。投檄,犹投绂、投劾之投。
《刘生诗》。
刘在广南当有名妓,声价甚高而遇刘独厚者。“美酒”二句,刘之冶游也。“倒心”句,倾情于名妓也。“千金”句,声价高也。“绸缪”句,待刘厚也。
《陆浑山火和皇甫湜用其韵》。
自首至“孰飞奔”,浑写野火之盛。自“祝融告休”以下至“赪目暖”,设为祝融宴客仪卫之盛,宾从之豪,笑语之欢。告休,犹休暇也。卑尊,即客也。《周礼·小司徒》云:“使各登其乡之众寡。”《乡大夫》云:“率其吏与其众寡。”此云卑尊,犹彼云众寡耳。自“顼冥收威”至末,皆水火相克相济之说。“拳肩跟”者,谓肩与足跟拳跼相连,极言颛顼玄冥君臣失势之状。洪曰:“丁,火也。壬,水也。火,女也。水,男也。”丁女而为妇于壬,故曰“女丁妇壬”。自“火行于冬”至“囚之昆仑”九句,皆上帝劝慰水神之辞,言不必与火结仇,时至行将胜之也。
《和虞部卢四汀酬翰林钱七徽赤藤杖歌》:“空堂昼眠倚牖户,飞电着壁搜蛟螭。”
东坡《以铁柱杖寿乐全诗》有句云“欹壁蛟龙护昼眠”,融化此两句而为之也。
《石鼓歌》。
自“周纲陵迟”以下十二句,叙周宣蒐狩,镌功勒石。自“公从何处”以下十四句,叙拓本之精、文字之古。自“嗟余好古”以下二十句,议请移鼓于太学。自“中朝大官”至末十六句,慨移鼓之议不遽施行,恐其无人收拾。
《卢郎中云夫寄示送盘谷子诗两章歌以和之》。
首十四句,叙昔至盘谷访李愿事。天井关之水被风吹洒洛阳,语则诞而情则奇。“归来辛苦”以下十句,叙卢寄示诗篇,知李已入山矣。末六句,叙已将归耕。
《射训狐》:“斗柄行拄西南隅。”
谓天将明也。“意欲唐突羲和乌”,谓侵陵主上也。
《城南联句》。
自首至“靸妖藤索”六十四句,杂叙城南所见景物。回平,按平者,地之平处也,如华山有青柯平、种药平之类。卷脔,不舒放也。见《庄子》。自“荒学五六卷”至“幽蠹落书棚”二十四句,叙荒郊茔域凄凉之状。自“惟昔集嘉咏”至“风期谁复赓”三十八句,言城南乃昔日文人词客游咏宴集之地,今无复往时云霞之兴、风期之盛矣。余晶,日光也。凝,犹遏也。谓其声能遏日光,使不动也。自“皋区扶帝壤”至“鹄鸊攒瑰橙”五十八句,历叙土壤之美,因及人才之俊、物产之富,冶游之盛。自“骛广杂良牧”至“抑横免官评”二十八句,叙簪缨世族之豪横。自“杀候肆陵翦”至“恶嚼腥鲭”二十二句,叙射猎之乐。自“岁律及郊至”至“恩熙完刖刺”十六句,叙郊祀之礼。自“宅土尽华族”至“眼剽强盯瞑”三十句,叙民居寺宇之丽,因及游寺之人。“绳觐娥婺”,盖美女为秋千戏者,亦游寺所见也。
《会合联句》。
“念难须勤追”二句,忆往时之艰难,悔出言之轻易也。自“念难须勤追”至“谪梦意犹恟”十八句,叙韩公以言事谪贬阳山,还朝为国子博士。郊、籍、彻三人皆在弟子之列,诗意仍以韩公为主。
《纳凉联句》。
自“长篓倦还捉”以上,皆叙烦热之状。“幸兹得佳朋”以下,乃叙纳凉之事。
《秋雨联句》。
醨,薄也。“氛醨”句,谓云气稍薄。“雺乱”句,谓旋又拥塞也。阴旌,谓云气如旌旆。摎流,犹周流也。帝鼓,谓雷。鲁儒二公以鲁两生自比也。以秦人好言利,故鲁儒无可丐贷。
《征蜀联句》。
奅与炮同。《广韵》:“军战石也。”者,奅石之声。爇堞,烧其城也。抉门,启其门也。熇歊,焚城之声,叠韵字。呀拗,门辟之状,双声字。遏雄虓,令将帅无多杀也。“汉栈罢嚣阗”者,谓自秦至蜀,征人渐少,不甚嚣阗也。
《晚秋郾城夜会联句》。
自“再入更显严”至“达志无陨获”句,皆叙裴相破贼还京后迁官宴客之事,似非事前所作之诗。“雪下收新息”亦非事前语。岂在郾城时作此诗,而还朝后更润色之邪?“酰颜倾凿落”。凿落,饮器。白乐天诗:“银杯倾凿落。”“生堂合毊。”《尔雅》:“大磬谓之毊,大钟谓之镛。”注:“亦名。”
《原性》。
此实与孔子性相近二章相合。程、朱又分出义理之性,气质之性,以明孟子性善之说之无失,亦自言各有当。要之,韩公之言固无失耳。
《原毁》。
言在上者,须明斯世所以多忌多毁之由,而后可以知人。篇末说明作意。“闻古之人有周公者”节,通篇德艺平列,周公原不仅有艺。就艺中引一尤不可几者,故举周公。
《行难》。
以行难命题,所以表陆先生之贤也。为文之意,则欲存此理,使有用人之责者知之耳。句法瘦炼,王荆国多师此种。
《杂说》一。
此段未经人道。舜武得五臣十乱而益彰其神圣,所谓得云益灵者也。名师贤相亦能广植徒党,旁求俊彦,亦有所谓云者,其义甚大。
《杂说》四。
谓千里马不常有,便是不详之言。何地无才,惟在善使之耳。
《读荀》。
此与《读鹖冠子》,《读仪礼》、《读墨子》四首,矜慎之至,一字不苟,文气类史公各年表序。
《读鹖冠子》:“正三十有五字,乙者三,灭者二十有二,注十有二字云。”
正者,正讹也。乙者,上下倒置也。灭者,涂去也。注者,添缀于旁也。
《师说》。
传道,谓修己治人之道。授业,谓古文六艺之业。解惑,谓解此二者之惑。韩公一生学道好文,二者兼营,故往往并言之。末幅云:“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仍作双收。
《进学解》。
仿东方《客难》,扬雄《解嘲》,气味之渊懿不及,而论道论文二段,精实处过之。“春秋谨严,左氏浮夸,易奇而法,诗正而葩,下逮庄骚,太史所录,子云相如,同工异曲。”韩公于文用力绝勤,故言之切当有味如此。
《讳辨》。
此种文为世所好,然太快利,非韩公上乘文字。
《伯夷颂》。
举世非之而不惑,乃退之生平制行作文宗指。此自况之文也。
《释言》。
才高被谤,为文自解,仍不减其崚嶒之气。
《汴州东西水门记》:“诞置联锁于河,宵浮昼湛,舟不潜通,然其襟抱亏疏,风气宣泄。”
诞寘,犹云大寘也。寘则使锁浮于水面,不使通舟楫也。汴州之有河水,犹襟抱然。无门以阑之,故亏疏宣泄也。
《燕喜亭记》。
柳公山水记以峭削见奇,固非韩公所能比并。
《徐泗濠三州节度掌书记厅壁记》。
此等文虽公为之,不能奇也。
《画记》。
桐城方先生以为此学周人之文。
《蓝田县丞厅壁记》。
崔斯立之为人,必有奇崛之才,而又天趣横溢。与公相见,必彼此善谑,而又相敦以古谊者。如《西城员外丞》一诗,前路谑且为虐矣,而后半绝沉痛。《刖足献玉》一书,绝沉痛,亦带谑声。《蓝田十月雪塞关》一诗亦然。此文则纯用戏谑,而怜才共命之意、沉痛处自在言外。
《新修滕王阁记》。
反复以不得至彼为恨。此等蹊径自公辟之,亦无害。后人踵之以千万,乃遂可厌矣。故知造意之无关义理者,皆不足陈也。
《科斗书后记》。
叙述无一闲字。
《郓州溪堂诗序》。
“于时沂密始分而残其帅”:生此波澜。“然而皆日郓为虏巢且六十年”节:著此一段议论,便尔壮阔,蹊径独辟。若先陈新立之难,又陈不扇而变之难,便无此奇警。“公私扫地赤立”:能造难状之语。“于是天子以公为尚书右仆射”:接法本史公。
《猫相乳》。
叙事绝善,而所以为文之意,固不免人之见者存,故收处过谀。“夫猫,人畜也”:谓畜于人。
《争臣论》。
逐节根据经义,故尽言而无客气。“夫天授人以贤圣才能”节:此段陈义甚高。
《太学生何蕃传》。
善用缩笔,纾余顿宕,如将不尽。
《重答张籍书》。
观此书,则韩公当日之予二氏,亦未敢昌言排之。二氏盛行中土六七百年,公以数篇文字斥之,遂尔炳如日星。识力之大,令千世人肃然起敬。“非我其谁哉”,自任处绝沉着。
《与孟东野书》。
真气足以动千岁下之人。韩公书札不甚矜意者,其文尤至。
《答尉迟生书》。
傲兀自喜。
《答杨子书》:“尚须验以言。”
公已深知杨子,恐杨不之信也,故须验以言。
《上襄阳于相公书》。
谀辞累牍,固不能工。
《上留守郑相公启》。“愈无适时才,渐不喜为吏。”
凡为文,必视乎其行,能弃官如屣,而后气壮,而文无沮词。
《上宰相书》。
连用三“抑又闻”,义层出不穷。然究是少年,才思横溢,欠裁炼处,故文气不道也。若删去“洪范曰”至“廉于自进也”,则格老而气道矣。
《后十九日复上宰相书》。
后二书皆可不上,宰相能知我,前书足矣;其不知,十上何益?公少年时盖阅世尚未深,而自守未定也。
《后二十九日复上宰相书》:“以其于周不可,则去之鲁。于鲁不可,则去之齐。于齐不可,则去之宋、之郑、之秦、之楚也。”
鲁,同姓,礼义之邦,故次周后。齐,大国,次之。宋、郑,小国,次之。秦、楚,戎蛮,又次之。非率尔泛指也。
《答侯继书》:“含意连辞,将发复已。”
含意,辞不能申其意也。连辞,欲陈此说,复牵彼义,裁度不能遽当也。凡文家经营为文时有此二难。“然古之人未有不通此,而能为大贤君子者”:所陈数事,皆专家之学,卤莽者多弃置不讲。观韩公此书,然后知儒者须通晓各门,乃可语道。孔氏所谓博学于文,亦此义也。“将试学焉,力不足而后止”:凡人于右数事,皆未试而先称力不足,所谓画也。
《答崔立之书》。
韩公命世之英,自位不在文中所称五子下,其试于礼部吏部,盖深用为耻。立之乃以“献玉再进”相勖,所谓鹪鹩已翔乎寥廓,而罗者犹倚夫薮泽也。篇中前半述已隐忍就试之由。“夫所谓博学者”一段,鸣其悲愤。后幅“方今天下”一段,写其怀抱,视世绝卑,自负绝大,极用意之作。“君子小人之所悯笑”:君子小人,犹言人人。《周礼·乡大夫》:“帅其吏与其众寡。”众寡者,言乡人或众寡无定也。此言人人悯笑,无分君子小人也。“夫所谓博学者”节:博学宏辞,美称也。惟公足以当之。而顾不能中选,甚羞与今世之中选者比伦,而又不能不隐忍与之同试;甚愿与屈孟五子同志,而又不能效其不与斗筲者同试。心所耻,而行不能从。己所耻,而人不能谅。层层感愤,进露纸上。“必知其怀惭,乃不自进而已耳”:谓怀惭之极,至于自甘终不进取乃已。“作唐之一经,垂之于无穷”:极自负语。公盖奴视一世人。
《重答李翊书》。
韩公文如主人坐于堂上,而与堂下奴子言是非。然不善学之,恐长客气。
《代张籍与李浙东书》。
笔端大崚嶒。若出他手代盲人干有位者,气必不能自振矣。
《答李秀才书》。
义深而文淡永。
《答陈生书》:“孰信哉,信乎已而已矣!”
陈生必求俯仰趋时之术,故告之以此,所谓对症下药也。不然,专信己则足以长傲。王介甫云:“时然而然,众人也。已然而然,君子也。”语弊亦似此。
《与李翱书》:“今而思之,如痛定之人思当痛之时。”
能达难白之情。
《答胡生书》:“不知者乃用是为谤”节。
言不惜称道揄扬之爱惜也。彼辈自有可合之人,吾不因其可以干泽而思与之苟合。若能如此,则可孤行而不恤众谤,而生又不能。生离乡远出,本为求仕,非徒求韩公之知也。是者指上文相知称道云也。
《与崔群书》:“风土不并以北。”
不与江北比并也。“自古贤者少不肖者多”节:悲感交集。王荆公《与段缝书》中段为曾子固代鸣不平,文气脱胎于此。“人固有薄卿相之官”节:愤激出奇想,沉痛至矣。“仆无以自全活者”一节:后路绝深痛。
《与陈给事书》:“衣食于奔走。”
造句奇。
《与冯宿论文书》:“以此而言”节。
自负语。绝沉著。
《与祠部陆员外书》:“文章之尤者有侯喜者”节。
称人之长,造句俱极跌宕。
《应科目时与人书》。
其意态诙诡瑰玮,盖本诸《滑稽传》。干泽文字如是,乃为轩昂,他篇皆不能自振。
《与孟尚书书》。
此为韩公第一等文字,当与《原道》并读。
《答吕毉山人书》。
绝傲兀自负。
《答渝州李使君书》。
李盖有所干于要路,求韩公为之道地,故答之如此。“传曰:君子俟命”节:既以安命俟命之说进,又言李君亦烂熟安命俟命之说,如常御之饮食,厌饫久矣,无益于事,故增愧。
《答元侍御书》:“斥其余,以救人之急。”
斥,远也。挥而远之,谓散去也。
《与鄂州柳中丞书》。
文气绝劲。
《与鄂州柳中丞第二书》:“就令如是”节。
砉然入人之肺腑,故足以作忠孝之气。“夫远征军士”节:论事之文,不逊贾、晁。
《送陆歙州诗序》:“我衣之华兮”节。
洒然而来。
《送孟东野序》。
天择物之善者,而假之鸣。其为鸣盛与鸣不幸,惟天之所命耳。文之立意止此,征引太繁,颇伤冗蔓。“维天之于时也亦然”:通首按住“天”字。
《送许郢州序》:“而能与卑鄙庸陋相应答如影响。”
四字并用,措语过重。“情已至而事不从,小人之所不为也”:转换处痕迹未化,便可直接本事,不须为二语纽合也。“故其赠也,不以颂而以规”:收句俗笔。
《上巳日燕太学听弹琴诗序》。
和雅渊懿,东京遗调。
《送齐嗥下第序》。
入题连用三“乎”字,俗调。篇末一一回缴前文,俗调。
《送陈密序》。
闲淡有体。
《送李愿归盘谷序》。
别出奇径,跌宕自喜。
《送董邵南序》。
沉郁往复,去肤存液。
《赠张童子序》。
前半志选举,疏健。后半勖童子,简宕。
《送浮屠文畅师序》。
辟佛者从治心与之辨毫芒,是抱薪救火矣。韩公言若无中国之圣人,则彼佛者亦如禽兽。为物所害,莫能自脱。如此立说,彼教更从何处置喙?立言有本,故真气充溢,历久常新。
《送何坚序》。
前半磊落而含游戏之声,收复奇情幻出,合读之,但觉狡狯不测。
《送廖道士序》。
磊落而迷离,收处绝诡变。
《送王秀才序》。
淡折夷犹,风神绝远。
《送孟秀才序》。
叙述絮训词当。
《送陈秀才序》:“如是而又问焉,以质其学。”
只此一意,再作往复,亦复傲兀自喜。
《送王秀才序》。
读古人书,而能辨其正伪醇疵,是谓知言。孟子以下,程朱以前,无人有此识量。
《送幽州李端公序》。
骨峻上而词瑰玮,极用意之作。
《送区册序》。
送区宏南归诗傲兀跌宕,此文当是一时作,故蹊径与句之廉悍,并与诗相类。
《送张道士序》。
立言绝善。“诗宁当不俟报”:述上书不报事,立言飘洒,不着痕迹。
《送高闲上人序》。
事之机括,与心相应。事不如志,则气挫。所向如意,则不挫于气。荣辱得失,不纠缠于心,此序所谓机应于心不挫于物者,姚氏以为韩公自道作文之旨。余谓机应于心,熟极之候也。《庄子·养生主》之说也。不挫于物,自慊之候也。《孟子·养气》章之说也。不挫于物者,体也,道也,本也。机应于心者,用也,技也,末也。韩公之于文,技也进乎道矣。
《送殷员外序》。
字字峭立,倜傥轩伟。
《送杨少尹序》。
唱叹抑扬,与《送王秀才序》略相类。欧公多似此种。
《送权秀才序》。
酬应之作,亦自不俗。
《送湖南李正字序》:“往时侍御有无,尽费于朋友。”
有无,犹多寡也。《檀弓》:“称家之有无。”言尽家之财,无问或多或寡,罄用之也。此言侍御尽家之财,皆费于朋友也。
《送石处士序》。
唐时处士声势,足以倾一世。韩公颇不满于石、温二生,观寄卢仝诗可见。此文前含讥讽,后寓箴规,皆不着痕迹,极狡狯之能。
《送温处士赴河阳军序》。
此种起法,创自韩公,然不善为之,譬若唐人为官韵赋。往往起四句峭健壁立,施之于文家,则于立言之体大乖。汉文无起笔峭立者。按之固自有序也,不可不察。
《送郑尚书序》。
气体似《汉书·匈奴传》。
《送水陆运使韩侍御归所治序》。
此即条议时事之文,铺叙处绝警耸。“吾以为边军皆不知耕作”:接笔绝遒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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